那年夏天的思念(佚名佚名)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那年夏天的思念佚名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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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笔写江湖

其它小说连载

《那年夏天的思念》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闲笔写江湖”的原创精品作,佚名佚名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主角分别是薄荷的青春虐恋,暗恋,婚恋,虐文,先虐后甜小说《那年夏天的思念》,由知名作家“闲笔写江湖”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559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56: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年夏天的思念

2026-03-11 01:19:14

风铃又响了,没风,却叮咚如他从前哼的歌。、我握着那颗绿锈的铜铃,

放大镜下的刻痕硌得眼酸——“晚晚,风响是我”。十年了,每个没风的夜它都响,

我总疑是幻听,直到雨后才看清:他早把“我在”刻进铃里,刻进我每次回头时,

那声漏拍的心跳里。原来他从未走,就藏在这风里,这响里,这刻进骨血的,永远的“我”。

卷一·薄荷藏痛修表行的秘密我开始频繁光顾修表行。他修表时我坐在角落画画,

画他专注的侧脸,画他布满薄茧的指尖,

画他工具箱里排列整齐的螺丝刀——那些螺丝刀按大小排序,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从不赶我走,只在递给我一杯温水时说:“别画太快,线条会抖。

”直到那天我发现他藏在柜台下的素描本。整整一本都是我的画像!

从初见时慌乱的脸画纸边缘还沾着我当时掉的泪渍,

到帮他捡工具箱的窘迫他画我耳尖发红的样子,连绒毛都清晰可见,

再到偷偷看他修表的痴迷我趴在后窗的剪影,被他画成了“望月的猫”。

最后一页的字迹比平时工整,像在刻誓言:“她的眼睛像薄荷叶上的露珠,干净得让人心疼。

2018.11.7 阴,他今天又手抖了,怕她看见,躲进里屋半小时。

”我捧着素描本去找他,他却躲闪着不肯看我。“晚晚,我只是……”他声音哽咽,

右手无意识揪着衣角,“怕忘了你的样子。医生说我可能会失忆,

先画下来……”那一刻我才懂。他的颤抖不是偶然,他的躲避不是冷漠。他的世界里,

正有条无形的绳索勒紧咽喉——那是渐冻症带来的肌肉失控,是逐渐流失的力量,

是随时可能崩塌的世界。初诊单与止痛药三个月后的寒潮夜,我撞见他攥着病历本踉跄前行。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诊断书上“肌萎缩侧索硬化”七个字被雨水晕开,

像溃堤的血痕。他吞下药片时喉结滚动如困兽,

药瓶标签赫然印着“利鲁唑”——渐冻症特效药,一瓶要三千块,他每月工资才四千。

次日他照例来买薄荷草。我将暖手宝塞进他掌心:“修表行的暖气坏了吧?”他触电般缩手,

暖手宝坠地发出闷响。“晚晚,”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我,眼底浮起惊惶,“别对我太好。

我给不了你未来。”我假装没看见他颤抖的指尖,

只顾把薄荷草捆成精巧花束:“张姨说你咳了半月,这草清肺。”他接过草束时,

袖口滑落露出输液留置针的胶布——针眼周围皮肤泛着青紫,像淤青的蝴蝶。后来我才知道,

他为了省钱,只在疼得受不了时才去医院输液,平时靠止痛药硬扛。

剥栗子的手与萎缩的指深冬的糖炒栗子摊前,他总排在最末位。

我透过橱窗看他:军大衣裹住清瘦身躯,哈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睫毛上结着霜。轮到他时,

摊主递来纸袋,他却不接,只掏出自备的保鲜盒——那是他用修表行的旧零件焊的,

内壁刻着“晚晚的栗子盒”。剥栗子的过程堪称酷刑。拇指与食指捏住栗壳,

中指抵住缝线发力——这本是灵巧的机械运动,此刻却需调动全身力量对抗肌肉的背叛。

栗壳碎片飞溅到他睫毛上,他闭眼仰头任其滑落,再重新握紧下一颗。有次碎片划破指尖,

血珠滴在栗仁上,他却像没知觉般继续剥,直到盒里装满才用纸巾擦手,纸巾上全是血点。

“砚之哥!”我冲过去夺过盒子,“我帮你剥。”他猛地后退撞上电线杆,盒子脱手飞出。

栗子滚进污水沟,他跪在沟边徒手摸索,冻疮溃烂的十指抠进淤泥。

“别捡了...”我哽咽着想拉他,却被他甩开的手掌击中胸口。他喘着粗气盯我许久,

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向自己喉结:“摸到吗?这里已经开始发紧了。

”声带肌肉的震颤透过皮肤传来,如困在蛛网中的蝶。“医生说,再过半年,

我可能就说不出话了。”他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雪夜送归与半融的雪人那年大雪封城,他送我回家。伞面倾斜如垂翼,右肩积雪厚达三厘米,

蓝布衫冻成硬壳。行至巷口老槐树,他突然栽进雪堆。我慌忙扶他,

触手却是僵硬如石的肢体——肌肉痉挛让他整个人像块冻肉。

“肌肉...痉挛...”他齿缝漏出寒气,右手死死掐住左臂试图缓解抽搐。

我解下围巾裹住他脖颈,发现他后颈皮肤下凸起着蚯蚓状筋络——那是神经坏死的征兆,

像爬满皮肤的虫子。我们堆的雪人立在院墙下,胡萝卜鼻子已冻成冰棍。

他忽然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刨雪,将雪团塞进我手套:“替我护着它。”雪团融化浸透内衬,

寒意直刺骨髓。后来那雪人化了又冻,成了冰雕,像他逐渐凝固的生命。

红糖姜茶与颤抖的壶柄我痛经蜷在沙发时,他端来姜茶。粗陶壶在他手中簌簌发抖,

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出水泡。“我来!”我抢过水壶,却被他攥住手腕。“别动,

”他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让我做完。”壶嘴对准杯口时,他整个右臂筛糠般抖动,

壶身撞击杯壁发出脆响。褐色的药液泼洒在桌布上,晕开狰狞的地图。

他盯着污渍喃喃:“今天又失败了...第七次了。”后来我在垃圾桶发现七只裂底的陶壶。

每只壶底都刻着极小字码:1/7,2/7...7/7。最末那只壶底刻着:“晚晚,

我可能学不会爱你了。手抖得连壶都拿不稳,怎么给你煮一辈子姜茶?”他走后,

我按他教的方子煮姜茶,却发现同样的壶在他手里稳如泰山——原来他偷偷练了几百次,

只为在我面前不显得笨拙。消毒水味的拥抱2020年惊蛰,

他推开店门时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蓝布衫换成医用隔离服,胸前口袋露出雾化器的管子,

走路时左脚拖地——那是肌肉萎缩导致的足下垂。“晚晚,”他隔着口罩发声,

气流嘶嘶漏出,“以后别叫我砚之了,叫我陈先生吧。”我伸手想拥抱他,

他却举起喷雾器喷向空中:“我有传染性肺炎,别靠近。”药水雾珠落在他睫毛上,

折射出诡异的光。当他转身离去时,隔离服后背渗出汗渍,形状恰如萎缩的肺叶。

后来我从张姨那里得知,他那天刚从医院回来——医生告诉他,呼吸肌开始衰竭,

可能撑不过半年。他怕传染我,更怕我看见他插着呼吸管的样子。

消失的修表行与带血的螺丝刀钟表行关闭第七天,我撬开锁。工作台积灰厚达半指,

唯独放大镜镜片擦得锃亮——镜架上刻着“晚晚专用”,是他用刻字笔一笔一划刻的。

抽屉深处躺着带血的螺丝刀:刀尖沾着干涸的血迹,手柄缠着纱布,

纱布下是化脓的伤口——那是他发病时用螺丝刀撬自己指关节留下的,

为了让僵硬的手指恢复一点知觉。墙角的监控显示器闪着雪花点。

我颤抖着按下播放键——画面里他深夜独坐,左手持刀切割右腕肌腱!

鲜血喷溅在挂钟玻璃上,秒针恰好停在我与他初见的时刻:15:27。他对着摄像头笑,

声音嘶哑:“晚晚,如果我走了,别找我。这刀能让我少受点罪,也能让你早点忘了我。

”手腕上的疤与谎言他手腕上有一道疤。那时候我问过他,他说是修表的时候被齿轮划的。

我信了。后来我在他日记里看到真相:“2020年3月2日。阴。今天手抖得特别厉害,

连螺丝刀都握不住。一块表修了一个上午,一颗螺丝都拧不进去。我坐在那儿,

看着自己的手,它像不是我自己的,抖得完全不受控制。我拿起桌上的刀片,看着它。

等我回过神来,手腕上已经划了一道。血冒出来,滴在桌上,滴在那块没修好的表上。

我看着那些血,突然清醒过来。我拿纱布把手腕包上,把血擦干净,把表收起来。

下午她来了,问我手腕怎么了。我说被齿轮划的。她信了。她真傻。我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能让她担心,也不能让她知道。我得撑住。”我看到这一页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道疤,原来是这么来的。那时候他该有多绝望,才会用刀片划自己。他一个人扛着这些,

扛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离开他离开的那天,是2020年8月3日。那天很热,

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我早上起来,发现花店门口放着一束薄荷,还有一块橡皮。

橡皮是淡粉色的,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那是我小学时候的橡皮,丢了好几年了。

我一直以为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橡皮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发黄,

上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别再等我了。”我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没看懂。

我跑去隔壁修表行,门关着。我敲门,没人应。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里面空空的,

桌子搬走了,工具收走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又跑去他住的地方,门也关着,

敲了半天没人应。邻居说他搬走了,昨天晚上走的,搬得很急,东西都没怎么收拾。

我站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辞而别了。老巷拆了我站在路口,

看着围墙上那个巨大的红色“拆”字,盯了很久。字是拿红漆喷的,边上往下淌,

像干涸的血痕。围墙里头,推土机已经进去过一轮,原本挤挤挨挨的老房子塌了大半,

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墙坯和断裂的房梁。隔壁杂货店的张阿姨坐在门口择菜,听见脚步声,

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

突然站起来:“晚晚?是晚晚吗?”我点点头。她小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菜叶子,

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节因为常年干活而变形,攥得我手背有点疼。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眶一下就红了。“回来啦,”她吸了吸鼻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说:“张阿姨,您身体还好吗?”“好,好得很。”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就是这巷子……你看见了,都要拆了。我下个月也得搬,去儿子那边,

也不知道住不住得惯。”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松开手,

转身走进店里。再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铁盒子是旧的,

墨绿色的漆面掉了好几块,边角生锈得厉害,露出底下褐色的铁锈。盒盖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发黄,边角卷翘,上面用蓝黑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我认得——横平竖直,

收笔的时候习惯性地顿一下,像他的人,不急不躁,稳稳当当。“给晚晚。

”张阿姨把盒子递过来,说:“他走之前送到我这儿来的,说等你回来,再给你。

他不让我告诉你,也不让我去找你。他说……他说你总要回来的。”我接过铁盒子,没说话。

铁盒子很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我抱着它,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贴到胸口上,

像那年冬天他的手,凉得让人心疼。那天阳光很好,照在巷口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梧桐还是那棵梧桐,树干上还有我小时候刻的字,早被岁月撑得变形,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抱着铁盒子,站在原来那间花店门口,站了很久。花店早就不在了。

现在是一家卖麻辣烫的,门头换了新的塑料招牌,红底黄字,写着“四川麻辣烫”。

油烟味从里面飘出来,混着辣椒和花椒的呛,熏得人眼睛疼。半眼睛字张阿姨说,

他走前住过市医院老楼302病房,靠窗那间。“最后半个月全身不能动,就眼睛还能眨,

总望着窗外,像等什么人。”整理遗物时,

笔记本最后一页夹层掉出半张CT片:肺部阴影像化不开的墨,边缘用铅笔描了朵薄荷,

叶脉是他惯用的细线条。背面小字用放大镜才看清:“302窗,哈气写字,晚晚若来,

看第三格。”第三格?我抱着CT片去302病房。窗户朝南,阳光斜照投下菱形光斑。

哈气在玻璃上,指尖划过——是凹痕!不是指甲划的,是眼球反复碾压的印记。

那是用眼睛写的字。他躺病床上,无法转头,只能用眼球在哈气玻璃上“写”。

护士说他每天写满三块玻璃,擦掉再写,直到没力气哈气。我凑近辨认:左上角:“晚晚,

薄荷长高了。”字间距三毫米,他修表时零件误差不超过0.1毫米中间:“别等我,

好好开花店。”字尾上翘,他笑时的习惯;“别”字第一笔顿了顿,

眼肌抽搐三次右下角:“我在。”凹痕深嵌指甲,写“我”时眼球左上看窗外薄荷,

写“在”时眼球下看我常站位置最痛的是简笔画:蹲薄荷丛的小人是我,

举糖纸星星的是他。画下凹痕标“2020.7.28 15:27”——我们初见的时刻。

他到死都记得,用眼球把“初见”刻进窗户,像给时光上发条。后来我把窗户卸下来运回店,

用树脂封存凹痕。阳光照过时,灰尘积在“我在”二字里,像他留在世间的指纹。

日记我在巷口的小旅馆开了间房。老巷没有宾馆,只有这家小旅馆,开了二十多年,

木板楼梯一走就咯吱响,墙壁上糊着发黄的墙纸,角落霉迹斑斑。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

胖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晚晚啊,”她拉着我的手,

声音发颤,“你可算回来了。”我说:“老板娘,还有房间吗?”“有,有。”她点点头,

拿钥匙开了一楼最里面那间,“这间你以前住过的,还记得吗?”我记得。那年姐姐结婚,

我回来帮忙,在这间房里住了三天。那三天里,我每天站在窗口往外看,能看到他的修表行,

能看到他早上开门,晚上关门,能看到他有时候站在门口抽烟,抽一半就掐灭,

然后抬头往这边看。老板娘走了以后,我坐在床上,把铁盒子放在膝盖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盒盖上那张纸条已经发脆,我不敢撕,怕撕坏了。盒扣也锈住了,我掰了半天掰不开,

手指磨得发红。我去前台找老板娘借了把螺丝刀。回来的时候,手在抖。

螺丝刀插进盒盖和盒身的缝隙里,用力一撬,“咔”的一声,盒扣崩开了。

盒子里装着两样东西。半盒薄荷糖,糖纸是淡绿色的,边缘卷翘,有的已经破了。

糖盒是那种老式的铁盒,巴掌大小,盖子上印着“上海冠生园”的字样,漆面磨损得厉害,

露出底下银白的铁皮。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边角磨得发亮,封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我拿起笔记本,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划痕——我认得这道划痕。那是我以前不小心用剪刀划的。

我记得那天我在他修表行里等他,无聊翻他的笔记本看,顺手拿起旁边的剪刀比划,

一不小心就划了一道。我吓得快哭了,那是他的笔记本,他每天都要在上面记东西。

他接过去看了看,笑着说没事。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砂纸,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地磨,

把划痕的边缘磨平,磨得不再扎手。“这样更有纪念意义,”他说,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有光,“以后老了,看到这道划痕,就能想起今天的事。”这是他的原话。

我记得很清楚。我翻开笔记本。扉页上用蓝黑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又温柔:“给晚晚,

愿你的日子,永远有薄荷的甜,无岁月的苦。”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翻到第一页。

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阴。今天店里来了个姑娘。

不是来修表的,是对面花店的。她把工具箱碰翻了,螺丝刀滚了一地,

我那个老放大镜也给磕出一道裂痕。她蹲在那儿捡,脸涨得通红,快哭了。我走过去,

没先捡工具,先把她脚边那把螺丝刀拿开,怕她蹲下去的时候扎到脚。她抬头看我,

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花。我说没事,这些家伙脾气倔,摔狠了会闹脾气,

但偶尔碰一下,还是很听话的。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像巷口那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

我觉得我应该离她远一点,但腿不听使唤,又走过去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天。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他。那是三年前的春天,姐姐让我帮忙看花店。我毛手毛脚的,

在门口整理花盆的时候没站稳,一把扶住了旁边的工具箱——就是他的工具箱。工具箱倒了,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我慌得要命,蹲在地上捡,他走过来,没先捡工具,

先把我脚边的螺丝刀拿开,说小心扎到脚。他的手很巧,那些细小的零件在他手里像活的。

但那天我看到了,他捡最后一把镊子的时候,指尖抖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我问他手怎么了,他说昨天修老座钟,累着了。我信了。

笔记本上接着写:“她问我手为什么抖。我说修表累的。她信了。她真好骗。其实不是累。

是病。医生说叫渐冻症,我没记住全名,只记住了后面两个字。还有五年,或者更短。

我没告诉她。她眼睛那么亮,我说不出口。她说她叫林晚晚,是帮她姐姐看花店的。

她说以后可能要麻烦我多照顾了。我说好。我知道我不该说好。但我还是说了。

”我翻到下一页。“2019年3月20日。晴。今天她又对着我笑了。她在花店门口浇花,

我正好出门买水,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笑了一下,很快低下头去,继续浇花。我站在小卖部门口,买了一瓶水,喝了两口,

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她浇花的时候很认真,低着头,露出后颈一截白。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都是亮的。水喝完了,瓶子扔进垃圾桶。我往回走,

路过花店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她没抬头,我也没停。回了店里,坐了很久,什么都没干。

我想,这样不行。”“2019年4月2日。晴。她爱吃栗子。

今天下午她去街角那家糖炒栗子店买栗子,排了很长的队。我站在修表行门口,

看着她站在队里,踮着脚往前看,像个等糖吃的小孩。她买了一袋,抱在怀里往回走,

边走边剥,边剥边吃。走到花店门口,一袋栗子已经吃了大半。晚上我关了店,

也去那家栗子店排了队。排了四十分钟,买了一袋。回来剥了一个小时。手抖得厉害,

剥得很慢,有的剥破了,有的剥不干净。剥完一小盒,手已经疼得握不住东西。

但我还是去了花店门口,把那盒栗子放在台阶上。没敲门,放下就走了。第二天她问我,

栗子是不是我放的。我说不是。她说那会是谁呢。我说不知道。她信了。她真傻。

”看到这里,我的眼眶开始发酸。那盒栗子。我记得。那天早上开门,门口放着一个塑料盒,

里面满满一盒剥好的栗子肉。我以为是姐姐放的,打电话问她,她说不是。

我以为是哪个好心的邻居,问了半天没人认。后来我吃掉了那盒栗子,一颗都没浪费。

我不知道那是他剥的。我不知道他的手会疼。日记续“2019年4月17日。多云。

老巷的路灯坏了。巷口那盏,从月初就忽明忽暗,这几天彻底不亮了。晚上黑漆漆的,

伸手不见五指。她怕黑。那天晚上我收工晚,快十点才关门。

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花店门口,抱着胳膊,东张西望。我问她怎么还不回去。她说,

路灯坏了,不敢走。我说,那我送你。她说,不用不用,我等我姐来接我。我说,

你姐今天加班,来不了。她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你姐下午来修表的时候说的。

她就不说话了。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隔着两三步远。巷子很黑,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路。她踩着我影子走,我走快她也快,我走慢她也慢。

走到她家门口,她说谢谢。我说没事。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半天没进去。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回去的路上也黑,你怎么走。我说,我不怕黑。她就笑了,说,那你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往回走。走了一段,回头看,她还站在门口,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后来我每天都送她。其实不顺路。她家在巷子东头,

我的修表行在巷子中间,我住的地方在巷子西头。送她回家,我得先往东走一截,

再折回来往西走。但我没说。她裹着我的外套,跟在我后面走,像只小猫。我想多送她几次。

送到我不能走为止。”“2019年5月9日。雨。她今天不舒服。下午我在店里修表,

听见隔壁有动静,出来一看,她蹲在花店门口,脸色煞白,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我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那个来了,疼。我把她扶进去,让她在沙发上躺着。

她蜷成一团,疼得发抖,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去药店买了红糖和姜片。

回来煮姜茶。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切姜片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充暖手宝的时候,

充了三次才插上插头。我把暖手宝裹在毛巾里,递给她,又把姜茶端过来。她抱着暖手宝,

喝了一口姜茶,抬起头看我。她问我,手怎么这么凉。我说,修表冻的。她说,

以后要多穿点。我说好。她真傻。”我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很久没有翻开。

窗外天已经黑了。小旅馆的隔音不好,隔壁房间有人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是个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上楼,有人下楼,

木板楼梯咯吱咯吱响。我坐在床上,抱着那本笔记本,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他给我煮过姜茶。我记得。那天我疼得快死了,蜷在沙发上哭,他跑进来,把我扶进去,

然后就不见了。过了很久他回来,端着一杯姜茶,还有一个暖手宝。那杯姜茶很甜,

红糖放多了,甜得发腻。暖手宝很烫,裹着毛巾还是烫。我抱在怀里,整个人慢慢暖和起来。

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我,不说话。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喝姜茶。他说,猜的。

我说,你猜得真准。他就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笑起来眼睛会弯,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刚好,整个人都变得柔软。我当时想,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

后来后来我每天都能见到他。他每天下午会来花店,有时候买一束薄荷,有时候什么都不买,

就站在柜台边看我包花。他话很少,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安安静静的,但我知道他在。

有时候我抬头,会撞上他的目光。他也不躲,就那么看着我,然后笑一下,说,你忙你的。

有时候我忙起来顾不上他,他就那么站着,能站半个下午。巷子里的老人开玩笑,说砚之啊,

你这是来买花还是来看人的。他也不恼,就说,买花,顺便看看。那些老人就笑,

笑得意味深长。我假装没听见,脸却发烫。有一次我问姐姐,你觉得陈砚之这个人怎么样。

姐姐正在整理花束,头也不抬,说,挺好的啊,手巧,人老实,不爱说话。我说,还有呢。

姐姐抬起头看我,眼神有点奇怪,说,怎么了,你看上人家了?我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姐姐说,晚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我说没有。她说,你脸红了。我说,热的。

她就笑了,没再问。其实我知道我喜欢他。从那天他帮我捡螺丝刀开始,从他每天送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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