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者的奇遇我死的时候,正在加班改方案。连续熬夜第七天,心脏终于罢工。
倒下前最后一秒,我还在想: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璀璨星河。
我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直到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踏月而来,身后跟着漫天仙兵仙将,
我才意识到——这tm不是天堂,是玄幻小说。女子停在我面前,微微低头。那一刻,
我看见了她的眼睛。幽深如渊,却又明亮如星。仿佛藏着一整个宇宙的孤寂。“凡人,
你从何处来?”她的声音清冷,像山巅积雪融化成的溪水。“蓝……蓝星。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她弯了弯唇角:“那一定很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叫殷九辞,
九天之主,三界至尊,修真界万年难遇的天才。十六岁筑基,三十岁金丹,百岁元婴,
五百岁渡劫飞升,一千岁统一三界,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天帝。而那天,
她之所以出现在那里,是因为——闲得无聊。“最近三界太平,”她对我说,
“本座想找点乐子。”于是她捡到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于是她把我带回了天界。
于是,我成了天帝宫里第一个凡人侍从。也成了,第一个住进她心里的凡人。
第二章 天帝的凡人天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无聊一万倍。仙人们不睡觉、不吃饭、不拉屎,
每天就是打坐修炼、论道品茶。我这种凡人之躯,撑死了活一百年,
在他们眼里就是只朝生暮死的蜉蝣。“你叫什么名字?”第一天报到时,她问我。“江晨。
”“江晨,”她念了一遍,点点头,“本座记住了。”我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毕竟她是天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住一个小小凡人的名字?但我错了。第二天,
她让仙官送来一套新衣服,说:“凡人的衣服太薄,天界冷。”第三天,
她让御厨专门给我做凡人能吃的饭菜,说:“仙果灵气太盛,你承受不住,
凡俗饭菜更合你脾胃。”第四天,她亲自来看我,问:“住得惯吗?”那一刻,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糟了。我好像,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天帝,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娘娘,”我试探着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偏了偏头,
似乎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她说:“因为,你是本座捡来的。”“所以呢?”“所以,
你是本座的责任。”她说这话时,表情一本正经,像在陈述一个天条。可我分明看见,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我心上。
第三章 一百年在天界,一百年过得很快。对我来说,是从青年走到暮年。对她来说,
只是一次短暂的闭关。我老了。白发、皱纹、佝偻的背。凡人的寿命,不过如此。
那天我照镜子,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老头,忽然笑出了声。“江晨,”她推门进来,
看见我在笑,皱眉,“你笑什么?”“娘娘,”我指着镜子,“您看,我老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开口:“江晨,你想长生吗?”我愣住了。
长生?谁不想?可我是个凡人,没灵根、没资质,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这是修真界的基本法则——凡人就是凡人,永远不可能修仙。“本座有办法。
”她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用本座的一滴精血,为你重铸灵根。从此以后,
你与凡人再无关系,可以随本座一起,长生久视。”精血。修真者的本命精血,每消耗一滴,
修为倒退百年,寿元折损千年。“娘娘!”我吓了一跳,“这怎么行——”“别说话。
”她打断我,指尖凝出一滴金色血液,“本座愿意。”那滴血落入我眉心,像烈火,像甘泉,
像无数颗星辰在我体内炸开。痛。刻骨铭心的痛。可我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身形微微一晃,却又稳稳站住,对我露出一个笑。“江晨,”她说,
“这下,你能陪本座很久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
这位冷漠孤傲的九天之主,她捡我回来,不是因为我有趣,也不是因为她无聊。她只是,
太孤独了。而我,恰好在那个对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殷九辞,
”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想让我陪你多久?”她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不是天帝对臣子的矜持微笑,而是一个女子,
对心上人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很久很久。”她说。“久到什么程度?”“久到,
三界覆灭,星辰陨落。”第四章 三千年的恩爱三千年。整整三千年。我们成婚那天,
三界来贺。仙乐齐鸣,万花齐放,连那些素来不和的魔界、妖界,都派了使者来送礼。
“天帝娘娘下嫁凡人!”这个消息传遍三界,引来无数议论。有人说她疯了,
有人说我配不上她,更多的人在等着看笑话——一个凡人,能配得上天帝多久?
三千年过去了,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自己先成了笑话。我们的感情好得让所有人都嫉妒。
她会放下天帝的身份,陪我去人间看烟火,去东海捞珍珠,去西域吃烤羊肉串。
她学会了凡人的吃食,学会了凡人的笑话,甚至学会了凡人的情诗。“江晨,”某个黄昏,
她靠在我肩上,看着远处的落日,“你知道本座最喜欢你什么吗?”“什么?
”“你从来不叫本座‘天帝’。”我笑了:“那我叫你什么?”“叫九辞。
”她认真地看着我,“只有你,叫本座九辞。”三千年,她在我面前,从来不是天帝,
只是九辞。后来,我们有了孩子。一个女儿。她出生那天,天降异象,万鸟来朝。
九辞抱着小小的婴孩,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江晨,”她说,“给她起个名字。
”我想了想,说:“叫星落。”“星落?”“对。她是星辰坠落人间,
是我们三千年恩爱的见证。”九辞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那一刻,我以为这就是永远。
第五章 他叫云霁他叫云霁。是九辞收的徒弟。准确地说,
是九辞在一次巡游中捡回来的孤儿。那时候他刚满十岁,父母双亡,流落街头,
被人贩子打得奄奄一息。九辞路过,看他可怜,便带了回来。“师父,”他醒来后,
第一句话是,“您救了我,我会报答您的。”九辞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当回事。
可他却当真了。他开始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一百年,他筑基。三百年,
他金丹。一千年,他元婴。两千年,他化神。三千年,他已经是大乘期的大能,
天界最年轻的仙君。所有人都说,云霁仙君是天帝娘娘最得意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只有我,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九辞的眼神,太亮了。那不是弟子看师父的眼神。
那是……算了,也许是我多心。九辞待他如子,他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可后来发生的事,
证明我没有多心。第六章 裂缝第一次察觉不对,是在三千六百年的某天。那日,
我去九辞寝宫找她,却听见里面传来笑声。她的笑声。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和云霁坐在一起,
正在看一幅画。她笑得眉眼弯弯,云霁侧着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那一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夫君,”她看见我,招手,“快来看,云霁画的我,像不像?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幅画。画里的人栩栩如生,连眉眼间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可我在意的不是画,而是画者的心意——要画到这种程度,得看她多少次?
得在心里描摹她多少次?“画得很好。”我说。云霁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师公过誉了。
”他的笑容温和无害,可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目。那天晚上,
我对九辞说:“云霁年纪不小了,该给他娶妻了。”九辞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随便提提。”我说,“他整日跟在你身边,耽误了终身大事。”九辞想了想,
点头:“你说的也对。回头我帮他物色物色。”我松了口气。可第二天,云霁来找我。
“师公,”他站在我面前,笑容依旧温和,“您昨天跟师父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盯着他。他笑着,继续说:“您不必费心。我这辈子,不会娶任何人。”“为什么?
”“因为……”他微微低头,笑容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而他,不打算掩饰。
第七章 众叛亲离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云霁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和九辞之间。
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找到话题,让九辞笑。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总能找到理由,
去她的寝宫。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我没办法。因为九辞,什么都没察觉。“夫君,
你对云霁是不是有意见?”某天她问我。“没有。”“可你最近总是躲着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九辞,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心思,可能不止师徒?
”她愣住了。半晌,她笑了:“夫君,你想多了。云霁是我看着长大的,
怎么可能……”“他也是男人。”我打断她,“我也是男人。我看得懂他的眼神。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她说:“夫君,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知道,她没信。
或者说,她不愿意信。后来的事,一件件发生。云霁从“师父”叫成了“九辞”。
她竟然没有纠正。云霁开始出入她的书房,理由是“帮师父处理政务”。她允了。
云霁开始陪她出巡,理由是“师公要闭关修炼”。她准了。我像一只被挤出巢穴的鸟,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一点一点被他取代。直到那天。那天,我去找九辞,想跟她谈谈。
推开门,我看见云霁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眶通红。“九辞,”他说,
“我知道我不该说,可我忍不住了。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我不敢奢求什么,
只求你让我留在身边,做牛做马都行。”九辞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九辞。”我出声。她抬头,
看见我,瞳孔微微一缩。“夫君……”“我听见了。”我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夫君,”她说,“云霁他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小?”我笑了,“他三千多岁了,比我年纪都大。”她沉默了。那一刻,
我看着她的沉默,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完了。从那天起,一切都完了。云霁不再掩饰,
当着我的面喊她“九辞”,当着我的面送她礼物,当着我的面陪她说话。而她,由着他。
我开始发脾气。我开始质问。我开始歇斯底里。可每一次,她都只是皱眉,说:“夫君,
你变了。”变了。是我变了吗?还是你,变了?第八章 逐出天宫矛盾爆发那天,
是因为星落。那天我去找九辞,想跟她商量女儿的婚事。走到门口,却听见云霁在里面说话。
“九辞,”他说,“星落的婚事,我觉得可以跟北冥仙君家联姻。”“嗯,我也这么想。
”“那我明天就去提亲?”“好。”我推开门,走进去。“星落的婚事,”我盯着九辞,
“我这个当父亲的,有没有资格参与?”她愣了一下,然后皱眉:“夫君,
我正准备和你商量——”“准备?”我打断她,“你跟他商量完了,再来找我,这叫准备?
”云霁在旁边笑着开口:“师公别误会,我只是给师父提个建议——”“你闭嘴!
”我吼出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云霁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再说话。
九辞却开口了:“江晨,你够了。”我愣住了。她叫我江晨。不是夫君,是江晨。
“这段时间,”她说,“你越来越过分。云霁是晚辈,你不该这样对他。”“晚辈?
”我笑了,“他对你的心思,你不知道?他是晚辈?”她的脸色变了。半晌,
她说:“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是我的弟子,
”她说,“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他对我有依赖,很正常。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是你,
太敏感了。”太敏感。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想的。“好。”我说,“我敏感。
那从今天起,我不敏感了。”我转身往外走。“江晨!”她在身后喊,“你去哪?
”“回我的寝宫。”我说,“不打扰你们师徒情深。”我走了。我以为她会来追我。她没有。
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我冷着她。她也不来找我。云霁趁虚而入,
每天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天界开始传闲话——天帝娘娘和云霁仙君,
才是一对。那个凡人,只是个笑话。直到那天,她来找我。“江晨,”她站在我面前,
神色平静,“我想跟你谈谈。”“谈什么?”“云霁的事。”她说,“我想给他一个名分。
”我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分?”“嗯。”她点头,“侧君之位。”侧君。
天界天帝,可娶一正君、四侧君。正君是我,侧君之位,一直空悬。现在,她要给云霁。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殷九辞,”我说,“三千年。我陪了你三千年。
我给你生了女儿。我为了你,从凡人熬到长生。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娶他?”她沉默着。
“你有没有想过,”我指着她,“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算什么?”“那些话,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真的。”“那现在呢?”她又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沉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她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唯一。我只是她漫长生命中,
第一个出现的人。云霁是第二个。她喜欢我,也喜欢他。她谁都想要,谁都不想放。
可我不行。我这个人,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殷九辞,”我说,“你选一个。
”她抬起头。“什么?”“选。”我看着她,“要么他走,要么我走。你选。”她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对不起。”只三个字,
击碎了我三千年的一切。我点点头。没再说话。我收拾东西,离开了天宫。走的时候,
星落追出来,哭着喊“父君”。我没回头。第九章 凡尘三百年离开天界后,我去了人间。
三千年过去,人间早已物是人非。我出生的那个朝代,灭亡了。我的那些后人,
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我成了一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人。我在人间游荡。看日出日落,
看花开花谢,看人间朝代更替,看沧海变桑田。有时候我会想起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她踏月而来的身影。想起她说“那一定很远”时的笑容。想起她给我精血时,苍白的脸色。
想起她靠在我肩上看落日时,眼里的温柔。然后我会笑一笑,继续赶路。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直到那天,星落找到了我。“父君!”她跪在我面前,
泪流满面,“求您回去!”“怎么了?”“母君她……”星落咬着唇,“她娶了云霁。
”我沉默。意料之中。“然后呢?”“然后……”星落的眼泪流得更凶,“然后那个云霁,
开始打压我,打压忠于您的老臣。他说我是您的女儿,是天界的祸害。他把我的封地削了,
把我的亲兵撤了,把我软禁在宫里。母君……母君她不管。她说……她说云霁是在整顿朝纲,
让我多体谅。”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动。“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父君!”星落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兔子,“您不在了,女儿只有您了!您回去,帮帮女儿!”我看着她。
这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三千年的女儿。可我帮不了她。“星落,”我说,
“我回去,只会让事情更糟。你是她的女儿,她不会真的害你。忍一忍,
等云霁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父君……”“回去吧。”我转过身,“就当没见过我。
”星落走了。我站在夕阳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三百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可听到她的名字,心还是会疼。
第十章 最后一战真正的消息,是三个月后传来的。魔界入侵。北冥失守。南荒沦陷。
天界节节败退。而那个把我逐出天宫的女人,正带着她新娶的侧君,在前线浴血奋战。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一个小镇的酒馆里喝酒。“听说了吗?天帝娘娘受伤了!
”“什么伤?”“听说是魔尊偷袭,打穿了护体神光,伤到了本源!”我的手,
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然后呢?”“然后?然后就那样呗。听说那个云霁仙君,
躲得远远的,根本没上去帮忙。还是天界的老臣们拼死护驾,才把娘娘救回来。”“啧,
那小子不是娘娘的得意门生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谁知道呢。要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