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女朋友家吃饭。她爸姜振邦坐在红木椅上，没让我坐。桌上摆了一张银行卡。
"五十万，够你家那个小卖部周转十年了吧。"他说完看了女儿一眼。"乔安安，告诉他。
"我女朋友低着头，没吭声。姜振邦把卡推过来："拿了钱，签字，
以后别出现在安安生活里。"我没看那张卡。我在看墙上挂的那幅字。
落款是"赠振邦兄雅正"。写字的人，三个月前找过我。他欠我爷爷的钱，连本带息，
刚好是姜振邦公司今年全部的流动资金。我把那张五十万的卡推回去。"姜叔叔，
您公司下个月的贷款续期，批不了了。"姜振邦第一次抬头正眼看我。
我笑了一下："您再查查，给您续贷的担保人是谁。"第1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咒我公司？”姜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嗡嗡响。
茶水溅在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上。他指着门外。“马上滚出去！”“安安，
这就是你找的穷光蛋，不但穷，脑子还有病！”乔安安眼眶通红。她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你别这样说陈序。”“你闭嘴！”姜振邦猛地转头瞪着她。
“我姜振邦的女儿，以后是要嫁进豪门的。”“这种乡下开小卖部的泥腿子，
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子，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拿这钱，
明天我让你在学校里混不下去。”我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姜叔叔，话别说得太满。”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五十万，您还是留着给自己买点速效救心丸吧。”“下个月，您会用得上的。”说完，
我没有理会姜振邦气得发紫的脸。也没有看乔安安那充满歉意和痛苦的眼神。
转身走出了姜家的大门。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未读消息。
是爷爷的代理律师发来的。“少爷，姜氏集团的债务已经全部转移到您名下。
”“随时可以启动清算程序。”我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宿舍里一片狼藉。我的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本、衣服扔了一地。
连我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都被摔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一张蜘蛛网。
室友王浩正坐在他的电竞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哟，
陈大少爷回来了？”他故意把“大少爷”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怎么，
被姜家扫地出门了？”我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狼藉。“这是谁干的？”王浩吐出一个烟圈。
“还能是谁？”“你那准岳父派人来干的呗。”“人家说了，让你这穷酸鬼离他女儿远点。
”“还顺便查了查你有没有偷他们家的东西。”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陈序，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得上人家乔安安？”“人家可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你呢？
家里开个破小卖部，连学费都要靠助学贷款。”“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看着王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王浩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陈序，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乔安安护着的软饭男吗？”“我告诉你，姜总已经发话了。
”“谁要是敢帮你在学校里出头，就是跟姜氏集团作对！”他冷笑了一声。
“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吧！”我捡起地上那台屏幕碎裂的电脑。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裂痕。
这是我大一的时候，靠着在外面发传单、做家教，攒了整整一年才买下的。虽然配置不高。
但里面装着我所有的学习资料。还有我最近正在做的一个项目代码。我抬起头，看着王浩。
“这电脑，是谁摔的？”王浩被我冰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他还是强撑着脖子。
“是我摔的怎么了？”“姜总的人来搜东西，不小心碰掉的。”“我看着碍眼，
就顺脚踢了一下。”“怎么，你还想让我赔啊？”他夸张地笑了起来。“就你这破烂玩意儿，
白送我都不要。”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他的脸死死地记在脑子里。“行。
”我站起身。把电脑放在桌子上。“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求到我头上。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求你？我求你个穷光蛋干什么？
”“求你借我两块钱买泡面吗？”他指着我的鼻子。“陈序，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宿舍。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灯光在闪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喂，林律师。”“帮我查一个人，我室友，叫王浩。
”“我要他家里所有的底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好的，少爷。”“另外，
明天上午帮我准备一份起诉书。”“我要告姜振邦，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毁坏私人财物。
”“明白。”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姜振邦，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吗？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2章第二天上午，专业课。我刚走进阶梯教室。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笑，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听说了吗？陈序被乔安安甩了。”“早就该甩了，一个穷屌丝，
也想吃天鹅肉。”“听说昨天姜总派人去他宿舍，把他的东西全砸了。”“活该！
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拿出课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没过多久，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乔安安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有些苍白。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环顾了一周。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朝我走过来。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名牌休闲装的男生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安安，
我们坐前面去吧。”男生叫周宇。是我们同专业的富二代。
也是姜振邦给乔安安安排的相亲对象。乔安安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周宇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安安，姜叔叔可是说了，
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可不能再跟某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他说着，
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教室里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身上。我冷冷地看着周宇。没有说话。
乔安安用力甩开周宇的手。“周宇，你够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陈序，对不起。”“昨天的事，我代我爸向你道歉。
”“你宿舍的东西，我会赔给你的。”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不用了。”我语气平淡。
“姜总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乔安安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陈序，你在说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分手！”我别过头，不再看她。“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你爸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回去吧。”乔安安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周宇这时走了过来。一把将乔安安拉到自己身后。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序，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安安屈尊降贵跟你道歉，
你还给脸不要脸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助学贷款上学的穷逼。
”“要不是安安可怜你，你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越说越得意。“我告诉你，
安安以后是要嫁给我的。”“你最好给我滚远点！”我抬起头，看着周宇那张嚣张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宇，你真以为姜振邦看上的是你？”“他看上的，
不过是你家那个快要倒闭的建材厂罢了。”周宇脸色一变。“你放屁！
”“我家建材厂好好的，怎么可能倒闭？”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是吗？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建材厂最大的客户，姜氏集团，下个月就要断供了？”周宇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冷笑一声。“因为下个月，
姜氏集团连自己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哪还有钱买你们家的建材？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陈序疯了吧？
”“姜氏集团可是市里的明星企业，怎么可能发不出工资？”“这小子肯定是受刺激太大，
脑子坏掉了。”周宇也反应过来。指着我哈哈大笑。“陈序，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姜氏集团会破产？”“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
”“敢造谣姜氏集团。”“我马上就给姜叔叔打电话，让他找律师告你！”我摊了摊手。
“随便。”“不过我建议你，打电话之前，先查查你家建材厂的账户。
”“看看姜氏集团上个月的货款，结清了没有。”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周宇。电话接通了。
周宇的声音有些发抖。“爸，姜氏集团上个月的货款，打过来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宇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没……没打……”“姜氏集团说……资金周转困难……要延期……”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站起身。拿起课本。走到周宇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你们，惹错人了。”第3章周宇瘫在椅子上，
半天没回过神来。乔安安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陈序，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声音颤抖着问。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转身走出了教室。下午，辅导员办公室。我刚推开门，
就看到辅导员李老师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着的，是满脸得意的王浩。“陈序，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李老师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关于取消我国家级专项奖学金资格的通知。理由是：品行不端，
涉嫌造谣诽谤校友企业。我皱了皱眉。“李老师，这奖学金是我凭成绩和项目拿到的。
”“凭什么取消？”李老师冷哼了一声。“凭什么？
”“就凭你在课堂上公然造谣姜氏集团即将破产！”“姜氏集团是我们学校的重要赞助商。
”“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王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就是啊，
陈序。”“你自己穷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好。”“姜总不就是没看上你吗，
你至于这么报复人家吗？”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我告诉你，这奖学金的名额，
现在是我的了。”“姜总亲自给校长打的电话。”“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看着王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为了区区几万块钱的奖学金，
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李老师，姜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是事实，不是造谣。
”我平静地看着辅导员。“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查查他们的财务报表。
”李老师猛地一拍桌子。“够了！”“陈序，你还在执迷不悟！”“姜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你赶紧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公开向姜总道歉！”“否则，
就不是取消奖学金这么简单了！”“学校会考虑给你记过处分！”我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我不会道歉的。”“因为我没有说错。”说完，我转身就走。“陈序！
你给我站住！”李老师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律师的电话。“林律师，
姜氏集团上游的几家核心供应商，收购得怎么样了？”“少爷，已经全部完成控股。
”“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切断对姜氏集团的原料供应。”“很好。”我冷笑一声。
“明天上午，全面断供。”“我要让姜振邦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挂断电话，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姜振邦，你不是喜欢用钱压人吗？
那我就让你尝尝，被资本碾碎的滋味。傍晚时分。我刚回到宿舍楼下。
就看到乔安安站在那里。她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电脑包。看到我，她急忙迎了上来。“陈序，
这台电脑赔给你。”“配置比你原来那台好很多。”她把电脑包递到我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我没有接。“我说了，不用。”“陈序，你别这样好不好？
”乔安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爸做得过分。”“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跟你分开。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去劝他的。”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劝他？
”“你拿什么劝？”“你是能让他放弃联姻的念头，还是能帮他填补公司的资金窟窿？
”乔安安愣住了。“我……”“乔安安，你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我打断了她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你爸现在面临的是什么。”“你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绕过她，
径直走进了宿舍楼。身后传来乔安安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第4章三天后。本市最高规格的商业晚宴在半岛酒店举行。
姜振邦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端着红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上游供应商突然集体断供。银行贷款迟迟批不下来。
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新的投资人。“李总，
那个关于城南开发区的项目，您看……”姜振邦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李总尴尬地笑了笑。“老姜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最近手头也紧啊。
”“你再找找别人吧。”说完，李总像躲瘟神一样，匆匆离开了。
姜振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已经连续被好几个人拒绝了。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
现在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就在这时，周宇他爸，周建国走了过来。“老姜，你到底怎么回事？
”周建国满脸怒气。“你上个月的货款到底什么时候结？”“我厂里的工人都在闹罢工了！
”姜振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周，你别急。”“我正在找资金。”“只要贷款一下来，
我马上结给你。”“贷款？”周建国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可是听说了，
你的贷款担保人出了问题，银行根本不可能批给你！”姜振邦浑身一震。“你胡说什么！
”“我的担保人可是京城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出问题？”“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建国指着姜振邦的鼻子。“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再不结款，我就去法院告你！”说完，
周建国拂袖而去。姜振邦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身边的几个助理也吓得不敢说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振邦喃喃自语。他猛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行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王行长，我是姜振邦啊。”“老姜啊，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吗？”王行长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王行长，我那个贷款续期的事，
到底卡在哪里了？”姜振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老姜，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你那个担保人，他不同意签字啊。”姜振邦愣住了。“不同意签字？为什么？
”“他可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啊！”“这我就不知道了。”王行长叹了口气。“老姜，
我劝你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得罪人？”姜振邦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面孔。最后，
定格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脸上。但他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个穷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