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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从红灯区救出来的那天，白薇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无数闪光灯对准了我的脸：“苏念姐姐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折磨了一年，还能活着回来，让我们为她的坚强鼓掌。”
台下的宾客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对我清白和遭遇的恶毒揣测。
未婚夫蒋言琛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白薇则依偎在他身边，笑容乖巧。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觉得屈辱而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女人的身体从不是软肋，该觉得羞耻的是那些施暴者，而不是我。”
回到蒋家后，我没有去争抢被白薇占用的主卧，沉默地搬进了最背阴的客房。
即便白薇“不小心”将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手背上，蒋言琛也只是紧张地查看白薇有没有被飞溅的液体烫到，而我只是默默去用冷水冲洗红肿的皮肤。
蒋言琛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复杂：“念念，在那种地方吃了一年的苦，你终于学会收敛你那大小姐脾气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只是终于认清了他，不再对他抱有一丝幻想罢了。
更何况，失联已久的系统在三天前重新绑定了我，它告诉我，还有五天，我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我没想到，等我真的消失后，蒋言琛却彻底疯了。
……
“苏念姐，在红灯区被关了一年，天天被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强迫折磨，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白薇从蒋言琛的臂弯里探出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动作一顿。
没等我开口，蒋言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听那种脏事做什么，别脏了你的耳朵。”
随后他看向我，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薇薇从小被保护得太好，说话直，你别跟她计较。”
白薇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挑衅，她在等我像以前那样嫉妒发狂。
可我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惯坏了的巨婴口无遮拦很正常，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白薇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言琛哥也觉得我单纯，他怕我因为姐姐的事感到害怕，所以把那条‘深海之泪’的项链送给我压惊了呢。”
那是蒋言琛为了向我求婚，亲自去拍卖行拍下的粉钻，曾经我为了那条项链，和白薇撕破过脸。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璀璨。
“你喜欢就拿去戴吧。”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反正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也嫌恶心。”
曾经我留在这个世界，是因为蒋言琛说他只有我了。如今我马上就要走，这些身外之物，他爱给谁给谁。
没有看到预想中我崩溃的样子，白薇咬住了下唇。
蒋言琛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苏念，当初为了这条项链你差点把家里砸了，现在装什么清高？想要就直说，阴阳怪气的给谁看？”
我看着他，语气敷衍：“我是真的不想要了，你听不懂吗？”
“你要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行，那你让她把东西还给我，你舍得吗？”
蒋言琛被噎了一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不该是这种反应……”
我垂下眼眸，觉得有些好笑，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爱他如命的苏念。
一年前，为了抢回项链，我推了白薇一把。
换来的，是蒋言琛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让我这个苏家大小姐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
那天寒气入骨，我落下了一身病根，心也被彻底冻死了。
“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不过是刚从红灯区那种地方出来，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残花败柳的样子配不上你，故意装可怜以退为进罢了。”
一道充满嘲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是我的发小，楚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认清现实就好，虽然你已经没资格做蒋家的少奶奶了，但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地伺候好薇薇，我们也不是不能赏你口饭吃。”
他走上前，目光轻蔑：
“不过，以后记得叫薇薇一声少夫人。”
白薇捂着嘴偷笑。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我苏念爱蒋言琛爱到了骨子里，甚至为了救他挡过刀。
我看着楚墨领口蹭上的口红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收起你们那副施舍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