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吞噬异界》第一章 第二人格菜月昴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存在，是在五岁那年冬天。
小镇的冬天格外寒冷，小小的昴蜷缩在壁炉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父亲在加班，
母亲在准备晚餐，屋里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冷。”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冰冷，空洞，
没有一丝情感。昴吓了一跳，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我。你。我们。”那声音说，
“温度下降，能量消耗增加。需要更多热量，更多食物。”“我、我不饿……”昴小声说。
“撒谎。”声音说，“胃在收缩，血糖在下降。你在饿。你一直在饿。”从那天起，
“他”就住在昴的脑海里。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只在昴饥饿、寒冷、痛苦或恐惧时低语。
“那个孩子手里的苹果，看起来很甜。”“欺负你的那个男孩，他的恐惧闻起来很美味。
”“你父亲工作到深夜，他的疲惫可以转化成能量。”昴以为自己疯了。他不敢告诉父母，
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把“他”锁在脑海深处，假装一切正常。直到十七岁那年，
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从便利店出来，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石板路，穿着奇装异服的行人。“这里……是哪里？”“新环境。
”脑海里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一丝……兴奋？“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很高。生命能量充沛。美味。
”“魔、魔力？”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混混堵进了小巷。刀子刺进腹部，剧痛，黑暗。
再醒来时，他站在小巷口，毫发无伤。时间倒流了。“死亡……回归……”昴喃喃自语。
“有趣的能力。”脑海里的声音说，“死亡，复活，重置。无限的可能性。
无限的……进食机会。”“不！这不是游戏！”昴在心里怒吼，“我会疼！我会死！
”“但你会活过来。”声音平静地说，“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学习。每一次复活，
都是一次进化。完美。”昴感到一阵恶寒。但他没时间多想，
因为一个银发的半精灵少女出现在巷口，身后跟着一群小混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第二章 死亡的味道罗兹瓦尔宅邸的地下室，第四次轮回。昴被猎肠者艾尔莎开膛破肚，
内脏流了一地。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在低语。“疼吗？疼是好事。疼代表你还活着，
还能感受，还能……进食。”“闭嘴……”昴咳出血。“那个女人的肠子，看起来很美味。
猎肠者……她一定吃过很多美味的肠子。吃掉她，昴。吃掉她，你就能获得她的力量。
”“我是人类……不是怪物……”“人类？”声音笑了，“人类会被开膛破肚七次还不放弃？
人类会死亡又复活？不，昴。你是特别的。你体内有我的基因，有虫巢的意志。你会活下去，
吞噬一切，进化成完美的存在。”虫巢？基因？昴听不懂，但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
第五次死亡，在魔兽森林，被群狼分食。“它们的牙齿很锋利。撕咬的技巧很娴熟。学习，
昴。学习如何撕咬，如何进食。”第六次死亡，在白鲸战场，被踩成肉泥。“巨大的生物。
海量的生物质。如果能吃掉它……”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复活，
“他”的存在感就更强一分。昴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慢慢被侵蚀，
被那种纯粹的、原始的饥饿感取代。直到魔女教袭击王都的那次轮回。
昴被怠惰大罪司教培提尔其乌斯抓住，手指被一根根折断，眼睛被挖出，舌头被割掉。
酷刑持续了整整三天。“痛苦……无尽的痛苦……”昴的意识在崩溃。“那就放弃。
”声音说，“把身体交给我。让我来承受痛苦，让我来……复仇。
”“不……”“你撑不住的，昴。人类的精神有极限。但我没有。我是虫巢意志，
我经历过亿万年的进化，我吞噬过无数世界。痛苦对我来说，只是……数据。
”昴的抵抗在减弱。太疼了，太绝望了，太累了。“好……”他最后说，“你来。”下一秒，
昴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下，黑色的甲壳刺破血肉，覆盖了全身。
被挖掉的眼睛处长出了复眼结构，被割掉的舌头重生，变成了布满倒刺的触须。
手指虽然还是断的，但断口处伸出了锋利的骨刺。“这、这是什么？
”培提尔其乌斯后退一步，他那永远疯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昴”歪了歪头，
动作机械而不自然。他开口说话，但声音是重叠的——昴的声音，和另一个冰冷空洞的声音。
“痛苦……你让我痛苦。”“爱！这是爱！是魔女的爱！”培提尔其乌斯尖叫。“不。
这是伤害。”“昴”说，“伤害，需要偿还。用血肉偿还。”他动了。不是人类的速度，
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的速度。那是纯粹的、高效的掠食者的动作。
骨刺刺穿了培提尔其乌斯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触须缠住他的脖子，收紧。
“唔……爱……魔女……”培提尔其乌斯挣扎。“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触须钻进他的嘴巴，钻进他的内脏，开始……进食。不是优雅的吞噬，
是野蛮的撕扯、咀嚼、吞咽。培提尔其乌斯的惨叫声很快变成咕噜声，然后消失。五分钟后，
地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教袍，和几片碎骨。“美味……”“昴”舔了舔触须上的血，
“魔女因子的味道……很特别。想要更多。”他看向王都的方向，那里有更多的魔女教徒，
有更多的“食物”。“但首先……需要进化。”吸收了培提尔其乌斯的魔女因子和生物质，
昴的身体再次变化。甲壳更厚，骨刺更锋利，复眼的视野更清晰。更重要的是，
他获得了“不可视之手”的弱化版——能从背后伸出数条黑色的触手，进行中距离攻击。
“还不够……”“昴”喃喃，“还需要更多……更多生物质，更多基因，更多……进化。
”他走向王都，走向那场混战。而这一次，猎食者和猎物的身份，互换了。
第三章 魔女的盛宴王都的混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库珥修、普莉希拉、安娜塔西亚三位王选者的军队正在与魔女教激战。
莱茵哈鲁特如战神般在敌阵中穿梭，每一剑都有数十个教徒倒下。但魔女教徒太多了，
而且疯狂得不畏死亡。就在这时，“昴”出现了。不，现在应该叫他“虫巢意志”了。
他从街道的阴影中走出，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背后伸展着数条触手，复眼闪烁着红光。
所过之处，无论是魔女教徒还是王国士兵，都愣住了。“那、那是什么怪物？
”“是魔女教的新武器吗？”“不……他好像在攻击魔女教！”“昴”确实在攻击魔女教，
但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进食。触手如长鞭般抽出，卷住一个魔女教徒，拖到面前。
骨刺刺穿胸膛，触须钻进嘴巴，开始吞噬。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一个活人就变成了空壳。
“美味……魔女因子……美味……”“昴”如入无人之境，在魔女教阵线中横冲直撞。
触手、骨刺、甲壳，每一样都是致命的武器。更重要的是，他越吃越强，每吞噬一个教徒，
甲壳就更厚一分，触手就更多一条。“集中火力！攻击那个怪物！
”一个魔女教大罪司教下令。数十个教徒同时发动攻击，火焰、冰锥、风刃、地刺，
各种魔法轰向“昴”。“昴”甚至没躲。甲壳硬扛了所有攻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他抬起头，复眼锁定了那个下令的司教。下一秒，他消失了。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
肉眼无法捕捉。再出现时，他已经在那司教面前，骨刺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你……”司教瞪大眼睛。“你看起来很美味。”“昴”说，触须钻进伤口，开始进食。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魔女教徒们开始恐惧，开始逃跑。但他们跑不过触手，
跑不过骨刺，跑不过那个永远饥饿的怪物。“够了！”一道剑光闪过，
斩断了“昴”的一条触手。是莱茵哈鲁特。“无论你是什么，到此为止了。”剑圣持剑而立，
眼神凌厉。“昴”看着被斩断的触手，断面在快速再生，几秒后就长出了新的。
“莱茵哈鲁特……世界最强者……”“昴”歪了歪头，“你的基因一定很美味。
”“你知道我？”“昴知道一切。”“昴”说，“昴死了很多次，看了很多次。你的强大，
你的正义，你的……美味。”莱茵哈鲁特皱眉。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东西”很危险，
不是实力上的危险，而是……本质上的。那不是生物，是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离开这里，否则我将以剑圣之名，将你斩杀。”“你可以试试。”“昴”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不像人类，“但杀了我，昴会复活。死亡回归，记得吗？每一次死亡，
我都会更强，更饥饿，更接近……完全体。”莱茵哈鲁特脸色一变。死亡回归？魔女的能力？
不，不对，这不一样。“你到底是什么？”“我？”“昴”张开双臂，触手在身后狂舞，
“我是虫巢。我是吞噬。我是……进化。”他冲向莱茵哈鲁特，不是试探，是全力进攻。
触手、骨刺、甲壳，所有攻击手段同时用上，每一击都足以杀死普通强者。
莱茵哈鲁特挥剑格挡。他的剑很快，很准，每一次都能斩断触手，击退骨刺。但问题是，
“昴”的再生速度太快了，而且越打越强，不断从战斗中学习，进化。“他在适应我的剑技。
”莱茵哈鲁特心中震惊，“每一次攻击，他都会调整，变得更难对付。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莱茵哈鲁特占了上风，斩断了“昴”三十七次触手，
刺穿了十五次甲壳，但“昴”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进化。“够了！
”莱茵哈鲁特终于动真格了，龙剑雷德出鞘。那是能斩断世界的剑。剑光闪过，
“昴”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从中间劈开。但“昴”没死。两半身体在地上蠕动，
然后……融合，重生。新生的身体更强大，甲壳上浮现出龙鳞般的纹路，
骨刺上缠绕着剑气般的锋芒。“龙剑的威力……美味……”“昴”舔了舔嘴唇，“你的剑技，
你的力量，你的基因……我都想要。”莱茵哈鲁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能靠武力解决的敌人。
这“东西”杀不死，至少，用常规手段杀不死。“撤退！全军撤退！”他下令。
王国军队开始有序撤退。魔女教早就跑光了。街道上，只剩下“昴”和莱茵哈鲁特对峙。
“你不走吗？”“昴”问。“我会找到方法消灭你。”莱茵哈鲁特说。“那就试试。
”“昴”笑了，“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吃饱。”他转身，走向王都深处。
那里有更多“食物”，更多进化素材。莱茵哈鲁特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剑。第一次，
剑圣感到了无力。第四章 裂缝开启一个月后，王都沦陷了。不，不是被魔女教，
也不是被王国军，而是被“昴”。这一个月，“昴”吞噬了王都三分之一的生物。
人类、亚人、魔兽、魔女教徒……一切活物，都是他的食物。每吞噬一种生物，
他就获得那种生物的特性，进化出新的形态。吞噬兽人获得强壮体格，
吞噬精灵获得魔力亲和，吞噬魔兽获得特殊能力，
吞噬魔女教徒获得魔女因子……现在的“昴”，已经不再是“昴”了。
是一个三米高、全身覆盖着厚重甲壳、背后伸展着十二对触手、头部完全是虫族形态的怪物。
只有复眼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昴的意志，在挣扎，在哀嚎。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主宰。
虫巢意志的主宰，吞噬进化的主宰，这个世界未来的主宰。罗兹瓦尔宅邸的露台上，
爱蜜莉雅、雷姆、拉姆、碧翠丝、罗兹瓦尔，以及勉强逃出来的莱茵哈鲁特，正在开会。
“必须阻止他。”爱蜜莉雅脸色苍白，“王都……几十万人，全被他……”“那不是昴。
”雷姆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昴不会做那种事。那是……怪物。
”“但怪物用的是昴的身体。”罗兹瓦尔罕见地严肃，“而且，他在进化。一个月前，
莱茵哈鲁特还能压制他。现在……恐怕十个莱茵哈鲁特也不是对手。”莱茵哈鲁特沉默。
他知道罗兹瓦尔说的是事实。这一个月，他尝试过三次挑战主宰，三次都失败了。
不是被打败，是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主宰的进化速度太快了，快到恐怖。
“我有一个计划。”碧翠丝突然开口，“禁书库里有记载，远古时期有一种封印术，
可以封印‘不可灭杀之物’。但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祭品。”“什么祭品？
”爱蜜莉雅问。“至少十个大罪司教级别的魔女因子，或者……”碧翠丝看向莱茵哈鲁特，
“一个‘世界眷顾者’的全部力量。”莱茵哈鲁特明白了：“用我的力量做祭品，封印他。
”“你会死。”罗兹瓦尔说。“如果能让那个怪物消失，值得。”莱茵哈鲁特平静地说。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更宏大、更可怕的变化。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世界的根基在动摇。“发生了什么？”众人冲上露台最高处，
看向王都方向。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王都上空，
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缓缓撕开。不是空间裂缝，是更深层次的东西——维度裂缝，
世界壁垒的裂缝。裂缝中，是无尽的虚空，和……无数双饥渴的眼睛。“那、那是什么？
”拉姆声音发颤。主宰站在王都中央，仰望着裂缝，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红光。
“终于……连接上了。”他说，“虫巢舰队，降临吧！”随着他的话语，裂缝猛地扩大。
然后，第一艘“船”驶了出来。那不是船，是生物。巨大的、覆盖着甲壳的太空生物，
形如鲸鱼，但满口獠牙。它的体积堪比山岳，遮蔽了整个王都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