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年时间研究的学术成果，被署名上了丈夫青梅裴霜霜的名字。
我气血上涌，搜集证据要将她告上法庭。
面对我的失控，他眼神冰冷，拂袖而去。
当晚我抄袭裴霜霜的新闻，就在全网发酵。
我被不明所以的人们网暴，很快患上严重抑郁症。
而方淮舟第一时间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你去冷静几天，等舆论平息，我就接你出来。”
可我等了五年，也没等到他来接我。
后来，我在南方一个小城摆摊卖菜，再一次见到方淮舟。
他搂着大着肚子的裴霜霜，蹲下身细心为她挑选最新鲜的蔬菜。
视线相交的瞬间，他脱口而出：
“清越，怎么是你？”
“既然出院了，为什么不回家？我找了你好久！”
我忍住头部的剧烈眩晕感，没有说话。
在精神病院受折磨的五年，我患上脑癌已经晚期，活不过一星期了。
……
见我不说话，方淮舟上前一步。
“当初去接你，他们说你早出院了，这么多年你也狠得下心一走了之，家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
我把青菜递给等待的顾客，头也没抬。
“回家？回去后再被你们关进精神病院吗？”
方淮舟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
倒是裴霜霜吭了声：“叶清越，都过去多久了，你不至于还那么小心眼，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吧。”
耿耿于怀？
若不是她堂而皇之地偷走我的科研成果，反手和方淮舟一起将我打为抄袭者。
我的生活怎么会跌落谷底。
被导师劝退、被同学疏远、被网友谩骂……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又怎么会患上抑郁，被最信任的人狠心扔在精神病院整整五年，任我自生自灭。
颅内一阵刺痛，又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我突然就有些累，懒得再同他们周旋。
撑在地上缓了半天，我转头给其他顾客称卖。
方淮舟的耐心似乎耗尽，他猛地扯过秤杆：“所有菜我都买了！”
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些菜钱足够给云奶奶添件冬衣，再给小春买双棉鞋。
于是我没犹豫，把菜打包好递过去，终于正眼看他：“461.78，给460就行。”
方淮舟从内袋摸出钱夹，抽出一沓红钞扔进钱盒。
“两千，不用找了。”
下一秒，他拎起几大包菜，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里。
他掸了掸手上的尘土，漫不经心地开口：“现在你手头没事了，能听我说话了吗？”
我怔了几秒。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习惯用钱解决所有麻烦。
就像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前，他也是扔来一张卡，让我别给裴霜霜添堵，进去冷静几天。
情绪起起伏伏，但想着自己时日无多，再去纠结这些也没意义。
多的钱还能留给小春他们，于是我拿起钞票揣进包里。
大概看我脸色不太好，方淮舟调整了下语气。
“当初没及时去接你，确实让你受了些委屈。”
“但我们是夫妻，你也不能说走就走，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我抬眼扫过他，将视线落在裴霜霜的肚子上，忍不住冷笑了声。
方淮舟挡住我的视线，刻意放软声音。
“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情况我会跟你解释。”
“你先跟我回去，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别一个人在这儿受罪，听话。”
我隔着衣服摸了摸肩胛的伤痕。
如果真的能补偿，那我被他扔进精神病院里，被磋磨的1697个日日夜夜，算什么？
我抽回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收摊了，二位让让。”
见我油盐不进，裴霜霜哼了一声：“淮舟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的心怎么还这么硬！”
“我们还想多做好事给宝宝积福呢，你未免也太恶毒了，这点机会都不给！”
我直视过去：“又不是我的孩子，关我屁事。”
说完，我拎着东西往家走，头也不回地将他们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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