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落魄千金沈清欢走出那栋曾经被称为家的别墅时,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没有打伞,
很快浸湿了她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这是她衣柜里最后一件还能穿出门的奢侈品了。
三个月前,沈氏集团宣布破产,父亲一夜之间消失,母亲被送进医院,而她,
从一个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小姐,变成了这座城市最大的笑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余额为:-327.54元。”沈清欢站在路边,
看着来往的车辆,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走投无路”。就在三天前,她还坐在高级餐厅里,
对着菜单上四位数的牛排挑三拣四。现在,她连一碗路边摊的馄饨都买不起。“沈小姐?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陆寒川。
沈清欢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陆氏集团总裁,商界最年轻的霸主,
也是她父亲生前最大的竞争对手。传闻中,他冷酷无情,手段狠辣,沈家的破产,
和他脱不了干系。“上车。”陆寒川的声音很冷,和他的眼神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沈清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陆先生有事?”“如果你想今晚露宿街头的话,
可以继续站在这里。”陆寒川说完,升上了车窗。雨越下越大。沈清欢咬咬牙,
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车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木质香气,和陆寒川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尽量拉开距离,可车厢就这么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擦干。”陆寒川递过来一条手帕。
沈清欢愣了一下,没接。陆寒川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怎么,
沈大小姐连别人的好意都要怀疑?”“陆先生的好意,我恐怕承受不起。
”沈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寒川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沈清欢,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这句话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插进了沈清欢的心脏。是啊,她还有什么选择呢?父亲留下的债务像一座山,
医院的催款单一张接着一张,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朋友”,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她今天走出那栋别墅,就真的无处可去了。“你要什么条件?”沈清欢直视着陆寒川的眼睛。
她不相信这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她。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
她太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了。陆寒川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做我的助理,三年。这三年里,
你负责处理我所有的私人事务,随叫随到,没有假期,没有隐私。”“薪水呢?
”“包吃包住,月薪两万,年底有奖金。”陆寒川顿了顿,补充道,“另外,
你母亲的医疗费,我会负责。”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把自己卖给陆寒川三年,换来母亲的命。听起来很划算,不是吗?
“为什么是我?”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陆寒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你是沈家的女儿。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沈家最后的骄傲,
现在在我手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沈清欢看不懂的情绪,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好。”沈清欢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没有资格犹豫。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沈清欢认得这里——云顶天宫,
这座城市最贵的公寓,一平米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以后你住这里。
”陆寒川递给她一张门禁卡,“我住你楼上。记住,24小时待命,手机不许关机。
”沈清欢接过门禁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陆寒川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像是冰块一样。
“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陆寒川说完,示意司机开车。沈清欢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的门禁卡沉甸甸的,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她走进电梯,
按下28楼的按钮。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冷冰冰的,
没有任何温度,就像陆寒川那个人一样。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沈清欢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身上的湿衣服都被体温烘干了,
才起身去洗澡。浴室里放着全新的洗漱用品,连睡衣都准备好了——一套纯棉的白色睡衣,
标签还没拆。沈清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沈清欢,你不能哭。”她对自己说,“你哭了,就真的输了。”洗过澡,
她穿着那套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陆寒川那双冰冷的眼睛,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因为你是沈家的女儿”。他到底想做什么?报复?羞辱?
还是别的什么?沈清欢想不通,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生活将会彻底改变。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清欢准时起床。
她只有一套能穿出门的职业装——黑色的西装外套和一步裙,还是去年买的,
现在穿在身上有些宽松。她用皮筋把长发扎成马尾,化了个淡妆,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六点五十,她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这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三个月前,
她还在对面的咖啡厅里,和朋友吐槽这里的咖啡难喝。现在,她要以一个“助理”的身份,
走进这栋大楼。前台小姐看到她,愣了一下:“请问您找谁?”“我是陆总的新助理,
沈清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但还是礼貌地说:“陆总吩咐过了,请您直接去顶楼办公室。”电梯一路向上,
沈清欢看着数字不断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
她看到了一间巨大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旷得让人心慌。陆寒川已经到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欢却觉得他看起来更加孤独了。“陆总。”沈清欢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陆寒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眉头微微皱起:“衣服不合身。”沈清欢低头看了一眼:“我会去买新的。”“不用了。
”陆寒川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Lena送一套女士职业装上来,尺寸是......S码。”他说出“S码”的时候,
语气很自然,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尺寸一样。沈清欢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她没说什么。
“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陆寒川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安排我的日程,
处理私人信件,接听私人电话,准备每天的咖啡,以及,随时待命。
”“随时待命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没有理由,
没有借口。”陆寒川抬起头,眼神锐利,“有问题吗?”“没有。”沈清欢深吸一口气。
“很好。”陆寒川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扔给她,“这是工作手机,里面存了我的号码,
不许关机。另外,你的手机也要24小时开机,我会随时联系你。”沈清欢接过手机,
是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但里面除了陆寒川的号码,什么都没有。
“今天上午十点有个会议,你去准备一下材料。”陆寒川递给她一个U盘,“资料在里面,
打印十份,会议开始前放到会议室。”“是。”沈清欢拿着U盘走出办公室,
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应该就是陆寒川说的Lena。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沈清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你就是沈清欢?”Lena的语气不算友好。“是我。”“这是陆总让我给你的衣服。
”Lena把纸袋递给她,“更衣室在走廊尽头。”“谢谢。”沈清欢接过纸袋,
走进更衣室。纸袋里是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剪裁精致,面料上乘,一看就是高档货。
她换上衣服,发现尺寸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练了许多,
但沈清欢却觉得,这套衣服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回到办公室,陆寒川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沈清欢按照他的吩咐,开始准备会议材料。U盘里是陆氏集团最近一个项目的详细资料,
她看得有些吃力——虽然她大学学的是商科,但父亲从来没让她接触过公司的事务,
她对这些一窍不通。“看懂了?”陆寒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清欢吓了一跳,转过身,
发现陆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距离很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还......还在看。
”沈清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陆寒川上前一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握住了鼠标。这个姿势几乎把她圈在了怀里,
沈清欢整个人都僵住了。“这里,”陆寒川点开一个文件,“是项目的核心数据。这里,
是风险评估。这里,是利润分析。”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
沈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听明白了吗?”陆寒川问。
“明......明白了。”沈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陆寒川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她的错觉:“十点之前把材料准备好,送到会议室。”“是。
”沈清欢看着陆寒川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上午的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沈清欢作为助理,坐在会议室最后面做记录。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工作中的陆寒川——冷静,果断,气场强大。他说话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敢出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会议结束后,
陆寒川被几个高管围住,沈清欢抱着资料先回了办公室。她刚坐下,
手机就响了——是陆寒川的工作手机。“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送到我办公室。
”陆寒川说完就挂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沈清欢认命地去茶水间泡咖啡。
陆氏集团的茶水间比她家的客厅还大,各种咖啡机、茶叶、饮料一应俱全。
她找到美式咖啡的豆子,按照说明操作,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咖啡总是不对劲。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沈清欢转过身,
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儒雅。
“陆总的美式咖啡,我好像做不好。”沈清欢有些尴尬地说。男人笑了笑,
走到咖啡机前:“陆总对咖啡很挑剔,豆子要现磨,水温要控制在92度,萃取时间25秒,
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他一边说一边操作,动作熟练流畅。很快,
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就做好了。“给你。”男人把咖啡递给她,“你是新来的助理吧?
我是陈默,陆总的特助。”“谢谢陈特助,我是沈清欢。”“我知道。”陈默笑了笑,
“陆总交代过了,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沈清欢点点头,
端着咖啡离开茶水间。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陈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办公室里,陆寒川正在看文件。沈清欢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他头也不抬地说:“放下吧。”“陆总,还有什么吩咐吗?”陆寒川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午饭时间到了,去吃饭吧。”沈清欢愣了一下,
她以为陆寒川会继续使唤她。“怎么,不想吃?”陆寒川挑眉。
“不是......我这就去。”沈清欢走出办公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陆寒川会故意刁难她,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可这一上午下来,
除了泡咖啡和打印文件,他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难道是她想多了?员工食堂在十二楼。
沈清欢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出手机,
就听到旁边桌的几个女员工在聊天。“听说了吗?陆总招了个新助理,还是个女的。
”“真的假的?陆总不是从来不用女助理吗?”“千真万确,我今天早上在电梯里看到了,
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头。”“能有什么来头,肯定是靠关系进来的。不过啊,
我劝你们别想了,陆总那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小助理。”“就是,陆总心里只有工作,
女人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份合同重要。”沈清欢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可那些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里。是啊,在所有人眼里,
她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花瓶。可他们不知道,她宁愿不要这份“关系”,宁愿回到三个月前,
做那个无忧无虑的沈家大小姐。“沈助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欢抬起头,
看到陈默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这里有人吗?”“没有,陈特助请坐。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食堂的饭菜还合胃口吗?”“挺好的。”“那就好。
”陈默吃了口饭,状似无意地问,“沈助理以前在哪里高就?
”沈清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之前......没工作过。”“哦?
”陈默推了推眼镜,“那沈助理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A大,
商学院。”“巧了,我也是A大毕业的,不过比你早几届。”陈默笑道,“这么说来,
我还得叫你一声学妹。”沈清欢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她能感觉到,陈默在试探她。
虽然他的态度很温和,说话也很客气,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沈助理不用紧张。”陈默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陆总虽然看起来冷漠,
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跟在他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谢谢陈特助提醒。”“不客气。
”陈默看了看表,“我吃完了,先走了。沈助理慢慢吃。”陈默离开后,沈清欢也没了胃口。
她收拾好餐盘,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是陆寒川。“下午两点,跟我去个地方。
”陆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情绪。“去哪里?”“到了就知道了。
”陆寒川顿了顿,补充道,“穿正式一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沈清欢看着手机,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陆寒川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穿正式一点?
难道......她不敢往下想。下午一点五十,沈清欢站在公司门口等陆寒川。
她换上了陈默送来的那套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得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陆寒川坐在后座,看了她一眼:“上车。”沈清欢拉开车门,坐在了他旁边。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陆寒川一直在看文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车子开了半个小时,
在一个私人会所门口停下。沈清欢跟着陆寒川走进会所,立刻有服务生迎了上来:“陆总,
您来了。周总他们已经到了,在包厢等您。”陆寒川点点头,示意沈清欢跟上。
包厢里坐着几个中年男人,看到陆寒川,都站了起来。“陆总,可把您等来了。”“这位是?
”其中一个胖胖的男人看向沈清欢,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陆寒川在沙发上坐下,
淡淡地说:“我的助理,沈清欢。”“沈清欢?”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愣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等等,你不会是沈家的那个......”“没错。
”陆寒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就是沈家的千金。”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那几个男人看沈清欢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玩味,甚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沈清欢站在那里,
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展览一样。“坐。”陆寒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陆总真是好福气啊,沈小姐这样的大美人,都能请来当助理。”胖男人笑着说,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暧昧。陆寒川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沈小姐,来,
我敬你一杯。”戴眼镜的男人端起酒杯,走到沈清欢面前,
“早就听说沈小姐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欢看着那杯酒,没动。她知道,这杯酒不能喝。一旦喝了,后面就收不住了。
可是不喝,就是不给对方面子,可能会坏了陆寒川的事。“她不会喝酒。”陆寒川突然开口。
沈清欢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陆寒川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王总,这杯酒,我替她喝。”说完,他接过那杯酒,
一饮而尽。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笑声。“陆总真是怜香惜玉啊!
”“看来沈小姐在陆总心里,地位不一般啊!”那些男人又开始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但陆寒川始终没什么反应,只是偶尔应付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沈清欢坐在他身边,
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陆寒川带她来,是为了羞辱她,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
沈家的千金现在在他手下做事。可刚才,他却替她挡了酒。他到底想做什么?
饭局进行到一半,陆寒川起身去洗手间。沈清欢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那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沈小姐,别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胖男人凑近她,
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听说沈家破产了,欠了不少钱吧?要不要哥哥帮帮你?
”他的手搭上了沈清欢的肩膀。沈清欢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
牢牢地扣住了她。“王总,请您自重。”沈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重?
”胖男人笑了,“沈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自重?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的手开始往下滑。沈清欢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放开我!”“哟,脾气还挺大。
”胖男人也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沈清欢,我劝你识相点。陆寒川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而且能给得更多。只要你......”“只要她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包厢里的温度,
瞬间降到了冰点。胖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讪笑着说:“陆总,您别误会,
我就是跟沈小姐开个玩笑......”“玩笑?”陆寒川走过去,一把抓住胖男人的手腕,
用力一拧。“啊!”胖男人惨叫一声,疼得脸都白了。“王总,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陆寒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对......对不起,陆总,
我知道错了......”胖男人疼得直冒冷汗。陆寒川松开手,胖男人立刻瘫坐在地上,
抱着胳膊哀嚎。“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陆寒川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
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清欢,我们走。”沈清欢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陆寒川拉着手腕,走出了包厢。他的力气很大,握得她手腕生疼。可不知道为什么,
沈清欢却觉得,这只手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寒川拉开车门,
把沈清欢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回公司。”他对司机说。车子启动,
车厢里一片沉默。沈清欢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发生的一切,
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陆寒川替她挡酒,陆寒川为了她对王总动手,
陆寒川说“我的人”......“手。”陆寒川突然开口。沈清欢愣了一下,转过头,
发现陆寒川正盯着她的手腕。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是刚才被王总抓的。
“没事......”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寒川就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沈清欢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可陆寒川却握得更紧了。“别动。
”陆寒川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点,涂在她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的陆寒川。药膏凉凉的,带着薄荷的清香,可沈清欢却觉得,
被他碰过的地方,烫得吓人。“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打电话给我。”陆寒川一边涂药膏,
一边说,“你是我的助理,除了我,没人有资格动你。”沈清欢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为什么要帮我?”陆寒川抬起头,
看着她。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因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是我的人。”沈清欢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下。陆寒川松开她的手,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下车。
”沈清欢跟着他下了车,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陆寒川突然说。“我知道。
”电梯到了顶楼,陆寒川走出电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清欢。“还有,”他说,
“以后离陈默远一点。”沈清欢愣住了:“为什么?”陆寒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沈清欢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陆寒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让她离陈默远一点?还有,他说的“你是我的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从今天起,她和陆寒川之间的关系,
再也不仅仅是“老板和助理”那么简单了。第二章:贴身距离沈清欢一夜没睡好。
手腕上涂了药膏的地方似乎还在发烫,陆寒川那句“你是我的人”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像按下了单曲循环键。她想不通,一个看起来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刻在脸上的男人,
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暧昧的话。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清欢顶着黑眼圈起床。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憔悴,她化了个比平时更浓的妆,才勉强遮住。出门前,
她看着衣柜里那套米白色职业装,犹豫了几秒,还是换上了。既然已经签了卖身契,
就得有卖身契的样子。六点五十,她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陆寒川已经在里面了,
还是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咖啡。晨光洒在他身上,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陆总早。”沈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寒川转过身,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没睡好?”“睡得挺好的。”沈清欢下意识地撒谎。
陆寒川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办公桌:“早餐在桌上,吃完开始工作。”沈清欢愣了一下,
看向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牛奶,还是温的。
“这是......”“员工福利。”陆寒川说得轻描淡写,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
沈清欢拿着纸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味道很好,是她喜欢的火腿芝士口味,连牛奶的温度都刚刚好。
是巧合吗?“今天的工作安排。”陆寒川递过来一张纸,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欢接过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今天要做的事:九点开会,十点见客户,十一点处理邮件,十二点午餐,
下午两点去工厂视察,四点回公司,六点还有个应酬......“应酬我也要去吗?
”沈清欢问。“你说呢?”陆寒川挑眉看她。沈清欢不说话了。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的生活就是围着陆寒川转的,他去哪儿,她就得去哪儿。“对了,”陆寒川突然说,
“把你原来的手机号给我。”“为什么?”“工作需要。”陆寒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是说,沈小姐的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沈清欢咬了咬嘴唇,
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陆寒川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
沈清欢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我是陆寒川。
这是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短信的末尾,
还附了一个地址——是云顶天宫楼上的门牌号。“这是......”沈清欢抬头看他。
“我家的地址。”陆寒川说得理所当然,“有时候工作到很晚,你可能会需要上去送文件。
”沈清欢握着手机,觉得那小小的金属方块烫得吓人。她突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
陆寒川将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生活,从工作到私人时间,从公司到住所,没有一丝缝隙。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沈清欢坐在陆寒川身后,认真地做着记录。
她已经摸清了他的习惯——开会时喜欢喝美式咖啡,
温度要刚好能入口;汇报时喜欢用数据说话,讨厌冗长的废话;如果有人打断他说话,
他会毫不客气地让对方闭嘴。会议进行到一半,陆寒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眉头微皱,然后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去我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拿一份蓝色的文件夹过来。”“现在吗?”“现在。”沈清欢起身,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她能感觉到,那些高管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也是,陆寒川开会时从来不让人进出,她是第一个。办公室里很安静,
沈清欢按照陆寒川说的,找到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拉开抽屉的瞬间,她愣住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蓝色的文件夹。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个,
而是文件夹旁边,放着一个相框。相框是倒扣着的。沈清欢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把相框翻了过来。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A大的校门,
阳光很好,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沈清欢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个女孩......是她。
准确地说,是十六岁的她。那是她高一时的照片,父亲带她去A大参观,在校门口拍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好,她穿着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
可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欢吓得手一抖,相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她慌忙转身,
看到陆寒川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我只是......”沈清欢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陆寒川走过来,
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和照片上,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愤怒,有慌乱,
还有一丝......惊慌?“谁让你动我东西的?”陆寒川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
“对不起,我只是想找文件......”沈清欢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陆寒川弯下腰,
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照片,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和他平时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出去。”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陆总,
我......”“我说,出去。”陆寒川抬起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沈清欢咬着嘴唇,
转身跑出了办公室。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那张照片,陆寒川的反应,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她站在走廊里,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陆寒川为什么会有她十六岁时的照片?他看起来那么紧张,那么在意......“沈助理?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欢抬起头,看到陈默站在不远处,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微笑地看着她。“陈特助。”沈清欢站直身体,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陈默走过来,语气关切。“没事,
就是有点不舒服。”沈清欢扯出一个笑容。陈默看着她,眼神深邃:“是陆总骂你了吗?
别往心里去,他就这个脾气,对谁都一样。”“没有,陆总没骂我。”沈清欢摇摇头,
“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了东西。”“打碎了什么?”陈默问。沈清欢心里一紧,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什么,就是一个相框。”“相框?”陈默挑眉,推了推眼镜,
“陆总办公室里的相框?是不是一个倒扣着的,棕色的相框?
”沈清欢愣住了:“你怎么知道?”陈默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我当然知道。那个相框,
陆总宝贝得很,谁都不让碰。上次保洁阿姨不小心碰到,差点被他开除。
”沈清欢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那张照片对陆寒川来说很重要。可是为什么?
照片上的人是她,可她和陆寒川,在今天之前,明明没有任何交集。“沈助理,
”陈默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特助请讲。
”“陆总这个人,很复杂。”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做的每一件事,
都有他的目的。你对他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到。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对你没坏处。”沈清欢看着陈默,
突然想起昨天陆寒川说的那句话——“以后离陈默远一点”。这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
“谢谢陈特助提醒,我会注意的。”沈清欢礼貌地说。陈默看着她,还想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陆寒川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份蓝色的文件夹。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沈清欢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文件。”陆寒川把文件夹递给沈清欢,看都没看陈默一眼,“送去会议室。”“是。
”沈清欢接过文件夹,转身要走,却被陆寒川叫住了。“等等。”陆寒川看着她,眼神锐利,
“刚才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你知道后果。”沈清欢心里一颤,点了点头。
她拿着文件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陆寒川和陈默还站在走廊里,
两个人面对面,气氛有些诡异。他们在说什么?沈清欢不知道,但她有一种预感,
她似乎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里,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关键的棋子。
下午的工厂视察很顺利。陆寒川穿着西装,在一群穿着工服的工人中间格外显眼。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问几个问题。工人们对他很恭敬,甚至有些畏惧,
回答问题时都小心翼翼。沈清欢跟在他身后,拿着平板做记录。她发现,工作时的陆寒川,
和她印象中那个冷漠霸道的男人不太一样。他会蹲下来检查设备的运行情况,
会认真听工人解释技术问题,会在看到安全隐患时立刻提出整改要求。“这里,
”陆寒川指着一条生产线,“安全通道太窄,万一出事,工人跑不出去。下周之前必须加宽。
”“可是陆总,加宽通道会影响生产进度......”厂长小心翼翼地说。
“那就停线整改。”陆寒川的语气不容置疑,“进度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厂长不说话了,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沈清欢看着陆寒川的背影,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个男人,
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视察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回公司的路上,
陆寒川一直在看文件,没说话。沈清欢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张照片,陈默的话,陆寒川的反应......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团迷雾,把她困在里面,
找不到出路。“晚上有个酒会,”陆寒川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酒会?”“慈善晚宴。”陆寒川合上文件,看向她,“需要穿礼服,你有吗?
”沈清欢愣了一下。她的衣柜里确实有几件礼服,但都是破产前买的,现在穿出去,
恐怕会被人笑话。“没有就算了,”陆寒川说,“我让人送一件过来。”“不用了,
”沈清欢连忙说,“我有一件,可以穿。”她不想再欠陆寒川的人情。
虽然他们已经签了合同,但她不想在物质上,也完全依赖他。陆寒川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晚上七点,沈清欢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抹胸礼服。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她的礼物,
意大利手工定制,上面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她穿着这件礼服,
在生日宴上跳了第一支舞。父亲挽着她的手,骄傲地对所有人说:“这是我的女儿,沈清欢。
”而现在,父亲不知所踪,沈家已经破产,这件礼服,是她最后的体面。手机响了,
是陆寒川发来的短信:“楼下等你。”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走出了公寓。
陆寒川已经等在楼下了。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结,
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英俊挺拔。看到沈清欢的瞬间,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上车。”他拉开车门。沈清欢坐进车里,陆寒川也跟着坐了进来。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让沈清欢有些心慌。
“你很漂亮。”陆寒川突然说。沈清欢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陆寒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像是在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是她的错觉吗?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酒会现场很热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清欢挽着陆寒川的胳膊走进去,
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不是陆寒川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好像是沈家的那个女儿,沈清欢。”“沈家不是破产了吗?她怎么会和陆寒川在一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攀上高枝了......”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到沈清欢耳朵里。她握着陆寒川胳膊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发白。“别理他们。
”陆寒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跟着我就好。”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麻麻的。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酒会进行到一半,
陆寒川被人拉去谈事情。沈清欢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假装在欣赏墙上的画。
“沈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清欢转过身,
看到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脸——周子轩,她曾经的未婚夫。“真的是你啊,清欢。
”周子轩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艳,“几个月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沈清欢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上却保持着微笑:“周先生,好久不见。
”“还叫什么周先生,多生分。”周子轩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清欢,我知道沈家出事了,
你肯定很困难。要不要我帮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用了,
”沈清欢打断他的话,“我现在过得很好。”“过得好?”周子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给陆寒川当助理,就叫过得好?清欢,你别自欺欺人了。
陆寒川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帮你,不过是想羞辱你,羞辱沈家。等他对你失去兴趣,
你只会比现在更惨。”沈清欢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是我的事,
不劳周先生费心。”“你......”周子轩还想说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周总对我的人,好像很感兴趣?”陆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沈清欢身边,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子轩。周子轩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就挤出一个笑容:“陆总说笑了,我只是和清欢叙叙旧。毕竟,
我们曾经也是......”“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陆寒川打断他的话,
语气里带着警告,“周总,有些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比较好。你说呢?
”周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陆寒川,又看了看沈清欢,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沈清欢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着。陆寒川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掌心传来的温度,
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没事了。”陆寒川松开手,语气平静。“谢谢。”沈清欢低声说。
陆寒川看着她,眼神深邃:“沈清欢,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动你,就是在动我。
明白吗?”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他昨天也说过。可今天听起来,
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吧,
”陆寒川牵起她的手,“该回去了。”他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沈清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陆寒川牵着她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走出了酒店。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但沈清欢已经不在乎了。她只知道,
此刻牵着她的这只手,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清欢看着窗外,脑子里回放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周子轩的话,那些人的议论,
还有陆寒川的维护......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更加迷茫。陆寒川到底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助理吗?不,不可能。没有哪个老板,
会对助理做到这个地步。“在想什么?”陆寒川突然开口。沈清欢转过头,
发现陆寒川正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我在想,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陆总为什么要帮我?”陆寒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你觉得呢?”“我不知道。”沈清欢老实说,“如果只是为了羞辱我,
或者羞辱沈家,你大可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可如果是为了别的......我想不通,
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陆总图谋的。”陆寒川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是沈清欢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虽然很浅,很短暂,但确实是在笑。
“沈清欢,”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
”沈清欢愣住了。不需要理由?什么意思?“到了。”车子在云顶天宫门口停下,
陆寒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明天早上七点,不要迟到。”“是。”沈清欢下车,
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陆寒川那句话。不需要理由?
怎么可能不需要理由。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陆寒川对她,
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目的到底是什么。沈清欢回到公寓,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了那张十八岁生日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礼服,笑靥如花。父亲站在她身边,慈爱地看着她,
眼里满是骄傲。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她会穿着同一件礼服,
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成为所有人的谈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陆寒川。
“晚安。”只有两个字,却让沈清欢的心猛地一颤。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晚安”,然后关掉了手机。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陆寒川,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张照片,那些维护,那句“不需要理由”......所有的一切,
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把她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楼上,
陆寒川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张十六岁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有光。陆寒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第三章:深夜独处沈清欢失眠了。手机屏幕上“晚安”两个字,
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寒川那张冷峻的脸,
他说“你是我的人”时的语气,他看到照片时慌乱的眼神,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不需要理由”。凌晨三点,她终于放弃挣扎,从床上爬起来,
想去厨房倒杯水。公寓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心里。窗外是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却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水还没喝到嘴里,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陆寒川的工作手机在响。
沈清欢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陆总”两个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24小时待命。“喂?”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清欢等了几秒,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陆总?”“嗯。”陆寒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听起来有些含糊,“上来。”“现在?”沈清欢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十五分。
“现在。”陆寒川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沈清欢握着手机,
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凌晨三点,陆寒川让她上去,他想干什么?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陆寒川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到目前为止,
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他如果真的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换下睡衣,穿上了白天那套职业装。她没有化妆,
只是简单地把头发扎了起来。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28”、“29”......最后停在了“32”。沈清欢走出电梯,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她抬手按了门铃,心里有些忐忑。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
陆寒川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看到沈清欢,
皱了皱眉:“怎么穿成这样?”“我......”沈清欢一时语塞。陆寒川没再说什么,
侧身让她进来。沈清欢走进玄关,第一次看到了陆寒川的私人空间。
和她楼下的公寓完全不同,这里的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黑灰色调,冷硬而空旷。客厅很大,
但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大部分是外文原版,看起来经常被翻阅。“坐。”陆寒川指了指沙发,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沈清欢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她能听到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还有陆寒川的咳嗽声。他生病了?几分钟后,
陆寒川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他把水杯放在沈清欢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这个处理一下。”陆寒川把文件递给她,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给我。”沈清欢接过文件,是一份全英文的合同,厚厚的一沓,
至少有五十页。她粗略翻了一下,全是专业术语和法律条文,看得她头疼。“陆总,
”沈清欢硬着头皮说,“这份合同,我可能......”“看不懂?”陆寒川挑眉看她。
“有些术语不太明白。”沈清欢老实承认。陆寒川揉了揉太阳穴,
看起来有些疲惫:“哪里不明白?”沈清欢指了指其中几处,
都是涉及跨国贸易和税务的专业术语。陆寒川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遍,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他的声音因为感冒而有些沙哑,反而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温和。沈清欢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心里却在想,陆寒川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生病。“大概就是这样,”陆寒川说完,
又咳嗽了几声,“你先看,有什么问题再问我。”“陆总,”沈清欢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口,“您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陆寒川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些复杂:“不用,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欢能听出来,
他咳嗽的时候很痛苦,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那您早点休息吧,”沈清欢说,
“这份合同我带回去看,明天早上给您。”“就在这儿看。”陆寒川靠在沙发上,
闭上了眼睛,“我眯一会儿,你有问题随时叫我。”沈清欢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陆寒川脸上明显的疲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拿起合同,开始认真看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陆寒川轻微的呼吸声,和她翻动纸张的声音。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冷硬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沈清欢看得很认真,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手机查,实在查不到的就记下来。她不敢吵醒陆寒川,
所以尽量放轻动作。可是有些专业术语实在太难了,她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这里,
”陆寒川突然开口,吓了沈清欢一跳,“是反倾销条款,
意思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手里的文件,眼神清明,
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对不起,吵到您了。”沈清欢连忙说。陆寒川摇摇头,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划了几道:“这些地方是重点,你要仔细看。还有这里,
这里有个陷阱条款,看起来对买方有利,实际上......”他讲得很认真,很详细,
沈清欢听得也很认真。两个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混合着他特有的木质香气,居然不让人觉得难闻。“明白了吗?”陆寒川讲完,抬头看她。
沈清欢点点头,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有多近。陆寒川的脸就在她眼前,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生病而有些干裂的嘴唇。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陆寒川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直起身,
拉开了距离。“继续看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沈清欢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可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刚才那个距离,那个氛围,
太暧昧了,暧昧得让她心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沈清欢终于看完了整份合同,也把陆寒川讲的重点都记了下来。她抬起头,
发现陆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太舒服。
沈清欢放下文件,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想去给他倒杯水。可是她刚站起来,陆寒川就醒了。
“看完了?”他的声音很哑。“看完了,”沈清欢说,“我给您倒杯水。”陆寒川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沈清欢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牛奶。她找到烧水壶,烧了壶开水,又翻箱倒柜,
终于在橱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盒感冒冲剂。她把冲剂泡好,端到客厅,放在陆寒川面前。
“家里只有这个,您将就喝点。”陆寒川看着那杯褐色的液体,
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喝这个。”“不喝药怎么会好?”沈清欢下意识地说,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像在教训小孩。陆寒川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沈清欢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我......”“你以前,”陆寒川突然开口,
打断了她的道歉,“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沈清欢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说,”陆寒川补充道,“你看起来,很会照顾人。
”“我......”沈清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前确实很会照顾人,照顾母亲,
照顾父亲,照顾那个家。可是现在,家没了,父母也不在身边,她唯一能照顾的,
好像只有她自己了。“陆总,您把药喝了吧,”沈清欢转移话题,“不然明天会更难受的。
”陆寒川盯着那杯药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他喝药的样子很痛苦,
眉头紧锁,像是在喝毒药一样。沈清欢忍不住想笑,但很快又憋了回去。“笑什么?
”陆寒川放下杯子,看着她。“没什么。”沈清欢连忙摇头。陆寒川也没追究,
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陆总,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张照片......”陆寒川的眼睛猛地睁开。沈清欢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是说,您办公室里的那张照片......您是怎么有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陆寒川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痛苦?“沈清欢,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我想知道。”沈清欢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张照片,是我十六岁时拍的。
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您,您也不认识我。为什么您会有我的照片?还一直留着?
”陆寒川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
陆寒川突然开口了。“十年前,”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A大百年校庆,我作为优秀校友回去演讲。那天很热,我在礼堂里坐着,又热又闷,
就从后门溜了出去。”沈清欢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走到一棵梧桐树下,
想抽根烟,”陆寒川继续说,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站在阳光下,笑得特别开心。
你身边围着一群男生,他们都在看你,但你好像谁都没看,只是在看手里的冰淇淋。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那天。那天是A大百年校庆,父亲带她去参观。天气很热,
她买了一个冰淇淋,刚吃了一口,就被一群男生围住了,说是要联系方式。她很烦,
但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假装没看见,专心吃冰淇淋。“后来呢?”她听到自己问,
声音有些发颤。“后来,”陆寒川看着她,眼神深邃,“我就把那个画面拍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笑容,很好看。”沈清欢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十年前?陆寒川十年前就见过她?还偷拍了她的照片?这怎么可能?
“您......”沈清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吗?
”陆寒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也觉得。我陆寒川活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
什么没经历过,可就是那一眼,我记了十年。”“可您从来没找过我。”沈清欢说,
“如果您十年前就......”“找过。”陆寒川打断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沈清欢心上,“我找过你,找到了,但那时候,你已经订婚了。
”沈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丁,她和周子轩的婚约,是三年前定的。
那时候沈家还如日中天,周子轩追她追得紧,父亲觉得周家也不错,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后来沈家破产,周子轩立刻就悔婚了,连面都没露。“所以,”沈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抖,
“您帮我,是因为......”“不是。”陆寒川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沈清欢,
我帮你,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愧疚。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仅此而已。
”“可是......”“没有可是。”陆寒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沈清欢知道,他不想再说了。她看着陆寒川的背影,
突然觉得,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总,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陆总,
”沈清欢站起来,拿起那份已经看完的合同,“那这份合同......”“放那儿吧,
”陆寒川说,“明天早上给我就行。”“是。”沈清欢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又停了下来。“陆总,”她回头,看着陆寒川的背影,“药在厨房的柜子里,一天三次,
一次一包。还有,多喝热水,好好休息。”陆寒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沈清欢走出门,
轻轻带上门。电梯一路下行,她的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十年前,梧桐树下,白色连衣裙,
冰淇淋,照片......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和陆寒川的缘分,居然开始得那么早。可是,如果陆寒川十年前就喜欢她,
为什么这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为什么要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才出现?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沈清欢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天起,
她和陆寒川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简单的“老板和助理”了。回到公寓,沈清欢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找到那张十六岁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有光,对未来充满了期待。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
十年后的今天,她会落到这步田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寒川发来的短信。
“合同看完了吗?”沈清欢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才回复:“看完了,重点都记下了。
”“嗯。”只有这一个字。沈清欢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了,正想关掉手机,
又一条短信进来了。“谢谢你的药。”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不客气”,然后关掉了手机。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陆寒川,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冷漠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那张照片,那个故事,
那些若有若无的关心......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卷了进去,
越陷越深。而她知道,她再也出不来了。第四章:双向试探第二天早上,
沈清欢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几乎一夜没睡,
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寒川说的那些话——“我记了十年”、“我找过你”、“你已经订婚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让她无法平静。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陆寒川已经到了,还是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晨光洒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色恢复了平时的冷峻,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生病咳嗽的脆弱模样。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陆总早。
”沈清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寒川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眉头微皱:“没睡好?”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语气,和昨天早上如出一辙。“睡得挺好的。
”沈清欢下意识地说着同样的谎。陆寒川没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前,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今天的工作安排。”沈清欢接过,发现和昨天一样,
密密麻麻地列满了行程。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下午三点,多了一项——“见陈律师”。
陈律师?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个人,是陆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也是父亲生前最忌惮的对手之一。传闻中,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陆氏集团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扩张,和他脱不了干系。“陈律师?”沈清欢试探性地问,
“是有什么事吗?”“一点私事。”陆寒川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欢能感觉到,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私事?什么私事需要见陈律师?沈清欢想问,
但看到陆寒川那副“别多问”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现在是他的助理,
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还有,”陆寒川补充道,“中午十二点,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陆寒川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穿得正式一点,
但不用太正式。”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沈清欢点点头,拿着文件退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陆寒川昨晚的样子,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十年。整整十年。她怎么也想不到,陆寒川那样的人,
居然会把一个人记在心里十年。这十年里,他经历了什么?他看着她订婚,看着她风光无限,
又看着她跌落谷底,他心里在想什么?“沈助理?”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清欢抬起头,看到陈默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陈特助。”沈清欢站起来,心里却警铃大作。陆寒川说过,让她离陈默远一点。
可陈默是陆寒川的特助,她不可能完全避开他。“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陈默关心地问。“有点。”沈清欢敷衍道。陈默看着她,眼神深邃:“是因为陆总吗?
”沈清欢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陈特助说笑了,我只是有点失眠。”“是吗?
”陈默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沈助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又来了。
沈清欢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礼貌地说:“陈特助请讲。”“陆总这个人,很复杂。
”陈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他对你好,不一定是真的为你好。有时候,温柔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沈清欢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陈特助,”她直视着陈默的眼睛,语气平静,
“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我相信陆总有自己的分寸,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默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既然沈助理这么说,那我就不多嘴了。
只是希望你记住,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沈清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陈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知道陈默不怀好意,可他的话,却句句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陆寒川对她的好,
到底是真的,还是另有所图?她不知道。中午十二点,沈清欢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陆寒川已经等在车里了。他今天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沈清欢过来,
按下了车窗。“上车。”沈清欢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弥漫着陆寒川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是感冒冲剂的味道。
“陆总身体好点了吗?”沈清欢问。“嗯。”陆寒川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市区,
上了高速。沈清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是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上高速?“陆总,我们这是......”“到了就知道了。”陆寒川打断她的话,
语气平静。沈清欢不说话了。她知道,陆寒川不想说的事,她问再多也没用。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的路口下了高速。小镇很安静,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陆寒川把车停在一个巷子口,然后下了车。“走吧。”他说。沈清欢跟着他走进巷子,
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小镇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陆寒川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完全不搭边。
他来这里做什么?巷子很深,走了大概五分钟,陆寒川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小店的门脸很小,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如意馆”。
店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闻起来让人心安。“这是......”沈清欢看着陆寒川。
“一个老中医的店。”陆寒川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很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陈老。”陆寒川开口,语气恭敬。老人抬起头,看到陆寒川,
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小陆啊,好久没来了。”“最近比较忙。”陆寒川说。
“忙也要注意身体,”陈老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着他,“脸色不太好,又没好好吃饭吧?
”“还好。”陆寒川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是沈清欢从未见过的样子。
“这位是......”陈老的目光落在沈清欢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的助理,
沈清欢。”陆寒川介绍道。“助理?”陈老挑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小陆啊,
你什么时候带助理来过我这儿?”陆寒川没接话,只是说:“陈老,麻烦您给她看看。
”沈清欢愣住了:“给我看看?我没病啊。”“你最近睡得不好,脸色很差。
”陆寒川看着她,眼神认真,“让陈老给你把把脉,开点安神的药。”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
他注意到了?注意到她失眠,注意到她脸色差?“过来吧,姑娘。”陈老笑着朝她招手。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陈老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陈老让她伸出手,
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店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过了大概一分钟,陈老睁开眼睛,
看了看沈清欢,又看了看陆寒川,然后笑了。“姑娘,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思虑过重,
肝气郁结。”陈老松开手,拿起笔开始写方子,“我给你开点疏肝解郁、安神定志的药,
按时吃,晚上泡泡脚,别想太多,很快就好了。”“谢谢陈老。”沈清欢低声说。
“不用谢我,”陈老把写好的方子递给陆寒川,意味深长地说,“要谢就谢小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