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小姑子安心备考，老公让我带着刚出生的儿子滚蛋。“回你妈家去！别在这碍眼，
影响文曲星发挥！”婆婆更是扬言，我不走就把我的东西扔出去。我笑了。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房产证只有我的名字。既然这么硬气，
那就看看谁滚蛋。我当场联系中介，降价卖房。拿着钱我潇洒转身，
留下一脸懵逼的婆家人和满地的行李。听说后来小姑子心态崩了落榜，老公跪求复婚，可惜，
晚了。01“你能不能让你儿子闭嘴！”房门被猛地推开，楚婷一脸烦躁地站在门口。
她是我老公的亲妹妹，今年高三。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我怀里的儿子刚出生三个月，
被开门声吓得一哆嗦。哇的一声哭得更响。“说了多少遍，别影响我姐复习。”楚浩，
我老公，从电脑前抬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的不是我，也不是哭闹的儿子。
他看的是楚婷。“妹，你快回去，我马上解决。”楚婷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又把门甩上。
那声响，震得墙皮都仿佛掉了渣。我抱着孩子，心口一阵阵发紧。“沈玥，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浩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温度。“孩子饿了，我喂奶，
他哭几声怎么了？”“怎么了？我妹马上高考，她是我们家的希望。”“你和这个小的，
天天在家制造噪音，安的什么心？”我愣住了。这个小的。他甚至不愿叫一声儿子。“楚浩，
这也是你儿子。”“我没工夫跟你掰扯这个。”他一脸不耐烦。“我妹说了，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你，现在就抱着他，回你妈家去。”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说让你滚蛋，回你娘家去。”“别在这碍眼，影响文曲星发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进我耳朵里。我抱着孩子的手，开始抖。
儿子还在哭，小脸憋得通红。我感觉自己的血，一点点变冷。“对，赶紧走。
”婆婆张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指着我怀里的孩子。“就是这个扫把星，
自从他出生，我们家就没安静过。”“我们婷婷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耽误了她，
你负得起责任吗？”“今天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们娘俩的东西全扔出去。
”我看着这一家人。一个是我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一个是我尽心伺候了三年的婆婆。
他们脸上是同一种表情。冷漠，理所当然。好像我，和我的孩子，
就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我忽然笑了。真的笑了。不是冷笑，就是觉得特别好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确定？”我问。楚浩看我笑了，脸色更难看。“沈玥，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给你半小时，自己收拾东西滚。
”婆婆把锅铲在墙上敲得梆梆响。“婷婷的学习最重要，谁都不能耽误。”“好。
”我点点头。我止住笑，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我抱着还在抽噎的儿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我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王经理吗？
”“我是沈玥。”楚浩和张兰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对，
就是上次跟您咨询过的，阳光小区的房子。”“我想卖。”“对，现在就卖。
”“市场价三百万是吧？”“我急用钱，二百八十万。”“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之内，
必须签合同。”电话那头的中介王经理，明显也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沈小姐，您确定吗？这个价格可比市场价低了不少。”“我确定。
”“您现在方便带人来看房吗？”“非常方便，我随时都在家。”“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最快半小时就到。”我挂了电话。客厅里死一样地安静。楚浩的嘴巴半张着，
能塞进一个鸡蛋。婆婆张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02“沈玥，你疯了？
”楚浩第一个反应过来，冲我低吼。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卖什么房子？
你有什么资格卖房子？”婆婆也跟着尖叫起来。“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个丧门星，
你想反了天了？”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抱着孩子，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
“这房子，跟你儿子没有一分钱关系。”我看着楚浩，一字一句地说。“首付，一百二十万，
是我婚前财产，有银行流水。”“贷款，每个月八千，是我工资卡自动扣款，也有记录。
”“房产证，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现在，你告诉我，我有没有资格卖？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楚浩的脸，白了。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结婚的时候，他家一分钱没出。彩礼没有，三金没有。他说，他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
他说，等他事业有成，一定加倍补偿我。我信了。我觉得有情饮水饱。这套房子，
是我爸妈心疼我，怕我受委屈，给我全款买的。是我拦住了。我说不想让楚浩没面子，
我自己出首付，我们一起还贷款。我爸妈拗不过我，最后只出了首-付的钱。
房产证下来那天，楚浩说，写你的名字吧，这是你应得的。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想，
他不过是空手套白狼。因为他知道，就算不写他的名字，只要我们是夫妻，这也是共同财产。
他算得真精。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那笔首付，我有明确的婚前财产公证。
“你……你胡说！”婆婆张兰开始撒泼。“我不管什么证不证的，你嫁给我儿子，
你的东西就是我儿子的！”“这房子就是我们楚家的！”“你想卖？除非我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没天理了啊！娶个媳-妇进门，
要来扒我们家的房了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看着她表演，无动于衷。
楚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显然是知道房产证的事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沈玥，你别闹了。”他走过来，语气软了一点。“我知道你委屈，是我刚才说话太重。
”“但婷婷高考是大事，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你先带孩子回娘家住两个月，等考完了，
我亲自去接你回来，好不好？”他试图来拉我的手。我抱着孩子，躲开了。“不好。
”“楚浩，从你让我滚蛋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房子，我今天必须卖。”“你们，
也准备好滚蛋吧。”“你！”楚浩的伪装被撕破，再次恼羞成-怒。“沈玥，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毁了这个家？”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是你们在毁了这个家。”“是你们，亲手把我，把你们的孙子，推出这个家门的。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叮咚，叮咚。声音清脆，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前兆。
楚浩和张兰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他们知道是谁来了。我站起来，抱着孩子，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王经理。他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
看起来是来看房的客户。“沈小姐，您好。”王经理很客气，递上名片。“这效率可以。
”我点点头，让开身子。“请进吧。”“哎，你们干什么的！”张兰从地上一跃而起，
张开双臂拦在门口。“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私人民宅！”王经理愣了一下，看向我。
那对夫妻也有些犹豫。我淡淡地开口。“王经理，这位是我前婆婆。
”“可能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你不用管她，带客户看房就行。”“房子是我的，
我有权决定谁能进，谁不能进。”听到“前婆婆”三个字，张兰的眼睛都红了。
“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楚浩一把拉住了她。
他死死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咯响。“沈玥，算你狠。”03王经理是专业的。
他对着楚浩和张兰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就带着客户，若无其事地开始介绍房子。“先生，
太太，这边请。”“这是我们小区的经典户型，南北通透，三室两厅。”“您看这个客厅，
采光非常好。”那对夫妻显然对房子很感兴趣。尤其是价格。二百八十万，
买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装房，几乎是捡漏。“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啊。
”女客户摸着电视背景墙，满意地点点头。张兰的心在滴血。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
每一件家电，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虽然钱是我出的。但她一直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现在，
这个家要被别人鸠占鹊巢了。“不许看！都给我出去！”她疯了一样冲过去，
想把那对夫妻推出去。“这是我的家！谁都不许碰！”楚浩拉都拉不住。
男客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大姐，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家庭纠纷，别影响我们看房。
”王经理也赶紧上前打圆场。“阿姨，您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说什么说！
跟你们这群强盗有什么好说的！”张兰坐在地上，再次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要是敢买这房子，我就……我就死在这！”客户夫妻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谁也不想买一套有纠纷的房子。眼看这单生意要黄。我抱着儿子，冷冷地开口。“王经理。
”“嗯？沈小姐，您说。”“把我的房产证复印件，拿给这位先生和太太看。”王经理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客户。“先生，太太，您二位请看。
”“这是房产证的复印件，产权人只有沈小姐一位，产权清晰，没有任何纠纷。
”“至于这位阿姨……”王经理看了看地上的张兰，职业地笑了笑。“她只是前房主的家属，
情绪比较激动，跟房屋产权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可以保证，
所有交易流程绝对合法合规。”那对夫妻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他们确认产权人只有“沈玥”两个字时，脸上的疑虑打消了大半。楚浩的脸，
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好像我才是那个拆散家庭的罪人。
“沈玥，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把事情做绝，
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我看着他，反问。“好处就是，
我不用再看见你们这一家子恶心的嘴脸。”“好处就是，
我儿子不用生活在一个没有亲情的环境里。”“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楚婷的房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她躲在门后，悄悄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切。脸上一片煞白。
她可能终于意识到，她用来威胁我的“高考”，现在成了一个笑话。没有了安稳的家，
她去哪里安静备考？“沈小姐，我们商量好了。”客户夫妻走了过来，把文件还给王经理。
男客户开口道：“这房子我们要了。”“不过我们也有个条件。”“您说。
”“我们希望今天就能签合同，并且，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点？”“毕竟，家里这种情况，
我们住进来也怕有麻烦。”我还没说话，王经理就准备开口。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看着那对夫妻，然后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楚浩和张兰。
我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可以。”“二百七十万。”“今天签合同，
明天就办过户。”“唯一的条件是，签约后，他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从这栋房子里，
滚出去。”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楚浩和张-兰的心上。二百七十万！
又降了十万！张兰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楚浩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客厅里一片鸡飞狗跳。而我，只是抱着我的儿子，平静地看着王经理。“王经理，
准备合同吧。”04王经理的动作很快。他显然是带着现成的合同模板来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便携打印机。就在我家的餐桌上，
他开始飞快地修改合同条款。二百七十万。买方一次性支付首款一百五十万。
剩余款项在过户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付清。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楚浩抱着他妈，
手足无措。“妈，妈你醒醒！”他掐着张兰的人中，又是拍脸又是顺气。张兰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打印合同的王经理。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音。每一声，
都像是在宣告他们楚家的末日。“不……不准打印！”她挣扎着要起来，声音嘶哑。
“谁敢买我的房子，我跟他拼命！”客户夫妻俩站在一旁，抱着臂，冷眼旁观。
男客户对我说：“沈小姐，您放心。”“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人。”“只要手续合法，
这房子我们要定了。”“交房的时候，我们会请专业的安保公司过来。
”“保证清场清得干干净净。”我冲他点点头。“麻烦你们了。”楚浩见他妈撒泼没用，
买家又是个硬茬。他终于把目标重新对准了我。他把他妈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
他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个变故，连王经理和客户都愣住了。我抱着孩子，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老婆，我错了。”楚浩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不该说那种话。”他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裤脚。我再次躲开。
“你别这样，楚浩。”“很难看。”“为了婷婷，老婆，就为了婷婷行不行？
”“她寒窗苦读十几年，就为了这一次高考。”“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了她啊。
”“她是我亲妹妹，也是你亲小姑子啊。”他开始打感情牌。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想吐。
“在你让我滚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儿子才三个月？”“他也是你亲儿子。
”“楚婷的高考重要，我儿子的生存就不重要吗？”“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老婆，我那是气话，我怎么可能真的赶你们走。”“哦？”我挑了挑眉。
“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刚才还说，要把我们娘俩的东西都扔出去。
”婆婆张兰一听提到自己，立马又来了精神。“对！我说的！”“楚浩你给我起来！
你跪这个贱人干什么！”“让她卖！我今天就看看，没了我们楚家，
她带着个拖油瓶能过成什么样！”“妈！你少说两句！”楚浩回头冲他妈吼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吼他妈。可惜，太晚了。什么都晚了。“沈小姐，合同好了。
”王经理把打印好的三份合同，整齐地摆在桌上。“您和买方确认一下条款，
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好。”我抱着孩子走过去。楚浩看我真的要签字，彻底慌了。
他从地上一把爬起来，冲过来按住我的手。“沈玥！你不能签！”他的力气很大，
抓得我手腕生疼。我怀里的儿子被这动静惊醒，又开始哭。“你放开！”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玥，你再考虑一下，我们还没离婚，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单方面出售，
是无效的！”他终于露出了最后的底牌。我笑了。“楚浩，普法节目看少了吧？”“第一，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有公证。”“第二，房贷是我一个人在还，你一分钱没出过。
”“第三，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只要买方是善意第三方，正常支付了市场对价，并且完成了过户。
”“这个交易就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就算去法院告，
也最多只能分到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增值。”“那点钱，可能还不够你付律师费的。
”我每说一句，楚浩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我说完，他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在赌，赌我心软，赌我不敢做得这么绝。他赌输了。我甩开他的手，拿起笔。
客户夫妻已经签好了他们的名字。我翻到最后一页，在“出卖人”那一栏。一笔一划，
签上了我的名字。沈玥。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手机响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x 于 xx 月 xx 日 xx：xx 收到转账人民币 1500000.00 元，
当前余额为……钱到账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把笔放下，看向楚浩和张兰。他们的脸上，
是同一种表情。绝望。“王经理，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二十四小时。”“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这间房子里，不会再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和物。
”我说完，抱着儿子，转身回了卧室。我开始收拾东西。身后，是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05我需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我和儿子的一些当季衣物。一些孩子的日用品。
还有我的证件和贵重物品。至于这个家里其他的瓶瓶罐罐，家具家电。我一件都不要。
我嫌脏。我拿出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平静地把东西一件件放进去。卧室门外，鬼哭狼嚎。
“沈玥！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啊！”“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张兰的咒骂声，尖锐刺耳。楚浩则是不停地在外面砸门。砰！
砰！砰！“沈玥！你开门！我们谈谈！”“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孩子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家？真可笑。还有一个声音，
是楚婷的。她终于从她的“文曲星”房间里出来了。“哥，妈，怎么回事啊？
”“什么卖房子？嫂子要把房子卖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什么嫂子！
她不配！”张兰的声音更加激动。“就是这个贱人！她要把我们都赶出去！让你没地方高考！
”“啊？！”楚婷发出一声尖叫。“为什么啊！嫂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啊！你这是要毁了我一辈子啊！”她也开始拍门。一家人，整整齐齐，
都在门外控诉我。好像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充耳不闻。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给月子中心打了个电话。我怀孕时预定过一家，后来因为张兰说在家坐月子更舒服，
就退掉了。现在，我庆幸自己留了经理的联系方式。“喂，李经理吗？我是沈玥。”“对，
我想预定一个房间，现在就要入住。”“嗯，越快越好。”“好的，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抱着儿子，打开了卧室的门。门外三个人，都像疯子一样。
头发凌乱，表情狰狞。看到我出来，他们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然后，楚浩第一个冲上来，
想抢我怀里的孩子。“把儿子留下！”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楚浩，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冷冷地看着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家暴和抢夺孩子？”他伸出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楚婷也哭着跑过来。“嫂子，
我求求你了，你别卖房子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吵你了，我保证好好学习。
”“你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等我考完试，你怎么样都行。”她拉着我的胳膊，苦苦哀求。
曾经那个对我颐指气使的小姑子，现在卑微得像条狗。“晚了。”我拨开她的手。
“当初你们让我滚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不再理会他们。
我拉着行李箱，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向大门。他们三个人，就像三座绝望的雕像，
杵在客厅中央。看着我这个“罪人”，走向新生。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们。”“买家付了一百五十万，其中有一部分，
是给安保公司的清场费。”“他们明天会准时上门。”“如果你们不自己搬，他们会帮你们。
”“当然，到时候你们的东西被当成垃圾扔出去，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了。”说完，我拉开门，
走了出去。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身后传来玻璃器皿被砸碎的声音，
还有楚浩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一切都与我无关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彻底隔绝。我看着电梯壁里倒映出的自己。
一个抱着婴儿，拉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片平静。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06月子中心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安静，整洁，专业。
营养师、育儿嫂、产后康复师一应俱全。我把儿子交给专业的护士照顾。
自己泡进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我。
我感觉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委屈，都在一点点被冲刷干净。从浴室出来。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楚浩和张兰的。还有几十条未读信息。我点开看了一眼。
前面是咒骂。“沈玥你个贱-人，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么对我们，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中间是威胁。“你等着，我这就去法院告你！”“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连儿子的抚养权都拿不到！”后面是求饶。“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小玥，妈错了，妈给你道歉，你别不要我们啊。”我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然后，
把他们三个人的手机号，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点了一份营养师专门定制的晚餐。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一边吃，
一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了？好像从怀孕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