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那晚,她递来的红酒里有氰化物。我妈喝了她亲手盛的汤,半小时后在医院抢救无效。
我临死前看见她的情人——我的好兄弟张驰走进来,两人在我逐渐冰冷的尸体旁拥吻。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第一次遇见林薇薇的那个暴雨夜。
01雨水像瀑布一样泼在车窗上,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刷不净视线。我握紧方向盘,
在环城高速上以四十码的速度艰难前行。副驾驶座上放着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刚签完的并购合同——用我父亲车祸赔偿金和全部积蓄换来的,
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前世,就是这份合同让我三年后身价过亿,
也引来了林薇薇这条毒蛇。“救命!有人吗?救命啊!”女人的呼救声穿透雨幕。我眯起眼,
看见前方应急车道上,一辆红色跑车斜撞在护栏上,引擎盖冒着白烟。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雨中挥手,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林薇薇。
即使隔着大雨和三年时光,我依然一眼认出了她。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握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前世临死前她那张冷漠带笑的脸,
和眼前这张写满惊慌无助的脸重叠。“先生,帮帮我!我的车抛锚了,
手机也没信号……”她跑到我车边,弯腰敲车窗。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滴,
白色连衣裙湿透后几乎透明,勾勒出精心锻炼过的身体曲线。我按下车窗,
雨声和她的哭声一起涌进来。“求求你,带我一程好吗?
我只要到下一个出口就行……”她眼睛红肿,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一个人好害怕……”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以为真的遇到了落难美人,
好心载她一程,还请她喝了热咖啡。后来才知道,这场“车祸”是她精心设计的,
时间、地点、甚至那场暴雨,都在她计算之中。“上车吧。”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她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拉开车门坐进来,
带进一阵湿冷的风和淡淡的香水味——香奈儿五号,她最爱的款。“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抽泣,“我叫林薇薇,今天真的倒霉透了……”“陈屿。
”我报出名字,重新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
我能看见她偷偷打量我——我的穿着、车的内饰、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
那是猎人在评估猎物价值的眼神。前世我毫无察觉,甚至还觉得这女孩真可怜。
“陈先生是做生意的?”她试探着问。“小本经营。”我故意含糊,“你这是去哪?
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开车?”“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她声音低下去,
“其实也不是很熟的朋友,但她们都开跑车穿名牌,
我不去又显得不合群……结果半路车就坏了。”典型的富家女人设。
但我查过她的底细: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她大专毕业,在奢侈品店做销售。
那辆红色跑车是租的,日租两千,她刷爆了三张信用卡。“你要去哪?我送你。”我说。
“方便的话……能送我到市区吗?我住锦绣花园。”她说了一个高档小区名字。又是谎话。
她实际租住在老城区的隔断间,月租一千二。“顺路。”我点头。车里陷入沉默,
只有雨声和暖风机的嗡嗡声。她在偷偷用手机发信息——应该是给同伙报信,说鱼儿上钩了。
“陈先生,你人真好。”她忽然开口,“现在坏人这么多,你还敢停车帮我。”“举手之劳。
”我从储物格里拿出毛巾递给她,“擦擦吧,别感冒了。”她接过毛巾时,
手指“不经意”碰到我的手,又迅速缩回去,脸上泛起红晕。演技一流。
前世就是这个小动作,让我心跳加速,以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你结婚了吗?
”她擦着头发,状似随意地问。“没有。”“女朋友呢?”“刚分手。”我说的是实话。
前世这个时候,我确实刚和大学女友分手,因为我要创业,她想要安稳。
“哦……”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我也是单身。其实有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自由。”她在暗示。我假装没听懂,专注开车。二十分钟后,车子进入市区。雨小了些,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斑斓的光。“就停在这里吧。”林薇薇指着路边一家咖啡馆,
“我请你喝杯咖啡,算是感谢。”“不用——”“要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她看着我,
眼神湿漉漉的像小鹿,“就一杯咖啡,好吗?”前世,我就是在这家咖啡馆沦陷的。
她坐在我对面,说起自己的“悲惨身世”: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她不得不早早出来打工,
但依然保持乐观……那天我不仅付了咖啡钱,还给了她五千块“应急”。“好吧。”我说。
停好车,我们走进咖啡馆。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有咖啡香和甜点味。
林薇薇熟门熟路地带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她提前订好的,这个角度从外面看进来,
我们的互动会显得很亲密。“两杯拿铁,一份提拉米苏。”她对服务员说,然后转头问我,
“陈先生吃晚饭了吗?这家的简餐也不错。”“不用,咖啡就好。”等餐的时候,
她开始表演了。“其实今天遇到你,是我这段时间最幸运的事。”她低头搅拌咖啡,
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上个月我妈查出肝癌,手术费要三十万……我把能卖的都卖了,
还是差一大截。”眼泪恰到好处地滴进咖啡里。前世我听到这里,立刻问她还差多少,
然后当场转账。“现在医疗政策好,可以申请救助。”我平静地说。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申请了……但是流程很慢,我妈等不起。”“哪家医院?
我有个朋友在卫生局,可以帮你问问。”这完全打乱了她的剧本。
她支吾着说了个医院名字——我后来查过,她妈确实在那家医院,但得的是脂肪肝,
不是肝癌。“那……那太麻烦你了。”她勉强笑道。“不麻烦。”我拿出手机,
“你加我微信,把病历拍给我,我让朋友看看。”她脸色微变,但还是扫了我的二维码。
我通过验证,她的头像是一张精修过的自拍,
朋友圈里全是高档餐厅、奢侈品、度假照片——全是盗图。“陈先生,你真好。
”她重新调整情绪,身体前倾,领口若隐若现,“我该怎么报答你?”“不用报答。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我家其实……”她咬了咬嘴唇,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住锦绣花园,我住在老城区。刚才说高档小区,
是怕你看不起我……”又开始演“诚实可怜”的戏码。“没关系。”我站起来,“走吧。
”她租住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一栋八十年代的老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声控灯时亮时灭。
她住在六楼,没有电梯。“就送到这儿吧。”她在门口转身,“今天真的谢谢你。”“嗯。
”我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要……进来坐坐吗?”孤男寡女,
深夜邀请。前世我拒绝了,觉得太快。这一世——“好。”我说。她眼里闪过惊喜,
赶紧开门。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有股淡淡的香味。墙上贴着廉价的墙纸,
家具都是二手的,但摆放得很用心。“地方小,你别介意。”她给我倒了杯水,“你先坐,
我换件衣服。”她走进里间,门虚掩着。我听见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然后是她的惊呼:“啊!
”“怎么了?”我问。“我……我够不着背后的拉链。”她声音带着羞涩,“陈先生,
你能帮帮我吗?”前世,我就是在这里沦陷的。推开门,看见她只穿着内衣,背对着我,
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我颤抖着手帮她拉上拉链,她转身抱住我……“我手笨,
怕弄坏你衣服。”我说,“你自己慢慢来,我先走了。”脚步声停在门口。她拉开门,
已经换了家居服,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望:“这就走?”“明天还要早起。”我走到门口,
又回头,“对了,你母亲的病,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微笑,“毕竟相识一场。”走出那栋破楼时,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我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支烟——前世死前戒了,
这一世又捡起来。手机震动,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陈先生,到家了吗?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笑脸”我看着那个笑脸表情,想起前世她在我尸体旁冷笑的样子。
回复:“到了,晚安。”“晚安爱心”我删除了对话框,但保存了所有聊天记录。
这些都会成为将来的证据。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打开手机相册。刚才在她房间,
梳妆台上的男士手表张驰的、还有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购物小票今天下午买的连衣裙,
价格标签还没撕。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她以为自己在钓鱼,却不知道鱼已经换了灵魂。
02接下来一周,林薇薇每天给我发微信。早安晚安,分享日常,
偶尔发几张自拍——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角度,纯欲风。我回复得很克制,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保持着“有点好感但还在观察”的态度。周五下午,她发来消息:“陈先生,周末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那天的帮助。”我等的就是这条。“周六晚上可以。”我回复。
“太好了!那家法餐我订位置!”她订的是人均消费八百的餐厅。前世这顿饭花了我三千,
她点最贵的菜,还要了瓶红酒。吃完后说没带钱包,我自然付了账。这一次,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林薇薇出现时,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连头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陈先生,你来得好早。
”她在我对面坐下,香水味飘过来。“刚到。”我把菜单推给她,“你点吧。
”她毫不客气地点了招牌菜,还要了瓶两千多的红酒。等菜的时候,
她托着下巴看我:“陈先生,你这周忙吗?”“还好,公司刚接手,事情比较多。
”“什么公司呀?”“一家小科技公司,做智能家居的。”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但她眼睛亮了。前世她调查过我,知道这家“小公司”的潜力。
这也是她选中我的原因——有潜力,但暂时没钱,好控制。“智能家居?好厉害!
”她做出崇拜的表情,“我都不懂这些,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菜上来了,她小口吃着,
姿态优雅得像受过专业训练。席间她不断问问题,关于我的家庭、经历、未来规划。
我在真实信息里掺杂了一些谎言——比如我说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常年服药。她听得认真,
眼里适时流露出同情:“陈先生一个人照顾妈妈,真不容易。”“习惯了。”我说。吃完饭,
服务员拿来账单。林薇薇象征性地摸了摸包,然后“惊慌”地抬头:“哎呀,
我钱包好像忘带了……”“我来吧。”我拿出信用卡。“这怎么好意思……”她咬着嘴唇,
“下次一定我请!”走出餐厅,夜风微凉。她抱着手臂:“有点冷呢。
”前世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顺势靠在我怀里。这一世,我说:“那快点上车吧,
车里暖和。”她表情僵了一瞬,但还是笑着点头。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说话,
试图拉近距离。到楼下时,她没立刻下车。“陈先生,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煮咖啡很好喝的。
”“太晚了,下次吧。”她盯着我,忽然笑了:“陈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她凑近,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总是躲着我?”车里空间狭小,
她的香水味充斥每个角落。换作前世的我,此刻已经心跳如鼓。但现在,
我只闻到危险的气息。“林小姐,我们才认识一周。”我平静地说,“我觉得应该慢慢来。
”她坐回去,表情有些受伤:“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没关系。”我帮她打开车门,
“早点休息。”她下车,弯腰对我挥手:“路上小心。晚安。”“晚安。”目送她走进楼道,
我立刻拿出消毒湿巾擦手——刚才她碰到我的手背。然后打开行车记录仪,导出今晚的录音。
这些都是证据。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陈屿?”对方是个男声,语气不善。“我是。
哪位?”“我是林薇薇的哥哥。”对方说,“听说你最近在追我妹妹?”来了。
前世也有这出戏。所谓的“哥哥”其实是她的同伙,来试探我的财力,顺便讹一笔。
“不算追,只是朋友。”我说。“我妹妹单纯,你别想骗她。”对方凶巴巴的,“我告诉你,
想追她的人多了,开奔驰宝马的都有。你要是真心,就拿出诚意来。”“什么诚意?
”“至少得表示表示吧?请吃顿饭就完了?”对方暗示,“我妹妹最近手头紧,
她妈看病要钱……”“要多少?”我直接问。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么干脆,
愣了两秒:“五……五万。就当借的,以后还你。”“账号发我。”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狂喜:“好好好!陈兄弟爽快!我这就发你!
”挂断电话,我收到一个银行卡号。户名:林浩。林薇薇那个赌鬼弟弟。前世我给了三万,
他们尝到甜头后变本加厉。这一世,我给五万——钓大鱼,得下重饵。但我不会真的给。
我截屏了聊天记录和账号信息,打包发给了我在公安局的朋友。“老赵,帮我查查这个账号。
可能涉及诈骗。”十分钟后,老赵回电:“账号主人林浩,有三次诈骗前科,
上个月刚放出来。陈屿,你惹上麻烦了?”“没有,只是预防。”我说,“这些资料你留着,
将来可能用得上。”“行。自己小心。”处理完这些,我才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前世和林薇薇订婚的酒店,我放慢车速。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像毒蛇的眼睛。
03周一下午,我在公司见到了张驰。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前世,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公司的合伙人。也是他,
在我死后第一时间接管了一切。“陈总,久仰。”他伸出手,“我是宏远投资的张驰。
”我握了握他的手,触感冰凉:“张总请坐。”宏远投资是张驰家的公司,规模不大,
但人脉很广。前世,他就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接近我,慢慢渗透进公司核心层。
“陈总的公司我看过资料,很有潜力。”他递过一份文件,“我们宏远有意向投资,
这是初步方案。”我翻开文件。和前世一模一样:投资五百万,占股20%,
外加一个董事会席位。“条件不错。”我说,“但我需要时间考虑。”“当然。”张驰微笑,
“不过陈总,商场如战场,机会不等人。据我所知,还有两家投资公司也在接触你吧?
”他在诈我。前世确实有,但都被他暗中搅黄了。“张总消息很灵通。”我合上文件,
“这样吧,周五之前我给你答复。”“好。”他站起来,忽然像想起什么,“对了,
听说陈总最近认识了一位林小姐?”我手指收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张总连这个都知道?
”“圈子就这么大。”他笑容意味深长,“林薇薇,是吧?挺漂亮的姑娘。
不过我听说她风评不太好,陈总小心点。”贼喊捉贼。“谢谢提醒。”我说,
“不过我交朋友,更相信自己的判断。”“那是自然。”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周五晚上有个商业酒会,陈总有兴趣吗?我可以带你认识一些人脉。”“一定到。
”送走张驰,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坐进黑色奔驰离开。前世我就是太相信他,
把公司财务、人事大权都交给他,最后被他架空。这一世,该换换位置了。
周五的商业酒会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衣香鬓影。张驰看到我,
立刻带着几个人走过来。“陈总,给你介绍几位前辈。”他热情地引荐,
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我配合地微笑、握手、交换名片。这些人前世我都认识,
有几个后来成了我的合作伙伴,也有几个被张驰收买,在关键时刻背刺我。
“陈总年轻有为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拍我的肩,“张总经常提起你,
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潜力的创业者。”“张总过奖了。”我谦虚道。寒暄一圈后,
张驰把我拉到角落:“感觉怎么样?这些人脉,够你用几年了。”“确实要谢谢张总。
”我举起酒杯,“敬你。”我们碰杯时,我余光看见宴会厅门口,林薇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银色晚礼服,妆容精致,像只骄傲的孔雀。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但随即看到我身边的张驰,表情瞬间僵住。张驰也看见了她,对我笑道:“哟,
林小姐也来了。陈总,不打个招呼?”“自然要的。”我说。林薇薇走过来时,
已经恢复了完美笑容:“陈先生,好巧。”“林小姐今晚很美。”我说。她脸微红,
眼神在我和张驰之间游移。前世她就是这样,在我和张驰之间周旋,
让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张总也在。”她对张驰点头,态度明显冷淡。“林小姐。
”张驰笑容不变,“怎么一个人来?没带男伴?”“朋友临时有事。”她说着,
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陈先生不介意我做你的女伴吧?”“我的荣幸。”我说。
张驰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你们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他走开后,
林薇薇明显松了口气。“陈先生,你怎么认识张驰的?”她小声问。“商业往来。怎么了?
”“他……”她欲言又止,“反正你小心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差点笑出来。
前世她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另一个竞争对手。“我会注意的。”我说,
“要跳舞吗?”她惊喜地点头。舞池里,我搂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香水味、体温、呼吸——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只是我的心跳平静如常。“陈先生。
”她仰头看我,眼里有星光,“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很……干净。”她轻声说,“不像有些人,眼睛里都是算计。
”她说的是张驰。但她不知道,她眼里的算计,比张驰深得多。“林小姐也很特别。”我说。
“叫我薇薇吧。”她靠得更近,“陈屿,我们能认真交往吗?
我是说……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前世,这句话让我欣喜若狂。
我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爱。“太快了。”我说,“我们都还不够了解对方。”“我可以等。
”她眼神坚定,“只要你给我机会。”一曲终了,我们走出舞池。张驰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笑容莫测。酒会结束后,我送林薇薇回家。到她楼下时,她没立刻下车。
“陈屿,你今天开心吗?”“开心。”“那……”她咬了咬嘴唇,“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真的想多了解你。”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美得不真实。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彻底沦陷,
那晚之后,我把她当成了未来妻子。“下次吧。”我说,“今天累了。”她眼里闪过失望,
但还是笑着点头:“好,那晚安。”“晚安。”看着她走进楼道,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老赵,帮我查个人。张驰,宏远投资的。对,越详细越好。”挂断电话,
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然后启动车子,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东的一家私人侦探社。
我要知道,林薇薇和张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手的。04侦探社老板姓王,四十多岁,
以前是刑警,因伤退役。前世我最后能翻案,多亏了他找到的关键证据。“陈总,
你要查的两个人,关系不简单。”老王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是三天跟下来的结果。
”我翻开照片。第一张是张驰和林薇薇在一家咖啡馆,两人坐得很近,林薇薇在哭,
张驰握着她的手。日期是上周三——暴雨夜的前一天。第二张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酒店。
第三张最致命:张驰的车停在林薇薇租住的老楼下,时间是凌晨两点。
照片能清楚看到车牌号。“他们认识多久了?”我问。“至少半年。”老王点了支烟,
“而且不只是认识。我查到林薇薇的银行流水,每个月五号,都有一笔两万的进账,
汇款方是宏远投资。”“包养费?”“不像。”老王摇头,“如果是包养,
张驰可以直接给她钱,不用通过公司账户。这更像……工资。”我明白了。
林薇薇是张驰的“员工”。她的任务就是接近我,获取我的信任,最后要么骗走我的钱,
要么骗走我的公司。前世她两样都做到了。“还有其他发现吗?”我问。“有。
”老王又递过几张照片,“林薇薇有个弟弟叫林浩,是个赌鬼。上个月欠了五十万高利贷,
被扣在澳门。是张驰派人去赎回来的。”所以林薇薇不得不听命于张驰。弟弟是她的软肋。
“这些证据够用了。”我说,“继续跟,我要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明白。
”离开侦探社,我开车去了墓地。父亲的墓碑前,我放下一束白菊。“爸,
我又见到那个女人了。”我对着墓碑说,“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风穿过松柏,
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我在墓碑前站了一个小时,
把前世的种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薇薇如何一步步获取我的信任,
如何说服我把母亲接来同住,如何在订婚宴上下毒……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手机震动,
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陈屿,睡了吗?想你了爱心”我回复:“还没,在忙。
”“别太辛苦,注意身体拥抱”看着那个拥抱的表情,我冷笑。关掉手机,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和林薇薇“谈恋爱”。
我们像正常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吃饭、逛公园。她表现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偶尔会提起家里的困难,我每次都给钱,但金额不大,三五千。她显然不满足,
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急切。张驰那边,投资合同我迟迟不签,借口是需要时间做尽调。
他催了几次,看我态度坚决,也只好等。我知道他们在着急。林浩又欠了新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