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儿萧砚风(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_《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珩儿萧砚风(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_《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潮帆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是潮帆的小说。内容精选: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砚风,珩儿,七年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系统,穿越,白月光小说《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由新晋小说家“潮帆”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0:19: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系统重启后,我成了王爷的白月光

2026-02-13 11:30:47

壹“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梁上簌簌落下几缕尘灰。我握着话本的手指顿了一顿。

连眼皮都未抬。萧砚风的脚步声裹挟着雷霆之怒逼近,玄色锦袍带起一阵风,烛火摇曳,

将他的影子投在书页上,明明灭灭。萧砚风推开房门的时候,我正翻到话本第三十二页。

他玄色的衣袍带进一整个初冬的寒气,还有那股我已经许久不曾闻过的、属于正院的檀香。

从前我最爱这香气。如今只觉得陌生。“阮瑶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闹。

在心底把这个字咀嚼了三遍,我在心底轻轻笑了一声。他永远不会明白,我早已不是在闹。

抬起眼,我望向这个曾经跪在月下发誓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他眉目依旧英挺如刀裁,此刻却布满阴云。曾几何时,

我在这双眼睛里见过春水、见过星河、见过把自己低进尘埃里的深情。

如今那里面只剩焦灼与质问,像一汪被搅浑的深潭,再也照不见我的倒影。“王爷这是何意?

”我将话本合上,指尖抚过封面上那枝烫金的并蒂莲,“妾身哪里闹了?”他噎住了。

那张俊美的脸上翻涌着怒气,却像一拳打在棉絮上,没着没落。

他望着我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恼怒、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惶然。

他大约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珩儿高烧不退,

你身为母妃不去看顾,竟在这里看话本?”珩儿。我垂眸,望着封面上那枝并蒂莲。

这株莲是成婚那年他亲手绘的。那时他说,瑶光,我们要做世间最恩爱的夫妻,

生同衾、死同穴,百年后碑上也要刻并蒂莲纹。他将这册话本递给我时,

眼底盛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那时他十九岁。我信了他。从前我最爱缠着他,

一字一句念给他听,念到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便痴痴地想,

若是我也被困在某个与世隔绝的时空里,余生只对着他一人,大约也是甘愿的。他总笑我痴,

却从不厌烦。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几乎要忘记,

、会将他随手摘的一枝海棠夹进书页、会在他深夜批折子时悄悄从背后环住他腰身的阮瑶光。

久到像上辈子。“王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您亲口说过,

崔妹妹伺候得您舒坦。”“您说她的茶沏得比正院的好,她的安神香比正院管用,

她唱的小曲能解您烦忧。”“我不留您,是依您的意。”“珩儿说,有崔姨娘陪着便够了,

母妃只会逼他背书、只会给他立规矩。

崔姨娘会陪他放纸鸢、会替他瞒着逃课的错处、会在他被父亲责骂时温言软语地护着。

我不去看他,也是依他的意。”“我按你们想的做了。怎么到头来——”我顿了顿。

“倒成了我的不是?”萧砚风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站在那里,满面怒容僵成茫然,半晌,

溃散成一地疲惫。“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抬手按眉心,姿态低到尘埃里,“是,

我背弃了誓言。珩儿那孩子不懂事,往后我会好好教导他……”“你去看他一眼,好不好?

”往后。我在心底轻轻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们没有往后了。“从这儿到珩儿的院子,

太远了。”我将话本翻开,“这话本正看到精彩处,还没看完。”他急急向前一步。

手腕一紧——他攥住了我。“我背你去!”他的声音发着颤,眼底竟泛起水光,“行了吧?

阮瑶光,我背你去!”他的手是热的。那温度覆在我腕间,烫得像七年前那个黄昏。

那时他割断我腕上的绳索,指腹不经意擦过我的脉搏,我像被烫到一般,

心口那道冰封多年的河,裂开一道细缝。可如今。我猛地将手抽回。像被灼伤。

萧砚风的手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目光从我的眉眼缓缓下移,

落在我那只紧紧攥着袖口的右手上。那上面空无一物。没有他送的镯子,没有他赠的戒指,

甚至连成婚那夜他亲手替我套上的赤金缠丝护甲,也不知何时被卸了下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僵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我垂下眼帘,将袖口那道被攥出的褶皱细细抚平。“王爷多心了。妾身只是真的不想去。

”他定定看着我,目光里交织着受伤、恼怒、茫然,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濒临失去的恐惧。末了,那最后一丝温存也冷却成冰。

“阮瑶光。”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像一头被激怒却不知该向谁咆哮的困兽。“你别忘了,没了我的宠爱,你在这王府里,

什么都不是。”“我看你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来求我。”他拂袖而去。

房门被他甩得震天响,门框剧烈震颤,好一会儿才归于寂静。云苓“扑通”跪倒在地。

“王妃!”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您当真不管王爷、不管世子了吗?

您就不怕……日后后悔吗?”后悔?我轻轻笑了。云苓,你不知道。我最后悔的事,

是七年前在那个巷口,回望了他一眼。贰那是上京元庆七年,暮春。我被绑在木桩上,

整整三天。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朝代叫什么,不知道绑我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们嚷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的双脚已经麻木得失了知觉,

嘴唇干裂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底下堆着浇透桐油的柴薪。

火把的光映亮一张张陌生的脸。那些嘴一张一合,像离了水的鱼。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也不想听懂。我只是在想,原来穿越不是话本里才有的美事。它也可以是一场死局。

我甚至在想,妈妈做的糖醋排骨还没吃完,冰箱里还剩大半盒。

她会不会以为我加班猝死在出租屋里了。会不会哭。桐油的气味浓烈起来。

为首那人扬起火把,火光将他狰狞的笑容照得纤毫毕现。

他把火把往柴堆上一扔——人群骤然骚动。不是火烧起来的骚动。是马蹄声。

铁甲摩擦的铮鸣。人群如潮水般退开,跪了满地。逆光里,一道玄色的身影策马而来。

那一刻,我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叮——宿主生命体征濒危,启动紧急保护模式。

系统能量不足,将进入深度休眠。休眠期间,宿主可自行安排人生。待系统重启,

将提供归家服务。那个声音像从天际传来,细弱、断续,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宿主,

……我本想带你直接回家的……定位出了差错……我会醒来的……你等等我……然后,

它消失了。任凭我在心底怎样呼唤,都再无回应。

我甚至不知道它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选中我。我只知道,

是它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而现在,它丢下我一个人,沉睡了。他勒住缰绳。

马匹前蹄腾空,嘶鸣声划破暮色。他端坐马上,岿然不动,玄色披风猎猎翻飞,

像一只收拢双翼的隼。他低下头。望向我。很多年后,我无数次试图向自己描述那个瞬间。

可无论用多少词句,都无法描摹万分之一。那不是惊艳,不是垂怜,甚至不是悲悯。

他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失落在荒野多年的旧物。然后他翻身下马。

玄色锦靴踏在被桐油浸黑的青石板上,一步一步,穿过跪了满地的侍卫与百姓。所过之处,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最低。他停在我面前。桐油的味道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

是他袍角沾染的冷冽檀香。他抽出腰间短刀。刀锋映着残阳,雪亮如一道闪电。我闭上眼。

不是怕死。是怕被自己的狼狈不堪,刺痛他的眼睛。刀刃贴上我腕间绳索。

“咝”的一声轻响,绳索应声断裂。我的手腕失去束缚,软软垂落——然后在半空中,

被一双手稳稳托住。温热的。干燥的。我猛地睁开眼。他正低着头,

仔细检视我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眉峰微微蹙起。像在端详一件被人损毁的心爱之物。

“……不怕。”他说。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字正腔圆,是我听得懂的官话。我不怕。

可我分明在发抖。他没问我从哪里来,没问我为什么沦落至此,甚至没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将我从那堆染血的木桩边扶起,动作轻得像托起一片落叶。然后他解下自己的披风,

将我整个人裹进去。那披风上有他的体温,有檀香,

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血锈味——那是属于沙场的、洗不掉的气息。“回府。”他说。

他没有问我要不要跟他走。他只是笃定地、不容置疑地,将我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

许多年后,我常常想:若那日他问了我,我大约是不会跟他走的。可他没问。他什么都不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我从地狱边缘捞起,然后将我置于云端。摄政王府。上京最煊赫的门楣,

传说中连亲王驾临也要在门外候旨通传的地方。我在这里住了下来。最初的时日,

我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阮瑶光。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萧砚风将我带回王府,供我锦衣玉食,教我认字读书,

一点点将我娇养成他掌心捧着的明月光。他教我写名字,一笔一划,极慢、极认真。

他为我温牛乳,说喝过这个夜里睡得安稳。他夜半听见我咳嗽,披衣从自己院中赶来,

坐在床沿守我到天亮。京中皆传,冷心冷面的摄政王将捡来的小乞丐当眼珠子似的疼着。

摄政王府的下人说,王爷亲自教她认字、给她温牛乳、夜半听到她咳嗽会披衣去看。

连太妃娘娘留下的那支白玉簪,都被王爷寻出来,簪在了她发间。怕不是在养童养媳。

流言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对着一炉新制的海棠花笺发呆。那是他昨日着人送来的。

他说你不是爱写写画画吗?用这个,不洇墨。我攥着那叠花笺,指节泛白。

那些话不是我传的。可他会不会信?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廉耻,不过是随手救下的一个乞丐,

竟敢肖想王妃之位?我跑去书房找他。那时已是深夜,廊下灯火阑珊。我跑得太急,

连披风都忘了系。推开门的瞬间,他正搁下狼毫。烛火在他侧颜镀上一层暖金。

“王爷——”我喘着气,声音发着抖。“那些话不是我传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望我。

那目光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怀疑,甚至不是审视。是深潭。

是一望无际的、深不见底的潭水。最后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当着一府下人的面,

一字一句清晰道——“本王就是在养媳妇儿。”我愣在原地。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忘了来时路上准备好的千百句辩解。他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走向我。

烛火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覆上来,将我整个人笼在其间。他停在我面前。

垂眸。“阮瑶光。”他念我的名字,念得那样慢、那样轻,

像在舌尖反复掂量这三个字的重量。“你可愿——”“做本王的王妃?”我落荒而逃。

那夜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胡乱钻进下人房蜷了一宿。第二日天不亮,

我悄悄从角门溜出王府,像一只衔着满腹惊惧却不知该往何处飞的雀鸟。然后我遇见了土匪。

后来的事,是他断断续续告诉我的。他说那日早朝心神不宁,散朝后直接策马出京。

他说他不知该往何处寻我,只凭着直觉纵马狂奔。他说远远望见那座山寨时,

心口像被人剜去了一块。他说他杀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他说——如果再也找不到你了,

怎么办。他中箭的那一刻,天旋地转。那支流矢从侧翼飞来,我甚至来不及惊呼,

便见他猛一侧身,将我整个人护在身后。箭镞入肉,发出沉闷的钝响。他闷哼一声,

身形微晃,却没有倒下。他拄着剑,挡在我身前。背脊挺得笔直。血从他的肩胛处涌出,

沿着玄色披风一路淌下,在我脚边汇成小小的、温热的潭。他回头。望着我。

“阮瑶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用尽全身力气。“我不信你对我毫无心动。

”他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心中那道筑了二十二年的墙,轰然倒塌。不是裂缝。

是彻底倾覆,碎成齑粉。我扑进他怀里。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动了心——”“可是萧砚风,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

我还在想办法回家……”“而且我们那儿,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怔了一瞬。

然后他低低笑了。笑声牵动伤口,他疼得皱眉,眉眼间却有压不住的温柔。“这有何难。

”他抬手,用染血的指腹拭去我腮边的泪。“待你能归去时——”“带我同行便是。

”他捧起我的脸。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萧砚风此生,本就只打算娶你一人。”我信了。我嫁了。

新婚那夜,他亲手为我摘下凤冠。烛影摇红,他望了我许久。“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说,

“往后要多笑。”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本《天工开物》,指着那章“火药”说,

这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么?他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一摞话本,

什么《镜花缘》《西游记》《封神榜》,他说,你们那儿是不是也有这些?

他甚至寻来一幅世界地图——是传教士绘的、万历年间的坤舆万国全图。他指着欧罗巴洲说,

你从这里来?我摇头。他指着亚墨利加说,这里?我又摇头。他便不再问了。

只是将地图小心卷起,收进书柜最高一层。“往后,”他说,“你想家了,便拿出来看看。

”一年后,我为他诞下长子,取名萧珩。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眶红了一夜。他说,

瑶光,谢谢你。他说,我这辈子再无所求。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我信了。

婚后三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会在我赖床时让人把早膳热上三遍。

他会在月信来的头两日亲手熬姜糖水,一勺一勺晾温,看着我喝完。

他会在我无意中提起“以前最爱吃糖醋排骨”之后,遍寻京中酒楼,

将各大厨子做的糖醋排骨一份份打包回府,逼我挨个点评。他会在深夜批完折子回到寝房,

发现我已歪在榻边睡着,便轻手轻脚将我抱起,挪到枕上。第二日醒来,

总发现自己枕着他的手臂。他醒了也不动,就那么垂眸望着我,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他说,

你睡着时总往我这边蹭,像只寻暖的猫。他说,猫儿,醒醒,该用早膳了。直到崔灵婉出现。

---叁崔灵婉是什么时候走进我们之间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年秋猎回京后,

他渐渐晚归。起初只是一更、二更。我遣人去书房送宵夜,回话说王爷还在议事。

后来是三更、四更。我遣人去问,回话说王爷已歇在书房了。我坐在空荡荡的正院,

对着一桌凉透的饭菜,怔怔出了半晌神。我想起新婚时他说过的话。“我自幼丧父,

太妃也不在了。偌大王府,从前只是一处宅院。”“如今有了你,才是家。”我信他。

我对自己说,他是摄政王,朝务繁重,分不开身是常情。直到那日。

我在他书房落着的那件氅衣领口,发现一抹口脂红。那不是我的口脂。

我从不点那样娇艳的颜色。像早春初绽的桃蕊,鲜妍得刺目。那夜我枯坐到天明。

烛泪堆了满案。他推门进来时,朝晖正越过窗棂,落在他眉眼。他看见我,怔了一瞬。

“怎么不睡?”我将那件氅衣递到他面前。指尖克制不住地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沉默。那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刺目。“瑶光。”良久,他开口。

“灵婉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灵婉。叫得真亲昵。“她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枯木。“我曾救过的一名孤女。”他顿了顿,“她无依无靠,

我不过是给她一处容身之所。”“容身之所。”我重复这四个字。“容身之所,

需要你夜夜亲赴?”他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帘,望着那抹不属于我的口脂红。

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口那道不知何时裂开的缝隙,一点点扩大,

像干旱时节龟裂的土地。“我想见她。”我说。他抬眸。“瑶光——”“我想见见她。

”崔灵婉住在城西一座清雅的别院里。我去的时候正是午后,春阳和暖,

院中那株桃树开得正盛。她立在廊下,一身素衣,正用银剪子修整花枝。听见脚步声,

她转过身来。我怔了怔。那是一张极清丽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美不是张扬的、迫人的,

而是一种柔和的、谦卑的、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备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温驯、盈盈含波。像受惊的小鹿。她看见我,怔了一瞬,旋即盈盈下拜。

“民女见过王妃。”我让她起来。她没有立刻起身,仍是跪着,双手交叠于额前,

姿态谦卑得无懈可击。“民女与王爷……并无苟且。”她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水面。

“民女卑贱之身,蒙王爷不弃收容,已是天大的福分。民女从未奢望过什么,

也从未敢妄想什么……”她抬起眼帘。那双眼睛盈盈望着我,像含着两汪春水。

“民女只是……不知如何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她说,她本是苏州织户之女,

因父亲得罪了当地豪绅,举家被诬入狱。父母俱亡于狱中,她被发卖为奴,辗转千里,

险些沦落风尘。是萧砚风救了她。他路过苏州,随手替她翻了案,随手替她赎了身,

随手将她安置在这座别院。他说,你往后便安心住着,不必思量报答之事。她说,

可民女怎能不思量?她又跪下了。以额触地,乌发铺陈。“王妃娘娘,民女愿为奴为婢,

只求能在王爷身边伺候。便是端茶研墨、洒扫庭除,民女也甘之如饴。

”“民女……无处可去了。”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跪在我脚边、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子。

她口口声声说无所求。可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态,都在求。我转身离开了。

那夜萧砚风回府时,面色铁青。他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是怒。是冷。彻骨的冷。

“你为什么要赶灵婉走?”他的声音没有怒意,却比怒意更让人心寒。

“她离开别院时遇到了山匪,险些丢了性命。”我张了张嘴。我没有赶她走。我只是问她,

可有别处可去。她说没有。我便不再问了。可他没有听我解释。“无论如何,

我不会让你赶走她。”他说。“你好好冷静一下。”他走了。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她不像我。

我不是正经的官家小姐,没有家世、没有母族、没有一技之长。那年萧砚风娶我,

满朝文武都在看笑话,说摄政王昏了头,娶个来历不明的乞丐做正妃。他不在乎。

可崔灵婉不一样。她有教养,懂规矩,温婉恭顺,进退有度。她不争不抢,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她本该是这个王府的人。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来者。

我站在空荡荡的正堂,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于月洞门。初秋的风穿堂而过,凉意透骨。

我忽然想起那年他说过的话——“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原来家。

是这样容易碎的东西。这一冷静,就是半年。他不回府,不见我,连我再度有孕都不曾归来。

我写信给他。一封,两封,三封。如石沉大海。那年的冬天格外冷。我抚着日渐隆起的小腹,

对腹中的孩子说,爹爹很忙,忙完就来看你。爹爹会给你取名字,会教你骑马,

会像疼娘亲一样疼你。我说了许多许多话。他没有来。窗外海棠开了又谢。他的生辰过了,

我的生辰过了,珩儿的生辰也过了。他都没有回来。腊月二十三,小年。王府处处张灯结彩,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着祭灶、扫尘、贴新桃符。珩儿站在廊下,望着大门的方向。“母妃,

”他仰起小脸,“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我蹲下身,替他系紧斗篷的带子。“快了。

”我说。那夜我睡不着。披衣起身,独自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府中最高处的观星阁。

天幕如墨浸透,星河浩瀚。我在满天星斗间寻找那颗名为“瑶光”的星。北斗七星,

最末一颗。破军。主杀伐。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萧砚风立在我身侧,

也仰头望着那片星河。良久。“瑶光,”他说,“那夜的事……”我没有应声。他沉默许久,

终归什么也没有说。那夜他在观星阁站了很久。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然后他走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主动来见我。孩子是早产的。正月十六,年味还未散尽,刺客闯入王府。

我将珩儿藏进密室,独自护着腹中骨肉向外奔逃。月洞门前,我被一脚踹翻。

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腹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倒在地上,血从身下汩汩涌出。

夜空中升起绯红的求援烟花。那是摄政王府独有的信号,极远、极亮。他一定能看见。

他就在不远的地方。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他没有来。产婆颤抖着跪在我榻前。

“王妃……小公子……”她没有说下去。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孩子,

还未足月、还未睁眼、还来不及学会喊爹爹的小东西——他被人活活摔死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那么小的一团。那么轻。连名字都来不及取。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他就在私宅,

与崔灵婉在一起。他看见了求援信号。他站在窗前,望着那朵绯红的烟花,只犹豫了一瞬。

身后传来缠绵的呼唤。他转过身。那夜的缠绵,持续了很久。久到烟花熄灭。

久到那个小小的婴孩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久到我心口那道裂痕,终于彻彻底底碎成齑粉。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不是裂开,不是破碎。是彻彻底底地死去。像一盏灯,被风吹灭,

被雨淋湿。再也燃不起一丝火星。真正的死去,不是流泪,不是争吵,甚至不是恨。

是当你听人说起这些事时——竟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肆孩子没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可日子还是要过。萧砚风将崔灵婉抬进王府那天,春光大好。她着桃红嫁衣,

盈盈拜倒在我脚边。“姐姐,往后妹妹定当尽心侍奉王爷、伺候姐姐。”她双手捧着茶盏,

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如初。我接过茶,浅浅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烫得恰到好处。

“崔妹妹不必多礼。这王府往后,还要劳你多费心。”她抬眸,眼底有讶色一闪而过。

萧砚风也怔了怔。他望着我,目光在我脸上盘桓许久,像在分辨我话中真假。我起身离席。

步履平稳,裙裾不扬。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没有酸涩,没有愤怒。

我只是在想——原来真正放下一个人,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此后种种,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将大半管家权交给崔灵婉。我点头说好。他夜夜宿在她院中。我替他掖好披风,

嘱咐莫要着凉。崔灵婉晨昏定省,日日来正院请安。我唤人备好茶点,从不留她久坐。

珩儿赌气说“有崔姨娘陪我就够了”。我便当真不再踏足他的书房。他们想要的,

我都给他们。他们以为我在赌气。只有我知道——我是在等。

等那个沉睡在我意识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它说过,它会醒来的。它说过,要带我回家。

我等了三年。三年里,我从不在人前提及那个来自异世的声音。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

是这茫茫陌生世界里,唯一与我来自同处的东西。它在,我便不算真正的孤身一人。它睡了,

我便守着它醒来。我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应付这王府里的一切。只是不再期盼。

不再期盼萧砚风的回心转意。不再期盼珩儿的长大懂事。不再期盼任何来自他人的温暖。

我只等它。它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终于,

那夜——叮——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

正在生成报告……我握着话本的手猛然攥紧。那个久违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

在脑海中再次响起。宿主,我睡了多久?我垂下眼帘,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潮意。

七年七个月零五天。对不起。穿越时遭遇时空乱流,我的能量几乎耗尽。

强行将你投放至此朝代后,便陷入深度休眠。这期间……你过得好吗?我没有回答。

它沉默片刻。检测到宿主七年内情绪曲线,峰值出现在元庆七年暮春至九年仲秋,

随后呈断崖式下跌,近三年持续低位。宿主,你受苦了。我攥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泛白。

我没有哭。早就不哭了。宿主,它的声音轻轻的,你想回家吗?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进心口。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我抬起眼帘。

烛火在眼前跳动,映出一室昏黄。窗外的海棠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

像伸向虚无的手。我想起成婚那年一起种下这株海棠的人。他挖土,我扶苗,

两人手上沾满泥。他说,待海棠花开,要携我在树下饮酒赏月。七年了,海棠年年花发如锦。

赏花人却只剩我一个。我愿意。我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系统的声音带上一丝难过。可是宿主,我的能量仍不足以支撑远距离时空穿梭。

上一次将你带来此间,几乎耗尽所有储备,沉睡三年也仅恢复三成。

不过——它顿了顿。我检测到天象。五日后将有七星连珠,

届时时空壁垒会变得极薄,我可以借助天象能量打开归家通道。只是宿主,

你要再等五日。五日。我等得起。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五日。好。我说。

窗外夜色如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决定。也没有人需要知道。我让人开了库房。

将旧年积存的书册画轴一件件翻出来。那些是我与萧砚风七年光阴的残骸。

他写给我的第一封短笺。只有四个字——“今夜月好。”那是我们初识那年中秋。

他破天荒携我出府赏灯,在城楼最高处并肩望了一夜月亮。他什么都没说。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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