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手机震醒了。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我瞬间清醒了。“苏念。”苏念是我最好的闺蜜。从初中到大学，
十二年。我们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一起逃课，一起追星，一起失恋。
毕业之后她去了广告公司做文案，我做了新媒体小编，隔三差五还约着吃饭。
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三个月前，苏念死了，死在她自己租的房子里，割腕的。
警察说是自杀，法医鉴定是自杀，所有人都说是自杀，可我不信。那几个月，
想尽了所有办法，托关系，找侦探，可没有一点证据。现在，她的微信头像右上角，
又显示出了一个鲜红的“1”。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冒汗。那是一条两秒的语音消息。
我内心开始挣扎，惊慌是我的手指不听使唤。点了三次，才把语音条点开。
“救……救我……我在老地方等你……”是苏念的声音。沙哑，虚弱，就像她死前那一晚，
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时那样。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墙上那面镜子反射出我苍白的脸。我又听了一遍那语音。没错，是苏念。
可苏念已经死了三个月了。我看了看消息发送时间：02:17。就是这个时刻。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头像——是她最喜欢的自拍，在海边，笑得没心没肺的。
我抖着手点进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个月前：一张夕阳的照片，
配文“今天的天真好看，希望明天也能这么好看”。
下面的评论还停在那天：有人问“念念怎么了”，有人说“一路走好”，有人发了一排蜡烛。
我把语音又听了一遍。这一次，我听到了背景音。很微弱，但仔细听能分辨出来——风声，
还有某种机械的声音，嗡嗡的，像老家冰箱的压缩机，在半夜格外瘆人。
我想起苏念的出租屋。她那个房间里，确实有一台老式冰箱，
压缩机工作时会发出那种嗡嗡声。我看了看时间：02:18。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拨通了苏念的微信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响了七声，没人接。我挂了，又打。
还是没人接。第三次打过去时，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我的手心全是汗。
那个红色的小字“对方已拒接”像血一样刺眼。苏念的微信，三个月没人登录的微信，
拒接了我的电话。2.这一夜我没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我给苏念的妈妈打了电话。“阿姨，
是我，林晓。”苏念妈妈的声音很疲惫，像也是一夜没睡：“晓晓啊，这么早……”“阿姨，
我想问您件事。念念的手机，您还留着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手机？
念念的遗物我们都烧了，按老家的规矩，人走了东西要烧干净。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烧了？什么时候烧的？”“头七就烧了。她爸亲手烧的，
还有她那些衣服、书，都烧了。”我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响。“晓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想留个念想。”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愣了很久。
苏念的手机，三个月前就烧了。那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的，到底是谁？
3.上午我跟公司请了假，打车去了苏念生前住的那栋楼。那是个老小区，在城西，
周围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楼。苏念租的是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墙上的小广告一层盖一层。我爬上六楼，站在602门口。门上还贴着封条，
但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旁边墙上用粉笔写着几个字：出租，
电话138********。我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居然开了。门没锁。
房间里有一股霉味，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地上落了一层灰，能看见几个脚印——新的，
最近有人进来过！我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这里和苏念活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床搬走了，衣柜搬走了，那张她最喜欢的书桌也不见了。只剩下墙角那台老式冰箱，
孤零零地立着，还在嗡嗡响。我走过去，打开冰箱门。里面是空的，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我蹲下来，检查冰箱后面的电线。就在这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谁？
”我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手里提着一袋菜。
她看着我，眼神警惕。“我……我是苏念的朋友。”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那姑娘啊，可怜。你是来看她的？”我点点头。老太太走进来，把菜放在窗台上，
上下打量着我。“你是她什么人？”“闺蜜，最好的朋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摇摇头。
“那姑娘死得蹊跷。我不信她是自杀。”我心里一震。“阿婆，您为什么这么说？
”老太太压低声音，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她死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她房间里有人说话。
一大堆人。男的，女的都有，吵吵嚷嚷的，闹到后半夜。第二天早上，警察就来了，
说她自杀了。我不信，自杀的人，房间里有那么多人说话？”我愣住了。“阿姨，
您跟警察说过吗？”老太太苦笑了一下：“说了，人家说我这耳朵背，听岔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孤老太太，说了也没人信。”她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拎着菜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后背一阵发凉。苏念死的那晚，房间里居然有人。还不止一个人。
4.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把苏念最后那条语音翻出来，
又听了几遍。这一次，我把音量调到最大，贴着耳朵听。风声，冰箱的嗡嗡声……还有什么？
我戴上耳机，把音频导进电脑，用软件放慢速度。慢放之后，
背景音里出现了更细碎的声音——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断断续续，
听不清说什么。我反复听了几十遍，终于捕捉到一句话：“她自己发的。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模糊，但能辨认出这几个字。“她自己发的。”什么意思？
是说那条消息是苏念自己发的？可她已经死了啊。或者说，这条消息是从她的手机发出来的？
可她的手机已经烧了。我越想越乱，索性给闺蜜群里发了消息。群里有三个人：我，苏念，
还有另两个闺蜜秦雨和李薇。苏念死后，群就冷清了。我：你们最近收到过苏念的消息吗？
秦雨秒回：？你别吓我。李薇:?我：没开玩笑，昨晚我真收到了。她发的一条语音，
真的是她的声音。秦雨发了一串惊恐的表情：林晓你大半夜不睡觉吓人干什么？
我：我说的是真的，语音不能转发，我截图发给你们。秦雨：不可能吧？她手机不是烧了吗？
李薇:天呐……别吓我，我胆子小。我：所以我才问你们。秦雨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没收到。但是……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她站在我床边，跟我说她冷。
我头皮发麻。秦雨：林晓，你说是不是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没回她。因为我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苏念第一个找的应该是我。我们俩从初中就腻在一起，亲姐妹都没我们亲。
可她死的那天晚上，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她什么都没说。5.苏念死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
小年。那天下午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心情不好，想找我喝酒。我在赶一个稿子，
说晚点去找她。晚上十点多，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在意。
凌晨一点多，我迷迷糊糊收到一条微信，是语音。我点开，听见她说：“林晓，你在哪儿？
”声音很轻，很虚，没有力气。我当时困得要死，回了一句：“在睡觉，怎么了？”她没回。
我又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念的号码打的。
还有一条微信，是苏念妈妈发的：“晓晓，念念没了。”我懵了。打过去问，
苏念妈妈哭着说，早上打她电话没打通，就索性去她的出租屋里找了，她割腕了，
流了好多血，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我赶到殡仪馆，见了她最后一面。她躺在那里，
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手腕上缠着纱布，渗出的血已经干了。我拉着她的手，冰，凉，
硬的。我哭了很久。后来警察找我谈话，问我她死前有没有异常。我说没有，
就那晚语音了一次，但什么话也没说。警察说，根据调查，
她应该是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到凌晨一点之间出的事。我算了算时间，
那条语音是凌晨一点多发的。那时候她已经……？我不敢往下想。6.现在，三个月后，
她又给我发消息了。我翻出那条语音，对照时间：02:17。我查了通话记录，
她死的那晚，最后一条消息是01:23发给我的，文字：我好害怕。
那是她死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而现在这条语音，
是02:17。相差将近一个小时。如果她真的在凌晨一点多就出事了，那两点多的语音，
是谁发的？我又给秦雨打电话。“小雨，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秦雨沉默了几秒：“林晓，
你别吓自己。也许是谁捡了她的手机，恶作剧呢？”“手机烧了。
”“那……也许是别人克隆了她的微信？”“克隆微信号，能发出三个月前的语音？
”秦雨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林晓，要不你去找个人看看？”“找谁？
”“我认识一个师父，看事很准的。他叫老梁，在城隍庙那边摆摊。我妈以前找他看过，
挺灵的。”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7.城隍庙在老城区，
一条小巷子往里走，两边全是算命看相的摊子。老梁的摊位在最里面，一张折叠桌，
两把塑料凳，桌上摆着签筒、铜钱和几张符纸。老梁本人六十多岁，瘦小，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看手相。
我站在旁边等了十分钟，那妇女走了，我才坐下来。“姑娘，看什么？”老梁抬起头，
眼神很亮，不像个老人。我把手机递给他：“师父，我想请您看看这条语音。
”我把语音放给他听。老梁听完，脸色变了变，又让我放了一遍。“这声音，是你朋友？
”“是。她三个月前去世了。”老梁沉默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三枚铜钱，递给我。“摇卦。
”我接过铜钱，在手里摇了摇，撒在桌上。老梁看着卦象，眉头皱起来。“姑娘，
你这位朋友，死得不干净。”我心里一紧。“怎么说？”老梁指着铜钱：“卦象显示，
她有冤。她是被人害的，魂还没走，在老地方困着，想找人帮忙。
”我手心冒汗：“那我收到这条语音，是……”“是她托给你的信。”老梁看着我，
“她找你帮忙，说明只有你能帮她。”我深吸一口气：“师父，我该怎么做？”老梁想了想，
从桌下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叠黄符、一个罗盘、一小袋朱砂。“这些东西你拿着。
今天晚上十二点，去她生前住的地方，把这张符贴在门框上，然后在房间中央点三根香，
念她的名字三遍。她如果出来，你问她是谁害的她。问完立刻烧了这张符，不能回头，
直接走。”我接过那些东西，手有点抖。“会有危险吗？”老梁看着我，眼神复杂。“有。
你自己小心。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慌。你一慌，就什么完了。
”8.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站在苏念那栋楼下。周围一片漆黑，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
只有六楼那间屋子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我愣了一下。那房间我下午来过，
明明没有开灯。现在怎么有光？我硬着头皮上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一层，两层，三层……每走一层，那光就亮一点。到了六楼，602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我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我愣住了。床、衣柜、书桌，全都回来了，
和苏念活着的时候布置得一模一样。床上铺着她最喜欢的格子床单，
桌上摆着她的电脑和台灯，衣柜门半开，露出里面她的衣服。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下午我明明看见房间里空空荡荡的。现在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我慢慢走进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台冰箱嗡嗡响着。我走到书桌前，
看见上面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苏念在海边的合影，她搂着我，笑得灿烂。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我正看着照片，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但冰箱的门，开了。它自己慢慢打开，门缝里透出冷气，还有微弱的光。我屏住呼吸，
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冰箱前，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最上层放着一个东西，用白布盖着。
我伸手，把白布揭开。是苏念的手机。那部应该已经被烧掉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聊天对象：林晓。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时间：02:17。
内容是一段两秒的语音。我拿起那部手机，点开语音。
“救我……我在老地方等你……”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就在这时，
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晓。”是苏念的声音。9.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那声音又响起来，就在我耳边，很近。“林晓，回头看看我。”我慢慢转过身。
苏念站在我面前。她穿着平常最喜欢的的睡衣，脸色灰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念念……”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林晓，我好冷。你来陪我吧。”我猛地想起老梁的话，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符，往门框上贴。但我的手刚抬起来，苏念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冰凉的手，硬如铁块，平常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她，现在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林晓，别走。
”我挣扎着想甩开她，但我的手被她死死钳住，根本动不了。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那灰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睛，还有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慢慢的向我的脸贴过来。“念念，
你清醒一点！我是林晓！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好像听不见，
只是重复着那句话：“我好冷……你来陪我吧……”我感觉手腕被她握得生疼，
骨头都要断了。就在这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从我口袋里传出来。苏念愣了一下，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我趁机挣脱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秦雨。我按了接通。
“林晓！你在哪儿？我梦见苏念了，她一直在叫你！你快回来！”秦雨的声音又急又尖，
但在此时此刻，正如救命稻草。我抬头看苏念，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
“林晓……”她又叫了我一声，但声音不那么恐怖了，反而带着点委屈。我深吸一口气，
壮着胆子说：“念念，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诉我。我帮你完成。”苏念看着我，
空洞的眼睛里好像有了点光。“我……”她张了张嘴，忽然皱起眉头，表情变得痛苦。
“有人……有人害我……”她说着，身体开始颤抖，像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念念，
谁害的你？”苏念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字。“王……”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冰箱嗡嗡响着。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那部冰箱里的手机也不见了。房间又变回下午时的样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手机，秦雨还在电话里喊：“林晓！林晓！你说话啊！”我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一会儿给你打。”挂了电话，我踉跄着走出602，下了楼。一直走到小区外面，
我才敢大口喘气。10.第二天，我去找老梁，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老梁听完，
沉默了很久。“你朋友说的那个‘王’，应该是个人名。你想想，
她生前有没有认识姓王的人？”我仔细回想。“她有个前男友，姓王。叫王海。
他们分手快一年了。”老梁点点头：“那就从他查起。
”我犹豫了一下：“可警察都说是自杀了，我查有什么用？”老梁看了我一眼。
“你昨晚见到的是真的。你朋友死得冤，你不帮她，她走不了。她走不了，就会一直找你。
”我打了个寒颤。“那……我怎么查？”老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关键时候能保命。其他的，靠你自己了。”11.王海是苏念的前男友，谈了三年，
分手原因是王海劈了腿。苏念发现他和别的女人暧昧，大吵一架后分了。
王海后来找过苏念几次想复合，苏念没答应。我翻出苏念的微信，找到王海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分手那天发的，王海说“对不起”，苏念没回。我点进他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一张他站在新公司楼下的照片，配文“新起点，加油”。
我存了那张照片，放大看他穿的工作服。上面有个logo：天鸿传媒。我上网搜了一下，
天鸿传媒就在城东，做广告策划的，规模不小。我给秦雨打电话，
问她认不认识在天鸿传媒上班的人。秦雨说有个远房表姐在那儿当人事，可以帮我问问。
第二天，秦雨回话：王海，26岁，半年前入职，现在是项目经理。人缘不错，
同事都说他挺老实的。“老实”？老实人能劈腿？12.我决定去天鸿传媒门口蹲王海。
那天下午五点，我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死死盯着大门。五点半，下班的人陆续走出来。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背着电脑包，比照片上看起来瘦一点，
低着头走得很快。我快步跟上去。“王海。”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愣了一下。
“你是……林晓？”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对，苏念的闺蜜。有空聊两句？
”他脸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行，旁边有家奶茶店。
”13.奶茶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王海漫不经心地喝着奶茶，
眼神有点飘忽。“苏念的事……我听说了，挺可惜的。”我盯着他：“你觉得她是自杀吗？
”王海愣了一下，抬起头。“警察不都查了吗？自杀。我觉得也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看她朋友圈，明明那么乐观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自杀？”王海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
我们分手都一年了，微信早就删了，她的事我不清楚。”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她死之前，
有没有联系过你？”王海脸色微变，但很快摇头：“没有。我们分手后就再没联系过。
”“真的？”“真的。”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她死的那天晚上，
房间里有人说话吗？邻居听见的。”王海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奶茶晃了又晃，
撒出来些许。“什么……什么人说话？”“你紧张什么？”他抹了抹洒在桌上的奶茶，
强装镇定。“我没紧张。就是……觉得奇怪。都三个月了，怎么突然有人问这个？
”我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前天晚上，我收到了苏念的微信。”王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语音。她的声音。她说‘救我，我在老地方等你’。”王海的脸白了。
“你……你别开玩笑。”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那条语音，放给他听。他听完，
整个人僵住了，额头冒出汗来。“这……这不可能……”“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