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民政局的红本换成了绿本，苏然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指尖有些发白。对面的男人，
江哲，她法律意义上的前夫，正慢条斯理地将他的那本收进西装内袋。他长得确实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小姑娘偷拍的类型。
当初苏然就是被这张脸迷了眼。如今再看，只觉得这张俊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四个大字。
“然然，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毕竟夫妻一场。”江哲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苏然没作声，静静看着他表演。“你的公司，从一个小工作室做到现在市值上亿，
我虽然没直接参与管理，但没有我在家给你营造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你也不可能这么安心地在外面打拼，对吧？”苏然心里冷笑。稳定的大后方？
指的是他每天睡到中午，用她的钱呼朋引伴，打游戏、泡吧、买奢侈品？
还是指他三天两头带不同的“朋友”回家，把她几百万装修的房子弄得乌烟瘴气？又或者是，
在她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时，
他正开着她的跑车在邻市参加音乐节，电话关机，人间蒸发？这些，苏然都懒得再提。
结束了，就没必要再翻旧账。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和这个男人再无瓜葛。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江哲似乎对她的冷静有些不满，
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
仿佛在分享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我们离婚，财产分割我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这套房子，
车子，我都留给你了。”苏然差点气笑。这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车子挂在她公司名下。
他所谓的让步，就是把他自己从她的财产里摘了出去？真是好大的恩惠。“所以呢？
”苏然的耐心正在告罄。“所以，”江哲的重点终于来了，
“为了补偿我这几年为你付出的青春和精力，也为了我未来的生活能有个保障，我觉得，
你公司未来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应该分给我。”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然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男人，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过去五年的视力。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江哲，你是在说笑吗？”“你看我像在说笑的样子吗？
”江哲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然然，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品质，
你总不能让我离婚后去喝西北风吧？再说了，你的成功，军功章有我的一半。
”他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张曾经让苏然心动的脸，此刻只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软饭硬吃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她忽然就不气了。
跟一个认知和逻辑都异于常人的人，没什么好气的。苏然的沉默，在江哲看来是默认和犹豫。
他再接再厉：“你想想，我们离婚不公开，我还是你‘背后的男人’，
对你的商界女强人形象也是一种加持。我拿到钱，也不会出去乱说。这对我们俩都好。
”他循循善诱，仿佛一个在为对方着想的圣人。苏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
却让江哲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认识苏然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温婉、包容的，
即使是生气，也只是沉默不语。他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像是女王在审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你想要我公司未来盈利的百分之五十？
”苏然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调子。“对。”江哲挺直了腰板，
他觉得苏然是被自己说服了。“好，我答应你。”苏然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让江哲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就这么……答应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真的？”“当然。”苏然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那不是一份正式的合同，更像是一张便签。“我，苏然，
自愿将名下‘非凡科技’未来产生的所有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赠予江哲先生。
”她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到江哲面前。“签个字吧，这样你就放心了。”江哲看着那张纸条，
心脏狂跳。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晕眩。他早就知道苏然爱他，但他没想到，
她竟然爱他到这个地步。离婚了，还愿意拿出一半的江山养着他。他拿起笔，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生怕苏然下一秒就反悔。签完字，
他宝贝似的把纸条收好，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然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甚至想伸手去抱苏然。苏然往后一靠，躲开了他的触碰。“协议签了，你可以走了。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江哲也不在意，目的已经达到，他现在心情好得很。“行，
那我先走了。晚上约了朋友庆祝，单身的庆祝。”他站起身，整了整昂贵的西装，
潇洒地转身。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冲苏然抛了个媚眼。“以后，就辛苦老婆……哦不，
前妻大人挣钱养我了。”说完，他大笑着离去。民政局大厅里，只剩下苏然一个人。
她静静地坐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江哲。
你以为你拿到的是一张长期饭票？你错了。你签下的，是你的卖身契。苏然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助理。”“帮我办一件事。”“把江哲这个人，从头到脚，
所有的资料，打包整理一份。我要最详细的，包括他的身高、体重、三围、血型、健康状况，
以及……他所有的优缺点。”“尤其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那些优点。
”电话那头的助理有些困惑，但还是应了下来。苏然挂掉电话，目光投向窗外。江哲，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值钱吗？那我就把你卖个好价钱。把你……做成一件独一无二的，
“私人定制”。第2章李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四小时，
一份厚厚的资料就放在了苏然的办公桌上。
文件标题很直白——《关于江哲先生的综合价值评估报告》。苏然翻开报告，
内容详尽到令人发指。从江哲小学三年级因为偷看女同学日记被罚站，
到大学时期同时交往三个女友的时间管理技巧，
再到婚后用苏然的副卡给女主播刷了二十万的“火箭”。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罗列着。
苏然面无表情地翻过这些不堪的过往，直接跳到最后的“核心价值”分析部分。
优点总结：1. 外形条件优越：身高185cm，体重75kg，身材比例协调，
长期健身，有清晰的腹肌线条。面部轮廓立体，符合主流审美，特别是眼型，
带有天然的无辜感和忧郁气质，极易激发女性的保护欲。
2. 情绪价值提供能力伪：擅长甜言蜜语，
能精准捕捉对方的情感需求并提供口头满足。在关系初期，表现出极高的顺从度和依赖感，
能给伴侣带来强烈的被需要感。
3. 特定技能：擅长品酒、冲浪、滑雪等烧钱的“高端”运动，对奢侈品牌如数家珍，
能营造出精英阶层的虚假人设。缺点总结：懒惰，自私，毫无责任感，极度拜金，
缺乏共情能力，习惯性说谎，眼高手低……缺点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
苏然的目光停留在“优点总结”的第一条上。外形条件优越。这确实是江哲身上唯一的，
也是最大的资本。既然是资本，那就可以用来交易。苏然合上报告，
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她在脑海中筛选着这座城市里，有能力“买”下江哲这件“商品”的买家。这个人必须有钱，
有势。最重要的是，他得有足够特殊的癖好，和绝对的控制欲。一个名字，
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秦越。秦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商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都语焉不详。人们只知道他手段狠辣，
在短短几年内就吞并了数家老牌企业，将秦氏的版图扩张了数倍。他深居简出，
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也几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商业场合。关于他的私生活，
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不好女色，身边连个女助理都没有。也有人说，
他有一些……不能言说的，只针对特定类型男性的特殊爱好。传闻，
秦越喜欢收集“漂亮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仅限于古董、艺术品，也包括……人。
他会把看上的人，变成他专属的、完全服从于他的“收藏品”。
这些“收藏品”会被养在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华牢笼里，失去自由，失去自我，
变成只为取悦主人而存在的玩物。而秦越挑选“收藏品”的眼光，极为挑剔。据说，
他偏爱那种外表干净漂亮，骨子里却带着点天真和愚蠢的类型。苏…然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不就是为江哲量身定做的吗？天真，愚蠢，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简直是完美的“原材料”。“李助理。”苏然按下了内线电话。“苏总，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秦氏集团的秦越，最近有什么行程，会出席什么场合。
”李助理在那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苏总，秦越这个人……我们恐怕很难接触到。
他的行程是顶级机密。”“我知道很难。”苏然的声音没有波澜，“所以才交给你去办。
动用一切资源，我要在三天内，知道他的动向。”“……是，苏总。”挂掉电话，
苏然的视线落在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将天空映成一片瑰丽的紫色。而此刻的江哲，
大概正在某个高级会所里，用她的钱，庆祝他的“新生”吧。他以为自己从此高枕无忧，
可以躺在她的功劳簿上，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他不会知道，他的“好日子”，
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苏然打开手机，翻出江哲的社交账号。
最新的动态是一张在高级日料店的照片，配文是：“单身的感觉，真不错。”照片里，
他面前摆着顶级的蓝鳍金枪鱼，手中的酒杯里是价值不菲的清酒，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得意。
评论区里，一堆莺莺燕燕在附和。“江少恢复单身了？求偶遇！”“哥哥看我，我超甜！
”苏然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给这张照片，点了一个赞。江哲，
尽情狂欢吧。这是你最后一次，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很快，你就会发现。
那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不是那么好拿的。那份你以为是保障的协议，代价，
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两天后。李助理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苏总，查到了。”他将一份文件递给苏然。“秦越这个人，确实滴水不漏。
但是他的一个心腹，叫陈默，我从他那边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陈默每周三晚上，
都会去一家名为‘静水阁’的私人会所。这家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特定的会员。
”“最关键的是，我查到，陈默去那里，似乎是在为秦越……物色一些‘新人’。
”苏然的眼睛亮了。“物色新人？”“是的。”李助理压低了声音，“据说，
秦越对这些‘新人’的要求很高，陈默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了。
”苏-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鱼饵，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时候把鱼引到钩边了。
“想办法，弄一张‘静水阁’的入场券。”苏然看着李助理，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
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江哲在周三晚上，也出现在那里。”李助理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苏总。”走出办公室，李助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忽然觉得，
那位刚刚离婚，还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江哲先生，真是……可怜。得罪谁不好，
偏偏得罪了苏总。这下，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第3章周三，夜。
“静水阁”坐落在城市最僻静的一处园林里，青瓦白墙，曲径通幽，从外面看，
像是一座古代的大户宅院。没有霓虹闪烁，只有门口两盏昏黄的灯笼，透着一股神秘和威严。
江哲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几天前，他接到了一个自称是猎头公司的电话。对方说，
有一家顶级的投资公司看中了他的“卓越才华”和“广阔人脉”，
希望邀请他出任公司的战略顾问一职。年薪八位数，配车配司机，
每年还有三个月的带薪休假。唯一的条件是，需要先通过一位重要人物的面试。面试地点，
就在这家“静水阁”。江哲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的千里马，
只是缺少一个伯乐。苏然虽然有钱，但格局太小，只知道做她那个破科技公司，
根本不懂得利用他这块金字招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自己在新公司大展拳脚，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到时候，苏然那个女人，
一定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走进静水阁，立刻有穿着旗袍的侍者迎了上来，
将他引向一间雅致的包厢。包厢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秦越的心腹，陈默。
“江先生，请坐。”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江哲却不以为意，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大人物的做派。他拉开椅子坐下，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陈先生，久仰。”陈默没有接话，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的初步介绍，江先生可以先看一下。”江…哲拿起文件，粗略地扫了几眼。
上面全是些他看不懂的金融术语和投资模型。但这并不妨碍他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嗯，不错，很有前瞻性。”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陈默的嘴角，
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讽。他没有戳破，而是换了个话题。
“听说江先生刚刚结束了一段婚姻？”江哲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是的，
我和前妻是和平分手。”“哦？”陈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据我所知，江先生的前妻，
是‘非凡科技’的创始人，苏然女士。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公司。
”“江先生放弃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选择重新开始，真是勇气可嘉。
”江哲听出了话里的试探。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我爱她，
所以我选择放手，让她去追求更广阔的天空。我不想成为她的束缚。”这番话，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恶心。但对面的陈默，似乎很受用。他点了点头，
像是认可了江哲的“深情”。“江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那么，对于新的‘工作’，
江先生有什么要求吗？”陈默问道。江哲精神一振，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他故作沉吟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我对薪资没有太高的要求，主要还是看平台和发展前景。
我希望能有一个能让我充分发挥才能，实现自我价值的环境。”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
他心里想的是，年薪八位数，只是起步价。陈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放心，
我们公司给出的待遇，绝对是业内顶尖。只要你能让‘老板’满意，金钱，不是问题。
”他特意在“老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江哲心领神会。“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尽全力，
为老板分忧。”两人又虚与委蛇地聊了几句。陈默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
老板应该快到了。江先生请稍等片刻，我去迎接一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江哲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第一关，已经顺利通过了。他端起桌上的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殊不知，在隔壁一间用单向玻璃隔开的房间里，苏然正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身边，
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压迫感。
他的五官深邃得如同雕塑，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就是秦越。此刻，
秦越的目光，正饶有兴致地落在屏幕里的江哲身上。“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秦总不满意吗？”苏然反问。秦越没有回答，
只是轻笑了一声。“外形不错，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是这脑子……”他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蠢得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苏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蠢，
才好控制，不是吗？”“秦总的‘收藏品’，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只需要漂亮，听话，
就够了。”秦越闻言，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苏然。他的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商品。“你倒是很了解我。”“商界关于秦总的传闻，我略有耳闻。
”苏然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传闻？”秦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那你听到的传闻里，有没有说，我最讨厌别人揣测我的心思？”一股无形的压力，
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苏然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她直视着秦越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在揣测，我是在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秦总需要一件新的‘藏品’，而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原材料’。”“我们各取所需，
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秦越看着她，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聪明，大胆，而且够狠。连自己的前夫，都能面不改色地当成货物一样打包出售。
“你想要什么？”秦越问道。“我什么都不要。”苏然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我只想把他处理掉。一个干净、彻底，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后患的处理方式。”“秦总，
是最好的人选。”秦越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你成功说服我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另一头的陈默说道：“把人带过来吧。”然后，他看向苏然，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戏，要开场了。”“苏小姐，不妨一起欣赏一下，
你的‘作品’，最后的表演。”第4章包厢的门被推开。江哲看到陈默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当他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呼吸不由得一滞。那个男人太出众了。
明明只是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的五官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完美到无可挑剔。
江哲自诩相貌不凡，但在这个男人面前，瞬间就被衬得黯淡无光。他立刻猜到，这位，
应该就是陈默口中的“老板”了。“老板好！”江哲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秦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江哲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陈默适时地开口：“江先生，
这位就是我们秦氏集团的总裁，秦越先生。”秦氏集团！江哲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秦氏集团的大名，他还是如雷贯耳的。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商业航母！
他竟然有机会进入秦氏工作？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看着秦越，眼神愈发火热，
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秦越终于抬起眼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叫什么？”“江哲，我叫江哲。”江哲连忙回答。“会做什么？
”秦越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我……我会的很多。
”江哲开始绞尽脑汁地展示自己的“价值”。“我懂投资，懂管理，人脉也很广。
我……”“停。”秦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问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在江哲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货物的成色。“会伺候人吗？”江哲愣住了。
伺候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他做总裁助理之类的？他连忙点头：“会，当然会！
我一定会把老板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秦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吗？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那，过来。”江哲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他在秦越面前站定，心里有些忐忑。这位大老板的行事风格，
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秦越抬起手，用指尖挑起江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让江哲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长得确实不错。”秦越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江哲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面试怎么会是这个走向？他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老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秦越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阴影处。“你觉得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当江哲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僵在了原地。“苏……苏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然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或者在家里黯然神伤吗？她为什么会和秦越在一起？苏然没有看他，
而是径直走到秦越身边，微微欠身。“秦总，‘货物’已经当面验过了，您还满意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货物？江哲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一个由他最看不起的前妻，亲手为他编织的，天罗地网。“苏然！
你什么意思！”他冲着苏然怒吼，“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然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我怎么对你了？
”“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给了你想要的吗？”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江哲亲笔签名的“协议”，
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要我公司未来盈利的百分之五十。”“而秦总，
愿意用一个远超这个数字的价格，来‘买’下你这个人。”“我把他出的价，
折算成公司未来五十年的预估利润，提前支付给你。现在，你属于他了。”“江哲，你看，
我多为你着想。”苏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哲的心上。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他终于明白了。什么猎头，什么高薪职位，
全都是假的！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交易！而他，就是那个被明码标价，打包出售的商品！
“不……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苏然，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做！
这是犯法的！”“犯法？”苏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这张纸上，白纸黑字，
写着你的亲笔签名。你自愿将自己‘赠予’我，来换取那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而我，
只是把你转赠给了更需要你的秦总而已。”“从法律上讲，我们这叫……赠与的再转让。
”“江哲，是你自己，把自己卖了。”“不！我没有！”江哲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签的不是这个！你骗我！”他想冲过去抢那张纸，却被陈默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秦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直到江哲的吼声变得嘶哑，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吵完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江哲瞬间噤声，浑身一颤。秦越站起身，走到江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话。”“要么，生不如死。”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江哲惨白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但说出的话，
却残忍到极致。“选一个吧。”江哲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冷漠的前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
自己完了。彻底完了。他被苏然，亲手送进了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深渊。
“苏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向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乞求。“你不能这么对我……”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你活该。”第5章江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活该”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他的心脏。他所有的侥幸和幻想，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对他百依百顺，
任他予取予求的苏然，怎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她不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吗？
她不是离了他就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这么冷静，这么残忍地，把他推向深渊？
“苏然！你这个毒妇！”江哲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开始破口大骂，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你不得好死！”苏然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这些咒骂，
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秦越却微微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自己的“藏品”，对着别人大吼大叫。
太吵了。“陈默。”他淡淡地开口。陈默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江哲的嘴里。“呜……呜呜……”江哲的咒骂，
瞬间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苏然。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然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秦越满意地点了点头。“安静多了。
”他转向苏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而玩味的笑容。“苏小姐，这件‘礼物’的交接仪式，
算是完成了。”“我很满意。”“多谢秦总赏识。”苏然微微颔首，语气公式化。“那么，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江哲这张脸。“别急。
”秦越却叫住了她。他从陈默手中接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苏然面前。屏幕上，
是一份银行转账的电子回执。收款方，是苏然的公司账户。而上面的转账金额，
是一个长得让苏然都有些心惊的数字。“这是‘买断’他的费用。”秦越轻描淡写地说道，
“按照你说的，远超他未来五十年的‘价值’。”苏然看着那串零，沉默了片刻。她没想到，
秦越出手会如此阔绰。这个价格，别说买断江哲，就算买下十个江哲，都绰绰有余。
“秦总太客气了。”苏然说道，“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一码归一码。
”秦越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秦越从不占人便宜，尤其是女人的便宜。”“这笔钱，
是你应得的。”“是你调教有方，才让这件‘原材料’，有了被我收藏的价值。”他的话，
像是在夸奖一个优秀的工匠。苏然的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在秦越眼里，无论是江哲，还是她，似乎都只是不同类型的“物品”而已。
她不想和这个危险的男人有过多牵扯。“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苏然不再推辞。
“再次感谢秦总。后会无期。”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等等。”秦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然的脚步停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还想怎样？秦越绕过桌子，
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他的身高比苏然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小姐，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什么？”“售后服务。”秦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买下的，是江哲这个‘人’。包括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不希望，
在我享用我的‘藏品’时，有任何不相关的‘历史遗留问题’来打扰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然瞬间就懂了。秦越是让她处理好江哲所有的社会关系。
包括他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可能找到他，或者因为他的“失踪”而引发麻烦的人。
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牵绊的“玩物”。“我明白。”苏然点头，“秦总放心，
我会处理好一切手尾。”“很好。”秦越对她的识趣非常满意。
他看了一眼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江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陈默。”“带他去‘清洗’一下。”“我希望今晚，我的床上躺着的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不是一块吵闹的垃圾。”“是，秦总。”陈默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架起江哲，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去。江哲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苏然，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苏然只是冷漠地看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苏然和秦越两个人。秦越重新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苏小姐，要不要喝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不必了。”苏然拒绝，“我还有事，
先走了。”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包厢的门。这一次，秦越没有再叫住她。
只是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低沉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苏然。”他第一次，
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希望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苏然的背脊一僵，但她没有回头。她快步走出了包厢，走出了静水阁。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
她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和秦越那样的魔鬼做交易，
无异于与虎谋皮。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她成功了。她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