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不是你的。这张卡里有五千万,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未婚妻林清寒,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还是那么漂亮,
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假人,
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傲慢味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也不是被绿的屈辱,而是……淦!五千万?真的假的?
我颤抖着手掏出随身携带的随行付POS机,熟练地拿起那张黑卡,在磁条槽里狠狠一划。
“滴——交易失败,余额不足。”我抬起头,看着对面表情瞬间僵硬的女人,
把打印出来的凭条推了过去。“林小姐,装逼可以,但能不能别拿欠费的信用卡副卡忽悠我?
另外,孕妇产后护理套餐了解一下?前未婚夫亲情价,只要九万八。
”第1章咖啡厅里的冷气开得有些大。
林清寒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余额不足”的POS机凭条上,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她精心描绘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你”。
“你随身带POS机?!”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腿上,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来,
溅在她的爱马仕包上。我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像我们这种穷光蛋,随时准备迎接大客户的降临。”我把POS机揣回兜里,
眼神真诚地看着她,“所以,五千万到底什么时候到账?如果是分期付款,
我这边要收百分之四的手续费。当然,考虑到你现在肚子里带了个球,我可以给你抹个零,
算你百分之五。”林清寒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死死抠着鳄鱼皮包的边缘,骨节泛白。
“你……你这个疯子!”林清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耸耸肩,
把那张黑卡像飞镖一样扔回她面前。“林小姐,疯不疯的另说。这卡里一分钱没有,
你拿什么退婚?拿你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祖宗’抵债吗?
”周围喝咖啡的小白领们已经开始往这边瞄了,几个拿着手机的已经悄悄开启了录像模式。
林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抓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张秘书,
查一下我的黑卡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余额不足!”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清寒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紫红色,
活像一颗熟透了又被踩了一脚的大茄子。她挂掉电话,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怎么,张秘书说你家破产了?”我明知故问,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喀嚓一声吐出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尖叫一声,
引得服务生快步走过来。“女士,请问需要帮助吗?”服务生礼貌地看着林清寒,
眼神却忍不住往我手里的POS机上瞟。林清寒指着我,手指尖都在打颤:“他!
他调包了我的卡!这张卡里明明有五千万!”我直接气笑了,把POS机往桌上一拍,
显示屏上清清楚楚写着“余额:0.08元”。“八分钱,林小姐,
你这五千万是存进冥行了吗?还是说,你怀的这位‘贵子’,还没出生就把家产败光了?
”林清寒死死盯着那八分钱的余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猛地抓起包,
踩着恨天高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甩下一句狠话:“陆舟,你给我等着!
这婚我退定了!那五千万……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收回去!”我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
又看了看桌上那杯一口没动的八十二块钱拿铁,叹了口气。“单还没买呢,这年头,
怀了孕的富家千金都这么没素质吗?”我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哥们,刚才那桌,
一共八十二,扫码还是现金?”收银员小哥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我掏出手机,
熟练地打开一个名为“前任关怀协会”的APP,点了一下“一键代付”。
“滴——支付成功。”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我叫陆舟,在别人眼里,
我是个靠着祖上阴德跟林家定下婚约的穷小子。但在某些圈子里,他们叫我“清道夫”。
专门处理那些豪门名媛、阔少解决不了的“脏东西”。比如,
一个自称怀孕五个月但腰围还没我胳膊粗的未婚妻。又比如,
一张明明存了钱却突然变成八分钱的黑卡。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老板,
林清寒那张卡的钱已经转入您的海外账户,扣除手续费,实到四千九百九十万。另外,
她那个‘情夫’的资料发你邮箱了,是个在缅北练过话术的职业高端杀猪盘。
我回了一个“收到”,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五千万?
那本来就是我给林家的“彩礼预付款”,现在不过是走个流程,收回来而已。
至于林清寒……既然她想玩“带球跑”的戏码,那我不介意亲手把这颗球,给她踢爆。
第2章回到我那个位于老旧弄堂里的“办公室”,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老坛酸菜牛肉面的香气扑面而来。“老板,你回来了?林大美女的表情是不是特别精彩?
”说话的是我的助手,代号“键盘”,这货正蹲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泡面桶,
面前摆着六个闪烁着复杂代码的显示器。“精彩到差点把咖啡厅的地板抠穿。
”我踢开脚边的外卖盒子,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转椅上。“资料我看过了,
那个叫赵子龙的杀猪盘,现在在哪?”键盘吸溜了一口面,
含糊不清地说道:“在希尔顿总统套房呢,正开着香槟庆祝呢。据我监听到的消息,
林清寒刚才给他打电话,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黑卡被你这个‘穷逼未婚夫’给黑了。
”我冷笑一声:“她倒打一耙的本事向来可以。赵子龙怎么说?”“赵子龙说,没关系,
他不在乎那点钱,他爱的是她的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键盘夸张地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呕……老板,这台词比八十年代的琼瑶剧还恶心。
关键是,林清寒居然信了!她现在正打算变卖林氏集团的一块地皮,
凑钱给赵子龙去投什么‘数字货币蓝海项目’。”我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家老爷子当年跟我爷爷是战友,临终前把林家交托给我,本意是让我扶持林家。
可林清寒的爹死得早,她妈又是个只知道买包搓麻将的草包。林清寒本人更是被宠坏了,
总觉得这世界离了她就不转,觉得我这个“土包子”配不上她这个“云端仙女”。“老板,
咱们什么时候收网?”键盘兴奋地搓着手,“只要我动动手指,赵子龙的账户就能瞬间清零。
”“不急。”我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现在收网,
林清寒只会觉得我是个破坏她真爱的恶人。得让她亲眼看看,她所谓的‘真爱’,
到底是个什么成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帮我订一张今晚林家慈善晚宴的邀请函。顺便,给赵子龙发个消息,
就说我是林清寒的未婚夫,想跟他‘谈谈’。”“谈谈?老板,你打算用物理方式谈,
还是用化学方式谈?”键盘一脸坏笑。“我打算用‘社死’的方式谈。”晚上八点,
万豪酒店大礼堂。灯火辉煌,流光溢彩。林清寒换了一身银色的亮片晚礼服,
挽着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正穿梭在名流之间。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赵子龙了。
长得确实不错,一股子被富婆包养出来的精致感,看人的眼神里藏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阴狠。
我穿着一身从地摊上淘来的、还没剪线头的黑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免费的香槟,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哟,林小姐,这么快就找到‘接盘侠’了?”我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晚宴大厅里,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林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厌恶和愤怒。“陆舟?谁让你进来的!
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混进来的吗?”赵子龙也停下了脚步,他打量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优雅的弧度。“清寒,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前任?
”他特意在“前任”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味道。“陆先生是吧?
清寒已经把事情都跟我说了。那五千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现在离开,
并保证以后不再骚扰她,我可以给你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权当是给你的路费。”他说着,
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动作潇洒地刷刷写下几个字。我看着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我是救世主”的脸。“十万?赵先生,你是看不起我,
还是看不起林清寒肚子里那个‘五千万’的孩子?”我凑近了一步,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缅北北区,三号流水线,工号9527。赵子龙,那边的水牢,
味道还好闻吗?”赵子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刚才的林清寒还要精彩。
第3章赵子龙握着支票本的手猛地一抖,那张薄薄的纸片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在空中打了个旋,掉进了林清寒的香槟杯里。“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尖锐,原本伪装出来的儒雅贵气在那一瞬间崩了个稀碎。林清寒愣住了,
她看看赵子龙,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杯子里那张迅速被浸透的支票上。“子龙,
他说什么?什么缅北?什么流水线?”我没理会林清寒,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赵子龙,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赵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是太久没说中国话,忘了怎么发音了?
还是在想,你那个远在边境、等着你汇款回去‘赎身’的亲生老婆和三个孩子?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原本正在交谈的大佬们纷纷停下动作,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这边。赵子龙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强撑着冷笑一声:“陆舟,我知道你不甘心清寒离开你,
但你这种编造谎言、血口喷人的行为,真的很幼稚。清寒,我们走,
没必要跟这种疯子浪费时间。”他拉起林清寒的手想走,却发现林清寒并没有动。
林清寒虽然傲慢,但她不傻。赵子龙此刻的反应,太反常了。“赵子龙,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清寒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她作为林家大小姐该有的压迫感,“他说的是真的吗?
”“清寒,你居然信一个穷光蛋的话?我为了你,
连命都可以不要……”赵子龙开始施展他的演戏天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我不得不感叹,这货要是去演戏,高低得拿个奥斯卡。“行了,别在这儿飙戏了,看着反胃。
”我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随手一撒。照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每一张上面都是赵子龙在不同场合、挽着不同名媛的照片。有在游轮上的,有在私人会所的,
甚至还有一张,是他光着膀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字的画面。
而那张照片的背景墙上,赫然贴着一行标语:“今天不努力,明天变尸体。”全场死寂。
林清寒捡起一张照片,那是赵子龙挽着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富婆,两人笑得极其灿烂。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林清寒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极度愤怒后的生理反应。她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赵子龙脸上。“啪!”清脆响亮。
赵子龙被打得偏过头去,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乱成了一团鸡窝。他自知败露,
脸上的卑微和深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妈的,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赵子龙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看你林家还有点底蕴,
老子会陪你在这儿玩‘纯情恋爱’?还怀孕?你这种连手都不让老子碰一下的冷淡货,
怀的是哪门子孕?你自己编这种瞎话来骗这穷小子,还真以为老子不知道?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我转头看向林清寒,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林小姐,
原来怀孕是假的啊?”林清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是,我是骗你的!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肯跟我退婚?你这种牛皮糖一样的穷鬼,
除了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我还有什么办法甩掉你?”她理直气壮地冲我吼道,
仿佛撒谎、欺骗、甚至找个杀猪盘来羞辱我,都是我的错。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原本以为是场豪门恩怨,结果只是个脑残少女的自我感动。“行吧,既然真相大白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林清寒,婚约正式解除。不过,
你刚才说我黑了你的五千万……”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林清寒极其嚣张的声音:“陆舟,这五千万是我赏你的,拿了钱赶紧滚,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关掉录音,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对林清寒指指点点的宾客。
“大家听到了,是她赏我的。虽然卡里余额不足,但我这人比较实诚,差额部分,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向林氏集团追讨。毕竟,林大小姐的一诺,总不能只值八分钱吧?
”“你!”林清寒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黑,直接软倒在地。赵子龙见势不妙,想趁乱溜走,
被我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赵先生,别急着走啊。警察叔叔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关于你涉嫌诈骗和非法越境的事,咱们换个地方聊。”晚宴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理了理衣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大礼堂。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手机又响了。
键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老板,林氏集团的股价开始崩了。咱们预埋的那些空单,
已经赚翻了。”“收网吧。”我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火,“林家欠我爷爷的那条命,这次,
就算还清了。”我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舟!
你站住!”我回过头,看到林清寒的妈,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夫人,
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陆舟,你不能这么绝情!清寒她只是小孩子脾气,
那五千万……那五千万是林家最后的流动资金了!你把它还回来,我让清寒跟你结婚,
现在就结!”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贪婪和焦急的脸,突然笑了。“林夫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里。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陆舟。但名片的底纹,
是代表着全球最高权力象征的“清道夫”徽记。“现在的林家,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我拉开车门,扬长而去,留下林夫人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面如死灰。
第4章车子在公路上疾驰,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并没有多少复仇的快感,
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林家,曾经在爷爷口中那个重情重义的家族,
终究还是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烂到了根子里。“老板,林夫人刚才在路边晕过去了。
”键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据说是看到了你的名片,
被吓得直接抽了过去。”“心理素质太差。”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林氏集团的收购进度怎么样了?”“已经完成了60%的股权质押。林清寒那个脑残,
为了给赵子龙凑钱,竟然偷偷签了几个高杠杆的对赌协议。现在赵子龙进去了,
那些协议全变成了废纸。只要咱们愿意,明天一早,林氏集团就能改名叫‘陆氏’。
”“不用改名。”我想了想,“把股份拆分,卖给林家的那些竞争对手。
我要让林清寒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
是怎么被那些她平时看不起的‘暴发户’一点点瓜分干净的。”“高!实在是高!
”键盘拍了个响亮的马屁。回到弄堂,我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站在车旁,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快步走过去。“秦老,您怎么亲自来了?”秦老,
曾经爷爷最得力的部下,也是现在国内商界的隐形大佬。“陆舟,林家那丫头的事,
我听说了。”秦老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失望,“你爷爷当年为了救林家老爷子,
差点没命。他临走前让你照顾林家,你现在这么做,不怕他老人家在地下不安稳?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余额为零的黑卡,递到秦老面前。“秦老,
这是林清寒今天下午给我的‘退婚费’。她告诉我,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让我拿着这五千万滚蛋。”秦老接过卡,看着上面的余额,沉默了。“还有,
这是她为了给一个杀猪盘凑钱,私自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我把手机里的文件调出来,
“秦老,我给过林家机会。这三年,我以‘未婚夫’的身份在林家受尽白眼,
暗中帮他们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可他们觉得那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