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我拉开房门。
林夏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外面。
“陈默，房东赶人，我要和你合租。”
我看着这位平时在公司毫无存在感的新女同事。
“行。”
我侧头让开路。
她把行李拖进次卧。
凌晨两点。
来电铃声疯狂作响。
我接通电话。
“陈默，你被裁了，明天来办手续。”
人事经理王猛的声音趾高气昂。
一只白皙的手从我背后伸出。
手机被一把抢过。
“裁他？你再多吵一句，我连你一起开了！”
林夏直接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我的枕头上。
“睡觉。”
次日清晨。
星辉科技办公区。
我刚走到工位。
老板周海一路小跑冲过来。
他满头大汗。
“陈默，快来我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
周海双手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
“陈哥，您有这实力怎么不早说啊？”
我看着那杯龙井。
“什么实力？”
周海疯狂使眼色。
“天晟资本的林董，那不是你家亲戚吗？”
我没说话。
昨晚林夏那句话，原来不是梦游。
“陈默！”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猛拿着离职单冲进来。
“你怎么还跑老板这来告状了？赶紧签字走人！”
周海的手一抖。
茶水洒了一地。
他转身指着王猛。
“你给我闭嘴！”
王猛愣在原地。
“周总，昨天不是说好把开发三组全裁了吗？”
我冷冷看着他。
“那是你私自加的名字。”
“少胡说！”
王猛把离职单拍在桌上。
“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光拿钱不干事的老油条。”
周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王猛，你去人事部结工资。”
外头围观的员工都没了声音。
王猛瞪大眼睛。
“周总，您为一个破程序员开除我？”
我扯过离职单撕碎。
“不是为了我。”
我看向门外走过的林夏。
“是为了他的公司能活下去。”
门外的办公区停下了键盘声。
所有人都在往办公室里看。
王猛咬着牙。
“周总，李总监可是我亲舅舅。”
他在威胁周海。
周海擦着额头的汗。
“李总监也不行，这事没商量。”
王猛指着我。
“行，陈默，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甩门出去。
我看向周海。
“真不怕得罪李建国？”
周海苦笑。
“陈哥，别试探我了，天晟资本的收购案下周就签，我哪敢得罪人。”
我没反驳。
走回工位。
林夏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牛奶。
“早。”
她连头都没抬。
仿佛昨晚抢电话发飙的人不是她。
我拉开椅子坐下。
“谢了。”
“谢什么？”
“保我的工作。”
她终于转过头。
“我只是讨厌睡觉被打扰。”
电脑屏幕亮起。
内网突然弹出一封全员邮件。
发件人是技术总监李建国。
关于优化开发三组及通报开除陈默的决定
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陈默真被开了？”
“李总监亲自发的文，还能有假。”
我看向李建国的独立办公室。
百叶窗后面，他正冷笑着看我。
王猛站在他旁边，满脸得意。
我靠在椅背上。
全员邮件的权限只有总监以上才有。
周海刚说不开我，李建国转头就发全员通报。
这是在打老板的脸。
果然，周海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李建国！你出来！”
李建国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周总，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周海指着大屏幕。
“谁给你的权力发这封邮件？”
李建国笑了笑。
“周总，天晟的收购马上落地，咱们得优化掉不良资产。”
他瞥了我一眼。
“陈默这种拖后腿的，必须清理。”
我站起身。
“我拖后腿？”
“核心代码都是别人写的，你天天假装加班，不是你还能是谁？”
王猛在一旁帮腔。
“装什么技术大拿，你的代码烂得没法看。”
我冷冷看着他们。
“你们确定要这么说？”
李建国喝了一口水。
“事实就是如此，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我拿起外套。
“好，不送。”
我径直走向打卡机。
林夏突然把手里的牛奶盒捏扁。
“如果你走了，三号机房谁来维护？”
全场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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