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入宫三年,嘴最碎的太子殿下被赐婚给一个“哑巴”,
全宫上下憋笑憋到内伤是什么感觉吗?新婚夜,他指着我的鼻子,从诗词歌赋骂到人生哲学,
足足三个时辰没喝一口水。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边点头,一边默默掏出了我的小本本。
他好像还没意识到,他娶回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第一章我叫沈未语,
一个在宫里装了三年哑巴的普通宫女。装哑巴的好处很多。比如,你可以听到很多秘密,
因为没人会防备一个哑巴。再比如,你可以少干很多活,因为管事姑姑骂你你也听不见,
索性让你去干些擦柱子之类的清净活。靠着这手绝活,我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安安稳稳地活到了十八岁。直到一道圣旨,把我的人生规划彻底打乱。事情的起因,
得从我们那位惊才绝艳但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的太子殿下说起。太子李承泽,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长得更是人神共愤。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嘴碎。
不是一般的碎,是那种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碎。就在三天前的大朝会上,
户部尚书说国库紧张,建议缩减东宫开支。
太子殿下当场开喷:“王大人是觉得本宫的茅房都该用草纸了吗?也对,
毕竟您家里的金马桶都够给禁军换三轮盔甲了。”户部尚书当场气晕过去。接着,
礼部尚书劝他注意皇家仪态。太子殿下斜眼看他:“张大人教训的是,
您上次在百花楼为了个花魁跟人打架时,确实很有仪态,鼻血流得都比别人有节奏。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如此这般,一堂朝会下来,九个大臣被他骂得当场递了辞呈,
说这官没法干了,再干下去怕是要被太子殿下活活骂死,影响家族风水。皇上龙颜大怒,
指着太子的鼻子吼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骂不过亲儿子。最后,皇上一拍龙椅,
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你不是爱说吗?你不是嘴巴停不下来吗?
”“朕就给你找个听不见的!”“传朕旨意,册封浣衣局哑女沈氏为太子妃,即日完婚!
朕看你对着一个聋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来!”圣旨传到浣衣局的时候,
我正在卖力地擦着一根盘龙柱。
领旨的太监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周围的宫女们更是炸开了锅。“天呐,是未语?”“她不是哑巴吗?
皇上怎么会……”“皇上说的是‘听不见的’,估计是以为她是聋子吧?
”“一个哑聋子配一个话痨,皇上这招真是……绝了。”我默默地跪下,
领了这份荒唐的圣旨。婚前,皇后娘娘特意召见了我。她拉着我的手,
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怜惜。“孩子,委屈你了。”“承泽他……唉,除了那张嘴,
哪都好。这或许是好事,你听不见,也省得心烦。”我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心里却乐开了花。委屈?天大的好事好吗!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殿下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嫁给他,我直接从一个底层社畜一步登天,成了老板娘。而且老板还是个管不住嘴的话痨,
对我这个“哑巴”来说,这不就是个移动的情报库吗?我甚至已经想好了,
以后每天拿个小本本,把他说的都记下来,万一哪天他想废了我,
我就把这些黑料往朝堂上一扔。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第二章大婚当夜,
我被凤冠霞帔地按在婚床上,心里有点小紧张。毕竟,这辈子第一次结婚,业务不太熟练。
不多时,房门被“砰”一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太子殿下独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李承泽一身大红喜服,俊美的脸庞因为饮酒而泛着红晕,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他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努力扮演一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哑巴。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想他不会是要家暴吧?就在我准备随时躺倒装死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呵。”一声冷笑,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哑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父皇还真是用心良苦,怕我骂走朝臣,就给我塞个哑巴,哦不,他以为你是个聋子。
”“他懂个屁!我那是骂吗?我那是鞭策!是激励!是恨铁不成钢!
”“就说那户部尚书王胖子,家里钱多的都能再建一个国库了,每年哭穷,
我骂他两句怎么了?我还嫌骂得轻了!”“还有那个礼部尚书张老头,
一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我点他一下,是救他于水火之中,免得他晚节不保!
”李承泽开始了。他真的开始了。一场盛大的、一个人的、不需要观众的单口相声。
我坐在床上,从一开始的假装端庄,到后来的光明正大看戏。他从朝堂骂到后宫,
从大臣的虚伪骂到皇叔的野心,
中间还穿插着对宫里哪个妃子今天妆太浓、哪个太监走路顺拐的精准吐槽。
“……还有我那好弟弟,齐王,天天装得跟个谦谦君子似的,背地里养了多少门客死士,
以为我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跟他头顶那稀疏的头发一样,一目了然!”“母后也是,
天天让我学稳重,稳重能当饭吃吗?我要是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这东宫早被那帮饿狼给拆了!
”我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比宫里说书先生讲的精彩多了。这哪里是太子,
这分明是皇宫第一狗仔,朝廷首席纪检委。他一个人说了足足三个时辰,从天黑说到天快亮,
中间连口水都没喝。最后,他似乎是说累了,总结陈词道:“算了,
跟你这个哑巴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也听不懂。”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记住,以后离我远点,别妄想得到什么不该得的。
你就安安分分当你的哑巴太子妃,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说完,他直接走到旁边的软榻上,
和衣而卧,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默默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截炭笔。齐王李承明,野心勃勃,私养门客。
户部尚书王德海,贪。皇后娘娘,似乎对齐王有所忌惮。……我一边记,
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太子殿下,您放心。我不仅听得懂,我还记下来了。这往后的日子,
怕是不会无聊了。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太子妃的名头,正式入主东宫。
东宫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一个哑巴太子妃,还是浣衣局上来的,
太子殿下又是个出了名的不好伺候,我这日子,在他们看来,怕是比在浣衣局还难熬。
请安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主位上喝茶了,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乖巧地行礼,
然后安静地坐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哼。”他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爷是属复读机的吗,天天哼来哼去。很快,
宫里其他几位有头有脸的妃嫔就来拜见我这个新晋的太子妃了。为首的是淑妃,
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也是齐王的姨母。淑妃长得美艳,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刻薄。
她一进来,就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哟,这就是太子妃妹妹啊?
长得倒是清秀,只可惜……”她故意顿了顿,掩着嘴笑道:“可惜是个哑巴,
以后姐妹们想跟妹妹说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她身后的几个妃嫔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
昨晚太子好像吐槽过她。淑妃,三十岁的人了还天天穿粉色,
以为自己是含苞待放的小桃花吗?她那张脸,打的粉都够给宫墙刷三遍了。嗯,
确实挺厚的。我低着头,做出一个自卑又怯懦的样子。淑妃见我这副模样,更来劲了。
她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拉起我的手:“妹妹别怕,以后姐姐会多照顾你的。对了,
听闻妹妹以前在浣衣局当差,想必手巧得很。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
我这正为献给太后的寿礼发愁呢。这是一块上好的云锦,我本想绣一幅‘松鹤延年图’,
可总也绣不好,不如就交给妹妹了?”说着,她让身后的宫女捧上一个盒子。我心里冷笑,
这哪是让我帮忙,这分明是给我下套。这云锦金贵无比,万一我绣坏了,或者没按时绣好,
她就能在太后面前告我一状,说我不敬长辈。一个刚进宫就得罪太后的太子妃,
下场可想而知。但我能拒绝吗?不能。我只能“感激”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接过了盒子。
淑妃满意地笑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她们一走,
一直没说话的李承泽突然又开口了。“蠢货。”他冷冷地看着我,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都不知道反抗,你这脑子是跟舌头一起丢了吗?”我委屈地看着他,
眨了眨眼。大哥,我倒是想反抗,可我的人设是哑巴啊!他似乎被我看得更烦了,
站起来甩袖就走,丢下一句:“三天之内要是绣不出来,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到时候有你哭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云锦盒子,不慌不忙。因为昨晚,
太子殿下还吐槽了另一件事。淑妃养的那只波斯猫,叫‘雪球’,宝贝得跟亲儿子似的。
那畜生有个毛病,就喜欢啃金丝银线,尤其是那种带着花香味的。淑妃为了防它,
把所有名贵丝线都锁在柜子里,偏偏她自己又喜欢用一种特制的茉莉香膏……我打开盒子,
果然,那块云锦旁边,就放着一包金贵的金丝线,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淑妃啊淑妃,你这陷阱挖得,也太明显了。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外宣称是在专心绣图。实际上,我每天好吃好喝,就等着鱼儿上钩。
李承泽似乎也忘了这回事,每天不是去上朝被气得半死,
就是回来对着我这个“树洞”疯狂输出。他的情报库每天都在更新。“今天早朝,
吏部那个老狐狸又想塞自己人,被我怼回去了。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斗鸡走狗,五毒俱全?还想进翰林院,
他怎么不直接去茅房里修仙?”“下午去母后那请安,又被念叨了。让我多跟淑妃走动走动,
学学人家怎么贤良淑德。呵,她要是贤良淑德,那母猪都能上树了。”我一边听,
一边默默点头,手里的瓜子越嗑越香。到了第三天下午,眼看离最后期限不远了。
我估摸着淑妃也该派人来“关心”我的进度了。于是,我打开窗户,
将那盒云锦和金丝线“不经意”地放在窗边的桌子上。然后,我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
施施然地去了院子里的小亭子,一边赏花,一边等。东宫虽然守卫森严,但一只猫,
还是淑妃那只被惯得上天入地的“雪球”,想溜进来简直易如反掌。果然,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一个白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墙角的花丛里钻了出来。
正是淑妃的爱猫“雪球”。它耸动着鼻子,显然是被那包金丝线的茉莉花香吸引来的。
它轻巧地跳上窗台,然后钻进房间,直奔那盒云锦而去。我坐在亭子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一切尽在掌握。又过了一会儿,淑妃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春禾,领着两个小太监,
趾高气扬地走进了院子。“太子妃娘娘,”她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娘娘命奴婢来看看,
您的寿图绣得怎么样了?可别耽误了给太后的寿礼。”我站起身,对她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快好了,在屋里呢”。春禾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奴婢就进去替娘娘看看。”说着,她便要往屋里闯。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猫叫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春禾脸色一变,赶紧冲了进去。
我也“惊慌失措”地跟了进去。屋里的景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名贵的云锦被撕成了好几块,金丝线缠成一团,而罪魁祸首“雪球”,
正被一块碎布缠住了爪子,一边挣扎一边惨叫。春禾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她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我笨手笨脚地把寿图绣坏了,然后她来个人赃并获吗?
怎么会是淑妃娘娘的心肝宝贝“雪球”把东西给毁了?我“吓”得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被惊吓到的无辜少女。春禾看着我,
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事要是捅出去,
到底是我的责任,还是她主子的责任?说我监管不力?
可谁能想到淑妃娘娘的猫会跑到东宫来搞破坏?这屎盆子,怎么甩,都甩不到我头上。
就在这时,李承泽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场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春禾“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抖得跟筛糠一样:“殿……殿下……奴婢……”我走到李承泽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雪球”,又指了指被撕碎的云锦,最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眶一红,
眼泪说掉就掉。我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说了。第五章李承泽的智商,
在不犯嘴贱的时候,还是相当在线的。他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的目光落在春禾身上,冷得像冰。“淑妃的猫,怎么会在这里?”春禾吓得魂不附体,
磕磕巴巴地解释:“奴……奴婢是奉娘娘之命,来……来看看太子妃的寿图……”“看寿图?
”李承泽冷笑一声,“看到本宫的屋里来了?还带着一只畜生?”他的视线转向我,
看到我挂着泪珠的委屈小脸,和被“吓”得微微颤抖的身体,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波动。他伸出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竟然缓和了些。“行了,别哭了,丑死了。”我:“……”大哥,会不会安慰人?不过,
他接下来的操作,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他没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春禾,
而是直接对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德说:“去,把这只畜生给淑妃送回去。就说,
本宫的太子妃胆子小,受不得惊吓。这寿图是绣不成了,请她另请高明吧。”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顺便告诉她,东宫不是菜市场,以后管好自己的猫,也管好自己的人。
再有下次,这猫,就直接炖了给将士们改善伙食。”王德领命,拎起还在惨叫的“雪球”,
带着面如死灰的春禾,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承泽。他看着我,眉头又皱了起来,
似乎在苦恼什么。“你……”他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运气倒是不错。
”我继续用我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没错,我就是运气好。
他大概觉得跟我这个哑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
去让厨房给你做点爱吃的,压压惊。”说完,他又甩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擦掉了脸上的假眼泪。压惊?我看你是怕我这个“福星”被吓跑了吧。这件事之后,
我在东宫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下人们不再用同情的眼光看我,而是多了一丝敬畏。
一个能让太子殿下出言维护,还能让淑妃吃瘪的哑巴太子妃,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李承泽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虽然他嘴上还是嫌弃,但每天的吐槽大会结束后,
总会“顺便”给我带些宫外的小点心。“别误会,这是本宫吃剩下的,扔了可惜。
”他把一包桂花糖糕扔到我面前,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捏着还温热的糖糕,心想,
您老人家吃剩下东西的包装都这么完整吗?日子就这么在鸡飞狗跳和甜蜜投喂中一天天过去。
我一边当着我的哑巴太子妃,一边将李承泽的吐槽内录,
整理成了厚厚的一本《皇家秘闻录》。直到有一天,他愁眉苦脸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完了,要出大事了。”他灌了一大口茶,
对我这个唯一的听众说道:“父皇让我去查户部亏空案,三天之内,必须要有结果。
可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把账本做得天衣无缝,我派人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次要是办砸了,齐王那个家伙,肯定会借机生事。”户部尚书,王胖子。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关信息。王德海,表面看着圆滑,其实贪得无厌。他有个习惯,
为了防止被人抓住把柄,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用特制的药水写在账本夹层里,遇水则现。
这是李承泽某次喝多了之后,吹牛时说漏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