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王千迟温衿九)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王千迟温衿九)

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王千迟温衿九)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王千迟温衿九)

作者:瑞雪之年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是大神“瑞雪之年”的代表作,王千迟温衿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热门好书《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是来自瑞雪之年最新创作的现言甜宠,姐弟恋,甜宠,校园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温衿九,王千迟,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耀眼男神爱上班级小透明的我

2026-02-13 08:29:54

注:架空世界,故事主人公均已成年。高三开学那天,温衿九早早到了学校,

只为能为自己寻得一处“安全的巢穴”,顺便避免在众人注视下进班的尴尬。

她早就习惯了当小透明,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成绩中等,长相温柔干净,经常低着头,

好似怕别人看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在上课铃打响前一秒,

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从门口闯了进来,“是不是错过自我介绍了,大家好我叫王千迟,

爱好是踢足球,打游戏,谢谢大家。”随后他在老师吃人的眼神中光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这搞笑的一幕,温衿九捂着嘴偷偷地笑,这一幕恰好被刚坐下的王千迟尽收眼底,

同桌的小胖子见此捅了捅他的胳膊:“喂,你小子看上人家了。”“去去去,

一个暑假没揍你皮痒了是不是?”刚说完,王千迟就被摁住动弹不得了。几天过去,

王千迟明里暗里观察了温衿九好几次,在一场体育课上,他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她聊天“那个,

你好,我叫王千迟,你是叫温衿九,吧,可以认识一下吗?”说完王千迟就愣在了原地。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眼前的女生安安静静,头发软软的,连紧张都显现的特别可爱。

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温衿九的正脸,却莫名其妙地,不想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见到他这份呆愣愣的样子,温衿九刚才因宁静被打搅的紧张打消了大部分,

微微一笑:“你好呀。”那节体育课怎么过去的,王千迟一点也不清楚,

他的记忆仍停留在那枚因微笑产生的月牙上,一见钟情,来得毫无征兆。温衿九。

王千迟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她的名字。真好听。从这天起,温衿九的生活,彻底不一样了。

王千迟开始频繁出现在温衿九的余光里。起初她没当回事。高三生活刚刚开始,

又是重新分得班谁和谁走得近都正常。只是——课间发作业本,

他抢在课代表之前接过她那叠,一本本翻得飞快,找到“温衿九”三个字时停顿半秒,

然后轻轻放在她桌角。午休她去接水,回来时发现桌上多了盒草莓牛奶。转头想找是谁放的,

只看见后排某人正和同桌插科打诨,余光却分明往这边飘。体育课自由活动,

她坐在树荫下看书,一抬眼,十米开外,王千迟正被几个男生拉着踢球。球在他脚边,

他却在看她。视线撞上,他慌忙低头,一脚把球踢飞了三米远。哄笑声中,

同桌小胖子勾着他的脖子嚷嚷:“王千迟你行不行啊,暑假打游戏把腿打废了?”“……滚。

”温衿九垂下眼睛,书页上的字一个也没读进去。她当然知道那些草莓牛奶是谁放的。

也知道为什么每次值日表调整,她总会和王千迟分在同一天。但她选择装不知道。十八年来,

她太习惯把自己缩进壳里。壳里安静,安全,不用应付任何可能失控的局面。

而王千迟——他太亮了,亮到她只是远远看着,都觉得刺眼。

她喜欢的是成熟、稳重、话少的男生,是可靠的,能给她安全感的大人。

不是这种会在走廊上大声喊“温衿九交作业了”把半层楼都惊动的家伙。更何况……她不信。

不信这种闪闪发光的人,会真的看见她。---九月末,校运会报名。

温衿九在“跳高”那一栏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空了过去。初中时她练过跳高,

甚至拿过区里名次。但初二那场比赛,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在杆上,横杆砸下来,

划破了小腿,缝了七针。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越过任何一个高度。

起跑、加速、起跳——每到杆前,身体就会自动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可第二天午休,体育委员忽然跑来找她:“温衿九,

你以前练过跳高吧?今年校运会缺人,要不要试试?”温衿九愣住了。“……谁说的?

”“就……有人跟我提了一嘴。”体育委员挠挠头,眼神飘忽地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他说你挺厉害的,不报可惜了。”温衿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后排,

王千迟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他明明从不睡午觉的。校运会还是报了名。温衿九自己都说不清,那一刻为什么点了头。

也许是体育委员的语气太过诚恳,也许是那束阳光太安静,

让她产生了一种“试一试也可以”的错觉。然而训练第一天,她就后悔了。

横杆升到一米一——她初中时闭着眼睛都能过的低度。助跑,加速,起跳点逼近,

膝盖却在发力前一秒软了下去。她在杆前生生刹住,险些摔倒。体育老师叹了口气:“怕?

”她点点头,没说话。那天傍晚,她一个人在操场坐到天黑。九月底的风已经凉了,

看台上只剩下她。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背书声、笑闹声隔着操场传来,像另一个世界。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还不回去?”温衿九转头,看见王千迟站在台阶下。他背着书包,

校服拉链敞着,头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你怎么在这儿?”“路过。”他说,

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顿了顿,“……顺便看看你。”顺便。温衿九没拆穿这个蹩脚的借口。

校田径队训练在西门,跳高场地在北门,路过要绕大半个学校。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往旁边挪了挪。王千迟立刻坐下来,动作太快,差点滑下台阶。他手忙脚乱地撑住身体,

耳尖红了一片。“你今天训练……我看了。”他忽然说。温衿九没吭声。

“你助跑的姿势很漂亮。”他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起跳那一下,你其实可以的。

”“我不行。”她垂着眼睛,“到杆前就停了。”“那就慢慢来。”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晚风吹散。“以前我学街舞,有个动作怎么也过不去。每次摔,每次停。”他说,

“后来我师父说,你不是做不到,你是怕摔。可你不摔那一下,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稳。

”温衿九偏过头。他正看着远处的跑道,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眉眼间没有平时那种张扬的、闹腾的光,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安静。“后来你站稳了吗?

”她问。王千迟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站稳了。虽然摔了很多次。”他转过头,

对上她的视线。“所以,你也可以。”那一刻,温衿九忽然移不开眼睛。

不是因为他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语气太过理所当然,

像在陈述一件从不动摇的事实。他没有说“我相信你”。他说“你可以”。好像她的可以,

是他早就确认过的事情。那晚王千迟送她到小区门口。十月的夜风里,

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兜头罩在她身上。“我不冷——”温衿九想推辞。“我热。

”他往后退一步,把手插进裤兜,努力营造出一种“我真的一点都不冷”的从容。

然后打了个喷嚏。温衿九没忍住,笑出了声。王千迟僵在原地,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只是闷闷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话一出口,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温衿九也愣住了。两个人隔着两米远,在小区门口的夜灯下,

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温衿九先低头,把外套拢紧了些:“……我进去了。”“嗯。

”“明天见。”“……明天见。”她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温衿九。

”她停住。“……怎么了?”王千迟站在路灯下,校服只剩一件薄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窘迫的红,可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个秋天。

“明天训练,”他说,“我也来。”---那天晚上,温衿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了很久。她想起他打喷嚏时狼狈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时躲闪的眼神,

想起他把外套扔给她后、自己在风里缩成一团还要嘴硬。太幼稚了。她闭上眼睛。

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王千迟说到做到。从那以后,每天傍晚,

跳高场地边都会多出一个影子。他来得很准时。不穿校队训练服,也不带球,

就那么背着书包往看台上一坐,像一尊被谁落下的雕塑。起初温衿九很不习惯。

起跑前余光扫到看台,那人正低头玩手机。她深吸一口气,助跑,加速——然后在杆前刹住。

抬起头,他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正看着她。“……”温衿九转回去,重新调整起跑点。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指导其他队员,没人注意看台。只有她知道,那道目光从没移开过。

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你不用天天来。”王千迟仰起脸,表情无辜:“我路过。

”“你天天路过。”“嗯。”他眨眨眼,“最近这边风景好。”温衿九被他噎住,想说什么,

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说。她站在原地,看着夕阳在他肩头铺成一片柔软的橘色。他逆着光,

脸上细小的绒毛都镀了金,眼睛弯弯的,像只餍足的猫。

——这个人怎么连耍无赖都理直气壮。她垂下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气。“……随你。

”转身走回起跑线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不是那种得逞的、得意的笑。

而是一种她听不太懂的笑,像风穿过树叶,像水落进深潭。她不敢回头,

不敢奢求这缕炽热的的阳光。---一周后,校运会开幕。温衿九站在跳高检录处,

手心全是汗。广播里正播着激昂的进行曲,看台上人声鼎沸。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努力把呼吸放平。一米零五,一米十,一米十五,横杆每升高一截,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开始往脑海里涌——起跳,腾空,身体砸在垫子边缘,横杆落下,

金属划过皮肤,然后是血,是尖叫,是漫长的耳鸣。“一米二十,温衿九。

”裁判喊她的名字。她站在起跑线上,双腿像灌了铅。助跑。三步,五步,七步。

接近横杆的那一瞬间,身体自动僵住。她猛地刹停,险些摔倒。裁判皱了皱眉:“再来一次。

”她退回起跑点。深吸一口气。助跑。加速。接近——又停了。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温衿九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第三次回到起跑线时,她忽然很想逃跑。逃出这个操场,

逃出所有人的目光,逃回那个安全的、没有人会注意她的壳里。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温衿九——”不是很大声。甚至有点喘,像是跑过来的。她循声望去。

跳高场地边的围网外,王千迟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显然是刚从别的比赛场地跑过来,

额前的碎发被汗湿透了,校服领口歪到一边,狼狈极了。可他一抬头,看见她,就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像怕惊动什么。

他站在围网外,隔着铁丝网和几米的距离,对她说了一句话。周围太吵,温衿九没听清。

她往前走了两步。他又说了一遍。她还是没听清。于是她走到围网边,

隔着那层冰冷的铁丝网,微微侧过脸。王千迟低下头,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助跑的姿势,真的很漂亮。”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里面有她。“就像以前一样。”温衿九愣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就像以前一样”——像在夸一个从未跌倒过的、勇敢的自己。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

走回起跑线。蹲下,起身,这一次,她没有再看横杆。她看着远处围网边那个傻站着的人。

助跑。加速。起跳。腾空的那一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背越式。

过杆。身体落在垫子上,弹了两弹。周围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她躺在垫子上,

望着十月湛蓝的天空,大口喘着气。隔着欢呼声和哨声,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坐起来,循声望去。王千迟还站在原地。围网把他隔在外面,可他笑得很开心,

好像刚才跳过去的人是他自己。温衿九忽然也笑了。很小很小的弧度,像月初新生的月牙。

---那天傍晚,王千迟送她回家。她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谁都没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练过跳高?”她忽然问。王千迟顿了顿,

挠挠头:“就……刚开学那会儿,班主任让整理图书角,你书里掉出一张照片。

”温衿九回忆了一下,是初二那年的区赛颁奖照。她站在领奖台上,捧着证书,微微的笑。

“然后我去问体育老师,他说你初中有练过。”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我知道。”她没生气。那张照片她一直夹在书里,

从没拿出来过。她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还留着。也许是在等某一天,

等那个敢跳过横杆的自己回来。又或者,是在等某一个人,来告诉她——你从来都没离开过。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夕阳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整个人都裹进温柔的光里。

他明明站得笔直,可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捻着校服裤缝,紧张得像小学生。这个人,

在赛场上压哨绝杀时手都不会抖。“王千迟。”她叫他的名字。他立刻抬起眼睛:“嗯?

”“谢谢你。”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温衿九没说话。

她想说,谢谢你来看我训练。谢谢你每次都把草莓牛奶放在不烫不冰的温度。

谢谢你说“你可以”而不是“我相信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看见,并不可怕。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顿了顿,快步跟上来。

“那个,温衿九——”“嗯?”“你刚才跳过去那一下。”他说,“特别帅。”她没忍住,

又笑了。“就‘特别帅’?”她难得起了逗他的心思。王千迟噎了一下,

耳尖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特别特别帅。”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温衿九低下头,把翘起的嘴角藏进晚风里。---那天晚上,王千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傍晚那条路,那个背影,那一句“谢谢你”。还有她笑起来时,

眼睛弯成的月牙。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和A的对话框。王千迟:问你个事。

A:?王千迟:喜欢一个人,要怎么让她知道?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A睡了,手机忽然震起来。A:你他妈不是在追了吗?

A:天天草莓牛奶,天天陪练跳高,天天绕大半个学校送人回家。

A:全世界就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A:哦,还有你未来女朋友。

王千迟:……王千迟:那她知道吗?A:你自己问啊!王千迟:不敢。

A:……………………A:我睡了,别烦我。王千迟:你还没回答我。

A:追女生第一步,放弃你的偶像包袱。A:她不是嫌你幼稚吗?你就幼稚给她看。

A: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懂不懂?王千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

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像发烧。---第二天早晨,温衿九到教室时,

桌上照例放着一盒草莓牛奶。她习以为常地坐下来,拧开盖子。牛奶盒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张牙舞爪:“今天降温,喝热乎的。”她愣了一下,把便利贴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挤在边角,像是不好意思写得太正式:“你昨天那个笑,很好看。

以后多笑笑,好吗?”那一整节课,温衿九都没能把目光从那张便利贴上移开。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把橘色的便签纸晒得暖烘烘的。她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

悄悄塞进了笔袋最里层。然后低下头,装作认真听课。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跳声大到快把耳膜震破。十月末的时候,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落。校运会结束,

期中考试还没来,日子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糖,黏黏的、软软的,

的节奏——上课、下课、午休时桌上多出来的草莓牛奶、傍晚跳高场边那个准时出现的影子。

温衿九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甚至开始期待。期待课间回头接水时,

正好撞上他慌忙移开的视线。期待傍晚训练结束时,看台上那个人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今天走哪边”。她从来不问他为什么送。他也不解释。

两个人就那么在十月的风里并肩走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太咸,

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变态难,周末校队要去外校打友谊赛。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侧着脸看她,

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她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更多时候,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拉长、交叠、分开、又靠近。

——那天傍晚,夕阳特别软。训练结束得早,体育老师夸她最近进步很快,

一米二五已经能稳定过杆了。她换好鞋出来时,王千迟正站在场地边等她,

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三分糖,去冰。”温衿九接过来,

没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口味。他们并肩走出校门,沿着梧桐道慢慢走。落叶在脚下沙沙响,

夕阳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在他肩膀上落成一块一块的光斑。他今天话不多,

走几步就低下头踢一下石子,好像在紧张,又好像为什么事酝酿勇气。温衿九也不催。

她捧着奶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视线落在他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侧脸上。这个人,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顺眼了呢?她想了想,想不出答案。也许是第一次体育课,

他结结巴巴地说“可以认识一下吗”,紧张得像在背课文。也许是那晚看台上,

他说“你助跑的姿势很漂亮”,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也许是校运会那天,

他隔着围网对她笑,汗湿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又也许是更早。

早到开学第一天,他从门口闯进来,在全班哄笑声中狼狈地找到座位,一抬头,

正对上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温衿九。”她回过神,发现他已经停下脚步,

正转身看着她。夕阳从他背后铺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柔软的金色。他站得笔直,

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捻着奶茶杯的边沿,把纸杯捏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嗯?”她抬起眼睛。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夕阳继续往下沉,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鼓起勇气,要把积攒了整个秋天的叶子抖落。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是不是真的很幼稚?”温衿九愣了一下。

他没等她回答,低下头,奶茶杯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我知道你喜欢成熟、稳重、话少的那种。”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跟你理想型完全相反。话多,闹腾,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他顿了顿,

吸了一口气。“可我真的很努力了。”他抬起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亮晶晶的、没心没肺的光。它很安静,安静得像傍晚的湖,

把整个夕阳都沉进去。“努力让自己不要老是往你那边看。努力在你面前少说话,

不要显得那么幼稚。努力忍住不去问你周末想不想出去玩,因为怕你觉得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被晚风吹散。“可是好像都不太行。”他笑了一下,

带着点自嘲。“我还是忍不住看你。忍不住跟你说话。忍不住绕大半个学校,

就为了跟你一起走一段路。”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许愿。“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不那么幼稚?”风从梧桐道上穿过,带起几片落叶,

在他们脚边打着旋。温衿九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夕阳里站得笔直、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的少年。他比她高大半个头,

校队打比赛时一个人能扛住对面三个人的围堵,街舞社招新表演他一个后空翻全场尖叫。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紧张得把奶茶杯捏变了形,像等着宣判的考生,

又像等着被收留的流浪狗。她忽然笑了。很轻很轻的笑。“王千迟。”她叫他的名字。

他立刻抬起眼睛,睫毛颤了颤。温衿九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愣住了。夕阳在他脸上铺成一片柔软的橘色,

那些紧张、不安、期待、忐忑,都在这一刻凝固成怔怔的空白。“……什么?

”他的声音发紧,像是怕自己听错了。温衿九没有重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奶茶。

三分糖,去冰,他跑了三条街买到的那家她随口说过好喝的店。她的嘴角悄悄弯起来。

她心里清楚,那个曾经被她当成小弟弟的少年,早就悄悄住进了她心里。不是弟弟。

是别的什么。是她不敢说出口、不敢承认、却再也藏不住的——“温衿九。”他忽然叫她,

声音又轻又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反悔。她抬起头。王千迟看着她,眼眶还红着,

眼睛却亮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奶茶杯被他捏得咯吱响,

可他顾不上。“那你……”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冀,又带着一点委屈,

“可不可以,别再只把我当小弟弟了?”夕阳把最后的光铺在梧桐道上。风停了。

落叶也停了。温衿九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没有说话。

只是弯起嘴角,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王千迟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是一种很笨的笑,嘴角压不住,眉眼也压不住,

整个人像一颗被戳破气泡的橘子汽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他只是挠挠头,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哦。

”温衿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哦什么哦。”“就是……知道了。

”他把奶茶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假装镇定,耳尖却红得像要烧起来,“知道了。

”温衿九没戳穿他。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王千迟。”“嗯?

”她没回头,声音从晚风里飘过来,轻轻的,软软的。“明天我想喝草莓的。

”王千迟愣了一下。然后他快步跟上去,走在她左边,把夕阳挡在身后。“好。”他说。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三分糖,去冰。”在一起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草莓牛奶依然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桌角,放学后依然是同一条梧桐道,

依然是他说个不停、她安静地听。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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