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先去一趟幼儿园?”电话那头,妻子张欣琳语气很急。我站在医院走廊,
手里攥着刚签完的手术同意书。“我爸脑梗,刚推进手术室。”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又不是第一次住院,你别大惊小怪。”我愣住了。
走廊尽头,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医生刚才说得很清楚—— 血管堵塞严重,手术风险不小。
而我妻子,却让我去幼儿园接她同事的孩子。“余飞翔有事走不开,你顺路接一下。
”她补了一句。我握紧手机。“我在医院。”“那孩子在幼儿园多等四十分钟会害怕,
你懂不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荒唐。我爸躺在手术台上。她却在担心别人的孩子。
我没有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父亲暂时脱险。我刚松一口气,
手机忽然震个不停。家族群炸了。我点开群消息。第一条就是张欣琳发的。
“李家的人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我同事的孩子在幼儿园哭了四十分钟。
”“这种小事都办不好。”紧接着是一张截图。她把我账户里这个月全部工资转走。
备注四个字——精神损失费。而那笔钱,是我给父亲准备的康复费。那一刻,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段婚姻,大概已经走到头了。01父亲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
我的手一直在抖。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语气很快,却很清楚。“患者是脑梗,
堵塞比较严重,必须马上手术。风险我们已经写在上面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纸张很薄,可我握在手里却像有重量。我盯着“家属签字”那一栏看了几秒。
父亲今年六十五岁,年轻时在建筑队干了一辈子体力活。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连握筷子都带着老茧。他从不喊累。可刚才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他脸色灰白,
连话都说不清。我喉咙发紧,拿起笔签下名字。李相锋。笔划落下的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点力气。护士把同意书收走,急救室的门重新关上。
红灯亮着。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发愣。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我从公司赶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一路小跑。衬衫后背已经湿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手机这时候突然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张欣琳。她是我妻子,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行政。
我们结婚三年,没有孩子。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我靠着墙,
声音还没缓过来。“医院,我爸脑梗,刚推进手术室。”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接着她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你能不能先去一趟幼儿园?”我皱起眉。“什么意思?
”张欣琳语气理所当然。“我同事余飞翔有点事走不开,他孩子在幼儿园没人接,
你顺路去接一下。”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我爸在手术。”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说:“又不是第一次住院,你别大惊小怪的。”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耳朵。我握着手机,
盯着急救室的门。红灯还亮着。走廊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有人在低声说话,
有人在刷手机。我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我没空。”我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手机屏幕黑下去。我重新看向急救室。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医院的时钟走得特别慢。我坐在长椅上,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却一直闪着刚才那句话。
——又不是第一次住院。是啊。父亲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心脏问题,
加上年轻时落下的毛病,医院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可这一次不一样。
医生刚才说得很清楚——脑梗严重。我低头看着地面。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一句话。
“人老了,机器也旧了,哪天坏了都正常。”那时候我还笑,说他瞎说。
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三个小时过去得很慢。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完成了,目前算是脱离危险,不过还要观察。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肩膀忽然松下来。“谢谢医生。”声音有点哑。
护士把父亲推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昏睡,脸色苍白,鼻子上挂着氧气管。
我跟着病床走进病房。等所有手续办完,时间已经很晚。病房安静下来。父亲还没醒。
我坐在床边,终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消息提示一堆。我点开家族群。下一秒,
整个人僵住。群里几乎全是张欣琳发的消息。她发了一长段话。“李家的人就是这样,
自私自利。”“我同事的孩子在幼儿园多等了四十分钟,吓得一直哭。
”“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嫁进这种家庭,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脑子嗡的一声。群里一片沉默。大伯、堂哥、姑姑,全都没说话。然后她又发了一张截图。
银行转账记录。金额——我这个月全部工资。备注四个字。精神损失费。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那笔钱,是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
我本来打算留着给父亲做术后康复。医生下午说过,后期治疗费用不会少。我咬紧牙。
手指飞快打字。“我爸今天脑梗手术,我在医院。”消息刚发出去。张欣琳很快回复。
“别装孝子了。”“你爸住院又不是第一次。”那一刻,病房的灯光忽然显得特别冷。
我看着手机屏幕。群里依旧没人说话。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我妻子,
在我父亲手术的时候,说这些话。我的胸口一点一点发紧。我抬头看向病床。父亲还在昏睡。
呼吸机轻轻响着。我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收紧。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很空。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很多事情,其实早就有迹象。只是我以前不愿意去想。而现在。
急救室外那盏红灯熄灭的时候。有些东西,也一起熄灭了。我盯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段婚姻——到底还剩什么。02父亲被转进普通病房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他睡得很沉,呼吸机已经撤掉,
只剩下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我坐在病床旁边,看着他胸口缓慢起伏。医生交代过,
今晚情况暂时稳定,只要观察就行。我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脑子却一直停在手机屏幕上的那几行字。精神损失费。那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
护士进来换了一次点滴,顺口问了一句:“家属今晚有人陪吗?”我点头。“我在。
”她把记录单夹回床尾,叮嘱两句注意事项就走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我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父亲的呼吸很平稳。我起身把被子给他掖好,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才拿起外套离开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楼道里灯光昏黄。我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客厅的灯亮着。张欣琳坐在沙发上。她穿着居家睡衣,腿盘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听见开门声,她连头都没抬。“孩子接到了吗?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我站在门口,喉咙有点干。“没有。
”她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我把钥匙扔到鞋柜上。“我在医院。
”她皱了皱眉,表情明显不耐烦。“你不是说脑梗吗?又不是要命的病。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客厅的空气都变冷了。我盯着她看。灯光照在她脸上,
很熟悉的一张脸。我们结婚三年。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聚会上,她笑起来很温柔,
说话声音也轻。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可现在,我却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欣琳见我不说话,又低头去看手机。“余飞翔刚刚给我发消息,
说孩子在幼儿园哭得很厉害。”我走进客厅。“他自己不能去接?”她抬头,语气有点冲。
“人家有工作。”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爸在手术。”她皱眉。“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语气理直气壮。“我同事孩子在幼儿园多等了四十分钟,
你知道小孩会多害怕吗?”我站在那里,一时没说话。
她接着说:“余飞翔平时对我挺照顾的,让你帮个忙又不是多大的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我去做。我看着她。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很多画面。三年前我创业失败,公司倒闭,欠了不少钱。
那段时间我情绪很低落。是她拉着我说,只要两个人一起扛,总会过去。后来我重新找工作。
从基层做起,每天加班到深夜。工资不算高,但慢慢也能撑起生活。发工资那天,
她主动说:“卡放我这里吧,我帮你管钱。”她说这样心里踏实。我当时没多想。
把工资卡交给她。后来每个月发工资,我都直接转到那张卡里。
我一直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信任。直到今晚。我走到沙发前。“钱为什么转走?
”张欣琳愣了一下。“什么钱?”我盯着她。“我这个月的工资。”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复。“那是我应得的。”“应得?”她把头发往耳后拨了一下,语气冷淡。
“我今天在群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让我在同事面前丢人。”“难道不该补偿?
”我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客厅很安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她见我不回应,
又继续说:“再说了,那点钱也不算什么。”“我平时为这个家付出的也不少。
”我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那是我给我爸准备的康复费。”她愣了一下。
然后语气变得更冷。“医院不是还能报销吗?”“再说你爸身体一直不好,你也该习惯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她眼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算什么。
我慢慢坐到沙发另一侧。整个人忽然很疲惫。张欣琳见我不说话,
似乎也没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她手指滑动着,看得很专注。
我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她发烧。我在公司请了假,
跑了两家药店才买到药。那天晚上我守到凌晨三点。她第二天醒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谢谢。
我当时还觉得挺满足。现在想起来,那些画面却显得有点讽刺。
客厅里只剩下手机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对了。”“余飞翔说,
明天他请我吃饭。”我抬头。她语气很自然。“他觉得今天这件事挺不好意思的。
”我看着她。“你觉得不好意思的是谁?”她皱眉。“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
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张欣琳有点不耐烦。“你又要干嘛?”我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天已经开始泛白。城市慢慢亮起来。我忽然觉得整个人很清醒。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点点拼起来。我转过身。看着她。“张欣琳。”她抬头。“嗯?
”我站在那里。声音不高。“我们离婚吧。”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03客厅里一瞬间安静得出奇。张欣琳原本还在看手机,听到那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像是没听清。“你刚说什么?”我站在窗边,没有动。“离婚。
”我语气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种笑带着明显的不屑。
“李相锋,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我没有解释。屋子里灯光很亮。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语气变得有点烦躁。“你爸住院,你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但别拿离婚开玩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闹情绪的人。我看着她。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刚才的话当回事。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转身进了卧室。衣柜打开的时候,衣架轻轻碰撞。我拿出一套换洗衣服。
张欣琳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你干嘛?”我把衣服放进包里。“回医院。”她皱眉。
“现在?”“嗯。”我拉上拉链。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撇了撇嘴。“随便你。”我没有再看她。背上包离开家。楼道里很安静。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我下楼的时候,脑子里反而变得很清醒。刚才那句离婚,
并不是一时冲动。那种想法其实早就出现过。只是以前,我总会找各种理由让自己忍一忍。
可昨晚的那些话,像一把刀把最后一点犹豫切掉。医院病房里灯还亮着。父亲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是有点白。看到我进来,他慢慢开口。“你回去了?”我点头。
“拿点东西。”他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好。”我坐到床边。“没睡好。”父亲没有再问。
他这个人一向话不多。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欣琳知道我住院吗?”我停了一下。
“知道。”父亲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我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没见她过来。
但他没有问出口。监护仪轻轻响着。我坐在旁边,看着他慢慢闭上眼。心里却有点堵。
早上七点多,我离开医院去公司。我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工作不算轻松,
但收入还可以。公司楼下已经有不少人。电梯里挤满同事。有人打招呼。“相锋,
听说你爸住院了?”我点点头。“手术做完了。”“那就好。”我刚走进办公室,
助理小周就凑过来。他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平时话很多。“锋哥,你昨天是不是没睡?
”我把电脑打开。“还行。”他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同事王磊忽然递过来一部手机。
“你看一下。”我愣了一下。“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把屏幕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咖啡馆里。张欣琳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个男人。我认得那个人。
余飞翔。三十出头,在张欣琳的公司做市场主管。我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公司年会。
他主动跟我握手,说久仰。第二次是在商场。张欣琳说是偶然碰到。那天他们聊得挺熟。
我当时没多想。照片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咖啡。张欣琳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我很熟悉。是她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王磊咳了一声。“有人在群里发的。”我把手机推回去。“哦。”他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反应。
“你不问问?”我摇摇头。“没什么好问的。”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键盘声此起彼伏。我盯着电脑屏幕,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细节。张欣琳最近经常提到余飞翔。说他能力强。说他在公司人缘很好。
有时候还会顺口提一句。“余飞翔对家庭挺负责的。”我以前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
甚至还觉得她是在夸别人。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中午的时候,
我手机响了一下。是张欣琳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昨晚的话,你别当真。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晚上早点回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看电脑里的设计图。下午六点,我离开公司。回到家时,
客厅里已经飘出饭菜的味道。张欣琳在厨房。听见门响,她探出头。“回来了?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餐桌上已经摆好三道菜。
她把最后一盘端出来。“洗手吃饭。”我坐下。她给我盛了一碗饭。动作很自然。
像往常一样。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去公司了?”我点头。“嗯。
”她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语气随意。“余飞翔今天还问起你。”我抬头。“问我什么?
”她低头吃饭。“他说昨天让你白跑一趟,挺不好意思的。”我看着她。“你跟他说了?
”她愣了一下。“说什么?”“我爸住院。”她沉默了一秒。“顺口提了一句。”我点点头。
没再说话。她似乎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又补了一句。“人家也是关心。”我放下筷子。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张欣琳。”她抬头。“嗯?”我语气很平。
“你觉得余飞翔这个人怎么样?”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然后很快回答。
“挺好的啊。”我点点头。“哪里好?”她皱眉。“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点不耐烦。“他工作能力强,人也不错,
对同事也照顾。”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至少比你靠谱。
”餐桌上一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张欣琳皱眉。“你又怎么了?”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我慢慢开口。“张欣琳。”她抬头。我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不高。“我们离婚吧。”04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张欣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再说一遍。”我站在餐桌旁,没有坐回去。
“离婚。”这两个字落下去之后,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点。张欣琳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嘲讽。她把筷子放到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李相锋,你今天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我没有回应。她又笑了一下。
“就因为我说了余飞翔几句好话,你就要离婚?”我看着她。没有解释。她见我不说话,
语气慢慢变得有些轻蔑。“你这是在闹脾气吗?”“都多大的人了。”我依旧站在那里。
餐桌上三盘菜还冒着热气。可屋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张欣琳看了我一会儿,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行。”“你要离婚是吧。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你离得起吗?”我没有动。她继续说。
“房子是婚后买的。”“车在我名下。”“存款也在我卡里。”她看着我,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算好的事情。“你拿什么离?”我盯着她。她脸上没有一点慌张。
反而带着一种很笃定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结局。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说下去。“李相锋,
你自己算算。”“你爸现在还躺在医院。”“后面康复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她停了一下,
看着我。“你连医药费都要靠我。”那句话落下来,语气很轻。却比任何争吵都更刺耳。
我站在原地。胸口忽然有点发闷。她见我没有反驳,像是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再说了。
”“你现在那点工资,也就够生活。”她把桌上的筷子往旁边推了一下。“离婚之后,
你住哪?”“房子你买得起吗?”“你真以为离婚这么简单?”她一句一句说得很慢。
每句话都像提前准备过一样。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