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辅佐他七年,双手沾满鲜血,终于将他送上九五之尊的龙椅。可登基大典这天,
他没穿龙袍,却穿着我当年为他缝制的旧玄甲,踹开了我的殿门。他掐着我的脖子,
眼神如刀:“你太聪明,结党营私,妖言惑主。只要你在,朕这龙椅便坐不安稳。
”他挑断我的脚筋,赐我梳洗之刑,当着我的面杖毙我唯一的亲人,最后亲手端来一杯毒酒。
他以为,他在清除权臣,稳固江山。可他不知道,我所有的隐忍和求死,
都是为了替他布下最后一场屠杀世家的滔天杀局。当我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
三千死士血洗满朝权贵。他抱着我残缺的尸体,一夜白头,像条狗一样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可惜,我再也不会心疼他了。1.“咚——”“咚——”“咚——”长明宫外,
百官朝拜新帝的钟磬声,震耳欲聋。前朝欢呼如海,万岁之声响彻云霄。偏殿内,
却死寂得可怕。沈渡静静地站在火盆前。火光映照着她那张倾国倾城,却又苍白如纸的脸。
“刺啦。”最后一张世家兵力布防图,被她无情地扔进火盆。火舌瞬间将它吞噬,化为灰烬。
七年心血。毁于一旦。沈渡笑了。笑得很轻,很淡,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她转身,走向妆台。
褪下象征大楚第一谋士的青衫。换上早已备好的素白囚服。拔下发簪,褪去玉镯,洗尽铅华。
镜子里的女人,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玉面阎罗,只是一个即将赴死的囚徒。“砰!
”一声巨响!偏殿厚重的楠木大门,被御林军暴力踹开!木屑横飞!数十把寒光闪闪的刀刃,
瞬间对准了沈渡的喉咙。杀气腾腾!换做常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但沈渡没有。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端起桌上已经冷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让开。”一道冰冷、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御林军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萧长明。大楚新帝。
但他没穿象征九五之尊的龙袍,而是穿着一件旧玄甲。那上面,
还有沈渡当年一针一线为他缝补的痕迹。旧日的情分。今日的杀机。在这件玄甲上,
形成了最刺眼的讽刺。萧长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住沈渡。没有温情。
只有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杀意。“唰!”萧长明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了沈渡纤细的脖子!
力道之大,指骨泛白!沈渡瞬间窒息,脸颊憋得通红。“阿渡。
”萧长明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咬牙切齿:“你太聪明了。”“结党营私,
妖言惑主……满朝文武,只知你沈渡,不知朕这个皇帝!”“只要你在,
朕这龙椅便坐不安稳。”“你,留不得了!”他死死盯着沈渡的眼睛,
试图从中看到惊恐、求饶,或者是愤怒的辩驳。只要她求饶。只要她认错。他或许……但,
没有。沈渡什么都没说。她不顾强烈的生理反胃和窒息感,艰难地弯下腰。
在这足以拧断她脖颈的力道下,她重重地,叩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沈渡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罪臣沈渡,领旨。”萧长明瞳孔猛地一缩。
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顺从了。她竟然如此彻底地顺从了!这种顺从,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长明的脸上,切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好!
好一个领旨!”萧长明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彻底爆发:“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押入诏狱!
”未时。六十斤重的精铁枷锁,狠狠砸在沈渡的肩上。她被押解着,走出长明宫。宫道上,
红妆铺地,喜气洋洋。沈渡却在这漫天红妆中,猛地一阵痉挛。寒疾发作。
“咳……”一口刺目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囚服上。坠入深渊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2.诏狱底层。子夜。这里是人间炼狱。墙壁上渗着腥臭的黑水。
四周是犯人绝望凄厉的惨嚎。“吱吱……”几只肥大的老鼠,
正肆无忌惮地啃食着沈渡拖在地上的白裙摆。沈渡被大拇指粗的铁链,死死锁在墙上。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楚帝师,如今跌入最肮脏的烂泥。丑时。诏狱的阴风刮过。
沈渡体内的寒疾,全面爆发!冷。仿佛连骨髓都被冻结的冷。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牙齿碰撞出咯咯的声音。但她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硬生生咬出了血!
对自己,她残忍到了极点。“哟,这不是咱们不可一世的玉面阎罗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牢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走了进来。他是王太傅,
也就是世家安插在诏狱的眼线。狱卒手里端着一个炭盆。盆里,炭火烧得正旺。而炭火中,
插着一把烧得通红、滋啦作响的烙铁!炽热的温度,对此刻寒疾发作的沈渡来说,
是致命的诱惑。狱卒狞笑着走近,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宣纸。认罪书。“砰!
”狱卒猛地一脚,狠狠踩在沈渡那张绝美的脸上!用力碾压!将她的尊严,彻底践踏入泥!
“沈大人,别死撑了。”狱卒居高临下,满眼恶毒:“只要你在这供状上签个字,
承认你操控皇子谋逆,指认新帝得位不正……”“王太傅发了话,不仅这盆炭火是你的,
还给你治病的药,甚至保你留个全尸!”“签不签?!”狱卒猛地拔出那把烧红的烙铁,
在沈渡眼前晃动!热浪灼烧着她的睫毛。沈渡被踩在脚下,嘴角溢出血丝。她费力地睁开眼,
看着那张认罪书。指认萧长明得位不正?废了他的皇权?“呵……”沈渡突然笑了。
笑声在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让人头皮发麻。“你笑什么?!”狱卒怒喝。
“就凭你们……”沈渡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如看死人般冰冷:“这群蠢货……也配算计他?
”就算她沦为阶下囚!就算她被萧长明亲自送进这炼狱!她沈渡,依然是傲视群雄的谋士!
任何试图打败萧长明皇权的人,都要死!“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狱卒勃然大怒,
将认罪书拍在地上,一把抓起沈渡执笔的右手:“老子先废了你的手,看你怎么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原本虚弱无比的沈渡,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狠厉!
她猛地暴起!根本没等狱卒动手,她自己那只白皙、修长、曾经写下无数治国策的右手,
竟直直地、狠狠地,抓进了那个烧得通红的炭盆里!她徒手,抓起了一块烧得最红的木炭!
“滋啦——!!!”皮肉被瞬间烧焦的恐怖声音,在牢房内炸响!一股浓烈的烤肉焦糊味,
刺鼻而出!“啊!!!!”狱卒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见鬼一样看着沈渡。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沈渡的右手掌心,瞬间碳化,血肉模糊,彻底废了。连笔都握不住,
还签什么字?她用最残酷、最决绝的方式,断绝了世家逼她签字的最后一丝可能!
沈渡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但她死死盯着惊恐万状的狱卒,
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滚回去告诉王太傅……有我沈渡在……他这辈子,
都别想摸到龙椅的边!”3.入狱第三日。沈渡滴水未进。她闭着眼,
靠在冰冷渗水的墙壁上。脑海中,却没有片刻停歇。“丑时三刻,
狱卒换班……外围的脚步声重了三分……”濒死状态下,她的大脑依然在超频运转。
她在算计。算计隐藏在长安城内,三千暗影阁死士的动向。只要暗影阁不动,
世家就找不到借口发难。但,一切希望,在入狱第四日的深夜,被彻底粉碎。“砰!
”牢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甚至连生锈的铁铰链都崩断了。
萧长明带着满身宛如实质的杀气,大步踏入!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啪!
”一叠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密信,被他狠狠砸在沈渡惨白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
在沈渡脸颊划出一道血痕。“这就是你的一无所有?!”萧长明指着地上的密信,
怒吼声震得牢房回声不断:“三千死士潜伏长安!随时准备劫狱!”“沈渡!
你还有多少底牌?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沈渡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名单。是暗影阁外围的联络点。萧长明察觉到了。但沈渡比谁都清楚,
死士一旦行动,立刻就会被世家布下的天罗地网绞杀!不仅如此,
萧长明还会背上“屠杀旧臣、逼反功臣”的暴君之名,皇权将彻底动摇!必须切断这一切!
沈渡抬起那只已经焦黑废掉的右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探入贴身的囚衣。
掏出了一枚带着她体温的,半块青铜虎符。她将虎符递向萧长明。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虎符在此。”沈渡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萧长明心上:“臣已是废人……陛下,
莫要多造杀孽。”她交出了最后的底牌。她用自己彻底的缴械,保全那三千死士的命,
也保全他的名声。可萧长明不懂。他一把夺过虎符,死死捏在手里!
他以为他抓住了她谋反的确凿证据!他以为这虎符是她随时准备篡位的狐狸尾巴!“好!
好得很!”萧长明因证实了她的“野心”而暴怒到极点。他看着沈渡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只觉得无比虚伪,无比刺眼!一种被背叛的极致恨意,冲昏了他的头脑。
“既然你已经是废人,那这双能走出诏狱的脚,也不必留了!”萧长明拔出腰间的御赐宝剑!
寒光一闪!“唰!唰!”两道剑光,精准无比地划过沈渡的双脚脚踝!鲜血,
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染红了肮脏的牢房地面!双脚脚筋,被生生挑断!剧痛钻心!
但沈渡依然没有惨叫。她只是死死咬着牙,死死盯着萧长明持剑转身,绝情离去的背影。
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冰冷的泪。肉体粉碎。但理智不灭。萧长明,你可知,
你带走的那半块虎符,不是我的罪证。那是……我留给你,最后保命的符啊!4.大楚朝堂。
第五日早朝。四大世家家主,齐刷刷跪在大殿之上。“陛下!沈渡妖女,执掌暗影阁,
意图谋逆,证据确凿!”王太傅声如洪钟,咄咄逼人:“若不施以极刑,何以平民愤?
何以震慑朝纲?!”“老臣恳请陛下,对沈渡动用‘梳洗之刑’,以儆效尤!”龙椅上,
萧长明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骨节惨白。梳洗之刑。大楚最残酷的刑罚。
用滚烫的开水浇在犯人背上,再用铁刷子,将皮肉一层一层刮下来,直到露出白骨!
他看着案头那本联名上奏的折子。只要他准了,世家就会交出手中最后三成的兵权。
他就能成为大楚真正大权在握的皇。帝王权术,与昔日情义,在脑海中疯狂绞杀。
萧长明的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朱砂笔。最终,他闭上眼。在折子上,
重重地批下了一个字——“准”。……诏狱刑房。第六日。“哗啦!”一桶刚烧开的滚水,
毫不留情地浇在沈渡赤裸、瘦弱的脊背上!“啊——!!!”即使是沈渡,
也无法抵挡突破人类极限的生理折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
起泡,溃烂!“动手!”王家派来的监刑官,满脸嫌恶地捂住口鼻,冷酷下令。
行刑者手持长满倒刺的铁刷,狠狠刷在沈渡的背上!“刺啦——”一块带着血丝的皮肉,
被生生刮了下来!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第二下!第三下!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凌迟!
沈渡死死咬住下唇。咬破了皮!咬出了血!直到下唇彻底溃烂!她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没有求饶。突然,她不再惨叫了。她猛地抬起头,披头散发,眼神彻底涣散。
“咯咯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从她烂掉的嘴里发出。
“龙椅……全是血……”“世家……全都要死……咯咯咯……”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刑架上疯狂扭动呢喃。王家监刑官愣住了,
随即厌恶地啐了一口:“呸!还以为玉面阎罗多硬的骨头,
原来也不过是个挨了几刷子就会发疯的贱妇!”“停手吧,别让她死了,
王太傅留着她还有用。”监刑官以为她精神崩溃了。可只有沈渡自己知道。她是在装疯。
用这极致痛苦的伪装,麻痹世家的眼线!让他们确信,曾经算无遗策的沈渡,已经彻底废掉,
变成了一个疯婆子,再无任何威胁。只有这样,她的绝杀之局,才能顺利铺开!深夜。
长明宫。太监颤抖着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是沈渡受刑时,刮下来的带血碎肉,
和被扯碎的囚衣破布。萧长明死死盯着那团血肉。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砰!
”他猛地掀翻了托盘!血肉撒了一地!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却强迫自己仰起头,
不让一滴眼泪流下来。“她咎由自取……她咎由自取!”他像个输光了的赌徒,
歇斯底里地自我催眠。5.受刑后第三日。诏狱。沈渡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化了脓,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她发着高烧,蜷缩在烂草堆里,
像一具随时会腐烂的尸体。黑暗中,牢门突然被悄悄推开。透进了一丝极其突兀的微光。
“姑娘……姑娘!”一声刻意压低,却充满悲痛的呼唤传来。
曾被沈渡收养、情同手足的侍女小兰,提着食盒,连滚带爬地扑进牢房。
当看到烂草堆里那坨血肉模糊的“东西”时,小兰崩溃了,抱着沈渡嚎啕大哭!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您!”温热的眼泪,滴在沈渡冰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