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妇人饿死路边没人管

没人管她。

村长说不许碰，说那是晦气。

她就在雪地里躺了三天。

第四天夜里，我扛着锄头摸黑把她埋了。

埋的时候，她的手攥得死紧，里头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没敢掰开看。

那年我十六岁。

之后我家开始出事。

我爹上山砍柴被捕兽夹夹断腿，我姐被人退亲疯了，我女儿长大后又因为“家里晦气”被退婚。

二十五年，我们刘家被戳着脊梁骨，被人骂是遭了报应。

我不信什么鬼神。

可我信有人在害我们。

第二十五个清明，我扛着铁锹上了乱葬岗，挖开了那座坟。

雨水浇透了我全身。

我掰开那具白骨的手，一个油布包掉出来。

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和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李大嘴。

我们村村长。

当年不让人收尸的那个。

01我叫刘建国，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娃。

一九七五年，我刚满十六岁，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

那时候我每天琢磨的事儿特别简单，就是怎么能多挣几个工分，怎么能让肚子里不那么空落落的。

我们刘家村窝在大山深处，穷得叮当响，村里人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一年的夏天热得出奇，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唤，叫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候，村里突然来了个陌生女人。

那女人跟我们村里的婆娘完全不一样。

她的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透着一种我们见都没见过的细腻。

她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子我们怎么听都听不大懂的城里口音。

最稀罕的是，她的手总是不闲着，总是在做绣活。

她绣出来的那些花儿啊鸟儿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布上飞起来一样。

我们这些祖祖辈辈跟泥巴打交道的人，哪见过这么精巧的手艺啊。

可是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却不对劲儿，那眼神里头带着钩子，带着刺儿。

“你们瞅瞅她那穿戴，那做派，八成是从城里来的。”

有人躲在槐树底下，压低了嗓子嘀咕。

“我看啊，她肯定是作风有问题，在城里待不下去了，才跑到咱们这山沟沟里来躲清静。”

一个老婆婆撇着嘴，那话里头带着刀子。

“就是就是，正经人家的女人，谁会一个人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啊。”

那些闲言碎语就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嗡地围着那女人转，赶都赶不走。

可她呢，也不跟村里人来往，就在村头那间破得四面漏风的泥屋里安顿下来。

那屋子也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墙上的裂缝能伸进去拳头，下雨天屋里比屋外还湿。

她就那么住着，低着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