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今天是我儿子满月的大喜日子，你别给我触霉头。”周凯抱着襁褓，
和一身名牌的吴菲依偎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我，满脸张狂。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确认了手机里刚发送成功的群发邮件，微微一笑。“急什么，满月礼我可是费了心思的。
”话音刚落，酒店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LED大屏幕闪烁后亮起。
没有温馨的一家三口合影，
只有周凯那算计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陈薇那个黄脸婆生不出儿子，
等我把她名下的股份全掏空，立马让她净身出户。”亲戚朋友一片哗然的那一秒，我看着他，
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喜得贵子，接盘侠。”第1章我不紧不慢的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清脆。宴会厅内很安静。周凯怀里的婴儿突然啼哭起来。
这哭声打破了僵局，周凯的脸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他把孩子塞进吴菲怀里，
大步朝我冲来。“陈薇，你找死！”他扬起巴掌。我站在原地没动，直视着他充血的瞳孔。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攥住了周凯的手腕。宋砚穿着黑色西装，挡在我身前。他比周凯高，
手劲大，周凯的手腕被捏白了。“周总，大庭广众，打女人不好看。”宋砚的声音很冷。
周凯挣脱不开，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红酒洒了一地，
溅在我的白色裙摆上。“这是我的家事！宋砚，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管？
”周凯指着宋砚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出来，“陈薇，你行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原来是找好下家了？带着你的野男人来砸我的场子？”吴菲抱着孩子凑上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住周凯的袖子。“凯哥，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太伤心了，
毕竟她……她不能生，看到我们的儿子，心里难受是正常的。我不怪姐姐。”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姐姐，这录音现在的AI技术发达，你为了毁掉凯哥的名声，
真是煞费苦心。但你不能拿公司的股份开玩笑啊，那是凯哥的心血。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是啊，现在的AI合成太真了。”“陈薇一直生不出孩子，
估计是心理扭曲了。”“周总虽然那啥，但这女人也厉害，居然在满月酒上搞这一出。
”舆论的风向变了。周凯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冷笑。“听到了吗？陈薇。没人信你的话。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过来。我推开宋砚护着我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不用赶，
我自己走。”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周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吴菲更是尖叫一声躲在周凯身后。我把玻璃碎片放在桌上，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甩在周凯脸上。纸张锋利，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这是律师函。周凯，
我们要算的账，才刚刚开始。”我转身往外走。背后传来周凯气急败坏的吼声：“陈薇！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你名下那点股份，
我有办法让你吐出来！”我没有回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响。
宋砚跟在我身后，替我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门外，冷风扑面而来。第2章回到车上，
我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宋砚递给我一瓶水，拧开了盖子。
“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放亲子鉴定的证据？”他问。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胃里的翻腾。“还不是时候。”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周凯这个人，很自负。现在放出来，他会说是假的，会动用关系把事情压下去。我要等，
等他爬得高，觉得自己掌控一切的时候，再把他推下去。”手机震动起来。
是周凯发来的微信。[陈薇，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马上给我滚回家向咱妈和菲菲道歉！
否则我就停了你爸在疗养院的所有费用！]紧接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爸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管子。周凯的手放在呼吸机的开关上。我的手猛的收紧，矿泉水瓶发出脆响。
宋砚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他这是犯法。
”“他不在乎。”我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他是流氓起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的瑞丰集团，是他洗白后的门面，但他骨子里是烂的。”“去疗养院吗？”宋砚问。
“不，回周家别墅。”我睁开眼，眼底清明，“他想让我道歉，我就去好好道个歉。
”车子驶入别墅区。刚进门，我就看到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吴菲正坐在沙发上，
指挥着保姆把我的东西往垃圾袋里装。婆婆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那个刚满月的男婴，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看到我进来，婆婆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恶。
“丧门星，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凯凯气成什么样了！”吴菲站起身，
手里拿着我喜欢的一个花瓶。“哎呀，姐姐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凯哥说这个家以后归我和宝宝了，你的东西太占地方，我就帮你收拾了一下。
这个花瓶……手滑了。”一声脆响。花瓶在她手里松脱，摔在地上，碎了。
那是宋砚两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孤品。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说话。周凯从楼上走下来，
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夹着一根烟。他走到吴菲身边，搂住她的腰，看着我。“陈薇，
想清楚了？想保住你爸的命，就听话。现在，给菲菲跪下，把地上的碎片捡干净。
要是划伤了菲菲和儿子，我唯你是问。”第3章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保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我看着周凯，
他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为了家庭和父亲忍气吞声的女人。
我慢慢走到吴菲面前。吴菲下意识的往周凯怀里缩了缩，但随即又挺起胸膛，眼里满是炫耀。
“姐姐，其实也不用跪太久，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以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是小的，
你是大的，我还是懂规矩的。”她故意把大字咬得很重。我弯下腰。周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伸手去摸吴菲的头发。我的手触碰到了地上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血珠渗了出来。我捏住一块尖锐的碎片，站起身。“啊！
”吴菲尖叫一声，捂着脸后退。我并没有攻击她，只是把那块带血的碎片举到周凯面前。
“周凯，瑞丰集团上市前，你为了做平账目，挪用了公款三千万。这笔账，
是用我的私人印章盖的。如果要查，我也是共犯。”周凯的脸色变了。
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吴菲的手臂上，烫得她又是一声惊叫。“你胡说什么！
”周凯喝道，眼神闪烁。“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把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想拿我爸威胁我，可以。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去自首，把当年的账本交上去。你觉得，
刚上市的瑞丰，经得起查吗？”周凯死死盯着我，胸口起伏。婆婆抱着孩子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凯凯？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我打死你！
”她扬起巴掌就要打。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婆婆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怀里的孩子受到惊吓，大哭。“反了！反了！”婆婆拍着大腿嚎叫，“凯凯，你看看她！
这就不是个过日子的女人！休了她！让她滚！”周凯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推开吴菲，走到我面前，眼神阴沉。“陈薇，你长本事了。敢威胁我？”他逼近一步，
压低声音。“你以为那本账还在？我早就销毁了。你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手里，
有你爸的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屏幕上显示出疗养院的画面。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围在我爸的病床前，其中一个人伸手拔掉了监护仪的插头。
心电图的滴滴声变得急促。“住手！”我冲过去想抢手机。周凯一把推开我，
我撞在玄关的柜子上，后背剧痛。“签了它。”周凯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净身出户，股份全归我。签了字，
我就让他们插回去。否则，你就在这儿看着你爸咽气。”视频里，
我爸的胸廓起伏越来越微弱。第4章我趴在地上，看着那两份文件。白纸黑字，
每一个条款都让我一无所有。周凯蹲下身，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手机屏幕。“陈薇，
你是个孝女，我知道。你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个老不死吗？怎么，现在舍得了？
”屏幕里，护士已经被黑衣人赶了出去。那个拔插头的人正看着镜头，等待指令。
我的指甲抠进地板缝隙里，指尖的血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吴菲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姐姐，快签吧。凯哥也是为了公司好。
你一个家庭主妇，拿着那么多股份也不会管理，不如交给凯哥，还能保住你爸的命，
多划算啊。”疼痛从手背传来。我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我签。”声音沙哑。
周凯满意的笑了，挥挥手让吴菲挪开脚。“早这么识相不就少受点罪？”他把笔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接过笔。手背上全是血，印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我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的写下“陈薇”两个字。每写一笔，周凯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婆婆也不嚎了，伸长脖子看着。吴菲更是喜形于色。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周凯一把抢过去，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着手机说：“行了，插回去吧。
”视频里的人把插头插了回去。监护仪恢复了平稳的滴滴声。周凯挂断电话，
把文件小心翼翼的收进公文包。“陈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搬家。
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在这个家里看到你的任何东西。”他站起身，搂着吴菲往楼上走。
“菲菲，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终于把这个黄脸婆赶走了。”“凯哥，
你真坏~”两人的调笑声顺着楼梯传下来。婆婆抱着孙子，朝我呸了一口唾沫：“丧气东西，
赶紧滚！”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只是拿起了自己的包。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闪了两下。
宋砚靠在车门上，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大步走过来。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到了我手背上的血肉模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弄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没事，皮外伤。”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开车。
”宋砚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从储物箱里拿出医药箱，拉过我的手，开始消毒包扎。
酒精碰到伤口，我缩了一下。“忍着点。”他动作很轻，用纱布一圈圈缠好，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进去只会把事情闹大，他会真的对我爸动手。
”我看着窗外那栋亮着灯的别墅，三楼的主卧亮着灯，那是曾经属于我的房间，
现在里面住着周凯和吴菲。“签了吗？”宋砚问，系好蝴蝶结。“签了。
”“股权转让也签了？”“签了。”宋砚的手顿了一下，
转头看我：“那你以后……”我转过头，看着宋砚，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