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女友成了天后，却在粉丝见面会上，叫我这位粉丝。我笑了。当着几千人的面，
撕了她给我的签名照。可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我，赌上整个星途。
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录音棚里给一首新歌做最后的混音。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莱。我立刻摘下监听耳机，划开接听。陈屿，你看到没！
我拿奖了！电话那头，江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背景音里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靠在椅背上，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到了，直播我都看着呢，我们家江莱最棒了。江莱，
新晋歌坛天后，刚刚拿下了她人生中第二个金曲奖最佳女歌手。也是我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从她站在地下通道唱歌，只有我一个听众，到今天，她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光芒万丈。
哼，算你有良心。她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你给我写的那首《星尘》，
评委老师们都夸疯了，说我是百年难遇的灵气歌手。我轻笑出声：那是因为你唱得好。
她所有爆火的歌，词曲作者署名都是一个神秘的Y。没人知道，Y就是我，陈屿。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才不是呢，就是你写得好！她固执地反驳，
像个没拿到糖吃的小女孩，陈屿，你等着，我很快……很快就可以……她的话说到一半，
顿住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们的关系，一直是地下恋情。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陈屿，等我以后红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公开你。
我才不跟别人炒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呢，没劲！可她越红，来自公司的压力就越大。
经纪人王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地告诉我，让我懂事一点，不要成为江莱事业上的绊脚石。
我理解，所以我等。不急，我温声安抚她，事业为重，我永远支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她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陈屿，你真好。对了，
后天我有个粉丝见面会，公司安排的，算是庆祝拿奖……你会来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我心头一动。我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她忙着巡演，忙着各种通告，我只能在屏幕上看到她。公司让你问的？不是！
是我自己想问……她的声音更小了，我想见你。这三个字，像羽毛一样，
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好，我几乎没有犹豫，我去。真的吗？太好了！
她立刻开心起来，我让助理给你留第一排的票！不用，我笑着拒绝了，
第一排太显眼了，我可不想被王虹的眼神杀死。我就当个普通粉丝，自己买票进去，
远远看你一眼就好。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想像一个真正的粉丝一样，在台下，为她尖叫，
为她鼓掌。然后，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地感受她的荣光。挂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她光彩照人的获奖照片，心里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填满。五年了。
我陪着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拥有一切。我觉得，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第二章粉丝见面会当天，我特意戴了鸭舌帽和口罩，混在几千名粉丝中，毫不起眼。
场馆里人声鼎沸，蓝色的应援灯牌汇成一片海洋，上面都是江莱的名字。
我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手里捏着一张刚从黄牛那高价买来的门票，心里有些好笑。
自己女朋友的见面会，居然还要买黄牛票。但这种感觉，很新奇。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江莱穿着一身耀眼的银色长裙，从升降台缓缓升起。那一刻，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江莱！江莱！江莱！她站在舞台中央，像个真正的女王，享受着所有人的膜拜。
我的目光，一刻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真的，太耀眼了。耀眼到让我觉得，
我所处的这个昏暗角落，和她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见面会的流程很顺利，唱歌，做游戏，
和粉丝互动。江莱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笑容甜美，
和私下里那个会对我撒娇耍赖的小女孩判若两人。我静静地看着，
直到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环节——好了，接下来是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抽取一位幸运粉丝上台，和我们的天后江莱近距离互动，
并且可以获得她的亲笔签名照和拥抱哦！全场的粉丝都疯了，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灯牌，
喊着自己的名字。我只是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这种热闹，不属于我。
大屏幕上的头像开始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顺着大屏幕上的镜头方向，朝我这边看来。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愣住了。大屏幕上，是我那张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脸。
主持人激动地喊道：恭喜这位戴着黑色帽子的先生！快，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欢迎这位幸运儿上台！我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是我？
周围的粉丝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我，推搡着我往前走。我几乎是被人流推着，
一步步走上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舞台。只是这一次，我是以粉丝的身份。
刺眼的灯光让我有些不适应，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江莱就站在我对面，几步之遥。
她也愣住了，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被完美的职业笑容所取代。
我看到她身边的经纪人王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着江莱使了个眼色。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粉丝你好，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面前，请问你怎么称呼？
为什么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呀？是太害羞了吗？我握着话筒，看着江莱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情绪。可我只看到了客气和疏离。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压低了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姓陈。陈先生，主持人笑着说，
看来你是我们江莱的铁杆粉丝啊，今天能被抽中，有什么想对江莱说的吗？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警告。我忽然明白了王虹那个眼色的意思。她们怕我，
怕我当众说出我们的关系，毁了她现在的一切。原来，我竟然是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
我自嘲地笑了笑，对着话筒说：我想对她说，恭喜你，得偿所愿。这六个字，
我说得极轻。只有我和她，才懂其中的含义。江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有些发白。第三章主持人的反应很快，
立刻打圆场：看来这位陈先生也是一路看着我们江莱成长起来的呀！这份祝福我们收到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江莱送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吧！助理端上来一张巨大的签名海报。
江莱接过海报，走到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场馆，清晰又冰冷。谢谢你，
这位粉丝。这位粉丝。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看着她伸出手，要把那张印着她巨大头像的海报递给我。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五年的感情。从地下通道到万人体育馆。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相互扶持的爱人。到头来，在她盛大的庆功宴上，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撇清关系的，粉丝。我笑了。口罩下的嘴角，
弯起一个苦涩又嘲讽的弧度。我没有去接那张海报。而是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小小的，有些泛黄的拍立得。照片上，是五年前的我们。
在那个漏风的地下室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我穿着廉价的衬衫，两人头挨着头，
笑得像两个傻子。照片背后，是她当时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一行话：等我红了，
就嫁给你。——爱你的江莱这张照片，我一直放在钱包里，贴身带着。这是我的护身符，
是我所有等待和付出的动力。现在看来，多么可笑。江莱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想伸手来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当着她的面，当着全场几千名粉丝和无数直播镜头，缓缓地，将那张照片，
连同她刚刚签好名的海报，撕成了两半。刺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场馆里，
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惊呆了。主持人目瞪口呆，王虹的脸黑得像锅底。江莱的眼泪，
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将撕碎的纸片，随手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什么垃圾。然后，
我拿起话筒，对着她，也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江莱，祝你星途璀璨。我们，
两清了。说完，我把话筒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滔天哗然。
第四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场馆的。只觉得身后的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世界，一片死寂。回到我们曾经的家，那个我为了方便她工作，
特意租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推开门，玄关处还放着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高跟鞋。
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她随手脱下的外套。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这里的一切，
都充满了她的印记。也时刻提醒着我，我有多像一个笑话。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把她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扔进行李箱。她的名牌包，她的化妆品，
她粉丝送的各种玩偶……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我一样不落地打包。最后，
我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那个金曲奖奖杯。那是她拿到的第一个奖。那天晚上，她抱着奖杯，
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又哭又笑，她说：陈屿，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
我拿起那个冰冷的奖杯，端详了许久。然后，将它和那些行李箱一起，堆在了门口。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是她几分钟前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陈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接电话啊！求求你了！……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我一条都没看，一个都没接。
直接拉黑，删除。然后是手机号，同样拉黑。我怕我只要看到一个字，听到一个音，
就会心软。可有些事，一旦裂开了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各种新闻APP的推送。#惊！江莱粉丝见面会，
神秘男子当众撕毁海报！##天后江莱遭黑粉挑衅，现场失控落泪！##深扒！
与江莱当面对峙的男子究竟是谁？#点进去，是我在台上撕照片的视频和截图。
虽然戴着口罩，但我的身形和侧脸都被拍得清清楚楚。评论区已经炸了。这男的有病吧？
不想要么你给我啊！凭什么撕掉！就是，抽中他是他的福气，居然敢让我们家莱莱哭！
人肉他！这种私生饭太可怕了！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莱莱好可怜，被吓到了吧，
抱抱我的宝。我成了所有粉丝口诛笔伐的疯子、黑粉、私生饭。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心里却毫无波澜。他们骂得对。一个妄想拥有天后的普通人，
可不就是个疯子吗？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
王虹那尖锐又愤怒的声音传来：陈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一闹，给江莱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公司的股价都跌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才淡淡地开口：王姐，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这个『绊脚石』，自己滚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王虹噎了一下，
随即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男友，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江莱现在是天后，她未来的路一片光明，你配不上她！是，我配不上。
我平静地承认。所以，我成全你们。你……王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我没兴趣再跟她废话：门口的东西，麻烦你派人来收走。另外，
转告江D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结束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瘫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我以为我会很难过，
会歇斯底里。但实际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情绪的木偶。原来，
心死是这种感觉。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这里是我的安全区，
只有音乐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我没日没夜地写歌，编曲，
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倾注在音符里。写了一首又一首，却觉得没有一首是满意的。
因为我写的每一首歌，脑海里浮现的演唱者，都还是江莱。我烦躁地把写好的谱子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手机早就开了机，但依旧调成静音。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这期间，
王虹派人来取走了江莱的东西。公寓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她的痕迹。也好。
网上的风波愈演愈烈。江莱的公司很快发了声明，将我定性为一个行为过激的粉丝，
对我司艺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并表示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这份声明，
彻底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而江莱本人，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听说是情绪崩溃，所有工作都暂停了。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
没有江莱之前的样子。简单，平静，也……空虚。这天晚上，我刚从录音棚出来，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上了我。是江莱的助理，小雅。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跟了江莱两年，人很单纯。她在我家楼下等着，看到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屿哥……她怯生生地叫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吗？
我……我是偷偷来找你的，你别告诉王姐。小雅绞着手指，一脸为难，
莱莱姐她……她状态很不好。我心里刺痛了一下，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那是你们公司该操心的事，跟我没关系。不是的！小雅急了，
莱-莱姐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理。
我今天进去给她送水，看到她一直在看手机，看你们以前的照片……她瘦了好多。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长痛不如短痛。
她会好的。我淡淡地说。陈屿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雅鼓起勇气，看着我，
见面会那天，莱莱姐不是故意要那么对你的！哦？我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她是被外星人附体了？不是！小雅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因为当时台下……台下有一个很危险的私生饭！就是之前一直跟踪骚扰莱莱姐的那个！
王姐怕他看到你和莱莱姐认识，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才临时让莱莱姐假装不认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