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手里的炭笔还捏得发白,笔杆上沾着未干的赭石色颜料,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出租屋的通风口堵着陈年的霉味,混着楼下小吃摊飘来的隔夜油烟味,
在空气里酿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我猛地回头,看向书桌后的墙壁——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一幅刚画了一半的素描,画的是这间屋子三年前自杀身亡的女主人,苏琴。
画里的苏琴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眉眼弯弯,嘴角却扯着一抹极诡异的笑,
不是我刻意画的,是笔尖自己“长”出来的。我叫林墨,
是个靠画恐怖题材为生的自由女画师。为了找更有冲击力的灵感,三个月前,
我咬咬牙搬进了这间老城区的顶楼公寓。房东老太太说,这里三年前死过人,
女人在卧室上吊,舌头吐得老长,血顺着地板缝渗了半间屋,所以租金便宜到离谱。
当时我只当是老人故意夸张的噱头,毕竟干我们这行的,越诡异的地方越能出活。
可搬进来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邪门”。先是夜夜做噩梦,
梦到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站在床尾,垂着长发,脸埋在阴影里,不说话,
只是用指甲一下下刮我的画板。后来是画什么像什么,画的骷髅会在纸上眨眼睛,
画的蜘蛛会从画里爬出来,最离谱的是这幅苏琴的素描,越画越像真的,
连她脖颈间那道勒痕的淤青颜色,都和我昨天去老城区巷子打听来的细节分毫不差。“咔哒。
”一声极轻的异响从通风口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浑身一僵,炭笔“啪嗒”掉在画纸上,
在苏琴的裙摆上晕开一大块深褐色的颜料,像极了干涸的血。通风口是老旧的铁栅栏,
蒙着一层灰,平时我都用胶带封着,怕进灰。此刻那道胶带的边缘,正微微翘起,
露出一条细得像针孔的缝隙。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放轻了。
作为常年画恐怖题材的女画师,我见过的诡异场面比普通人多,可这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还是让我头皮发麻。我缓缓蹲下身,盯着那道缝隙,喉咙干涩得发疼:“谁?”没有回应,
只有通风口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又像是有人在对着缝隙呼吸。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扯掉封着通风口的胶带,
铁栅栏被我轻轻拉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书桌台灯昏黄的光,
我往里看了看。通风管道狭窄又黑暗,深不见底,只有靠近我这边的一截,积着厚厚的灰,
灰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指甲抠出来的。“装神弄鬼的。”我强装镇定,
拿起桌上的手电筒,按下开关。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通风管道的内壁。没有东西,
只有一堆发霉的报纸和烂树叶,还有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我松了口气,
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最近赶稿太急,神经太敏感了。我捡起易拉罐,准备把通风口封上,
可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扫过管道深处,我瞳孔猛地一缩。在那片黑暗的角落,
隐约有一抹白色的影子,像一片泡发的纸,贴在管壁上。我屏住呼吸,慢慢移动手电筒,
那抹影子越来越清晰——是一条碎花裙子的裙摆,和我画里苏琴穿的那条,一模一样。“谁!
”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撞得书桌哐当一声响。通风口里的影子动了,
缓缓地“飘”了过来,速度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能看到它垂着的长发,遮住了脸,
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脖颈,还有脖颈间那道深紫色的勒痕。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我想跑,可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那影子终于飘到了通风口边缘,缓缓地抬起了头。没有脸。或者说,没有完整的脸。
它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揉碎了,又糊在一起,只有一双眼睛,
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我。“你……画得……不像。
”一个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从那团模糊的“脸”里传出来,
带着一股浓浓的霉味。我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抓起桌上的画板就砸了过去:“滚!
”画板撞在通风口的铁栅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碎片溅了一地。那影子却毫发无伤,
只是缓缓地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里。通风口里只剩下那道被扯动的碎花裙摆,
和一声极轻的、带着怨毒的叹息。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画板碎片上,
也落在那幅没画完的苏琴素描上。画里的苏琴,嘴角的笑更明显了,那双眼睛,
好像活了过来,正对着我眨了一下。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疯了。那道碎花裙的影子再也没出现过,可诡异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我画架上的颜料会莫名变色,白色的丙烯变成浑浊的尸白,红色的颜料变成暗红的血渍,
干了之后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味。我画的素描会自己移位,早上放在书桌上的画,
晚上就会贴在卧室的墙壁上,对着床。最让我崩溃的是,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想画正常的恐怖题材,比如老槐树的鬼脸、废弃工厂的阴影,可笔尖落下去,
画出来的全是苏琴。画她的脸,画她的裙摆,画她脖颈间的勒痕,连她指甲缝里的灰,
都画得清清楚楚。我试过换画笔、换颜料、甚至换画室,可没用。只要我拿起笔,
手就会自己动,像被人操控着,画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
看着满墙的苏琴素描,终于崩溃了。我把炭笔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不画了!我不画了!
”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捡起炭笔,伸向了空白的画纸。“你画得……不像。
”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从通风口,而是从画里传出来的。我猛地抬头,
看向墙上的苏琴素描。画里的苏琴,正缓缓地从纸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
发出极轻的脚步声。她的脸还是模糊的,可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我声音颤抖,手里的炭笔差点又掉了。苏琴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划过我的画板。她的手指没有温度,
冰凉刺骨,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我要……像。”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带着一丝急切,“画里的我,要像……真的。”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房东老太太说的话。
她说苏琴是自杀的,可她的眼神里,没有自杀者的绝望,只有一种疯狂的执念。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咬着牙,试图稳住心神,“我画错了什么?
”苏琴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勒得我手腕生疼:“你画的我……没有灵魂。
”她的脸缓缓地靠近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腐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旧书一样的香味。
我看到她的脖颈间,那道勒痕正在慢慢变深,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锁骨,
流进碎花裙的褶皱里。“我要你……把我的灵魂,画进画里。”苏琴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带着怨毒,“这样,我就能永远活着,不用再待在这破地方。”我浑身一震,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想让我画她,是想让我用画“困住”她的灵魂。这间屋子是她的葬身之地,
她走不出去,只能靠画来寄托魂魄。而我,成了她的“画皮工具”。“我不画!
”我拼命挣扎,想甩开她的手,“你放开我!”苏琴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眼前开始发黑。她的脸越来越近,
我能看到她脸上的灰尘慢慢脱落,露出一张清晰的脸——不是我画里的那张,
是我昨天在巷口听大妈说的,苏琴真正的样子。她的眉眼弯弯,确实好看,
可嘴角却扯着那抹诡异的笑,和画里一模一样。“你不画……我就杀了你。
”苏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泪,“我已经死了三年了,
不差多一个人陪我。”我心里一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我是个画师,不是道士,
根本没办法对付鬼魂。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变成她的“陪衬”?就在这时,
我突然看到了桌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是我昨天拍的苏琴素描的照片,照片里的苏琴,
嘴角的笑比画里的更诡异。我猛地想起,我画的所有苏琴,都有一个共同点——嘴角的笑。
这笑不是我画的,是她自己“长”出来的。也就是说,她的魂魄,已经和我的画绑定了。
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猛地用力,甩开苏琴的手,抓起桌上的美工刀,
朝着自己的画板划去。“你干什么!”苏琴尖叫着,想阻止我,
可她的身体却穿过了我的画板,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我不管不顾,
用美工刀划掉了画里苏琴的笑,又用白色的颜料,盖住了她脖颈间的勒痕。“你想进画里?
可以!”我喘着气,盯着苏琴,“我可以把你画进画里,但你要答应我,
以后再也不能出来缠我!”苏琴的身体僵住了,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犹豫了很久,
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炭笔,重新落在画纸上。这一次,我没有画她的笑,
没有画她的勒痕,只画她的脸,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温柔,没有任何诡异的表情。
我还在画的周围,画了一圈锁链,把她的魂魄“锁”在画里。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琴的身体越来越淡,她的眼睛里,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当我最后一笔落下时,苏琴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有画里的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眉眼弯弯,
带着温柔的笑。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结束了。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早上,
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还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房东老太太。警察的脸色很严肃,
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你是林墨?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藏着一具尸体。”我心里一慌,
差点把门关上:“警察同志,你搞错了吧?我这里没有尸体。”“有没有搞错,查了就知道。
”警察说着,推开我,走进了屋子。我跟在后面,心脏狂跳。难道是苏琴的尸体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她的尸体三年前就被警方找到了,是房东老太太藏起来的?警察在屋子里翻找,
最后停在了书桌前,盯着墙上的苏琴素描:“这画里的人是谁?”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
房东老太太突然开口了:“警察同志,这是我租客画的,画的是我远房亲戚,叫苏琴,
三年前失踪了。”警察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我:“苏琴?
三年前在这栋楼自杀的那个女人?”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不是自杀,
是失踪了,我一直没找到她。”警察皱了皱眉,没有再多问,
只是叮嘱我如果发现异常要及时报告,然后就离开了。送走警察后,
我一把抓住房东老太太的胳膊:“你到底藏了什么?苏琴的尸体是不是在你这里?
”老太太甩开我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林墨,你少多管闲事!我告诉你,
苏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画画,按时交租就行!”说完,老太太转身就走,关门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苏琴素描,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贪婪。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房东老太太的反应太奇怪了,她明明知道苏琴的事,却一直瞒着,还说苏琴是失踪的。而且,
她为什么要盯着我的画看?这天晚上,我没敢睡觉,坐在书桌前,盯着墙上的苏琴素描。
画里的她,眉眼弯弯,依旧很温柔,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我看到画里苏琴的眼睛,
缓缓地动了一下,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我心里一慌,
猛地后退一步。就在这时,通风口又传来了“咔哒”一声。我回头看去,通风口的铁栅栏,
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碎花裙的裙摆,缓缓地从里面伸了出来。不是苏琴的裙摆,
是另一条,更鲜艳的碎花裙。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再次涌上心头。难道苏琴还没被锁住?
还是说,来了新的东西?那道裙摆缓缓地缩了回去,通风口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朝着我走来。我抓起桌上的美工刀,紧张地盯着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书桌前。
我缓缓地抬头,看到一个穿鲜艳碎花裙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她的脸很清晰,眉眼弯弯,
嘴角扯着一抹和苏琴一模一样的笑。不是苏琴。是房东老太太。
房东老太太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她的身上,
穿着那条鲜艳的碎花裙,和苏琴穿的同款,只是颜色更亮。
“你……你怎么会……”我声音颤抖,手里的美工刀差点掉了。老太太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墙上的苏琴素描。她的手指指甲很长,尖得像爪子,划过空气,
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画得……像。”她的声音,和之前苏琴的声音一模一样,
沙哑又带着霉味。我心里一凉,突然明白了。房东老太太才是真正的“鬼”。
苏琴不是自杀的,是被老太太杀的。老太太藏了苏琴的尸体,还一直盯着我的画,
是想借我的手,把她的魂魄“画”出来。“苏琴是你杀的,对不对?”我咬着牙,
试图稳住心神,“你为什么要杀她?”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神变得怨毒:“她抢我的东西!那套碎花裙是我的传家宝,她却敢穿在身上,
还敢在这屋子里画画,占我的地方!”我愣住了,没想到真相是这么离谱。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画?”我又问。“我老了,手不稳,画不好。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只有你这种年轻画师,手稳,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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