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三十万,拿着钱,从我女儿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将一张银行卡轻蔑地甩在桌上,卡片滑过油腻的桌面,
撞在陈凡那辆破旧轮椅的轮子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妈!”李玥娇嗔地喊了一声,
脸上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她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穿着洗得发白旧衣的男人,
厌恶地撇了撇嘴。“陈凡,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这个残废,配不上我。”陈凡始终没有抬头,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索着,
一枚硬币不小心滚了出来,在地上叮叮当当转了几圈,最后停在银行卡旁边。那是一块钱,
外加三个一毛的钢镚儿。他今天刚领到的残疾人补贴一天的份。1“哎呀,亲家母,
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正是陈凡的姑妈马兰。她一边说着,
一边手脚麻利地从地上捡起那张银行卡,谄媚地递还给李玥的母亲赵秀梅。“秀梅姐,
你别生气。小凡这孩子就是闷,但他心里是有玥玥的。
这婚约可是我们两家老爷子当年亲口定下的,哪能说废就废呢?”赵秀梅冷哼一声,
根本不接那张卡,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鄙夷。“马兰,你少跟我来这套。当年定婚约的时候,
他陈凡还不是个瘫子!现在呢?在轮椅上坐了十三年,每天就靠着那一块三的补贴活命,
你们家还好意思扒着我们玥玥不放?我女儿要嫁的是人中龙凤,
不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这番话说的极其刻薄,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
扎在人心上。马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坐在她旁边的姑父郭建军和表哥郭伟,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研究桌上的菜色,
仿佛羞于与陈凡为伍。整个包厢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这里是市里最高档的酒楼“云顶阁”,一顿饭就要吃掉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而今天,
是李玥的未婚夫,那个传说中的富二代张龙请客。名义上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实际上,
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退婚鸿门宴。李玥挽着身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姿态亲昵。
那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就是张龙,
本市龙头企业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张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凡,
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卡,扔到桌上。“这里面是五十万。
三十万是给你的分手费,另外二十万,算是我赏你的。拿着钱,以后别再纠缠玥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仿佛这五十万对陈凡来说,是天大的恩赐。“对啊,
陈凡,五十万,你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李玥也跟着劝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有了这笔钱,你可以找个小地方,
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了。别再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我们真的不合适。
”马兰和郭建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五十万!
他们两口子不吃不喝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马兰一把抢过那张卡,紧紧攥在手里,
激动地对陈凡说:“小凡,你听见没有?张少和玥玥心善,给你这么多钱!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谢谢人家啊!然后把婚书拿出来,这门亲事,咱们退了!”郭伟也抬起头,
酸溜溜地说:“陈凡,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残废还能拿到五十万,赶紧答应吧,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有鄙夷,有催促,
有幸灾乐祸。他们都等着看这个残废感恩戴德地收下钱,然后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
十三年了。自从十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他坐上轮椅,寄人篱下,看遍了世间冷暖。
姑妈一家的尖酸刻薄,未婚妻一家的嫌弃鄙夷,他都默默承受着。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没脾气、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陈凡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双眸子却黑得吓人,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去看桌上的银行卡,
也没有去看那些丑恶的嘴脸。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枚一块钱的硬币上。那是他今天早上,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从社区办公室领到的补贴。每天一块三,一个月三十九块。
这就是他这十三年来,在别人眼中的全部价值。他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缓,
似乎想去捡起那枚硬-币。张龙见他这副穷酸样,嗤笑一声,故意伸脚,
一脚踩在了那枚硬币上,还用力碾了碾。“怎么?嫌少?一个残废,还挑三拣四的。
”张龙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会意,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架住陈凡的轮椅。“张少,
这种垃圾,我们直接把他扔出去就是了,何必跟他废话。”其中一个保镖狞笑着,
伸手就要去抓陈凡的衣领。“别碰他!”一声清脆的呵斥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却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玥。她此刻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反而带着一丝复杂和慌乱。“玥玥,你心疼他?”张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玥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毕竟相识一场,
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在保镖的手要碰到陈凡的瞬间,
她心里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那是一种源于直觉的恐惧。
张龙冷哼道:“妇人之仁。今天我就要让这个废物知道,有些人,他一辈子都惹不起!
”他冲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个保镖不再犹豫,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朝陈凡的肩膀抓去。
这一抓要是落实了,陈凡这副“孱弱”的身体,恐怕半边骨头都要碎了。
马兰一家人甚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期待着接下来血腥的一幕。然而,
预想中陈凡被拎起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熊的保镖,
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给扣住了。一只从轮椅扶手上抬起的手。
那只手看上去并不粗壮,甚至有些清瘦,但却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保镖的手腕,
让他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包厢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陈凡……那个坐了十三年轮椅的瘫子……他竟然动了!而且,
他竟然单手就制住了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保镖!保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试图挣脱,
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钢筋一般,越收越紧,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你……你……”保镖惊恐地看着陈凡。陈凡依旧坐在轮椅上,
甚至连头都没有完全抬起,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却让那个保镖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那是……看死人的眼神!“滚。
”一个字从陈凡的嘴里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他手腕微微一抖。“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啊——!
”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包厢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痛苦地翻滚。整个过程,
快如闪电。直到保-镖惨叫出声,众人才如梦初醒。另一个保镖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一记凶狠的鞭腿朝陈凡的头部扫去。这一脚要是踢实了,脑袋都能像西瓜一样爆开。然而,
陈凡只是坐在轮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那只脚即将踢到他面前时,
他闪电般伸出另一只手,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声。第二个保镖的惨叫甚至比第一个还要凄厉,他抱着自己的腿,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在地上抽搐不止。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
马兰手里的银行卡掉在了地上。郭建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郭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进了汤碗里。赵秀梅和李玥母女,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身体抖如筛糠。张龙脸上的嚣张和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恐惧。
他看着那个依然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残废吗?这分明是一头蛰伏了十三年的史前凶兽!
陈凡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终于抬起头,
视线扫过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最后,落在了李玥的身上。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婚约?”他开口了,声音平淡,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凭你们,也配跟我谈婚约?”说完,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的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腰腹用力。
那双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彻底坏死的双腿,稳稳地踩在了地上。他,站了起来。十三年了。
他第一次,用双脚,重新站立在这片土地上。挺拔的身姿,如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一股无形的,却令人窒息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包厢!
2当陈凡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马兰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她指着陈凡,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的腿……你不是瘫了吗?”郭建军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酒水洒了一身也毫无知觉。郭伟更是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赵秀梅和李玥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看向陈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怪物……你是怪物……”赵秀梅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李玥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势迫人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永远低着头、沉默寡言的轮椅少年,
完全是两个人。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打败了,心脏狂跳不止,分不清是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张龙的脸色最为难看,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引以为傲的两个王牌保镖,
一个照面就被废了。而废掉他们的,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百般羞辱的“残废”。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也是最响亮的耳光。“你……你一直在装病?
”张龙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陈凡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种小角色,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玥身上。
那双曾经被他视为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陌生。陈-凡的心里,
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消散。他迈开了脚步。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行走。步伐不快,
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桌边,弯下腰。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没有去捡那两张银行卡,
而是捡起了那枚沾染了张龙鞋印的一块钱硬币,和那三个一毛的钢镚儿。他用手指,
仔细地擦拭掉硬币上的污渍,然后放回了自己那洗得发白的口袋里。这个动作,
充满了仪式感。仿佛他放回去的不是一块三毛钱,而是某种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李玥,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李玥,
你刚刚说,我配不上你。”“现在,我告诉你。”“从始至终,都是你,配不上我。
”“这门婚事,不是你退,是我休。”“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那辆陪伴了他十三年的破旧轮椅,
被他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像一个被卸下的沉重枷锁。“站住!
”张龙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能站起来就了不起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被一个自己眼中的废物如此无视和羞辱,张龙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就想朝陈凡的后脑勺砸去。然而,他的手刚举到一半,
就停在了空中。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了。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
瞬间锁定了他的眉心。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陈凡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
然后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否则,张氏集团,明天就可以从江城除名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霸道和威严。整个包厢里的人都愣住了。让张氏集团从江城除名?
这是何等狂妄的口气!张氏集团可是江城的龙头企业,资产过百亿,关系网遍布黑白两道,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张龙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让我跪下?还让张氏集团除名?你他妈是不是装瘫子装得脑子也坏掉了?你以为你是谁?
天王老子吗?”“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陈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
他不再废话,径直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在他身后,张龙还在疯狂地叫嚣。“废物!
你有种别走!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张!”李玥看着陈凡离去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有一种预感,张龙,可能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陈凡,
他到底是谁?这十三年,他到底隐藏了什么?为什么他站起来之后,会变得如此可怕?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追出去,问个清楚。可脚步刚一动,
就被母亲赵秀梅死死拉住。“玥玥,你疯了!你还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他就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疯子!得罪了张少,他死定了!”李玥的身体僵住了。是啊,
陈凡再能打又怎么样?能打得过张家的权势吗?在现代社会,拳头再硬,
也硬不过金钱和权力。她看着依旧在咆哮的张龙,又想了想陈凡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
心乱如麻。而此时,马兰一家人也终于缓过神来。他们看着一地狼藉和两个还在呻吟的保镖,
吓得魂飞魄散。“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马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个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打张少的人啊!我们一家人都要被他害死了!
”郭建军也是一脸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爸,妈,
我们……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郭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整个“云顶阁”的包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而始作俑者陈凡,早已离开了酒楼。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这空气里,
夹杂着汽车的尾气和城市的喧嚣,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自由和舒畅。十三年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呼吸,光明正大地站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是一部非常老旧的按键诺基亚,屏幕上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他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几乎是秒接。“主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却又带着一丝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青龙。
”陈凡淡淡地开口,“我出关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
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狂喜。“恭迎主上归来!‘龙殿’上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三年!
”“不必多礼。”陈-凡的语气依旧平淡,“启动‘天罚’计划,第一步,
从江城张氏集团开始。我要它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灰飞烟灭。”“是!主上!
”青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挂掉电话,陈凡抬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光璀璨。但他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李家,张家,
郭家……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他真正的敌人,是十三年前,覆灭他陈家满门,
逼得他不得不装瘫隐忍的那个庞然大物。京城,萧家!“我陈凡,回来了。”“你们,
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一阵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露出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眼眸。3陈凡没有回家,或者说,
姑妈马兰那个所谓的“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龙景山庄’。”开车的老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有些古怪。“小伙子,你确定是‘龙景山庄’?那可是咱们江城最有名的富人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比警察还严,没预约,车都开不进去。”陈凡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地说:“开过去就行。”老师傅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撇撇嘴,也没再问,
一脚油门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龙景山杜”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果然,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车。“先生您好,
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请问您有预约吗?”老师傅回头看向陈凡,摊了摊手,
意思是你自己看吧。陈凡摇下车窗,没有说话,只是将一部黑色的,
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递了出去。那保安看到手机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式化的礼貌,变成了极致的恭敬和惶恐。他双手颤抖地接过手机,
贴在耳边,仿佛在聆听什么指示。几秒钟后,他将手机恭恭敬敬地还给陈凡,
然后对着他和出租车司机,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先生,非常抱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进!”说完,他立刻跑到岗亭,按下了开闸按钮。
气派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出租车老师傅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部手机,就让这比阎王殿还难进的龙景山庄敞开了大门?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发动汽车,缓缓驶入了别墅区。
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大开眼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一栋别墅都设计得独具匠心,
掩映在绿树花丛之中,宛如人间仙境。能在这种地方拥有一套房产的,非富即贵,
而且是江城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在陈凡的指引下,车子最终停在了山顶最大,
也是最气派的一栋别墅前。这栋别墅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和露天泳池,
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皇宫。“小……小伙子,就……就是这里了。
”老师傅结结巴巴地说道,连车费都不敢提了。陈凡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淡淡地说:“不用找了。”然后,他推门下车。他刚一站定,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一排身穿统一制服的佣人,快步走了出来。
当看到陈凡时,老者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他几步冲到陈凡面前,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老奴福伯,恭迎少主回家!”他身后的一众佣人,
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恭迎少主回家!”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出租车老师傅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把方向盘给啃了。少主?回家?我的天!
他今天到底是拉了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啊!他不敢再停留,一脚油门,
车子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陈凡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福伯,
心里也有些感慨。福伯是陈家的老人了,从他爷爷那一辈就跟在身边,忠心耿耿。
十三年前陈家出事,父母拼死将他送出,正是福伯一路护送,才让他逃出生天。也是福伯,
按照他父母的遗嘱,替他掌管着陈家在世界各地隐藏的庞大产业。这十三年,他装疯卖傻,
扮猪吃虎。而福伯,则在暗中为他积蓄力量,等待着他王者归来的这一天。“福伯,起来吧。
”陈凡伸手,将老者扶了起来。“少主!”福伯老泪纵横,抓着陈凡的手,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您……您终于好了!您的腿……”“我没事一直都没事。
”陈凡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不辛苦!只要能等到少主您归来,
老奴就算死也瞑目了!”福伯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陈凡,
越看越是满意。少主比十三年前长高了,也更沉稳了。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的老主人,
深邃,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陈家的麒麟儿,终于长大了。“少主,外面风大,
我们进去说。”福伯引着陈凡往别墅里走。走进别墅,里面更是富丽堂皇,
装修奢华到了极致,随便一件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这些年,我按照您的吩咐,
将‘龙殿’的总部,从海外迁回了国内。”福伯一边走一边汇报。“‘龙殿’,
是陈凡父母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其势力遍布全球,
涉及金融、科技、能源、军工等各个领域,富可敌国。只是这一切,都隐藏在水面之下,
世人无从知晓。“‘龙殿’下设四大分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分别负责情报、战斗、商业和后勤。”“如今,青龙已经按照您的指示,
对江城张氏集团动手了。白虎卫也已集结待命,随时可以听候您的调遣。
”“朱雀部已经掌控了全球百分之七十的经济命脉,只要您一声令下,
随时可以发动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玄武部也储备了足以支撑一场大型战争的物资和财富。”福伯每说一句,
都像是在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这才是陈家真正的底蕴。
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陈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十三年的隐忍,十三年的蛰伏,为的就是今天。
他要用雷霆万钧之势,向那些曾经的仇人,宣告他的归来!“萧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凡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提到“萧家”,福伯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回少主,萧家如今在京城如日中天,势力比十三年前更加庞大。
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
”“特别是萧家的那个继承人,萧天策,此人心狠手辣,智计过人,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就在今天下午,青龙传来消息,萧天策……已经到江城了。”“哦?
”陈凡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得正好。”“我还没去找他,
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福伯,传我命令。
”陈凡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给萧天策送一份大礼。”“告诉他,我陈凡,回来了。
”“十三年前,他萧家欠我陈家的血债,我要他连本带利,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福伯身体一震,重重地点头。“是!少主!”一场席卷江城,乃至整个炎夏的滔天风暴,
即将在今夜,拉开序幕。4另一边,云顶阁的包厢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张龙在疯狂地打着电话,调动着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喂!王局吗?我张龙!对,
我被人打了!就在云顶阁!你马上带人过来,给我封锁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给我找出来!”“喂!黑豹哥吗?我!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还废了我两个兄弟!你带上所有的人,给我过来!对,照片我等下发你,找到人,
直接打断他的四肢,留一口气就行!”挂掉电话,张龙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怨毒。他就不信了,
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他张龙摆不平的人!一个装了十几年瘸子的废物,
就算能打了又怎么样?他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权势滔天!李玥和赵秀梅缩在角落里,
看着状若疯魔的张龙,吓得瑟瑟发抖。她们从来没见过张龙这个样子。“妈,
我……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有点怕。”李玥拉着赵秀梅的衣角,小声说道。“走?往哪儿走?
”赵秀梅瞪了她一眼,“现在走了,怎么跟张少交代?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陈凡?
我告诉你李玥,你给我清醒一点!陈凡他死定了!你以后要嫁的人是张少,是张家的少奶奶!
”李玥被吼得不敢再说话,心里却更加不安了。而马兰一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亲眼看到陈凡废了两个保镖,又听到张龙要下死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建军,
这……这可怎么办啊?”马兰哭丧着脸,拽着丈夫的胳膊,“那个小畜生闯了这么大的祸,
张少会不会迁怒我们啊?”郭建军也是六神无主,一个劲地搓着手,“我……我怎么知道!
早知道就不该收留那个扫把星!现在好了,引火烧身了!”“都怪你!
”马兰一巴掌拍在郭建军的背上,“当初要不是你贪图他家那点抚恤金,
我们会把他接回来吗?现在惹上张少,我们一家都得玩完!”就在一家人互相埋怨,
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郭建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
谁啊?”他不耐烦地接起。“请问是郭建军先生吗?这里是‘安居’房产中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女声。“房产中介?打错了!”郭建军正要挂电话。“哎,
先生别急。”对方连忙说道,“您名下位于城南‘幸福里’小区三栋二单元401的房产,
业主已经决定收回,请您在三天之内,搬离该住所。”“什么?!”郭建军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收回房子?凭什么!那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郭先生,
您可能搞错了。”对方的语气依旧客气,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套房产的真正户主,一直都是陈凡先生。当年只是以您的名义代持而已。现在,
陈凡先生已经签署了文件,正式收回房产。如果您逾期不搬,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强制执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郭建军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
“那房子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家!你们是骗子!一定是骗子!”然而,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郭建军呆呆地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马兰和郭伟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爸,怎么回事?
什么房子被收回了?”马兰急切地问道。“是……是我们的家……电话里说,
房主是陈凡那个小畜生,他要把房子收回去……”郭建军失魂落魄地说道。“什么!
”马兰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那套房子,是他们一家人唯一的安身之所,
也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当年陈凡父母出事后,留下了一大笔赔偿款。
郭建军和马兰以监护人的名义,用那笔钱买了这套房子,名字写的是郭建军。
他们一直以为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没想到,竟然只是代持!陈凡那个小畜生,
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我们养了他十三年!
他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马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嚎哭起来。
郭伟也是一脸惨白,“那我们以后住哪儿啊?难道要睡大街吗?
”一家人瞬间从云端跌落地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而另一边,
张龙的电话也再次响起。他以为是手下人找到了陈凡,立刻接了起来。“怎么样?
找到那个杂碎了吗?”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张……张少!
不好了!出大事了!”是他的公司副总。“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张龙不悦地皱起眉。
“我们……我们所有的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单方面宣布,中断和我们的一切合作!”“什么?
!”张龙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们跟他们都有长期合同的!他们不怕赔违约金吗?
”“他们说……他们宁愿赔十倍的违约金,也绝不跟我们合作!
而且……而且银行也打来电话,要求我们立刻还清所有贷款,否则就要查封我们的资产!
”“还有……还有我们正在竞标的城东那块地,刚刚上面传来消息,
我们的竞标资格被取消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接二连三地砸在张龙的头上。他的脸色,从狰狞,到震惊,再到惶恐,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供应商中断合作,银行催贷,项目被取消……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招招致命,
分明是有人要置他张家于死地!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布下如此天罗地网?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是那个残废?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一个装了十三年瘸子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他一定是得罪了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大人物!对!一定是这样!“喂?爸!公司出事了!
你快想想办法啊!”张龙慌忙给他父亲,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建国打电话。电话那头,
张建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龙儿……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张家……得罪了天了……”“就在刚刚,
税务、消防、工商……所有部门都来了联合调查组,封了我们公司所有的账目和仓库。
”“我们的股票,在一分钟之内,直接跌停,蒸发了数十亿……”“我们……破产了。
”“轰!”张龙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破产了?资产百亿的张氏集团,
就这么……破产了?他握着手机,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他想起了陈凡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张氏集团,明天就可以从江城除名了。”原来,
他不是在说大话。原来,他真的有这个实力。恐惧,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
瞬间将他淹没。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5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张龙像个傻子一样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李玥和赵秀梅母女,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猜到了几分。张家,恐怕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赵秀梅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精心算计,好不容易才让女儿攀上的高枝,难道就这么倒了?
她不甘心,走上前去,推了推张龙。“张少,张少你别吓我们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龙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李玥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看着张龙,又想起了陈凡。一个小时前,张龙还意气风发,视陈凡为蝼蚁。一个小时后,
他却变成了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而这一切,都源于陈凡离开前的那句话。
那个她从小就认识,一直被她看不起,被她当成累赘的男人,到底拥有怎样恐怖的能量?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抛弃了一个残废,选择了一个能给她荣华富贵的豪门。可现在看来,
她好像扔掉了一颗全世界最璀璨的钻石,却捡起了一块一文不值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