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我肩头的雨

第一章

男友的小青梅沈灿微住进了我们隔壁。

她看着我，面露鄙夷：

“原来你的白月光是个瞎子。”

“喂小瞎子，我从小就喜欢你男友，你要多少钱才肯让位？”

男友护住我，语气恼怒：

“滚，你以为让我父母断我卡，再住到隔壁监视我，就能逼我低头同意联姻？”

“你这种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的话激怒了沈灿微。

从此，她变本加厉地报复我这根眼中钉。

造黄谣，用钱扇我脸，故意扔掉我的盲杖，把我推向车流。

她每针对我一次，李斯名就会去找她算一次账。

后来，我视力恢复了。

我正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看见沈灿微气鼓鼓站在门口。

李斯名将她按在墙上，圈在怀里狠狠的吻着。

两人的声音极其微弱，只有乱掉的呼吸。

良久，他意犹未尽离开她的唇，淡淡看向我：

“悠悠，你先回家，等我找她算完账就回去。”

刹那间，我如坠冰窟。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跟她算账的。

......

所有的画面在我眼前慢放。

沈灿微笑得放肆：“这不是小瞎子吗？”

李斯名皱眉呵斥，可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却纹丝不动，“沈灿微，你少说两句！”

我僵在原地，酸涩感如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

沈灿微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偏要说！”

“有些人，就是没自知之明，眼瞎心盲，还死赖着不走。”

李斯名喉结滚动：“沈灿微！你闹够没有！”

只是这话却像情动时的呢喃。

沈灿微非但不松手，反而踮起脚尖，堵住了他的嘴。

李斯名身体猛地一僵，我看见了他身下的反应。

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一吻结束，李斯名找回一丝理智，大步走向我：“悠悠，听话，先回去。”

他强硬地扶住我的肩膀，将我朝门里一推。

我踉跄回头，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见他径直抱起沈灿微走向隔壁。

耳边传来沈灿微的笑声，和李斯名压抑的闷哼。

门关上的刹那，世界骤然安静。

但他们纠缠在的身影却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回忆随泪水一同涌来。

一年前，我难产失明，孩子也没保住。

那时我一心求死，是李斯名将我拉出深渊。

他寸步不离照顾我，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不厌其烦地喂我吃饭，连水温都刚刚好。

不仅一遍遍向我描述房间的布局，还在每个拐角贴上防撞条。

想到这，我的眼泪簌簌落下。

只是还未擦干泪，我就呆住了。

玄关处我们的合照，不知何时换成了他和沈灿微的婚纱照。

难道失明时我每天抚摸的，竟是他们的婚纱照？

我站在门口，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啸传来。

就在回忆快要把我淹没时，开门声终于响起。

李斯名回来了。

他脖子上殷红的吻痕，像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他却并未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说道：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巨大的荒唐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李斯名没避开我，我清楚看见沈灿微发来的消息：

下个月订婚宴别忘了。

我可以容忍你婚后养金丝雀。

但你要让她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反胃感再度袭来，更让我崩溃的，是李斯名平淡的表情。

仿佛沈灿微口中给脸不要脸的，不是他曾紧抱说要护一辈子的人。

喉咙像是卡了团棉花，连呼吸都染上了铁锈味。

这晚，李斯名像往常一样搂住我，我却僵硬像条死鱼。

凌晨五点，我猛地惊醒，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探。

李斯名不见了。

我知道，他肯定去找沈灿微了。

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刚打开门，却看见外面亮着光。

我忍住喉间酸涩，试探地喊他的名字。

厨房里传来他温柔地回应：

“悠悠？我吵醒你了？”

“我半夜听见你咳嗽，想早点起来给你炖冰糖雪梨。”

“厨房油烟大，你别进来，回床上躺会儿，等我弄好给你端过去。”

一瞬间，那股被强行压下的依赖几乎要冲破我的防备。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离开，反而推开了门。

可刹那，我就被定在原地。

灯光下，是两具叠在一起的身影。

李斯名背对着我，沈灿微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

甚至在我进来时，他都没停下。

嗡——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心脏传来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冲上去撕碎他们虚伪的嘴脸，身体却像被定住。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再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昏迷前，我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