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图书管理员总是低着头,帮我登记借书证时手都在抖。
得他是那种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绝世好人”直到他在我的储物柜里塞了一张带血的卫生巾,
还附带一张我睡觉时的特写。他以为我是那种会躲在被子里发抖的小女生。他不知道,
我已经在他的保温杯里加了点能让他“终生难忘”的小礼物。警察说没证据?没关系,
我这人最不喜欢麻烦别人,我喜欢自己动手。1裴冷站在公寓门口,
右手食指勾着那串挂着金属骷髅头的钥匙。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像个患了白内障的老头,
半死不活地闪烁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隔壁油烟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她没有立刻插钥匙。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锁眼。
在出门前,她习惯性地将锁芯转到垂直九十度的位置,但现在,
那个金属缝隙倾斜了大约十五度。这十五度,在普通人眼里是疏忽,在裴冷眼里,
这是“主权领土”遭到了野蛮入侵。她退后一步,脊背贴着冰冷的白灰墙壁。她没有尖叫,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折叠裁纸刀,
刀刃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脆得像冰块碎裂。“既然进去了,就别急着出来。
”她低声自言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早的课表。她没有进屋,而是转身下楼,
走进了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睡眼惺忪的胖子,
正对着手机里的擦边直播流口水。裴冷敲了敲柜台,
声音冷得像冰渣:“拿两罐最辣的防狼喷雾,再要一捆加厚尼龙扎带。”胖子抬起头,
看见裴冷那张冷傲得近乎非人的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没敢多问,
麻利地把东西装进黑色塑料袋。裴冷拎着袋子回到门口。她先是蹲下身,
检查了门缝底部的灰尘。那是她特意撒的一层极细的滑石粉。粉末上有半个脚印。
尺码大约在四十二到四十三之间,鞋底花纹是某种廉价的运动鞋。“这种审美,
也配进我的门?”裴冷冷哼一声,那是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她重新站起身,
用钥匙轻轻转动锁芯。门锁发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某种处刑前的倒计时。门开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像狰狞的鬼手。她没有开灯。
她太熟悉这里的布局了。左手边三步是鞋柜,右手边五步是餐桌。她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猫,
悄无声息地滑入客厅。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那是某种劣质烟草混合着汗液的味道,
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被塞进了密封罐。裴冷走到沙发边,伸手摸了摸坐垫。还有余温。
那个入侵者刚刚离开,或者,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着她。她坐了下来,
就在那个还有余温的位置上。她从袋子里摸出一根尼龙扎带,在指尖灵活地绕着圈。
“出来吧。”她对着黑暗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趁我还没打算把这间屋子变成化粪池之前。”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鸣声。裴冷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她对着空气挥动了一下,刀锋割裂空气的声音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她知道,
这场“领土保卫战”才刚刚开始。2陈实警官赶到现场的时候,
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煎饼果子。他看着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的裴冷,
又看了看那扇并没有暴力破拆痕迹的防盗门,叹了口气:“裴同学,你确定有人进来过?
监控里可什么都没拍到。”裴冷指着门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锁芯位移了十五度,
滑石粉上有四十二码的脚印,空气中尼古丁含量超标。你管这叫‘不确定’?
”陈实抹了抹嘴上的油,有些无奈:“这可能只是你出门时记错了,或者是邻居走错了门。
现在的大学生压力大,我理解。要不你先喝杯热水?
”“热水能洗掉那个变态留在沙发上的皮屑吗?”裴冷冷冷地打断他,“还是说,
非得等我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浴缸里,你们才会觉得这是一场‘确定’的犯罪?
”陈实被噎住了。他看着裴冷,这女孩漂亮得过分,但也冷得过分。她身上那股傲气,
让他这个干了十年的老刑警都觉得有点压不住场子。“行行行,我给你做个登记。
”陈实拿出本子,敷衍地写了几笔,“不过我得提醒你,
这种没有财物损失、没有暴力痕迹的案子,我们很难立案。你最好自己换把锁。”“换锁?
”裴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是弱者的做法。如果家里进了蟑螂,换个笼子有什么用?
你应该做的是把蟑螂抓出来,然后用火一点点烧掉它的触角。”陈实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这女孩的心理状态比那个潜在的入侵者更让人不安。“裴同学,你冷静点。
法律会保护你的。”“法律只保护那些还喘气的人。”裴冷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阴影里的街道,“而我,只相信我自己的防御系统。”陈实走后,裴冷关上门。
她没有换锁。她从书包里翻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她在学校的论坛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图书管理员、独居、失踪。她不相信巧合。
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的恶意都是有迹可循的。她想起今天在图书馆借书时,
那个叫梁子豪的管理员。他帮她盖章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是一种黏腻、冰冷的感觉,像是一条蛇爬过皮肤。当时他低着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裴同学,这本《犯罪心理学》……你还没看完吗?
”裴冷当时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现在想来,
那个男人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贪婪。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最贵的刺身拼盘。
“既然要开战,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杀猪。”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很美,
但没有任何温度。3早晨八点,
裴冷准时出现在楼下的“老王便利店”老王是个五十多岁、头发掉得差不多的男人,
他的店是这片老旧小区的“情报中枢”裴冷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声音清冷:“老王,
昨晚十二点到两点,谁从这儿经过了?”老王正摆弄着货架上的火腿肠,看见钱,
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裴小姐,这大半夜的,
我哪儿记得清啊……”裴冷又拍了一张百元钞票上去。“有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个子不高,
走路有点内八字。”裴冷盯着老王的眼睛,“他手里是不是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那人确实经过了,
还在我这儿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红梅烟。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一直往你们那栋楼瞅。”“红梅。
”裴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这种档次的烟,确实符合他的身份。
”“裴小姐,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老王凑过来,一脸八卦,“要不要我帮你盯着点?
”“管好你的火腿肠,老王。”裴冷收起找零,头也不回地走了,“知道太多的人,
通常活不到领养老金的那天。”回到学校,裴冷径直走向图书馆。早上的图书馆很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梁子豪坐在服务台后面,正低着头整理书卡。
裴冷走到他面前,把那本《犯罪心理学》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
梁子豪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裴……裴同学,你来还书啊?”他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讨好而又局促的笑容,眼神却在裴冷的领口处飞快地扫了一下。裴冷俯下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视着他的眼睛。“昨晚,你过得好吗?”她轻声问,
语气暧昧得像是在调情,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梁子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一直在宿舍睡觉啊,怎么了?”“是吗?”裴冷伸出手,
从他的衣领上捏起一根细小的红色纤维,“那这是什么?我记得我昨晚穿的那件睡衣,
就是这种颜色的。”梁子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却撞在了后面的书架上。“裴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会知道的。
”裴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
别人碰了,我都会觉得脏。而脏了的东西,我通常会把它扔进垃圾焚化炉里。”她转身离开,
留下梁子豪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在走出图书馆大门的那一刻,裴冷拿出手机,
发了一条短信。“鱼上钩了,准备收网。”4裴冷回到家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没有寄件人,没有单号。她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盒子里是一只死掉的麻雀。麻雀的头被拧断了,断口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它的肚皮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红色的花瓣。“这种老掉牙的恐吓手段,
他是从哪部三流恐怖片里学来的?”裴冷皱了皱眉,感到一种智商上的被侮辱。
她把盒子踢到一边,走进屋子。冰箱里那盒过期牛奶还在,但位置移动了三厘米。
裴冷冷笑一声,她走到厨房,戴上乳胶手套,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强力洁厕灵和一瓶漂白水。
“既然你喜欢玩生化袭击,那我就陪你玩大的。”她把两种液体混合在一起,
产生了一种刺鼻的氯气。她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将混合液倒进一个喷雾瓶里。然后,
她开始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喷洒。这不是为了消毒,
这是为了留下“标记”她在门把手上涂了一层透明的、具有强腐蚀性的化学药剂。
这种药剂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皮肤接触,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产生剧烈的灼烧感,
并留下无法洗脱的紫色斑点。做完这一切,她坐在餐桌前,
开始优雅地吃那份已经冷掉的刺身。“梁子豪,希望你的皮肤够厚。
”她咬碎一块冰冷的北极贝,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戾。深夜,窗外下起了雨。裴冷躺在床上,
手里握着那把剔骨刀。她没有闭眼,她在听。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听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
听那个变态沉重的呼吸声。凌晨两点,门外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咔哒。
”锁芯转动了。裴冷坐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道幻影。她没有开灯,
而是悄悄走到了玄关的阴影里。门缝慢慢扩大,一个黑影挤了进来。他显得很兴奋,
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破风箱。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卧室,
手里还拿着一个闪着微光的东西——那是手机的摄像头。裴冷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那猥琐的背影,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虐杀猎物的快感。“梁老师,
大半夜的来查寝,是不是太辛苦了点?”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黑影猛地转过身,
手机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惊恐万分的脸。正是梁子豪。梁子豪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屏幕碎裂,发出一声闷响。“裴……裴冷……”他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夺门而出。
但他刚碰到门把手,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强腐蚀性药剂瞬间侵蚀了他的手掌,那种钻心的灼烧感让他整个人跪倒在地。
裴冷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客厅的灯。刺眼的灯光让梁子豪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站在面前、手里拎着剔骨刀的裴冷,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疼吗?
”裴冷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这只是开胃菜。你进我屋子三次,动了我的锁,
动了我的冰箱,还送了我一只死鸟。你说,我该怎么回礼?
”“我……我只是喜欢你……裴冷,我真的只是喜欢你……”梁子豪哭喊着,
鼻涕和眼泪流了一脸。“喜欢?”裴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喜欢就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你的喜欢就是把我的生活弄得一股臭味?梁子豪,
你这种人,连当垃圾的资格都没有。”她站起身,一脚踩在他那只受伤的手掌上。“嗷!!!
”梁子豪疼得几乎晕厥。“别叫得那么大声,邻居会以为我在杀猪。
”裴冷从兜里掏出那捆尼龙扎带,“虽然我确实是在杀猪。
”她动作利索地把梁子豪的双手双脚扎紧。尼龙扎带勒进肉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梁子豪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板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裴冷走到冰箱前,拿出那盒过期牛奶。
“你不是喜欢这盒牛奶吗?来,把它喝了。”她捏住梁子豪的下巴,
强行把那盒散发着恶臭的液体灌进了他的嘴里。梁子豪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物喷了一地。
裴冷嫌恶地退后一步:“真脏。不过没关系,反正这间屋子我也打算重新装修了。
”她拿起梁子豪掉在地上的手机,发现里面全是她的偷拍照片。有她上课的,有她吃饭的,
甚至还有她洗澡时的模糊剪影。裴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梁子豪,
你以为报警就能解决问题吗?不,那样太便宜你了。”她打开梁子豪的手机,
登录了他的学校账号,将那些偷拍照片全部打包,发到了学校的官方邮箱和各大社交群组里。
标题是:优秀教师梁子豪的私人艺术展。“明天一早,全校都会看到你的‘才华’。
”裴冷蹲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会丢掉工作,会被所有人唾弃,
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她站起身,走到阳台,
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陈警官说得对,法律会保护我。但在此之前,我会先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她转过头,看着地板上抽搐的梁子豪,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而高傲的微笑。“第一回合,我赢了。”5梁子豪被带走时,
身上还挂着那股子过期牛奶的酸臭味。陈实警官看着地板上那滩可疑的呕吐物,
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擦拭剔骨刀的裴冷,眼角抽搐得像是中了风。
他大概从没见过哪个受害者能把“防卫过当”演绎得如此具有艺术感。
裴冷没有理会陈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只是冷淡地交出了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机,
顺便提醒警方,里面的“艺术创作”足够让梁老师在里面待到头发掉光。
等到警笛声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裴冷站起身,关上了那扇被她涂满了强腐蚀剂的大门。
她没有立刻去洗手,而是走到电脑前,调出了那段被她隐藏在云端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的画面带着雪花点,那是她在楼道里私自安装的针孔摄像头。画面里,
梁子豪正撅着屁股在撬锁,动作笨拙得像是一只试图用牙签拨开蚌壳的螃蟹。
裴冷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种层次的入侵,
对她来说简直是对智商的羞辱。然而,当她把进度条往回拉了十分钟后,她的手指僵住了。
在梁子豪出现之前,画面里还有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身材高大,
步伐稳健,完全没有梁子豪那种猥琐的局促感。他在裴冷的门前站了整整三分钟。
他没有撬锁,没有窥视,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告别仪式,
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最让裴冷背脊发凉的是,在离开前,那个男人抬起头,
对着隐藏在声控灯罩里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短促的微笑。
那不是梁子豪那种变态的痴笑,而是一种同类之间打招呼的默契。裴冷猛地合上了电脑。
房间里的冷气依旧在嘶嘶地响,但她却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她意识到,
梁子豪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炮灰”,是一个用来测试她防御底线的试纸。而真正的猎人,
此刻正躲在更深的阴影里,嘲笑着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小聪明。“有意思。”裴冷低声呢喃,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冷傲如初的脸。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面,
指尖划过自己的眼角,“看来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要宏大得多。”她没有选择逃避,
也没有再次报警。对她来说,报警就像是在两国交锋时向联合国递交一份毫无意义的抗议书。
她需要的是武装,是更加绝对的、不留余地的武装。6第二天一早,裴冷没去学校。
她在网上订购了一批零件,包括高灵敏度的红外传感器、工业级的电磁锁,
以及几瓶标着“实验室专用”的化学试剂。她把客厅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军械库。
她拆开了那个电磁锁,将其改装成了一个带有延时功能的陷阱。
只要有人试图从外面强行破门,
内侧的高压电容就会在0.1秒内释放出足够让一头成年公牛瞬间失能的电流。这不是防卫,
这是在建造一座微型的奥斯维辛。“裴冷,你疯了。
”说话的是她唯一的“朋友”——苏念彩。苏念彩是个典型的财迷,
平时钻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但今天她看着裴冷手里那些闪着寒光的电线,
眼里竟然多了几分真切的恐惧。“疯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裴冷头也不抬,
手里的焊锡在电路板上留下一个个精准的焊点,“当有人试图在你的床头安装摄像头时,
你最该做的不是哭,而是想办法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塞进他的直肠里。
”苏念彩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包:“那个……梁子豪不是都进去了吗?
你还折腾这些干嘛?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够我买好几个名牌包了。”“梁子豪只是个开胃菜。
”裴冷放下焊枪,转过头,那双冷漠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念彩,“念彩,
你觉得一个月薪三千的图书管理员,能买得起那种带有夜视功能的军用级微型摄像头吗?
”苏念彩愣住了,她虽然爱钱,但脑子不笨。她算了算账,
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你是说……他背后有金主?”“不是金主,是组织。”裴冷站起身,
走到窗边,拉开了一条缝。阳光刺进来,照在她那张苍白而高傲的脸上,
“在这个城市的下水道里,藏着一群以窥探为生的老鼠。他们有自己的论坛,
有自己的交易规则。梁子豪只是其中最蠢、最急不及待的那一个。”她转过身,
指着桌上那个改装好的电磁锁:“这个,是给下一个客人准备的见面礼。
”苏念彩咽了口唾沫,她突然觉得裴冷身上散发出一种让她陌生的气息。
那不再是一个冷傲的女大学生,而更像是一个正在布置雷区的战地工程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主动出击。”裴冷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猎场里,谁才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7裴冷回到学校的第一天,
就感觉到了那种粘稠而恶心的视线。梁子豪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校。虽然校方极力压制,
但在私下的群聊里,裴冷已经被贴上了“蛇蝎美人”和“疯批校花”的标签。
她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周围的学生像是见了瘟神一样纷纷避让。裴冷对此嗤之以鼻。
这些平庸的灵魂,只会在安全的距离外指指点点,一旦真正面对暴力和混乱,
他们比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要胆怯。她走向自己的储物柜。柜门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笑脸。裴冷没有用手去揭,她从兜里摸出一把镊子,夹住便签的一角,
轻轻撕了下来。便签背面写着一行字:梁老师很想念你的味道,我们也是。
裴冷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这是挑衅,是一种典型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恶臭的示威。
她打开储物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柜子里挂着一件白色的连体内衣,
那是她上周丢失的那件。现在,这件内衣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湿漉漉地滴着血。
在内衣的正中间,别着一枚生锈的大头针,针尖上挑着一块腐烂的生猪肉。
周围经过的学生发出了惊叫声,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当场干呕起来。裴冷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看着那件被毁掉的内衣,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
而是在计算这些血迹的凝固程度。“猪血,混合了大量的抗凝剂。”她低声自语,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实验室里做数据分析,“从滴落的痕迹来看,是在十分钟前放进去的。
对方还没走远。”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过走廊里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
在人群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黑色连帽衫。他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间,
右手插在兜里,左手随意地摆动着。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在一片混乱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裴冷没有喊叫,也没有追赶。她知道,
在这种地方发生冲突,只会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泥潭。她冷冷地关上了储物柜的门,
任由那些血水在柜子底部积聚。“想玩猫捉老鼠?”裴冷从包里拿出湿纸巾,
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垢,“那就看看,谁才是那只被玩死的耗子。
”她走到学校的监控室门口,却发现门上挂着“设备维修”的牌子。“巧合。
”裴冷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巧合。”她回到教室,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没有听讲台上那个老教授喋喋不休的讲义,
而是在屏幕上敲下了一串代码。她要黑进学校的内网。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拿回属于她的“知情权”8裴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动得像是深海里的发光鱼。她并不是什么顶级黑客,
但对付学校这种漏洞百出的防火墙,简直比从苏念彩的钱包里掏出一块钱还要容易。
十分钟后,她进入了学校的监控后台。她调出了储物柜走廊的画面。画面里,
那个连帽衫男人再次出现了。他熟练地避开了大部分摄像头的正面,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影。
但裴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在打开她储物柜的时候,右手戴着一只特制的皮手套。
那种手套在掌心位置有一个奇怪的凸起,看起来像是某种读卡器。“原来是这样。
”裴冷低声自语,“他复制了我的学生卡。”她继续深挖,顺着这个男人的行踪,
一路追踪到了校外的一个老旧网吧。在网吧的IP地址下,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数据包。
裴冷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加密,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名为“深夜眼睛”的论坛页面。
那是一个充满了恶意和污秽的地方。
论坛的版块名称让人作呕:独居观察、猎物标记、成果展示。
裴冷在猎物标记版块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正坐在窗前看书,
霓虹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帖子的标题是:高傲的冰山,谁想看她崩塌时的样子?
下面的回帖充满了病态的狂欢:“梁子豪那个蠢货失手了,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
”“这个妞不简单,她会用化学药剂。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猎物。”“谁能拿到她的内衣,
我出五千块。”裴冷看着那些文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她发现,
这个论坛不仅仅是一个交流平台,它更像是一个众筹犯罪的中介。那个连帽衫男人,
代号叫“影子”,是论坛里的高级会员。“影子。”裴冷重复着这个名字,
眼里闪过一道寒芒,“既然你喜欢玩狩猎游戏,
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个你永远也逃不出去的陷阱。”她没有举报这个论坛。她知道,
这种地方像是野草,割掉一茬还会长出一茬。她要做的,是顺着这根藤,
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一个个拽出来,曝晒在烈日下。她在论坛里注册了一个账号,
代号:冰点。然后,她发了一个帖子。
帖子里只有一张照片:那是她家门口那个改装好的电磁锁,
旁边放着一张写着欢迎光临的纸条。配文只有一句话:影子,我在家等你。
这是公然的宣战。论坛瞬间炸开了锅。裴冷关上电脑,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
自己这次是在玩火,但她更清楚,只有把火烧得足够旺,才能看清那些躲在暗处的鬼影。
9接下来的三天,世界安静得让人心慌。梁子豪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来,
裴冷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苏念彩几次想约她去逛街,都被她以“要做实验”为由拒绝了。
裴冷确实在做实验。她在实验如何在不触发火灾报警器的情况下,
制造出足够浓度的催泪瓦斯。她把自己的公寓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窗帘永远拉得死死的,门缝里塞满了感应器。她甚至在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的喷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