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确诊眼瞎那天,我踹了谈了三年的男友顾远。他正拥着他的白月光,嘲讽我没人要。
我擦干嘴角的辣条油,转身在电梯里“偶遇”了他传说中那位失声残疾的亲小叔。
他以为我是纯洁无瑕的小白兔,却不知,从他踏入电梯的那一刻起,
就掉进了我为他编织的温柔陷阱。后来,他堵住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姜禾,
我也是你的鱼吗?”第一章我叫姜禾。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牵着我的柯基“元宝”,走了进去,按下了负一楼。电梯门即将合上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门。门再次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很帅。
是那种带着几分病气的、清隽的帅,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我怀里的元宝突然激动起来,
对着男人“汪汪”了两声,挣扎着想扑过去。我心里一紧。计划要乱。
我飞快地用脚把元宝往角落里逼了逼,压低声音警告它:“闭嘴!再叫把你腿打断!
”元宝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缩在了角落里,用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我。我没理它。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他看到我的举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
他以为我怕狗吓到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安抚笑容。他抬起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我看不懂手语,但我能猜到意思。大概是:没关系,我不怕狗。我立刻低下头,
露出了一个羞涩又抱歉的微笑,脸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对不起,对不起,
它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男人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他没有再看我,而是安静地站在另一侧,垂着眼眸,
不知道在想什么。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我和他的呼吸声。以及元宝在角落里小声的呜咽。
我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他。顾时宴。我前男友顾远的亲小叔。
顾氏集团真正的话事人,可惜天妒英才,三年前一场车祸,不仅让他双腿落下了残疾,
还伤了声带,成了个哑巴。一个有钱、有颜、有权,还可怜的男人。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今天,是我和顾远分手的第三天。那个男人,
拿着我辛辛苦苦调出来的香水配方,转身就送给了他的白月光林薇薇,还对我说:“姜禾,
你闻闻你自己,浑身都是廉价的香精味,薇薇才是最高贵的玫瑰。
”我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的烧烤签子插进他鼻孔里。分手?可以。但想让我吃亏?门都没有。
顾远,林薇薇,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从你们最敬畏的人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负一楼。门开了。顾时宴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我看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微的不协调,虽然不明显,
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左腿的力道要弱一些。看来传闻是真的。我牵着元宝,
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他走向一辆黑色的宾利。一个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
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就在顾时宴即将上车的那一刻,我心一横,松开了手里的狗绳。
“元宝!”元宝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嗷的一声就冲了出去,直奔顾时宴。“先生小心!
”我发出一声惊呼,脸上血色褪尽,仿佛真的被吓坏了。司机反应迅速,立刻想去拦狗。
但元宝比他更快。它一个灵活的闪身,绕过司机,直接扑到了顾时宴的脚边,
然后……开始疯狂地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顾时宴显然也愣住了。他低下头,
看着脚边这只热情得过分的柯基,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我捂着嘴,快步跑过去,
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歉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元宝!快回来!”我一边道歉,
一边试图去抓元宝的项圈。可这小东西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死活不肯走,
就赖在顾时宴脚边,甚至还想伸出舌头去舔他的皮鞋。我急得快哭了。“元宝!
你再这样我真的不要你了!”顾时宴看着我这副快要急哭的模样,终于有了反应。他弯下腰,
轻轻地摸了摸元宝的头。元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
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再次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他的笑容很干净,像冬日里的暖阳,
能轻易驱散人心里的阴霾。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我差点就要以为他是个无害的邻家大哥哥了。我趁机蹲下身,抱住元宝,一边拍打它的屁股,
一边继续道歉。“先生,真的太抱歉了,给您添麻烦了。
要不……您的裤子我帮您拿去干洗吧?
还有您的鞋……”我指着他裤腿上被元宝蹭上的几根狗毛,和鞋面上那一点可疑的水渍,
表现出了一个闯了祸的女孩该有的局促和不安。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弯腰,仔仔细细地擦掉了鞋面上的水渍,然后把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整个动作优雅又从容。他站直身体,对我比划了几个手势。这次我大概看懂了。
他说:它很可爱。我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他没再停留,
对我点了点头,便在司机的护送下上了车。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消失在车库的出口。
我抱着怀里还在摇尾巴的元宝,脸上的羞涩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面无表情地拎起元宝的后颈皮,对上它无辜的大眼睛。“干得不错,今天给你加两个鸡腿。
”元宝:“汪!”第二章计划的第一步,完美达成。接下来,是第二步,
制造更多的“偶遇”。我通过一些渠道,摸清了顾时宴的日常活动轨迹。他因为身体原因,
生活非常规律,除了公司和家,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一家位于市中心,
名叫“静谧时光”的咖啡馆。据说那里的咖啡师是全国手冲冠军,
而顾时宴是个挑剔的咖啡爱好者。机会来了。三天后,
我成功应聘成了“静谧时光”咖啡馆的一名服务员。我告诉店长,我叫姜禾,
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热爱咖啡文化,想来学习经验。我长相清纯,说话温和,
看起来人畜无害,店长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录用了我。上班第一天,我就见到了我的目标。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顾时宴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衫,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润柔和。店长亲自迎了上去,将他引到了靠窗的那个专属位置。
我端着托盘,假装路过,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小禾,
给顾先生送一杯‘蓝山一号’过去,记住,不加糖不加奶。”店长对我招招手。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的,店长。”我走进吧台,
看着冠军咖啡师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一杯手冲。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奇异地安抚了我有些紧张的心。我端着那杯价值不菲的咖啡,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顾时宴。
“先生,您的咖啡。”我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先生,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他愣了愣,随即也弯起了嘴角,对我点了点头。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个好奇的粉丝,
双手交握在身前,带着崇拜的语气说:“我听店长说,您是这里的常客,对咖啡非常有研究。
我刚来这里工作,以后……可以向您请教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拒绝一个长相漂亮、态度谦逊又如此好学的女孩子吧?尤其是,
这个女孩子还对他表现出了毫无杂质的崇拜。果然,顾时宴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递给我。我的荣幸。字迹清隽有力,
和他的人一样。我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般地握在手里,对他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我不打扰您了!”说完,我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我知道,从我身后,
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吧台后面。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能见到顾时宴。
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点一杯“蓝山一号”,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或者处理文件。
而我,则会找各种机会去他身边“请教问题”。“先生,
为什么手冲咖啡的水温要控制在92度?”“先生,这款耶加雪菲的风味,
为什么我尝起来有柑橘的酸,您却说是花香?”“先生……”我问的问题,都经过精心设计,
既显得专业,又带着新手的懵懂。而顾时宴,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他会不厌其烦地在纸上写下答案,有时候甚至会亲自拿起手冲壶,为我演示一些技巧。
我们之间的交流,全都通过纸和笔进行。在这种无声的交流中,我能感觉到,
他对我的戒心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变得越来越柔和,
甚至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宠溺?这天下午,顾时宴刚走,
店长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小禾啊,你跟顾先生……是不是认识?”店长试探地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一片茫然:“不认识啊,就是在这里才见到的。”店长看着我,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先生对一个服务员这么有耐心。”我低下头,
脸颊微红:“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好学吧。”店长点点头,没再多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顾先生是个好人。”我走出办公室,心里却在冷笑。好人?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正的好人。尤其是像顾时宴这样,身处权力顶端的男人。
他的温和,他的耐心,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罢了。就像我,用纯洁和善良,
来伪装我的野心和欲望。我们是同一种人。第三章我以为,
我和顾时宴之间这种安静而和谐的“师生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顾远和林薇薇的出现。
那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我刚给顾时宴送上咖啡,准备像往常一样找个话题请教他。
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我下意识地回头。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顾远,还有他身边笑靥如花的林薇薇。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顾远显然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
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清高孤傲的姜大调香师吗?怎么,工作室没了,就沦落到咖啡馆来当服务员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捏紧了手里的托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没想到,
他会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我。林薇薇挽着顾远的胳膊,
柔柔弱弱地开口:“阿远,你别这么说,姜禾姐可能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她说着,看向我,
眼神里却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怜悯。“姜禾姐,好久不见。你身上的围裙真好看,很衬你。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反击。
坐在窗边的顾时宴,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书。他站起身,缓步向我们走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吸引了过去。顾远看到顾时宴,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恭敬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表情。“小……小叔?您怎么也在这里?”小叔?
林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看着顾时宴,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倾慕。顾时宴没有理会顾远,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托盘,
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顾远。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顾远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顾时宴抬起手,指了指我,然后又指了指顾远,最后,
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他的意思很明确。她是我的人,你,滚出去。虽然没有声音,
但那份不容置喙的霸道,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顾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难看到了极点。他想发作,却又不敢。他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都是眼前这个“哑巴”小叔给的。惹怒了他,自己将一无所有。“小叔,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她……”顾时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恐惧。
顾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走!”说完,
他便拉着一脸不甘的林薇薇,灰溜溜地离开了咖啡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站在原地,看着顾时宴,
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想到,他会为我出头。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强势的方式。“谢谢你。
”我低声说。他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纸笔,写道:他们欺负你?我看着纸上的字,
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护在身后了?我迅速调整好情绪,
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关系,已经习惯了。”他看着我,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拿起笔,又写了一行字。以后,不会了。短短四个字,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分不清,这到底是我的剧本,
还是……我已经失控的真心。第四章顾远的出现,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
打破了我和顾时宴之间微妙的平衡。从那天起,他对我更好了。他会每天给我带一块小蛋糕,
是我最喜欢的草莓慕斯口味。他会不动声色地帮我解决工作中的小麻烦,
比如某个难缠的客人,或者是不小心打碎的杯子。他甚至会为了我,
破例在咖啡馆多待一个小时,只为了等我下班,然后让司机“顺路”送我回家。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需要让他对我越来越好,越来越离不开我。这天,我下班后,
像往常一样坐上了顾时宴的车。车里开着暖气,很舒服。我抱着元宝,
假装不经意地问司机:“王叔,顾先生每天都这么忙吗?我看他总是在看文件。
”司机王叔是个很和善的中年人,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是啊,
先生虽然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但很多大方向的决策,还是要他来拍板的。”我点点头,
又问:“那他……一定很辛苦吧?身体不好,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王叔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三年前那场车祸,先生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只是这腿和嗓子……唉。”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元宝的毛,
没有说话。车子很快到了我家楼下。一个老旧的小区,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
我抱着元宝下车,对车里的顾时宴挥挥手:“先生,王叔,再见。”顾时宴也对我摆了摆手,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个单身女孩,住在这样环境复杂的小区,
确实不安全。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让他心疼我,同情我,然后,对我产生保护欲。
果然,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全新的智能门锁,还有几个小巧的报警器。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送的。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几乎是秒回:注意安全。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顾时宴,
你果然上钩了。为了加深我们之间的“羁绊”,我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周六,咖啡馆休息。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了个淡妆,然后抱着元宝,去了顾时宴家。
他住在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高档别墅区。我被拦在了门外。我给顾时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但那边一片沉默。我对着电话,用最甜最软的声音说:“顾先生,
是我,姜禾。我今天做了些小饼干,想拿给你尝尝。
顺便……也让元宝来谢谢你上次的解围之恩。”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我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听。正当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保安室的对讲机响了。
保安接完电话,对我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姜小姐是吧?顾先生让您进去。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礼貌地对保安道了谢,然后抱着元宝,
走进了这个传说中的富人区。顾时宴的家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带着一个很大的花园。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在门口迎接我。“姜小姐,先生在二楼书房等您。”我点点头,
跟着管家上了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轻响。我推门进去,
看到顾时宴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到我,对我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顾先生。
”我走过去,将手里的饼干放在茶几上,“我烤了些蔓越莓饼干,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然后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吃。他在纸上写道。
我开心地笑了。元宝从我怀里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跑到顾时宴的轮椅边,用头蹭他的腿。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假装在逗弄元宝。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旁边的书架上。书架最高一层,放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音乐盒。
“哇,这个音乐盒好漂亮。”我故作惊喜地站起来,伸手去够。我的身高不够。我踮起脚,
努力伸长了胳膊,指尖将将碰到音乐盒的边缘。就在这时,我的脚下“不小心”一滑。“啊!
”我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我预想中会摔在地上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淡淡的雪松香气,将我整个人包裹。我一回头,
就对上了顾时宴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稳稳地接住了我。他的手,
还揽在我的腰上。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书房里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
还有一丝被我捕捉到的……情动。而我,则在他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个满脸通红、心如擂鼓的自己。完了。这出戏,好像有点演过头了。
第五章“对……对不起!”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退了好几步,
后背撞到了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顾时宴也如梦初醒。他脸上的血色褪去,踉跄了一下,
迅速坐回了轮椅上,仿佛刚刚那个能稳稳接住我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他低下头,
避开我的目光,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轮椅的扶手。书房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我竟然为了试探他,把自己送到了他怀里?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他的腿不是有残疾吗?难道……传闻是假的?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没有抬头,
只是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推向我。我没事。你没摔到吧?
他的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平静。我摇摇头:“我没事。
”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他紧握扶手而泛白的指节,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愧疚,有心虚,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我戳穿了他的伪装。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来说,
无疑是一种伤害。“你的腿……”我犹豫着开口。他身体一僵。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苦涩,
还有一丝自嘲。他拿起笔,慢慢地写道:只是恢复得比较好,可以短时间站立,
但不能久站,也不能正常行走。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刚才他接住我的时候,下盘稳得像一棵扎根地底的松树。
那绝不是一个腿脚不便的人能有的力量。他在骗我。从一开始,他就在骗所有人。这个认知,
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顾时宴是我的猎物。
可现在看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我招惹的,
到底是一个怎样深不可测的男人?“我……我该回去了。”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仓皇地说道。我抱起脚边还在状况外的元宝,几乎是落荒而逃。“饼干……你记得吃。
”我逃出了那栋让我感到窒息的别墅,直到坐上出租车,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计划,从今天起,彻底失控了。顾时宴,
你到底是谁?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去咖啡馆。我请了病假。我需要时间,
来重新思考我的计划。顾时宴也没有联系我。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那个尴尬的午后之后,
又迅速地分开了。我以为,我们之间会就此结束。可我忘了,
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林薇薇。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姜禾!
你快看新闻!林薇薇要开新品发布会了!她推出的那款主打香水,叫‘初恋’,
我怎么觉得……跟你的‘白日梦’那么像?”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开了电脑。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林薇薇和她的新品牌“V-Perfume”。发布会的海报上,
林薇薇穿着一袭白裙,笑得清纯又得意。而她手里拿着的那瓶香水,无论是瓶身设计,
还是宣传语中描述的“清甜的白桃与干净的栀子花交织,像一场醒不来的夏日幻梦”,
都和我被顾远抢走的那个配方——“白日梦”,一模一样。她甚至连改都懒得改一下。抄袭,
赤裸裸的抄袭!一股怒火从我的胸口直冲天灵盖。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修改了上百次,
才最终完成的心血之作。是我视若珍宝的“孩子”。现在,却被林薇薇这个小偷,
堂而皇之地打上了她自己的烙印,拿去招摇撞骗。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鼠标。
冷静,姜禾,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林薇薇敢这么做,无非是仗着顾远在背后给她撑腰。她笃定,
我一个被赶出工作室、一无所有的失败者,根本没有能力和她对抗。她想踩着我的心血,
一夜成名。做梦!我看着发布会的日期,三天后。时间很紧,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作品被玷污。我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我当初研发“白日-梦”时的所有原始记录。从灵感来源,到每一次的配方调整,
每一次的失败和修改,所有的手稿、实验数据、日期戳,都清清楚楚。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我准备送给林薇薇的一份“大礼”。林薇薇,你想要万众瞩目,是吗?好,我成全你。
三天后,我会让你在最高光的时候,摔得最惨。第六章林薇薇的新品发布会,
办得极其盛大。地点选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现场媒体云集,闪光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