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沈家为了世袭罔替的爵位，让我一人兼祧两房。
名义上，我嫁的是身康体健的二公子沈寻，可我的名字，同样写在了病弱大公子沈琙的族谱上，算他半个妻。
新婚夜，红烛高燃，喜帐低垂。
我的夫君沈寻，却在书房与圣贤为伴，将我独留空房。
我刚卸下重逾千斤的凤冠，婆婆身边的张妈妈就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满脸焦急：
“二少夫人，不好了！大爷他……他又咳血了，点名要您过去伺候！”
满屋喜庆的红，瞬间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脸上。
沈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可此刻，我却要去照顾他缠绵病榻的亲哥哥。
荒唐，至极。
1.
我坐在沈琙的床边，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汤药味。
他斜倚在软枕上，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只有唇角那抹刺目的红，昭示着他尚有生气。
“辛苦你了，弟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气，却像羽毛一样挠着人心。
“大哥言重了。”
我垂下眼，将拧干的帕子递给他擦拭唇边血迹。
他的指尖很凉，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手背，我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缩回手。
他似乎没察觉，只低低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牵动着胸腔，显得无比脆弱。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搅了你和阿寻的洞房花烛。”
他眼中含着歉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我心中却冷笑一声。
搅了？
我的夫君沈寻，此刻正在前院书房里秉烛夜读，稳坐如山。
就算沈琙今晚安然无恙，他怕是也想不起后院还有我这个新婚妻子。
“大哥安心养病便是，夫妻一体，我和夫君自然不会介怀。”
我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琙看着我，眸光深邃，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阿寻他……就是那个性子，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善言辞。你别怪他。”
他替沈寻解释道。
我心里更觉得可笑。
一个病秧子，半夜咳血，不叫府医，不叫下人，偏偏叫我这个新婚的弟媳来。
来了之后，不谈病情，反而替他那冷漠的弟弟描补。
这沈家大爷，心思可真不少。
“夫君的为人，我既嫁了他，自然会慢慢了解。”
我端起一旁的药碗，“大哥，该喝药了。”
他顺从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许是药太苦，他眉头紧锁，脸色更白了。
我正要起身告辞，他却忽然拉住了我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
“清月，”他第一次叫我的闺名，声音低哑，“这桩婚事，委屈你了。”
我心头一震。
整个沈家，上至婆婆，下至仆役，人人都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能嫁入侯府，兼祧两房，日后两位公子谁承袭了爵位，我都稳坐主母之位。
只有他，说我委屈。
我稳住心神，缓缓抽回衣袖，福了福身：“能嫁入沈家，是清月的福气。大哥早些歇息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退了出去。
回到冷清的新房，沈寻依旧没有回来。
我躺在冰冷的喜床上，一夜无眠。
2.
第二天一早，我按规矩去给婆婆敬茶。
沈寻已经等在了正厅，见到我，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郎。
可这副皮囊下，却是一颗比石头还冷的心。
婆婆端坐上首，接过我奉的茶，轻啜一口，便放下了。
“昨夜，大爷的身子如何了？”
她问。
“回母亲，大哥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我恭敬地回答。
婆婆点点头，目光转向沈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阿寻，你大哥身子不好，你平日里要多上心。清月初来乍到，许多事不懂，你也要多担待。”
“是，母亲。”
沈寻应得干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垂着头，像个精致的木偶。
这场兼祧，本就是婆婆一手促成。
沈琙自幼体弱，断言活不过三十。
沈寻虽健康，性子却过于刚直，不懂变通。
婆婆怕沈琙无后，沈家大房的爵位旁落，又怕沈寻撑不起门楣，便想出了这个
沈家为了世袭罔替的爵位，让我一人兼祧两房。
名义上，我嫁的是身康体健的二公子沈寻，可我的名字，同样写在了病弱大公子沈琙的族谱上，算他半个妻。
新婚夜，红烛高燃，喜帐低垂。
我的夫君沈寻，却在书房与圣贤为伴，将我独留空房。
我刚卸下重逾千斤的凤冠，婆婆身边的张妈妈就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满脸焦急：
“二少夫人，不好了！大爷他……他又咳血了，点名要您过去伺候！”
满屋喜庆的红，瞬间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脸上。
沈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可此刻，我却要去照顾他缠绵病榻的亲哥哥。
荒唐，至极。
1.
我坐在沈琙的床边，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汤药味。
他斜倚在软枕上，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只有唇角那抹刺目的红，昭示着他尚有生气。
“辛苦你了，弟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气，却像羽毛一样挠着人心。
“大哥言重了。”
我垂下眼，将拧干的帕子递给他擦拭唇边血迹。
他的指尖很凉，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手背，我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缩回手。
他似乎没察觉，只低低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牵动着胸腔，显得无比脆弱。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搅了你和阿寻的洞房花烛。”
他眼中含着歉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我心中却冷笑一声。
搅了？
我的夫君沈寻，此刻正在前院书房里秉烛夜读，稳坐如山。
就算沈琙今晚安然无恙，他怕是也想不起后院还有我这个新婚妻子。
“大哥安心养病便是，夫妻一体，我和夫君自然不会介怀。”
我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琙看着我，眸光深邃，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阿寻他……就是那个性子，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善言辞。你别怪他。”
他替沈寻解释道。
我心里更觉得可笑。
一个病秧子，半夜咳血，不叫府医，不叫下人，偏偏叫我这个新婚的弟媳来。
来了之后，不谈病情，反而替他那冷漠的弟弟描补。
这沈家大爷，心思可真不少。
“夫君的为人，我既嫁了他，自然会慢慢了解。”
我端起一旁的药碗，“大哥，该喝药了。”
他顺从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许是药太苦，他眉头紧锁，脸色更白了。
我正要起身告辞，他却忽然拉住了我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
“清月，”他第一次叫我的闺名，声音低哑，“这桩婚事，委屈你了。”
我心头一震。
整个沈家，上至婆婆，下至仆役，人人都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能嫁入侯府，兼祧两房，日后两位公子谁承袭了爵位，我都稳坐主母之位。
只有他，说我委屈。
我稳住心神，缓缓抽回衣袖，福了福身：“能嫁入沈家，是清月的福气。大哥早些歇息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退了出去。
回到冷清的新房，沈寻依旧没有回来。
我躺在冰冷的喜床上，一夜无眠。
2.
第二天一早，我按规矩去给婆婆敬茶。
沈寻已经等在了正厅，见到我，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郎。
可这副皮囊下，却是一颗比石头还冷的心。
婆婆端坐上首，接过我奉的茶，轻啜一口，便放下了。
“昨夜，大爷的身子如何了？”
她问。
“回母亲，大哥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我恭敬地回答。
婆婆点点头，目光转向沈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阿寻，你大哥身子不好，你平日里要多上心。清月初来乍到，许多事不懂，你也要多担待。”
“是，母亲。”
沈寻应得干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垂着头，像个精致的木偶。
这场兼祧，本就是婆婆一手促成。
沈琙自幼体弱，断言活不过三十。
沈寻虽健康，性子却过于刚直，不懂变通。
婆婆怕沈琙无后，沈家大房的爵位旁落，又怕沈寻撑不起门楣，便想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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