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次？你抢钱啊！”对面的名媛尖叫着把爱马仕包砸在桌上。我冷笑一声，
拎起钥匙转身就走：“明天除夕，全城的宠托师都回老家了，你的布偶饿死了别找我。
”没走三步手机响了，微信转账：五千。她发来语音，带着哭腔：“林峰，求你了，
只要你把我那祖宗伺候好，钱不是问题。”我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这只是这个春节的第一个订单，我的百万计划正式开启。1除夕前三天的京城，
像是一座空城。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寒风卷着落叶在柏油路上撒欢。
我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猫粮和罐头，穿梭在CBD的高级公寓里。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都是同城代喂猫的订单。价格已经从平时的六十块钱一次，
飙升到了五百块，甚至还有人开出一千的高价。“林峰，你还没回来？”电话那头，
我妈的声音透着失望。我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语气平静：“妈，今年春节我不回去了，
在这边挣点钱。公司项目忙，加班费高。”挂了电话，我自嘲地笑了笑。哪有什么加班费，
我刚被那家抠门的外贸公司裁员，手里只剩两千块钱遣散费。如果不趁着这个春节搏一把，
下个月的房租都能把我逼死。电梯门在28楼打开。这一层只有两户，
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我按照客户给的密码输入，“滴”的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这间两百平的大平层装修得极度奢华，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它正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只是个闯入它领地的仆人。客户叫苏曼，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粉丝几百万。
她昨天连夜飞去了马尔代夫，把这只身价十几万的祖宗留给了我。
我动作麻利地换鞋、戴手套、戴口罩。这是代喂猫的规矩，不能给客户家里留下一点痕迹，
更不能让猫感染细菌。苏曼在客厅装了三个监控，我知道她现在肯定正盯着手机屏幕。
我拆开一个进口的黑金罐头，用银质的小勺均匀拌开，
又在旁边放了一碗恒温40度的纯净水。“祖宗，吃饭了。”我拍了拍手。
那布偶猫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嗅了嗅，开始进食。我趁机清理猫砂盆，动作快而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备注为“李总”的人发来的消息：“小林，
听说你在做代喂猫？我有个急活，你接不接？”这个李总是我的前客户，在商界有点人脉。
“什么活？”我回了一句。“去郊区的云顶庄园，喂一只‘大猫’。对方开价，一天五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一天五万？十天就是五十万。这哪是喂猫，这是喂金子。
“什么猫这么贵？”我发问。对方回得很慢，过了几分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豹猫，眼神凶悍，正对着镜头龇牙。这不是普通的宠物猫，
这是孟加拉豹猫的原始种，野性十足。“主人出国办急事，家里的保姆被抓伤了，
没人敢靠近。你要是能搞定，这钱就是你的。”我看着照片里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心里盘算了一下。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接。”我回复了一个字。刚走出苏曼家，
手机又响了。是我的前女友，陈瑶。“林峰，听说你为了赚钱连家都不回了？
在外面给畜生当保姆，你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陈瑶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当初分手，
就是因为她嫌我穷，转身投进了一个富二代的怀抱。“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我没心情跟她废话。“我男朋友家在云顶庄园有一套别墅，他家的猫也需要人喂。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给你介绍一下，一次给你两百，够你吃几顿好的了吧？”我冷笑一声。
两百？她还真当我是要饭的。“不用了，我现在的订单，最低五万起。”“五万？林峰，
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只能跟猫待在一起了。
”陈瑶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眼神变冷。云顶庄园是吧，
陈瑶咱们待会儿见。2云顶庄园，京城顶级的豪宅区。每一栋别墅之间的距离都超过百米，
私密性极高。我开着那辆二手破捷达，在门口被保安拦住了。“干什么的？
”保安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代喂猫。”我降下车窗。“走错地方了吧？
这里的业主家里都有保姆，用得着你？”保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我没废话，
直接拨通了李总给的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一路小跑了过来。
“是林先生吗？我是赵管家，快请进。”管家对我的态度极其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恳求。
我斜睨了那个保安一眼，他此刻正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车子开进了庄园深处，
停在了一栋如同古堡般的别墅前。赵管家一边带路一边叮嘱：“林先生，
这只‘将军’脾气非常火爆。它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谁靠近它就挠谁。您一定要小心。
”我点点头接过赵管家递过来的防护服。但我没穿。“不用这个，猫能闻到塑料味，
这会让它更紧张。”我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药箱，里面装着我特制的“引诱剂”。
推开别墅侧厅的门，一股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只孟加拉豹猫正蹲在三米高的猫爬架顶端，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的体型比普通的家猫大了一倍，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那一身豹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注意到，地上的瓷碗碎了一地，
还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看来之前的保姆伤得不轻。我没去看它，而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
盘腿坐了下来。我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新鲜的鹿肉，用小刀慢慢切片。
“将军”的叫声停了一下，它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我依旧不看它，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这是我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对付这种野性未驯的动物，
你越表现得不在乎，它就越好奇。十分钟过去了，
我能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正从高处缓缓降落。它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它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住，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我拿出一片鹿肉，
轻轻放在指尖，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舔过我的指尖。那片鹿肉消失了。我睁开眼，
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瞳孔。它没走，反而凑近了些，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掌。“这就对了。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它的皮毛硬邦邦的，像绸缎。
门外的赵管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这就搞定了？”我站起身，
拍拍裤子上的灰：“它只是饿了，加上环境太吵。从今天开始，除了我，
谁也不准进这个房间。”赵管家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林先生，这是定金，您收好。
”手机“叮”的一声。“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我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个开始。
刚准备离开，我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隔壁别墅门口。车门打开，
陈瑶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下来。那个男人我认识，叫王大发，
是个搞煤矿发家的暴发户。“哟，这不是林峰吗？”陈瑶也看到了我，她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怎么，还真混进云顶庄园来喂猫了？你这破车，
停在这儿也不嫌丢人。”王大发搂着陈瑶的腰，斜着眼看我：“小陈，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臭打工的。小子，喂一次猫多少钱？要是伺候得好，爷赏你个红包。
”我没理会他们的挑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大发一眼。“王总，你家的那只加菲猫，
最近是不是总咳嗽？”王大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它不是生病，是中毒。
”我冷声说道。3王大发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那是纯种加菲，
花了好几万买的，每天都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怎么可能中毒？
”陈瑶也在一旁帮腔：“林峰，你别以为看了两本宠物书就能在这儿装大师。
你就是想骗大发的钱吧？我告诉你，没门！”我耸了耸肩，拉开车门：“信不信由你。
它的眼睑发青，呼吸频率过快，那是慢性铅中毒的迹象。
你要是再不换掉它那个涂了劣质漆的猫爬架，它活不过初五。”说完，我发动车子，
绝尘而去。后视镜里，王大发正狐疑地盯着陈瑶，而陈瑶则是一脸心虚。我知道那个猫爬架。
那是陈瑶为了省钱，从地摊上买回来的假货，却骗王大发说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回到市区，
我没休息，接连跑了六个订单。晚上十点，我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看着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余额，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这个行业赚的是辛苦钱，更是良心钱。
就在这时我的微信突然跳出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漆黑的剪影，备注只有两个字：救命。
我皱了皱眉通过了申请。对方立刻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几十个铁笼子层层叠叠。笼子里关着的全部是名贵品种猫，但每一只都骨瘦如柴，眼神涣散。
“林先生，我知道你在代喂猫。求求你，救救这些孩子。
它们是被人偷来准备春节期间高价出租的，现在看守的人跑了，它们快饿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种“租猫”业务在春节期间非常火爆。
很多虚荣的人为了在朋友圈炫耀，会专门租一只名贵猫回家过年。“地址。
”我只回了两个字。对方发来一个定位，是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我没有任何犹豫，
调转车头。当我赶到仓库时，那里的景象比视频里还要惨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些猫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则在疯狂地撕咬铁笼。我正准备上前查看，
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冷哼。“林峰，你还真是爱管闲事啊。”我猛地回头。
陈瑶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手里玩弄着一把折叠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还站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壮汉。“这些猫，是你的？”我盯着她，语气冰冷。
“是我的又怎么样？”陈瑶笑得有些癫狂，“王大发那个蠢货，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
我不过是想趁着过年多赚点钱，谁知道这帮畜生这么娇贵，还没租出去就病了一大半。
”“你这是犯罪。”“犯罪？在京城，谁认识这些猫？等过完年，我把它们往荒郊野外一扔，
谁能把我怎么样？”陈瑶走到我面前，刀尖抵住我的胸口，“倒是你，林峰。
你今天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我看着她那张曾经熟悉的脸，
只觉得一阵恶心。“陈瑶，你真的没救了。”“少废话！把你今天赚的钱全部交出来，
再把那只‘将军’的喂养权转给我，我就放你走。否则……”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出手，
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咔嚓”一声。陈瑶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折叠刀掉在地上。
那几个壮汉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我没退缩。这些年为了代喂猫，
我经常出入各种复杂的环境，练就了一身防身的本事。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有“武器”。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喷雾瓶，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就是一喷。那不是防狼喷雾，
而是高浓度的猫薄荷提取液。紧接着，我吹响了一个特制的哨子。仓库的阴影里，
突然传出无数声凄厉的猫叫。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猫，在猫薄荷和哨音的刺激下，
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撞击着铁笼。“砰！砰！砰！”铁笼的锁头本就锈迹斑斑，
在几十只猫的合力撞击下，竟然崩开了。几十道黑影从笼子里窜出，像一道道闪电，
直扑那几个壮汉。4仓库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猫爪划破皮肉的声音、男人的惨叫声、还有陈瑶刺耳的尖叫。这些被虐待、被囚禁的生灵，
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它们不咬喉咙，专抓眼睛和脸。那几个壮汉虽然体型彪悍，
但在这种无孔不入、速度极快的攻击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
却换来更疯狂的撕咬。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陈瑶被三只野性十足的狸花猫围在墙角，脸蛋上已经多了几道血痕。
她那件昂贵的皮衣被抓得稀烂，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林峰！救我！快让这些畜生住手！
”她绝望地喊着。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畜生？
陈瑶，在它们眼里，你连畜生都不如。”我并没有真的想让这些猫杀了他们，
只是想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我再次吹响哨子，语调变得低沉缓和。
那些发疯的猫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渐渐停止了攻击，但依然围在四周，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那几个壮汉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要举报。城郊废弃仓库，有人非法倒卖保护动物，
并涉嫌多起宠物盗窃案。”挂了电话，我看向陈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林峰，
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这些猫值多少钱？王大发不会放过你的！”“王大发？
”我轻笑一声，“你觉得，等警察查到这里，他还会保你吗？他那种人，
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我没再理会她的咒骂，开始从车里搬运食物和水。
这些猫需要紧急救治。我忙活了整整一个通宵。当第一缕晨曦照进仓库时，
警察和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终于赶到了。领头的是个干练的女警，叫秦飒。
她看着满地的伤员和那些渐渐安静下来的猫，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些都是你干的？”“我只是自卫。”我递上我的代喂猫营业执照，“我是专业的宠托师，
发现这里有大量受虐猫只，前来营救。”秦飒检查了一下现场，
转头对同事说：“把这几个带走，联系兽医，封锁现场。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林峰是吧？我听说过你，圈子里最有名的‘猫语者’。今天谢了，
要不是你，这些猫可能撑不到天亮。”我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冰凉且有力。“分内的事。
”“不过，陈瑶交代，你手里有一单‘五万一天’的生意，涉嫌非法饲养保护动物。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秦飒的语气突然变得公事公办。我心里咯噔一下。陈瑶这疯女人，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是云顶庄园的‘将军’，手续齐全。不信，你可以跟我去看看。
”我带着秦飒来到了云顶庄园。然而，当我们推开那栋别墅的大门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赵管家满头大汗地站在客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在“将军”的房间门口。“林先生，
您可算来了！”赵管家像是见到了救星，“‘将军’突然发狂，把请来的专家都咬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