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昨晚找到我，让我这个大水果商救救村子里的滞销蜜橘。
我念在村子里父老乡亲从小对我的照顾，二话不说就带了三十台冷链车队和专业打包设备前来救场。
可眼看要装车，全村老少却扛着锄头堵住了我。
“秦老板，你就是这么对待乡亲们的嘛！”
“人家老吴家的大网红乔乔都说了，咱这蜜橘的品质三十块一斤都供不应求。”
“你给二块五一斤的价，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一脸错愕地看着昨天还差点下跪求我救命的村长。
“村长……”
我正要解释。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拿着自拍杆从人群里走出来。
是老吴家的大女儿，也是现在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
她看着我。
“秦铮，你真是心黑到家了。果然名牌大学生就是会算账啊！”
“市场价三十一斤都难买到的贡橘你二块五就要拉走……”
“家人们。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黑心商人的丑恶嘴脸。”
我气极反笑，看着义愤填膺的一帮父老乡亲。
突然意识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1.
「今天不拿三十块一斤的钱，你这车一辆都别想开走！」
三十台冷链车一字排开，发动机的轰鸣声根本盖不住村民的叫骂。
老吴手里的锄头直接砸在第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村里二百多号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昨天晚上还在我办公室里抹眼泪的村长现在躲在人群后面抽烟，一言不发。
我看着手里昨天刚跟他签的保底收购合同，只觉得荒唐。
半个月前连绵暴雨，村里的蜜橘长了斑点。
果贩子连八毛钱一斤都不愿意收。
村长带着几个村委来城里找我，在公司楼下蹲了三天。
我看在大家都是同乡的份上硬是从其他渠道调了三十台冷链车。
又自己贴钱买了一万个专业保鲜箱，开出两块五的高价兜底。
结果换来的是锄头砸车。
乔乔举着自拍杆把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大家看看，这就是发了财回村吸血的白眼狼！欺负我们农民不懂行情！」
「我在网上早就看过了，那种精品贡橘一盒就卖六十块，折下来三十块一斤！」
「咱们村的橘子比那个还要甜还要大，凭什么只给两块五？」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各种恶毒的谩骂填满了屏幕。
我直视着乔乔的镜头。
「生鲜超市里的三十块一斤那是经过杀菌、分级、精包装。还要算上冷链运输和超市高额的进场费、损耗费。」
「果园里的地头价和零售价能一样吗？更何况你们这批果子被雨水泡过保质期极短。」
「没有我的冷链车，这批果子运不到城里就会全烂在路上。」
话还没说完，一块带着泥巴的半个烂橘子直接砸在我衣服上。
是村头的张婶扔的，她双手叉腰指着我骂道。
「哟，果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喝了点洋墨水，就用这些洋屁来忽悠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
「乔乔也是在大城市见过世面，人家现在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能骗我们？」
「姓秦的，你就是想多赚钱！吸着我们这些父老乡亲的血汗，少找这些蹩脚的借口！」
周围的村民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和锄头。
「奸商！」
「补钱！把差价补上！」
「对，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这么黑心啊！」
我掏出纸巾擦掉身上的果渣，视线落在村长身上。
「陈叔，你也是这个意思？」
村长慢吞吞地把烟头踩灭走上前。
「小铮啊，乡亲们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做这么大生意，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吧？」
「咱们将心比心，当年乡亲们拉你一把，你现在是不是该报恩啊？这钱就算是你支援家乡建设了。」
「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也不要你三十了，你给二十八。把钱一交你马上就可以装车走人。」
我被气笑了。
昨天还是两块五的救命恩人。
今天就是二十八块的吸血鬼。
这算盘打得怕是外星人都能听见响了。
2.
「二十八是不可能的。」
我从助理手里拿过那叠收购合同。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块五保底，现金结算。你们要是觉得我坑你们，这合同随时可以作废。」
听到我要作废合同，
我念在村子里父老乡亲从小对我的照顾，二话不说就带了三十台冷链车队和专业打包设备前来救场。
可眼看要装车，全村老少却扛着锄头堵住了我。
“秦老板，你就是这么对待乡亲们的嘛！”
“人家老吴家的大网红乔乔都说了，咱这蜜橘的品质三十块一斤都供不应求。”
“你给二块五一斤的价，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一脸错愕地看着昨天还差点下跪求我救命的村长。
“村长……”
我正要解释。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拿着自拍杆从人群里走出来。
是老吴家的大女儿，也是现在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
她看着我。
“秦铮，你真是心黑到家了。果然名牌大学生就是会算账啊！”
“市场价三十一斤都难买到的贡橘你二块五就要拉走……”
“家人们。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黑心商人的丑恶嘴脸。”
我气极反笑，看着义愤填膺的一帮父老乡亲。
突然意识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1.
「今天不拿三十块一斤的钱，你这车一辆都别想开走！」
三十台冷链车一字排开，发动机的轰鸣声根本盖不住村民的叫骂。
老吴手里的锄头直接砸在第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村里二百多号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昨天晚上还在我办公室里抹眼泪的村长现在躲在人群后面抽烟，一言不发。
我看着手里昨天刚跟他签的保底收购合同，只觉得荒唐。
半个月前连绵暴雨，村里的蜜橘长了斑点。
果贩子连八毛钱一斤都不愿意收。
村长带着几个村委来城里找我，在公司楼下蹲了三天。
我看在大家都是同乡的份上硬是从其他渠道调了三十台冷链车。
又自己贴钱买了一万个专业保鲜箱，开出两块五的高价兜底。
结果换来的是锄头砸车。
乔乔举着自拍杆把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大家看看，这就是发了财回村吸血的白眼狼！欺负我们农民不懂行情！」
「我在网上早就看过了，那种精品贡橘一盒就卖六十块，折下来三十块一斤！」
「咱们村的橘子比那个还要甜还要大，凭什么只给两块五？」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各种恶毒的谩骂填满了屏幕。
我直视着乔乔的镜头。
「生鲜超市里的三十块一斤那是经过杀菌、分级、精包装。还要算上冷链运输和超市高额的进场费、损耗费。」
「果园里的地头价和零售价能一样吗？更何况你们这批果子被雨水泡过保质期极短。」
「没有我的冷链车，这批果子运不到城里就会全烂在路上。」
话还没说完，一块带着泥巴的半个烂橘子直接砸在我衣服上。
是村头的张婶扔的，她双手叉腰指着我骂道。
「哟，果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喝了点洋墨水，就用这些洋屁来忽悠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
「乔乔也是在大城市见过世面，人家现在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能骗我们？」
「姓秦的，你就是想多赚钱！吸着我们这些父老乡亲的血汗，少找这些蹩脚的借口！」
周围的村民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和锄头。
「奸商！」
「补钱！把差价补上！」
「对，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这么黑心啊！」
我掏出纸巾擦掉身上的果渣，视线落在村长身上。
「陈叔，你也是这个意思？」
村长慢吞吞地把烟头踩灭走上前。
「小铮啊，乡亲们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做这么大生意，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吧？」
「咱们将心比心，当年乡亲们拉你一把，你现在是不是该报恩啊？这钱就算是你支援家乡建设了。」
「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也不要你三十了，你给二十八。把钱一交你马上就可以装车走人。」
我被气笑了。
昨天还是两块五的救命恩人。
今天就是二十八块的吸血鬼。
这算盘打得怕是外星人都能听见响了。
2.
「二十八是不可能的。」
我从助理手里拿过那叠收购合同。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块五保底，现金结算。你们要是觉得我坑你们，这合同随时可以作废。」
听到我要作废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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