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卧底,她比我藏得更深

三年卧底,她比我藏得更深

作者: 行崎

其它小说连载

《三年卧她比我藏得更深》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行崎”的创作能可以将陈妍梁超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三年卧她比我藏得更深》内容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梁超,陈妍的男生生活,推理,救赎,虐文,现代小说《三年卧她比我藏得更深由网络作家“行崎”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2:0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三年卧她比我藏得更深

2026-02-26 11:05:36

她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时候,窗外狙击手的枪声才刚刚落下。梁超的尸体还在地上抽搐,

眉心的血窟窿汩汩往外冒着暗红色的液体。而我的前妻,

那个三年前亲手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的女人,正用沾满鲜血的手握着一把格洛克,

对准了她自己的头。“陈妍!”我扑过去,却扑了个空。她退后一步,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警官,任务完成了。”她从怀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扔在我脚边。然后——枪响。血溅在我脸上,是烫的。记忆的阀门轰然洞开,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我开着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我和陈妍租住的老式居民楼下。

我刚结束一个长达半个月的蹲守任务,浑身都是挥之不去的泡面和烟草味。

我疲惫地爬上六楼,掏出钥匙,却发现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锁,被从里面反锁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妍冷静的声音:“江枫,我们谈谈吧。”门开了,客厅里,

我的东西被整齐地打包成几个纸箱,码在墙角。陈妍坐在沙发上,

穿着我们恋爱时我送她的那条白色连衣裙,脸色却和裙子一样苍白。桌上没有热饭热菜,

只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为什么?”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你上周三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青岛出差,对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那是我临时编的借口,

实际上我正在邻市追捕一个逃犯。“可我那天在市中心医院挂急诊,急性肠胃炎,

”她自嘲地笑了笑,“排队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你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从一辆车里冲出来,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按在地上。你当时……真威风。

”我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江枫,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

甚至不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就没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开会,

可背景音是警笛;我给你发微信,你半夜才回,说刚加完班,可我闻到了你衣服上的硝烟味。

我受够了这种猜谜游戏,我只想当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我张了嘴,

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我的世界和她的世界,隔着一道用谎言和危险筑成的墙。“我……我爱你。”最终,

我只能挤出这句最无力的话。“爱?”她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的爱,

是任务间隙的几句甜言蜜语,还是一个又一个无法兑现的纪念日晚餐?江枫,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那天晚上,我拖着那几个纸箱,像一条丧家之犬,消失在雨幕里。

离婚后的半年,我几乎是用工作麻醉自己。直到队长办公室里,一份绝密档案摆在我面前。

“‘夜枭’行动,”老队长吐出一口烟圈,表情严肃,“一个新的贩毒集团,叫‘穹顶’,

这两年迅速崛起,头目代号‘教授’,心狠手辣,极其神秘。我们需要一个人,

一把最锋利的刀,插进他们的心脏。”我看着档案上模糊的侧脸照片,

只觉得一股压抑已久的戾气找到了出口。“我去。”我没有丝毫犹豫。“想清楚了,

”老队长看着我,“这条路,没有回头箭。进去了,你就不再是江枫,

你和过去的一切都要斩断。尤其是……你的个人情感。”他意有所指。我惨然一笑:“队长,

我没什么可斩断的了。”就这样,我成了混迹在城市阴暗角落的“疯狗枫”,

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灵活的头脑,花了两年时间,从底层的小马仔,

一步步爬到了组织的中层。我见过血,开过枪,甚至替人顶过罪,

终于换来了一个觐见“教授”的机会。他们说,

“教授”就在这个城市最顶级的楼王“云顶天宫”的顶楼。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间复式豪宅时的震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灯火。

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漂浮着悠扬的古典乐。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银质的保温杯。

“枫哥,是吧?久仰大名。”他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完全不像我预想中任何一个穷凶极恶的毒枭。那一瞬间,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直到他身后卧室的门被推开,陈妍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揉着眼睛走出来,带着慵懒的微笑,

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了他。“阿超,怎么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她轻声抱怨,然后抬起头,

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个男人,那个代号“教授”,真名梁超的男人,他笑着搂住陈妍的腰,

对目瞪口呆的我伸出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心爱的藏品。“忘了介绍,”他说,

“这是我的未婚妻,陈妍。”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无限长的粘稠丝带。

客厅里悠扬的古典乐,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膜上反复切割。梁超的笑容,陈妍凝固的表情,

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一切都扭曲成了荒诞的剪影。我的心脏先是骤停,

随即像疯了一样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四肢冰冷得像是浸在冬月的河水里。

两年来的伪装,那些用鲜血和伤疤堆砌起来的“疯狗枫”的人设,在这一秒钟摇摇欲坠。

不行。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这是个局。这是“教授”的又一次试探。

我的所有资料他一定看过无数遍,但他不可能知道我和陈妍的关系。这只是一个巧合,

一个足以将我送进地狱的巧合。他现在正看着我,像一个饶有兴致的猎人,

欣赏着猎物掉进陷阱前的最后一个眼神。我任何一丝的异常,一丝的迟疑,

都会让他扣动扳机。我必须是“疯狗枫”。那个从底层爬上来,脑子里只有钱和地位,

女人只是战利品的疯狗。我的嘴角,在一秒的僵硬后,硬生生扯出一个粗野而贪婪的笑。

我没有看陈妍,哪怕用余光都没有。我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梁超脸上,

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玩味。“教授,好福气啊。”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但也更符合我现在的人设,“嫂子……真漂亮。比我以前跟过的所有大哥的女人都漂亮。

”这句粗俗的恭维,像一把无形的刀,插进了我们三个人之间。

我看到陈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从梁超的怀抱里挣脱,却被梁超搂得更紧。梁超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一个正常的,野心勃勃的下属,看到大哥的女人,

第一反应就该是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不加掩饰的欲望。而不是震惊,不是心碎。“是吗?

”他轻笑起来,像炫耀自己最名贵的藏品一样,拍了拍陈妍的腰,“阿妍,还愣着干什么?

去给枫哥倒杯酒。罗曼尼康帝,82年的,枫哥应该会喜欢。”陈妍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

僵硬地转身走向酒柜。我能感觉到她的背影都在尖叫,在求救。可我不能回头,不能看她。

“坐。”梁超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我大马金刀地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里,

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我强迫自己环顾四周,

用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眼神打量着这间豪宅,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教授,

你这地方,比皇宫还气派。”我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能混到这一步?

”“只要你对我忠心,枫哥,”梁超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云顶天宫不止一间顶楼。”这是许诺,也是警告。陈妍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稳,但杯中殷红的酒液却在轻微晃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走到茶几前,

弯下腰,将其中一杯酒放在我面前。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不是我们在一起时她常用的那款淡雅的茉莉香,

而是一种更馥郁、更昂贵的玫瑰香。陌生的气味,熟悉的人。她冰凉的指尖,在放下酒杯时,

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我的手背。像一道闪电击穿我的身体。我猛地抽回手,

像是被烫到一样。“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抬头对上梁超探究的目光,随即咧嘴一笑,

掩饰道,“不好意思,教授,我这人粗手粗脚惯了,怕碰坏了嫂子这漂亮的手。

”梁超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他盯着我,又看了一眼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陈妍,

缓缓道:“枫哥,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了会死。

”他端起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我喜欢你的野心,也欣赏你的狠劲。

穹顶需要你这样一把刀。”“教授有什么吩咐,直接说。”我端起酒杯,

将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灼烧着我的食道,却压不住心里的滔天巨浪。

“很好。”梁超很满意我的干脆。他放下酒杯,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城西‘老鬼’的地盘,现在是你的了。”我瞳孔一缩。老鬼是穹顶的老人,

负责城西的货运中转,为人贪婪,但不算愚蠢。“他犯了什么错?”我沉声问。

梁超轻描淡写地说:“他抱怨分给他的蛋糕太小了。而且……”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妍,

眼神温柔得令人作呕,“我听说,前两天在‘夜色’酒吧,

他对我的阿妍说了一些不干净的话,吓到她了。”他再次看向我,

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枫哥,这世上最让我不开心的事,就是有人让我的女人不开心。

我需要你去把这件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处理干净。”我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权力交接,这是一次血腥的投名状,更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

极其恶毒的考验。他要我,为了他的女人——我的前妻,去杀掉组织里的一个元老。

他要用老鬼的血,来验证我的忠诚。他要我在陈妍面前,彻底变成那条他想要的,

毫无人性的“疯狗”。我感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我死死咽了下去。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屋子里的古典乐还在流淌,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为我送葬。我看着梁超,他正搂着陈妍,后者像一只受惊的鸟,

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我从她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信息,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缓缓站起身,

脸上堆出“疯狗枫”该有的,那种嗜血的狞笑。“教授放心。”我一字一顿,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帮老板处理垃圾。”“明天这个时候,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老鬼’这个人。他和他那些不干净的念头,我会一起埋进土里。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就在我手搭上门把,准备离开这个地狱的瞬间,

梁超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枫哥。”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记住,

阿妍是我的全世界。”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任何试图触碰我世界的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你,明白吗?”门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我握着冰冷的门把手,感觉自己正站在地狱的门口。

而我的世界,早已被他囚禁在了深渊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一声宣判。我将梁超的世界,和陈妍的世界,

关在了身后。电梯平稳下行,光洁如镜的轿厢壁面倒映出我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扭曲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狞笑,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原。刚才在屋里,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份想要掐死梁超,再把陈妍抢回来的冲动,死死地压了下去。

走出这栋金碧辉煌、如同神殿般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大楼,

午夜的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我的领口,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在咆哮。我没有回家,而是开着那辆破旧的捷达,在城市的高架桥上疯狂地绕着圈。

引擎在轰鸣,像是在替我嘶吼。车载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柔情蜜意的老歌,我一拳砸在上面,

世界瞬间清净了。一个小时后,我把车停在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网吧门口。

呛人的烟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构成了城市底层不眠的交响乐。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机子,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输入了一串乱码般的网址。

屏幕上弹出一个简陋的对话框。我敲下一行字:“‘教授’请我喝了杯好酒。”三分钟后,

对面回复了,只有一个字母:“K。”这是我和我的上线,老K,约定的暗号。

K代表“King”,是这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他给了我一份礼物。

城西‘老鬼’的地盘。”我继续敲打着键盘,指尖冰冷。“条件?”“老鬼的命。明天之前。

”对话框沉默了。长达五分钟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下线了。在这片沉默里,

我能想象到指挥中心里骤然紧张的气氛,能想象到老K紧锁的眉头。“他知道了什么?

”老K终于回复。“不。这是一次测试。一次投名状。”我顿了顿,打下了那句最艰难的话,

“陈妍在他身边。任务目标是她的现任。”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妍的样子。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在派出所当片警。她是被抢了钱包来报案的实习老师。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她说她最喜欢茉莉花的味道,清爽,干净。于是我跑遍了全城,

给她买了一瓶绝版的茉莉香水。她收到的时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抱着我的脖子说,

江枫,你真好。我们在一起五年,从出租屋到按揭买下的小两居。我曾以为,

我们会有一辈子那么长。直到我们离婚。直到我申请加入卧底计划。我只告诉她,

我要去执行一个长期的、危险的秘密任务,也许几年都不能联系。我烧掉了我们所有的合影,

注销了我们共用的账号,像一个懦夫一样不敢挽留。因为我知道,只有让她彻底死心,

她才能在我“消失”之后,开始新的生活。这对她,才是最安全的保护。

我以为我为她铺好了一条远离危险的、安稳的人生路。可我怎么也想不到,

她会从我亲手搭建的避风港里走出来,一头扎进了我正在搏命的、更深的炼狱。

她走到了那个我发誓要亲手送进监狱的恶魔身边。那馥郁的、昂贵的玫瑰香,像一根毒刺,

扎进了我的记忆里。那不是她的选择,那是梁超的烙印。“滴滴。

”对话框的提示音把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惊醒。老K的回复简洁而冰冷:“情况已上报。

最高指示:任务继续。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信任。”“老鬼怎么办?”我问。

“他不在我们的保护名单里。穹顶内部的黑吃黑,我们无法干预。”我盯着那行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无法干预。这四个字,就是给我的命令。

老K紧接着又发来一句:“但你不能杀人。你是警察。”我笑了,无声地,

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不能杀人,又要取得信任。这他妈的是一道完美的死题。“收到。

”我敲下最后两个字,关掉了聊天软件,删除了所有浏览记录。走出网吧,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而老鬼的死期,也快到了。

我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的狗窝,这里和我“疯狗枫”的身份倒是很配。屋子里乱七八糟,

啤酒瓶扔了一地。我没有休息,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不是枪,也不是钱,

而是一叠叠厚厚的资料。全是关于“穹顶”组织核心成员的。我抽出属于“老鬼”的那一份。

老鬼,本名丁建国,五十有三,跟着梁超的父亲打天下时就在了,是穹顶的三朝元老。

负责城西的物流中转,说白了,就是毒品运输的大动脉之一。此人贪财好色,性格张狂,

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有个儿子在国外留学,是他唯一的软肋。我看着老鬼的照片,

那是一张脑满肠肥的油腻脸。梁超让我杀他,真的是因为他抱怨蛋糕小,或者调戏了陈妍?

不。我猛地坐直了身体。梁超是个控制欲和疑心病都极强的偏执狂。他用人,

只用两种——绝对忠诚的,和有致命把柄在他手里的。老鬼是元老,资格老,人脉广,

自成一派。这种人,对梁超来说,就是个潜在的威胁。他早晚要除掉他。调戏陈妍,

只是一个完美的、能同时敲打所有人的借口。而我,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用一个新人,

干掉一个元老。这既能立我的威,又能除他的患,还能测试我的忠诚,

更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血腥表演。一石四鸟。好一个“教授”,算计得真是滴水不漏。

可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我不是一把只会砍人的刀。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梁超想用我这把刀,可这把刀要捅向谁,

或许……不一定完全由他说了算。杀掉老鬼,是最愚蠢的选择。我会彻底沦为梁超的工具,

手上沾了无法洗刷的血,再无回头路。拒绝执行,是自寻死路。那么,就只剩下第三条路。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手下最得力的马仔“猴子”的电话。“枫哥,有何吩咐?

”猴子永远是那么精神。“给我盯死老鬼,把他今天所有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一字不漏地报给我。尤其是……他今晚会去哪儿。”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明白!

”挂了电话,我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盯着发霉的天花板。一场豪赌即将开始。赌注,

是老鬼的命,我的命,以及……整个卧底行动的成败。而我唯一的筹码,就是梁超的多疑,

和老鬼的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机在深夜十一点准时响起。“枫哥,

老鬼进了城西的‘金碧辉煌’洗浴中心,开了个帝王套,看样子是准备过夜了。

身边只带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知道了。干得好。”我挂断电话,从床上一跃而起,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套许久未穿的黑色运动服。换上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最后,我拿起那把跟了我很多年的军用匕首,插在后腰。

匕首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贴着我的皮肤,像是在提醒我即将要做什么。我不是去杀人。

我是去,策反一个比我更怕死的人。金碧辉煌洗浴中心,安保系统在真正的行家眼里,

形同虚设。我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监控,从后厨的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像一只无声无息的壁虎,潜行在吊顶之上。很快,我找到了“帝王套”的位置。

掀开一块天花板,我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老鬼正一丝不挂地泡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一个妖艳的女人在给他喂水果。他那身肥肉堆在水里,像一头发了福的猪。我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半小时后,女人被他打发走了。整个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时机到了。我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的检修口落下,双脚落地,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鬼正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他身后。

我一步步走近,手中的匕首反握。就在我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他猛地睁开了眼!

他不是听到了声音,而是在浴缸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我这个模糊的黑影!“谁!

”他爆喝一声,肥硕的身体“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就要大喊。晚了。在他张嘴的瞬间,

我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冰冷地贴上了他的脖颈大动脉。“嘘。

”我凑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老鬼,

教授让我来……送你上路。”老鬼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尊严被瞬间踩碎的惊骇与暴怒。他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试图用蛮力挣脱我的钳制。但他高估了自己养尊处优的身体,

也低估了我。我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匕首的锋刃在他皮肤上轻轻一压,

一道血痕沁了出来。“再动一下,”我声音更低,却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耳膜,“我保证,

你的保镖冲进来时,看到的只会是你泡在自己血水里的尸体。”他不动了。只有粗重的鼻息,

和水滴从他身上滑落的滴答声。我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他在评估,在思考,

在寻找万分之一的机会。这就是老江湖,即便在绝对的劣势下,也不会放弃思考。“你儿子,

在伦敦大学学院读金融,对吗?”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第一颗炸弹。他身体猛地一僵。

“叫王梓睿,喜欢踢足球,最近还交了个女朋友,是个韩国留学生。”我继续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他的心理防线。“教授做事,喜欢斩草除根。你猜,

如果你的死讯传到他耳朵里,当他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悄悄吞掉后,

会不会‘好心’地派人去伦敦,‘照顾’一下你唯一的儿子?”恐惧,终于取代了愤怒,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眼睛。我能感觉到,我捂住他嘴的手,湿了。不知道是汗水,

还是他流出的口水。“呜……呜……”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求声。“想说话?”我问。

他疯狂点头。我稍稍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但匕首依然稳稳地贴着他的动脉。“喊人,

你就死。说废话,你也死。”“为……为什么?”他终于挤出三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我……我对他忠心耿耿!”“忠心?”我冷笑一声,

“梁超不需要忠心,他只需要掌控。你资格太老,人脉太广,

还不肯把手里的物流线完全交出来。你在他眼里,不是肱股之臣,是心腹大患。

他早就想动你了。”我顿了顿,给他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扔出最后一根稻草。

“调戏陈妍,只是个完美的借口。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清理门户,还能震慑所有老人的借口。

而我,”我把脸凑得更近,让他能看清我眼里的寒意,

“就是他选来执行这场‘家法’的新人。懂了吗?元老。”他彻底慌了。

那种被自己效忠的主子当成弃子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我架着他,他恐怕会直接滑进浴缸里。“我不想杀你。”我终于图穷匕见,“杀你,

对我没好处,只会让我变成他另一条可以随时丢弃的狗。”老鬼的眼睛里,

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像个溺水者,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说,“从今晚起,老鬼死了。被我,江枫,亲手割了喉咙,沉尸江底。

”老鬼的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一脸茫然。“我要你消失,”我一字一顿地说,“从穹顶,

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让你带着你这些年攒下的钱,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儿子那边,我也可以保证他的安全。”“我……我凭什么信你?

”他喘着粗气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你没得选。”我收回匕首,

但左手依然扣着他的脖子,“你可以赌一把,赌梁超不会对你儿子下手,

赌你能从我手里活下来。或者,你也可以赌一把,赌我这个同样被梁超当棋子的人,

比他更希望你活着。”我盯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能证明你‘已死’的证据,

一个足以让梁超信服的证据。同时,我也需要你在暗中,

成为我插在穹顶内部最深的一根钉子。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老鬼。我要扳倒梁超,

而你,要活命。”浴缸里的水,已经渐渐冷了。老鬼的嘴唇开始发紫,不知道是冷的,

还是怕的。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一分钟里,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我的计划环环相扣,但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老鬼的选择。他若是个宁死不屈的蠢货,

我今晚就只能真的做掉他,然后走上那条最坏的路。终于,他抬起头,满是褶子的脸上,

写满了屈辱与决绝。“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你要什么证据?”我笑了。鱼,上钩了。

“你左手小指上那个翡翠扳指,”我说,“是跟你父亲那辈就传下来的,穹顶的老人都认得。

我要它,还有……你的半截小指。”老鬼的脸瞬间惨白。“不用真的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些特效化妆用的硅胶、血浆和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坐下,闭上眼,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后,一个被切口平整的“断指”静静躺在桌上,

旁边是那枚沾满“鲜血”的翡翠扳指。而老鬼的左手,被我用硅胶和油彩巧妙地伪装起来,

乍一看,小指确实少了一截。我用手机,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拍下了一张照片: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我,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匕首,脚边是泡在血水血浆里的扳指和断指。

背景是浴缸里老鬼惊恐模糊的侧脸。这张照片,足以让多疑的梁超脑补出一百种血腥的场面。

“从现在起,你人间蒸发。”我将照片存好,把“断指”和扳指收进证物袋,

“我会让猴子送你出城,去哪你自己决定。记住,我们之间没有联系,除非我主动找你。

下次再见,就是梁超的死期。”老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感激,

也有一丝不甘。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不再多言,重新戴好鸭舌帽,像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翻身进了天花板的通风口,将一切恢复原样。当我从金碧辉煌的后巷钻出来,

融入夜色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脚步一顿,掏出来看。屏幕上,

两个字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来电显示:教授。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按下了接听键。“喂。”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散步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梁超那温和却毫无温度的声音。“怎么样了?”“干净了。”我言简意赅,

只回了三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能想象出梁超的表情,

他一定是在用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在脑海里剖析我这三个字的音调、气息和背后隐藏的一切。“过程呢?”他终于又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考究,像是在询问一道菜的火候。“他求饶了,骂了你,

然后就安静了。”我一边走,一边面不改色地撒谎,“年纪大了,骨头脆,没费什么事。

”“证据。”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的口头承诺。我没有回话,直接挂断电话,

将刚才拍好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然后,我删除了照片,格式化了储存卡,

将手机恢复到最干净的状态。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拨通他的号码。这一次,

电话几乎是秒接。“很好,”梁超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满意的味道,

“像一幅古典油画,充满了……力量感。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艺术细胞,江枫。

”他在夸那张照片,也在夸我办事的“利落”。“来见我,”他话锋一转,“清道夫打扫完,

总要回来领骨头的,不是吗?”“地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地址,随后便被挂断。

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稳如磐石。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那通电话,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梁超的疑心比海还深,

任何一个错误的细节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好在,第一关,我闯过来了。他口中的“骨头”,

绝不会是简单的奖赏,而是下一轮更凶险的测试。地址位于城市之巅的一座顶层复式公寓,

安保系统森严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没有走正门,而是按照梁超给的指示,

从一条隐蔽的消防通道,通过三次密码和一次指纹验证,乘坐一部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没有奢华的客厅,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沉香和旧书混合的味道。梁超就坐在一张紫檀木茶台后,

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唐装,正专注地冲泡着工夫茶。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温和,

仿佛我们不是刚刚才合谋处理掉一个“麻烦”,而是在进行一场风雅的茶会。“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我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我面前,

茶香四溢。“知道这茶叫什么吗?”他问。我摇摇头。“‘一线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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