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签下那份替身合约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经纪人张莉把合同推到她面前，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林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沈总点名要你，做他白月光叶清清的替身。签了，你弟弟的医药费有着落。不签，
你就等着看他停药等死吧。”“替身”两个字，张莉咬得很重，像是要在林薇脸上扇一巴掌。
其实不用她强调，林薇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整个娱乐圈都知道，
盛世娱乐的太子爷沈墨琛心里有个白月光，叫叶清清。三年前，
叶清清为了演艺事业出国深造，沈墨琛就找了一堆替身，个个都要有几分像她。
林薇是其中最像的一个——不是长相，是那股子清冷倔强的气质。
尤其是侧脸45度角低头的时候，简直和叶清清如出一辙。“合约期多久？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张莉都有些意外。“三年。这三年里，你要随叫随到，
扮演好‘叶清清’的角色。沈总让你笑你就笑，让你哭你就哭，
让你学叶清清说话走路的姿态，你就得学。”张莉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白雾，“当然，
报酬很丰厚。月薪二十万，额外开销实报实销。如果你表现好，沈总高兴了，
还能给你资源捧你。”二十万。林薇在心里算了一下，
弟弟林澈一个月的医药费加护理费大概八万，剩下的钱可以存起来做手术费。三年下来，
应该够了。“我签。”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清秀，
和叶清清那种张扬的艺术签截然不同。张莉满意地收走合同：“今晚沈总在‘云顶’有个局，
点名要你过去。好好打扮，别给公司丢人。”林薇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出公司大楼时，
雪下得更大了。她没撑伞，任由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冷，但冷不过心。手机震动，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林澈这个月的医药费还欠三万。她咬了咬牙，
给张莉发了条微信：“张姐，能预支一个月薪水吗？我弟弟那边...”五分钟后，
二十万到账。附言：“好好表现，别让沈总失望。”林薇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去市第一医院。”病房里，林澈正在睡觉。十七岁的少年，
因为白血病的折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像小时候一样。林薇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澈的手很凉，她小心地焐着。“姐？”林澈醒了，声音虚弱。“吵醒你了？
”林薇立刻换上笑容，“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林澈看着她，
眼神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通透，“姐，你眼睛红了。是不是又加班了？”“没有，
外面下雪，风吹的。”林薇帮他掖了掖被角，“对了，姐接了个大项目，公司预支了薪水。
你的医药费不用担心了，好好治病，知道吗？”林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良久，
才轻声说：“姐，别太累了。如果我...”“没有如果。”林薇打断他，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林澈，你听好了。爸妈不在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
你必须好好活着，听见没有？”林澈眼眶红了，用力点头。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薇打车回出租屋，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化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皮肤很白，
眼睛是标准的杏眼，鼻子小巧挺拔，嘴唇是自然的蔷薇色。不算惊艳，但耐看。
叶清清的长相其实和她并不十分相似，叶清清是明艳挂的，五官大气，尤其那双眼睛，
看人时自带三分傲气。但奇怪的是，当林薇刻意模仿叶清清的表情神态时，
那张脸就会神奇地变得有几分叶清清的影子。也许这就是沈墨琛选中她的原因。
换上张莉派人送来的衣服——一条白色吊带长裙，外面搭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
都是叶清清喜欢的牌子，叶清清喜欢的风格。林薇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出门赴约。“云顶”是会员制私人会所，在江城最高的建筑顶层。林薇报了沈墨琛的名字，
侍者恭敬地领她进去。包厢很大，人却不多。沈墨琛坐在主位，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夹着支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英俊得近乎锋利。林薇见过沈墨琛很多次——在电视上，杂志上，
财经新闻里。但现实中，这是第一次。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确实有让无数女人飞蛾扑火的资本。“来了？”沈墨琛抬眼看她，眼神很淡，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沈总。”林薇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离他不远不近，
正好能让他看清侧脸的角度。“这是林薇。”沈墨琛对桌上其他人介绍，语气随意，
“新来的。”那几个人林薇都认识，江城有名的富二代，和沈墨琛一个圈子的。
他们打量林薇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玩味，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还真有几分像清清姐。
”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吹了声口哨。“侧脸尤其像。”另一个接话，“沈哥，哪儿找的宝贝？
”沈墨琛没接话，只是倒了杯红酒推到林薇面前：“会喝吗？”“会一点。”林薇端起酒杯。
她其实酒量很差，但这时候不能说不会。“那就喝。”沈墨琛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薇抿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蔓延。桌上的人开始聊天，
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题——哪个项目又赚了多少，哪家公司的股票该抛了，
最近新买了什么车。她安静地坐着，扮演一个合格的花瓶。酒过三巡，
沈墨琛突然开口：“清清最喜欢喝红酒配鹅肝，她说这样才有法式情调。
”所有人都看向林薇。她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送进嘴里，
然后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动作优雅，不急不缓。“她还会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沈墨琛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林薇放下酒杯，真的眯了眯眼睛，
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银发男大笑：“沈哥，神了！
这简直跟清清姐一模一样！”沈墨琛看着林薇，眼神深了些。他抬手示意侍者，
侍者立刻端上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沈墨琛对林薇说。林薇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钻很大，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很漂亮，也很昂贵，
但设计风格完全是叶清清喜欢的奢华风，不是林薇会戴的那种。“清清二十三岁生日时，
我送了她一条类似的。”沈墨琛起身，走到林薇身后，亲自为她戴上项链。
冰凉的钻石贴在皮肤上，林薇不自觉轻颤了一下。沈墨琛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
很短暂的接触，却让林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谢谢沈总。”她说，声音很轻。“叫我墨琛。
”沈墨琛回到座位，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桌上的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薇低下头，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那天晚上，沈墨琛让她喝了三杯红酒。
林薇酒量本来就差，三杯下去已经头晕目眩。结束时，沈墨琛的司机送她回家。车上，
沈墨琛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快到出租屋时，他突然开口：“明天搬来‘云水间’。
那里离我近，方便。”不是商量，是通知。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声说：“好。
”“你的工作，张莉会帮你推掉。这三年，你的工作就是扮演好清清。”沈墨琛睁开眼睛，
侧头看她，“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满足。
”“我弟弟的医药费...”“我会安排他转到私立医院，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沈墨琛打断她，“还有什么？”林薇沉默了几秒：“我每周要去看他两次。”“可以。
”沈墨琛答应得很爽快，“但每次不能超过两小时，而且要有司机接送。
我不希望被媒体拍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好。”车停了，林薇下车。
沈墨琛没有跟下来，只是在车窗升起前说了一句：“明天上午十点，司机会来接你。
”林薇站在寒风中，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夜色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很重，
重得她几乎抬不起头。第二天，林薇搬进了“云水间”。那是江城有名的豪宅区，
沈墨琛在这里有一套顶层复式。五百平米的空间，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
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江景。很豪华，也很冰冷，没有一点烟火气。
沈墨琛的助理周扬带她熟悉环境，语气公事公办：“林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沈总住三楼，
没有他的允许，请您不要上去。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您可以随意使用。
地下有健身房和影音室。每天会有阿姨来打扫，但不会过夜。这是您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
但每一笔消费沈总都会收到通知。请合理使用。”“合理使用”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林薇接过卡：“谢谢。”“沈总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没有请厨师。如果您需要用餐，
可以自己做，或者点外卖。冰箱里有一些食材，不够的话可以让人送。”周扬继续说，
“另外，沈总交代，叶小姐喜欢插花，每周会有花店送鲜花来，请您负责打理。
叶小姐还会弹钢琴，客厅那架斯坦威，您每天至少要练习一小时。课程老师明天会来。
”林薇看向客厅角落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点点头：“我知道了。”“那就这样。
”周扬微微欠身，“我先走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沈总的私人号码，除非他主动给您，
否则请不要问。”周扬离开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林薇一个人。她走到落地窗边，
看着脚下繁华的江城。这里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华丽的金丝笼。
手机响了，是张莉。“搬过去了？”张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贯的精明，“林薇，
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好好把握。沈总对你挺上心的，不然不会让你住进云水间。你听话一点，
乖巧一点，三年后就算沈总不要你了，也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分手费，
足够你和你弟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知道了，张姐。”“还有，
沈总的白月光叶清清年底就要回国了。你趁着这段时间，多学学她的样子，把沈总哄高兴了，
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好处。”叶清清要回国了？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张姐，
如果叶清清回来了，那我...”“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张莉说得直白，
“能留下来最好，留不下来，拿钱走人。林薇，咱们这行，最忌讳动真感情。记住，
你只是个替身，别把自己当正主。”电话挂断。林薇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突然觉得浑身发冷。那天晚上，沈墨琛没有回来。林薇一个人吃了晚饭，
然后在钢琴前坐了一个小时。她小时候学过钢琴，但很多年没碰，手指都僵了。
磕磕绊绊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错音百出。第二天，钢琴老师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陈，很严厉。她听了林薇弹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基本功太差，得从头练起。”陈老师毫不客气，“叶小姐七岁就过了十级，你这样的水平，
连她十分之一都不到。”“对不起。”林薇低下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你要对得起沈总花的钱。”陈老师翻开琴谱，“今天从音阶开始。每天至少练三小时，
我会每周来检查一次。”林薇开始每天练琴。除了练琴，她还要学插花，
学叶清清喜欢的法语，看叶清清演过的电影，模仿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微笑的弧度。
沈墨琛每周会过来两三次，有时是晚上，有时是下午。他来的时候，
林薇就必须进入角色——穿上叶清清风格的衣服，用叶清清的语气说话，
做叶清清喜欢做的事。有时候沈墨琛会让她弹琴，然后坐在沙发上听，眼神放空，
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有时候他会带她去吃饭，去叶清清喜欢的餐厅，
点叶清清喜欢的菜。有时候他只是过来坐坐，什么也不做，
就看着林薇模仿叶清清插花、看书、画画。林薇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三个月后，
沈墨琛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算是奖金。”“太多了。”林薇没有接。
“给你的就拿着。”沈墨琛把卡放在桌上，“清清就从来不会拒绝我送的东西。
”林薇垂下眼睛，拿起那张卡：“谢谢墨琛。”沈墨琛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
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林薇，你比她们都像。”“她们？”“在你之前的那些替身。
”沈墨琛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但她们都太贪心，
想要的不止是钱。你很好，很清醒。”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看着沈墨琛的眼睛，
努力模仿叶清清那种带着三分傲气的笑容：“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继续保持。
”沈墨琛松开手，转身离开。那天之后，沈墨琛来的次数变多了。
有时甚至会在云水间过夜——虽然他们分房睡，但林薇能感觉到，
沈墨琛对她的态度在微妙地变化。他不再只是命令她模仿叶清清，偶尔也会问她的意见，
比如“你觉得这幅画挂这里怎么样”，或者“晚上想吃什么”。林薇每次都谨慎地回答，
尽量贴合叶清清的喜好。有一次，沈墨琛应酬喝多了，周扬送他回来时，他已经醉得厉害。
林薇帮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去厨房煮醒酒汤。端出来时，沈墨琛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眉头紧皱。“墨琛，喝点汤。”林薇轻声说。沈墨琛睁开眼，眼神迷离。他看了林薇很久，
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清清？”林薇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些。“你回来了？
”沈墨琛坐起身，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他的怀抱很热，
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林薇僵着身体，不敢动。“清清，
别走了...”沈墨琛的声音低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我错了，
我不该跟你吵架...你别走...”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直到他再次睡去。
那天晚上，林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沈墨琛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她想，
沈墨琛是真的很爱叶清清吧。爱到要找替身来缓解思念，爱到醉后把她错认成那个人。
那她呢？她在这场戏里，又算什么？一个工具，一个影子，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赝品。
林薇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了。但她很快擦干眼泪，告诉自己：林薇，你不能哭。
你拿了钱，这是你的工作。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掺杂感情。可感情这种东西，
从来都不受理智控制。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薇的模仿越来越像。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哪些是叶清清的习惯，哪些是她自己的。她开始习惯穿白色衣服，习惯喝红酒配鹅肝，
习惯用特定的语调说话，习惯在沈墨琛来的时候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沈墨琛对她越来越好。
除了钱，他开始送她礼物——包包、首饰、限量款的鞋子。都是叶清清喜欢的牌子，
但林薇注意到，有些东西叶清清并没有，是沈墨琛根据她的喜好添置的。
比如那条藕粉色的围巾。有一次他们出去吃饭，路过一家店，林薇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围巾。
第二天，那条围巾就出现在了她的衣帽间。林薇问沈墨琛，
沈墨琛说：“清清也有很多粉色系的东西。”可林薇查过，叶清清从不用粉色。
她喜欢黑白灰，喜欢一切冷色调。这个发现让林薇的心情复杂。她不敢深想，怕想多了，
就会产生不该有的期待。弟弟林澈的病情稳定了很多。转到私立医院后，有了更好的治疗，
脸色也红润了些。每周两次的探视，是林薇最开心的时候。“姐，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有一次，林澈突然说。“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林澈歪着头看她，
“就是感觉...更漂亮了，但也更累了。”林薇笑着揉他的头发：“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小了。”林澈认真地说，“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她很快说，“别瞎猜。”“那就是有人追你。”林澈很执着，“我姐这么好看，
肯定很多人喜欢。但姐，你要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要只看钱。钱我可以不治病，
但你不能委屈自己。”林薇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强忍着眼泪，
敲了敲林澈的额头：“说什么傻话，病一定要治。姐不委屈，姐现在过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吗？林薇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沈墨琛来的时候，
她的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每次沈墨琛夸她模仿得像，
她的心情会变得复杂；每次沈墨琛送她礼物，她会在心里偷偷猜测，
这份礼物是送给叶清清的，还是送给林薇的。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危险。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林薇的“替身”工作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沈墨琛对她的依赖也越来越明显。他不再只是让她模仿叶清清，有时候也会带她去见朋友，
以“女伴”的身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薇是叶清清的替身，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和轻视，
但碍于沈墨琛的面子，表面上还算客气。只有一个人例外——沈墨琛的发小，顾承泽。
顾承泽和沈墨琛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掌门人。和沈墨琛的冷峻不同，
顾承泽是那种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但林薇能感觉到，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探究和...怜悯？第一次见顾承泽，是在一个私人派对上。
沈墨琛被几个生意伙伴缠住说话，林薇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小口喝着果汁。“林小姐？
”顾承泽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顾先生。”林薇认出他，礼貌地点头。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承泽就好。”顾承泽笑了笑，“墨琛也真是的，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在谈正事，我不方便打扰。”顾承泽打量着她，眼神坦荡，
不让人反感：“你跟在墨琛身边，有一年了吧？”“差不多。”“习惯吗？
”林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习惯？怎么可能习惯这种生活。但她还是说：“挺好的。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叶清清年底回国。”林薇的心一紧，
脸上却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听说了。”“你有什么打算？”顾承泽问得很直接。
林薇抬眼看他：“顾先生是什么意思？”“林薇，我看得出来，你和之前的那些替身不一样。
”顾承泽的声音压低了些，“墨琛对你，也不太一样。但你要清楚，无论他对你怎样，
叶清清在他心里的位置，没有人能取代。”“我知道。”林薇握紧手中的杯子，
“我只是做好分内的工作。”“希望如此。”顾承泽深深看了她一眼，“墨琛是我的兄弟，
我不想看到他受伤。你也是，好女孩不该卷进这种事情里。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