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小侄女住进我家后，天天追着他喊爸爸。嫂子解释说孩子缺爱，
但我越看那孩子的眉眼越像老公。趁着给孩子剪指甲，我偷偷留了样本去做亲子鉴定。
拿到结果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支持亲子关系。我哭着把报告甩在老公脸上，提离婚。
老公看完报告却傻眼了，他也懵了。“老婆你听我解释，那年我在南行科考，
那是嫂子一个人的孩子，我怎么可能隔空让她怀孕？”看着他笃定的眼神，
再看那张铁证如山的报告，我们俩面面相觑，背后一阵发凉。
1自从大嫂李梅带着她五岁的女儿瑶瑶住进我家，这个房子里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而沉重。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不属于我的陌生气息。瑶瑶是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孩子，
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可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成年人才有的审视和排斥。
她对我吝啬每一个笑容，却把最甜腻的称呼给了我的丈夫，顾言。“爸爸。
”这个词第一次从她嘴里清晰地吐出来时，我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我的脚步就那么钉在了原地，盘子边缘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顾言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闻声也愣住了。瑶瑶扑进他怀里，
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胸膛。“爸爸，你今天回来得好早。”李梅从客房走出来，
脸上挂着歉疚又无奈的笑。“晴晴，你别介意，这孩子……唉，大哥走得早，她太缺父爱了，
看到顾言就觉得亲切。”她的话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堵住了我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我能说什么？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别有用心？还是指责一个刚刚丧夫的女人教唆无知？
我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没事，小孩子嘛。
”顾言有些尴尬地想把瑶瑶从身上抱下来。“瑶瑶，要叫叔叔。”可瑶瑶的双臂箍得更紧，
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重复。“爸爸，爸爸，爸爸。”那一声声的呼唤，像钝刀子，
一下一下割在我的心上。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呀，血缘就是这么奇妙，孩子天生就跟自家人亲。”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过去，
慈爱地摸了摸瑶瑶的头。我的心沉了下去。晚饭时，这种被排挤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长长的餐桌，我坐在顾言身边，对面是李梅和瑶瑶，婆婆坐在主位。本该是我的家，
我却像一个即将被审判的局外人。婆婆的筷子几乎就没停过，不停地往瑶瑶碗里夹菜，
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这孩子瘦的，以后就在这儿，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晴晴，
你作为婶婶，也要大度一点，多照顾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她的话语调平淡，
却像一根根毒针，扎进我的耳朵。李梅低着头，眼圈红了，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妈，
别这么说，给苏晴添麻烦，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婆媳情、母女情。
我低头扒着饭，味同嚼蜡。突然，一股滚烫的液体泼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疼得“嘶”了一声，
猛地缩回手。一碗菌菇汤，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我的身上和手上。瑶瑶手里拿着空碗，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对不起，婶婶，我手滑了。”可我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里的冷。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婆婆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毛手毛脚！
没看到孩子在旁边吗？烫到瑶瑶怎么办！”所有的指责，瞬间调转了方向，
对准了我这个唯一的受害者。我看着婆婆那张盛怒的脸，
看着李梅那副泫然欲泣的白莲花模样，再看看瑶瑶藏在桌下偷偷扬起的嘴角。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窒息感将我淹没。我什么都没说，站起身，
对着他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转身上楼，
将那一家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彻底关在了门后。手背上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我用冷水冲着，却冲不掉心里的那股恶寒。2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疑心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瑶瑶和顾言，实在太像了。不仅仅是眉眼，
那种相似是刻在骨子里的。顾言习惯用左手写字吃饭，瑶瑶也是。顾言对花生严重过敏，
有一次李梅给瑶瑶吃花生酥，孩子立刻起了一身红疹，呼吸困难，吓得我们连夜送去医院。
李梅哭着解释，说她不知道孩子也随了叔叔，对花生过敏。“随了叔叔”。这四个字，
像一声惊雷在我脑中炸响。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发现瑶瑶生气时，
会下意识地抿紧嘴唇，那个弧度和顾言一模一样。她喜欢站在窗边发呆，看远方，
那落寞的侧影，简直就是顾言的缩小版。一天下午，我整理书房，
无意中翻到了顾言小时候的相册。一张他五六岁时的黑白照片，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抿着嘴，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那张脸，那副神情，
和瑶..瑶.。我拿着照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梅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顾言对她们母女有多好。“晴晴，你真是好福气，
顾言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可不多了。”“大哥还在的时候，顾言就最心疼我，
有什么事都帮我担着。”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暧昧不清的暗示，像一条黏腻的毒蛇，
缠绕着我的神经。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身边熟睡的顾言。他的呼吸平稳，面容英俊。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真的在背后给了我如此沉重的一击吗？我无法想象。
我开始翻看他过去的东西，日记，信件，甚至是大学时期的社交动态。我像个疯子一样，
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纸张和冰冷的数据里，找出他背叛我的证据。婆婆撞见过一次。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日记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疑神疑鬼！我们家好心收留她们母女，你却容不下她们！
”“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待，就给我滚出去！”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天顾言回来，婆含沙射影地告了一状。
顾言把我拉回房间，脸上带着疲惫。“晴晴，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妈说得对，
李梅和瑶瑶已经很可怜了，我们多担待一点，行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连他也觉得是我太敏感了。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整个世界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告诉我，是我想多了，是我错了。可是，我的直觉，
我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叫嚣着。不，不是的。夜里，我再次失眠。
我看着顾言熟睡的侧脸，那个看了无数遍的轮廓，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我必须知道真相。不惜一切代价。3我决定了，
我要去做亲子鉴定。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一团野火，
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犹豫。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凿无疑的，
能将我从这场无休止的内耗中解救出来的答案。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认了。执行这个计划，
需要绝对的小心和隐秘。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婆婆和李梅，她们的眼睛像鹰一样，
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策划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周末，
我提出带瑶瑶去新开的室内游乐园玩。李梅有些意外，但看到瑶瑶兴奋的眼神，还是同意了。
婆婆则冷哼了一声，不阴不阳地说了句：“总算还知道尽点做婶婶的本分。”我假装没听见，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牵起瑶瑶的手。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孩子们的笑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反而成了我最好的掩护。我给瑶瑶买了好吃的，陪她玩遍了所有她想玩的项目。
在玩一个编头发的游戏时，机会来了。工作人员给她梳起漂亮的小辫子，
我借口说地上有掉落的头发，弯腰，用事先准备好的纸巾，迅速地捻起了几根属于瑶瑶的，
带着毛囊的头发。我将纸巾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心脏砰砰狂跳，像是做贼。接下来，
是顾言的样本。这个相对简单一些。我趁他上班后，以大扫除的名义，拿到了他用过的牙刷。
我小心翼翼地剪下刷头，用密封袋装好。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浑身虚脱。我瞒着所有人，在网上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权威的鉴定中心，匿名将样本寄了出去。
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星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情绪在两个极端来回摇摆。有时，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顾言那么爱我，
他不是那样的人。可下一秒，瑶瑶那张酷似顾言的脸又会浮现在我眼前，
将我所有的侥셔推翻。李梅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对我的态度变得很奇妙。
时而对我嘘寒问暖，送些她亲手做的点心。时而又在我面前，状似无意地说起一些过去的事。
“以前大哥还在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顾言怕我受委屈，总是偷偷塞钱给我，
还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照顾我们母女一辈子。”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观察我的反应。她的话，
像是在我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又一颗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我甚至开始设想最坏的结果。
如果瑶瑶真的是顾言的孩子，我该怎么办？离婚吗？我舍不得这个我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家，
舍不得那个曾经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可如果不离，
难道要我每天面对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扮演一个贤良大度的妻子和婶婶吗？
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窒息。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黑青。顾言发现了我的异常，
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摇头，说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怕他从我慌乱的眼神里，看出我心底那个肮脏的秘密。4鉴定结果出来的电话，
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后打来的。我躲在卧室里，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 PDF 文件。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最后一行结论上。
“……根据 DNA 分析结果，支持被检测人存在亲子关系。”支持亲子关系。这几个字，
像一个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我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我脑子里，却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
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所有的怀疑，猜测，不安，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残忍的证实。
巨大的背叛感像海啸一样，将我瞬间吞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客厅里，
暖黄色的灯光下，是我曾经以为最幸福的画面。顾言下班回来了，正和婆婆说着什么。
瑶瑶坐在他腿上，李梅坐在他身边，正笑着给他递上一杯热茶。一家人，其乐融融。
多么和谐，多么美满。只是，我才是那个多余的，碍眼的，应该被清除掉的垃圾。我的血液，
一寸寸变冷。心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了。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们终于发现了我。顾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晴晴，你下来了，
快来……”他的话没能说完。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份打印出来的，
还带着我眼泪温度的鉴定报告，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纸张轻飘飘地散落一地，
像一场绝望的雪。“顾言，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疯女人！
你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想搅得家犬不宁是不是！”李梅也立刻进入了角色，
她一把抱住瑶瑶，挡在自己身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晴晴，你这是干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吓到孩子……”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正从她手臂的缝隙里，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理会她们。我的眼睛，自始至终，只看着一个人。顾言。他缓缓地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那几张纸。他的目光落在纸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震惊，到错愕，
最后只剩下全然的难以置信。他拿着报告的手，在微微发抖。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我这五年的青春，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5“不可能！”顾言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这绝对不可能！”他的反应，
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心虚，会辩解，会求我原谅。可他没有。他的眼睛里没有愧疚，
只有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茫然。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吼道。“不可能？白纸黑字写着！
DNA 是不会骗人的！顾言，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早就跟她搞在了一起！
瑶瑶根本就不是大哥的孩子，她是你的！是你的私生女！”我的每一句指控，都像是一把刀，
也插在他的心上。婆婆一听这话，更是炸了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个毒妇！
血口喷人！是你！一定是你伪造了这份东西来陷害我儿子！”她冲上来想撕烂那份报告，
被顾言一把拦住了。“妈！你别掺和！”这是顾言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他母亲说话。
婆婆愣住了。李梅还在一旁嘤嘤地哭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顾言没有理会她们，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抓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混乱。“晴晴，你冷静点，你听我说！”“你看这个日期！
”他把报告举到我面前，手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是瑶瑶的出生日期。“瑶瑶出生的时候，
是五年前的十月！你再想想，那个时候，我在哪里？”我被他问得一愣。
五年前的十月……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瞬间涌入脑海。那一年，
顾言作为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核心成员，被派往南极进行为期一年的科学考察。冰天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