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度总结大会，冰山总裁顾屿的投屏上，
赫然出现了他给网恋对象的备注——我的小宝贝。全公司都在憋笑，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那骚断腿的聊天记录，是我发的。眼看他就要在对话框里敲下那句：“龙哥，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我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去世。第一章打工人的命是空调给的，
但打工人的魂是老板夺走的。我叫林呦呦，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此刻，
我正坐在冰冷如停尸间的会议室里，接受我们公司大老板，顾屿的目光凌迟。顾屿，
人如其名，像一座孤零零的岛屿，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活物难寻。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常年结着冰霜，看谁都像看一堆会走路的KPI。他薄唇轻启，
声音比窗外的西伯利亚寒流还冻人：“这就是市场部上个季度的业绩？林呦呦，
你是觉得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拿去做慈善了？”我低下头，
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然后连夜逃进去。我的脚趾在鞋里疯狂施工，
感觉下一秒就能平地起高楼。“顾总，这……主要是因为市场环境……”我试图挣扎。
“闭嘴。”他言简意赅，两个字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我不想听借口。下一个。
”我如蒙大赦，坐下的瞬间感觉自己阳寿都少了三年。旁边的同事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才发现额头全是冷汗。这就是我的日常。白天在公司被顾屿压榨得像个风干的柠檬，
晚上回家就得找点精神寄托。我的精神寄托，是一款小众社交软件上的网恋对象。
他叫“小甜心”，是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声音软软糯糯，每天哥哥长哥哥短，
一口一个“龙哥你好厉害”，极大满足了我那被顾屿碾碎的自尊心。而我，在他面前的人设，
是“龙傲天”。一个纵横商场，手握全球经济命脉，
闲来无事就喜欢收购几家公司玩的神秘霸总。每天晚上，我都会用我那装了变声器的手机，
操着一口低沉磁性的霸总音，对我的小甜心进行精神抚慰。“乖，今天又被老板骂了？
”“呜呜呜，龙哥，他好凶，他说我的报表做得像一坨屎。”我冷笑一声，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什么公司，地址发我，明天我就让它在地球上消失。”“哇！
龙哥你好霸气！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龙哥你不要为我动怒，我会心疼的。
”看着屏幕上这行字，我白天被顾屿夺走的魂，瞬间就回来了。我感觉我不是林呦呦，
我是钮祜禄·呦呦。这种精神分裂的日子，我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今天。公司年度总结大会，
所有高层和骨干都在。顾屿亲自上台做年度战略报告，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是他那份做得跟艺术品似的PPT。他讲得很好，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我一边假装认真听讲，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讲得再好，还不是个没人性的资本家。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顾屿似乎是想切换下一页PPT，但不知碰到了哪个键，屏幕一闪，
PPT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电脑版微信聊天界面。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地钉在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上。备注是——我的小宝贝。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
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和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天啊，冰山总裁顾屿，
居然在网恋！这可是年度最大猛料！只有我，笑不出来。我的目光顺着那个备注往下移，
看到了聊天记录的最后几行。我的小宝贝：龙哥~今天公司开大会，
我们大老板要亲自上台，我好紧张呀，怕被他点名批评。QAQ龙傲天：别怕，有哥在。
他敢骂你一句，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喂狗。我的小宝贝：嘻嘻，龙哥你真好。
不过我们老板超凶的，听说他能把人骂到当场心肌梗塞。龙傲天：呵，男人，在我面前，
没有谁敢称王。……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一声，
撞击着我的耳膜。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空调的冷风吹得我后颈发凉。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我的网恋对象“小甜心”……就是顾屿？
我那个每天被我用变声器调戏的软萌奶狗……就是眼前这个能用眼神杀人的活阎王？而我，
那个扬言要割掉他舌头喂狗的“龙傲天”，就是他口中那个“报表做得像一坨屎”的林呦呦？
这不是社死。这是当场火化，骨灰拌饭，喂给了全公司的人。顾屿显然也愣住了，
他站在台上，手还保持着操控鼠标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塑。我看到他的耳朵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然后蔓延到整个脖子。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
发出了“噗嗤”一声。那声音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压抑的笑声开始在会议室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顾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猛地拔掉了连接线，屏幕瞬间黑了。“散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笔记本，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顾总的备注是我的小宝贝！”“那个龙傲天是谁啊？好霸总啊！
要把顾总舌头割下来喂狗！”“你们说，顾总是不是被骗了？对方听起来像个男的啊！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
冷漠地看着这具名为林呦呦的躯壳。闺蜜李萌凑过来，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呦呦！
大新闻啊！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给骗了身心？”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说话。我不仅骗了他身心，我还想让他公司破产。现在，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章回到工位，我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小甜心”发来的消息。我的小宝贝：龙哥，我好像闯祸了。TAT我看着这行字，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闯祸？你那叫闯祸吗？你那是直接在我坟头蹦迪，
还顺便给我烧了本《霸总语录》！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切换成“龙傲天”的模式。
龙傲天：怎么了，我的宝贝。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发送完，我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我的小宝贝：我今天开会，
不小心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投屏出去了……全公司都看见了……我们老板脸都黑了，
他肯定以为我是个变态。呜呜呜，我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啊。我看着屏幕，眼前一黑。
他以为自己是变态？不，他只是个受害者。我，林呦呦，
才是那个一手导致这场惊天惨案的罪魁祸首，兼职变态本人。我该怎么回？安慰他？
告诉他没关系，你老板就是个傻子，不会在意的？我不敢。我怕我刚发出去，
下一秒顾屿就从办公室冲出来，把我从窗户扔下去。龙傲-天：……我思考了半天，
只打出了一个省略号。这六个点，包含了我的震惊，我的恐惧，我的绝望，
以及我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最深沉的控诉。我的小宝贝：龙哥？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丢人？我的小宝贝：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开始连环追问，带着哭腔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龙哥，
我知道我给你丢脸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我听着那软萌又委屈的声音，
再想想顾屿那张能冻死人的冰山脸。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和荒谬感席卷了我。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达尔文的进化论都解释不了这种现象吧！我捂着心脏，
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猝死。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必须搞清楚，
顾屿到底知不知道“龙傲天”就是我。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
他只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曝光而羞愤。对，一定是这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
最重要的是稳住“小甜心”，也就是稳住顾屿。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我清了清嗓子，再次打开变声器。“宝贝，别哭。”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充满了该死的安全感，“我怎么会嫌弃你。区区一点小场面，何足挂齿。”“真的吗，龙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惊喜。“当然。”我昧着良心，继续胡说八道，
“你老板算什么东西。让他看见了又如何？正好让他知道，你是我龙傲天的人。
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发誓，我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的汗能养鱼。“嗯嗯！
龙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他欢呼雀跃。我面无表情地挂掉语音，然后瘫在椅子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我过得胆战心惊。每次顾屿办公室的门一响，
我都感觉是地府的勾魂使者来上班了。我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电脑屏幕后面，
假装自己是一盆绿萝。临近下班，公司内网的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是顾屿。
顾屿：来我办公室一趟。简短的七个字，看得我魂飞魄散。来了。审判的时刻，
终究还是来了。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李萌同情地看着我：“呦呦，保重。记得带好心相印，哭的时候用得上。
”我：“……”谢谢你，我选择直接去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顾屿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顾总，您找我？
”我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
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个遍。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解剖的青蛙，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林呦呦。”“在！”我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立正。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这份市场分析报告，重做。”我愣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抬头：“啊？”“我说了，重做。”他语气不耐，“数据不精准，逻辑混乱，
结论毫无价值。我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啊，
我的小宝贝。“明天早上上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报告。”他把文件推到桌子边缘，
下了最后通牒。“……是，顾总。”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抱着那份被判了死刑的文件，
准备溜走。“等等。”他又叫住了我。我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嫌弃？“你今天……”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心里一紧，他发现了？他发现我一下午都魂不守舍了？
“没、没有啊，我很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我赶紧摇头，笑得一脸谄媚。
他皱了皱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拉开了和我的距离。“那你离我远点。”“啊？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他一脸嫌恶，“难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香水味？
我今天根本没喷香水啊！等等……我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小甜心”在网上跟我撒娇，
说他最近压力大，睡不好。我这个“体贴”的龙哥，
立刻表示要送他一款有助于睡眠的特制安神香薰。然后，我今天早上出门前，
特意往自己手腕上喷了一点，想试试味道。所以，他闻到的，是我手腕上残留的香水味。
而这款香水，是他认知里，“龙傲天”送给他的礼物。我的大脑，宕机了。
第三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出顾屿办公室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那句“难闻”。难闻？
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枕头在语音里用夹子音说“龙哥送的香香好好闻，是龙哥身上的味道吗”？
男人！你的嘴，骗人的鬼！回到工位，我一屁股坐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李萌凑过来：“怎么样？活下来了？”我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我感觉我快要被优化了。
”“就因为一份报告？”“不。”我摇摇头，悲从中来，“因为我的存在，
影响了我们老板的嗅觉体验。”李萌一脸问号。我不想解释，
解释就是一部长达八十集的家庭伦理兼职场惊悚剧。我打开手机，
点开和“小甜心”的聊天框。龙傲天：睡了？几乎是秒回。我的小宝贝：没呢，
在等龙哥的消息。龙哥你忙完了吗？龙傲天：嗯。今天在公司，没被为难吧？
我昧着良心打下这行字，感觉自己虚伪得像个政客。我的小宝贝：没有哦。
就是我们老板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把我叫进办公室骂了一顿，还让我重做报告。
我：“……”果然，他口中的“我”，就是我。我的小宝贝：不过最奇怪的是，
他居然说我身上香水味难闻。我的小宝贝：龙哥，他是不是不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啊？
他是不是嫉妒我有人疼啊？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嫉妒？
他不是嫉妒，他是嫌弃！他嫌弃你，也嫌弃我，嫌弃我们共同拥有的这款香水！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龙傲天：他懂什么。一个不懂得欣赏美的凡人罢了。
我的小宝贝：嗯嗯！就是！龙哥你最有品味了！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品味？
我的品味就是养了你这么个小祖宗，结果发现是我老板。我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出荒诞喜剧。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比谍战片里的卧底还刺激。白天，我是唯唯诺诺的社畜林呦呦，
每天顶着顾屿的冷眼，小心翼翼地工作，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晚上，我摇身一变，
成了叱咤风云的龙傲天，用我那充满磁性的变声器嗓音，安抚着我那多愁善感的“小甜心”。
我感觉自己精神都快分裂了。最要命的是，顾屿似乎对我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关注。比如，
我在茶水间泡咖啡，他会突然出现，然后皱着眉说：“这么苦，你也喝得下去？
”我心里吐槽：还不是被你逼的。嘴上却只能点头哈腰：“顾总，提神。”然后晚上，
“小甜心”就会在网上跟我抱怨：“龙哥，我们老板今天又管我，连我喝什么咖啡都要说。
他是不是暗恋我啊？”我：“……”你醒醒！他不是暗恋你，他是单纯地想PUA你！
再比如，我因为赶报告，中午没吃饭，点了份麻辣烫外卖。顾屿路过我的工位，脚步顿了顿，
飘来一句：“垃圾食品。”我默默地把一整颗鱼丸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欲。晚上，
“小甜心”又来了。我的小宝贝：龙哥龙哥！我觉得我们老板真的暗恋我！
他今天看我吃麻辣烫了！他一定是在关心我的身体健康！我看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清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成的？他是在关心你吗？他是在鄙视你的饮食习惯！
我感觉自己像个夹在两个平行世界中间的传话筒，每天都在进行着一场艰巨的跨服聊天。
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知情者，也是唯一的受害者。这天下午，市场部开周会。
我负责汇报一个新项目的推广方案。因为准备充分，这次的PPT做得滴水不漏，
连顾屿都难得地没有挑刺。汇报完，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顾屿说：“方案可以，但执行人，
我需要一个更有魄力，更有决断力的。”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我对面的王曼妮身上。王曼妮，市场部的另一位总监，业务能力强，人也长得美艳，
就是心气高，一直视我为竞争对手。最重要的是，全公司都知道，她暗恋顾屿。“王总监，
这个项目，你来跟进。”顾屿拍板道。王曼妮立刻站起来，笑得春风得意：“好的，顾总，
保证完成任务。”她坐下时，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抢吧抢吧，
最好把所有工作都抢走，让我当个闲人，我好专心在网上陪你的心上人聊天。会议结束，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顾屿又叫住了我。“林呦呦。”我认命地回头：“顾总。
”“刚才的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他问。“……是。”“想法不错。
”他居然夸了我一句。我受宠若惊，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是，”他话锋一转，“想法再好，
执行力跟不上，也是白费。你太软了。”我：“……”我软？我晚上在网上重拳出击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软？“学着强硬一点。”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他是在……点拨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死了。不可能。
他一定是嫌我太废物，耽误他赚钱了。晚上，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刚想躺下，手机又响了。
是“小甜-心”。我的小宝贝：龙哥，我今天好难过。龙傲天：怎么了？
我的小宝贝：我们公司有一个女同事，她好讨厌，总是抢我的功劳。
今天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被老板给了她。我眼皮一跳。女同事？王曼妮？
我的小宝贝：我们老板还说我太软了，让我学着强硬一点。我的小宝贝：龙哥，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看着这些话，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在他眼里，
我也是个“讨厌的女同事”。原来，他也会因为工作上的事而感到委屈和不公。那一瞬间，
我突然觉得，这个在网上软萌得一塌糊涂的“小甜心”，和那个在公司里冷得像冰山的顾屿，
终于有了一丝重合。他们都是人，都会有烦恼，会有不甘。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龙傲天：你不是没用。我打字道。龙傲天：你只是太善良。这个世界，
有时候对善良的人不太友好。龙傲天：但是没关系。你不需要对所有人都强硬，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身后，有我。发完这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安慰他，
还是在安慰我自己。我的小宝贝：呜呜呜，龙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我要给你一个亲亲！屏幕上跳出一个动态的亲吻表情。我看着那个表情，
再想想顾屿那张禁欲的脸。我默默地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第四章为了让我“强硬一点”，顾屿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次数，
比我妈叫我全名的时候还多。“这个标点符号为什么用错了？小学语文没毕业？
”“这个字体大小，你是想让看报告的人都得白内障吗？”“这个配色，林呦呦，
你是不是对审美有什么误解？”我每天都在被枪毙和等待被枪毙的路上。
公司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李萌私下里跟我说：“呦呦，我觉得顾总在针对你。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我苦笑。我何止是得罪他。我简直是在他雷区上反复横跳，
跳完探戈跳恰恰。他没直接把我开除，已经是念及我为他提供了多年的情绪价值。这天，
“小甜心”又在网上跟我撒娇了。我的小宝贝：龙哥，
我好想吃城南那家网红蛋糕店的‘初雪之恋’啊，可是他们家每天限量，好难买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城南，离我们公司横跨了整个市区。现在是下午三点，
等我下班赶过去，别说‘初雪之恋’了，‘夏日之末’都卖完了。但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龙哥”，怎么能让我的小宝贝失望呢？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打开外卖软件，找到了那家蛋糕店，果然，‘初雪之恋’已经显示售罄。我不死心，
直接拨通了店家的电话。“您好，我想预定一份‘初雪之恋’，我加钱。”我压低声音，
模仿着霸总的口气。店家很为难：“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真的没有了。”“我加双倍。
”“女士……”“五倍。”“……”“十倍。”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哥，地址发我，我亲自给您送过去！”我满意地挂了电话，
然后把我们公司的地址发了过去。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特意备注：送到前台，
找一位姓顾的先生，就说是他哥哥“龙先生”送的。完美。我简直是个天才。一个小时后，
前台小妹在公司大群里发消息。前台-小雅：@全体成员，哪位是顾总的哥哥“龙先生”？
您给顾总定的蛋糕到了，请来前台取一下。整个公司群，瞬间炸了。“龙先生？
是那个龙傲天吗？”“卧槽！情节更新了！霸总直接把礼物送到公司了！”“太宠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疯狂上扬。计划通。顾屿，感受到了吗？
来自你龙哥的霸道宠爱！然而，我还没得意超过三秒钟，
顾屿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座位上。“林呦呦，滚进来。”他的声音，
像是从地狱十八层传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了我。
我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看到顾屿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他的面前，
放着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顾总……”“这是你搞的鬼？”他指着蛋糕，冷冷地问。
我一愣：“什么？”“别装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前台说，是一个女人打电话订的。
整个公司，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我大脑飞速运转。他什么意思？
他以为蛋糕是我订的？也对，我最近行为反常，他怀疑我也很正常。但是，
他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就因为我无聊？我感觉受到了侮辱。“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给您订蛋糕？”我决定装傻到底。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很高，站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林呦呦，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小手段，
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啊？”我彻底懵了。“先是故意喷奇怪的香水，现在又送蛋糕。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被他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冻得一哆嗦。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别再用“小甜心”的身份折磨我了！“我……我没有……”我百口莫辩。“没有？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对办公室恋情，没兴趣。尤其是，对你这种耍心机的女人。”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耍心机？我承认，我是在耍心机，但我的目标不是你顾屿，是“小甜心”啊！
这锅我背得太冤了。“顾总，您真的误会了。”我急得快哭了，
“这个蛋糕真的不是我……”“叮咚。”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是微信提示音。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我的小宝贝”发来的。我的小-宝贝：龙哥！我收到蛋糕了！好好吃！你对我太好了！
爱你么么哒！[图片]配图，正是桌上那款“初雪之恋”。而顾屿，正低着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空气，再一次凝固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嘲讽，
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像两股电流，撞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我完了。这次不是社死，也不是火化。
是直接被打入了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看着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立刻辞职，连夜买站票逃离这座城市，还来得及吗？
第五章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和顾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大眼瞪小眼，
谁也没有先开口。他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从震惊到错愕，从错愕到恍然大悟，最后，
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愤。是的，羞愤。我看到他的脸，
以一种比上次在会议室更快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我，
仿佛多看我一眼，他就会当场爆炸。我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烫得像块烙铁。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是当场跪下喊“爸爸我错了”，还是直接从三十楼的窗户跳下去，
给他表演一个自由落体？“那个……”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顾总，
您听我解释……”“出去。”他打断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颤抖。
“我……”“我让你出去！”他突然低吼一声，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我吓得一哆嗦，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我又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深呼吸？我不敢再看，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整个人都是飘的。李萌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呦呦，
你这是……被顾总吸干了阳气？”我摇摇头，一头栽在桌子上。我不是被吸干了阳气。
我是被公开处刑，凌迟了三百六十刀，刀刀见骨。手机又震了一下。我颤抖着手拿起来，
是“小甜-心”……不，是顾屿。我的小宝贝：……他又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但这次的省略号，和上次的截然不同。上次，是委屈，是试探。这次，是尴尬，是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