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乱葬岗捡回个粘人精十万年了。苏微蹲在乱葬岗的新坟前，
指尖抚过还带着湿气的黄土。月光惨白，把坟包映成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乌鸦在枯树上嘶哑地叫着，像是在嘲笑她这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生命。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只知道亲手刻满了十九棵老槐树的年轮，
看着山河改道、王朝更迭，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化为尘土，唯独自己，
被不死的诅咒捆在这世间，连个立碑的人都没有。“陈阿婆，享年七十三。
”她轻声念着坟前的木牌，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儿子不孝，儿媳刻薄，
病卧一年无人问津，死了也只是草草埋了。”至少，还有人肯为她埋骨。苏微站起身，
拍掉手上的泥土，转身准备返回山间竹屋。这乱葬岗她常来，不是缅怀谁，
只是想看看这些“有尽头”的生命，提醒自己还“活着”。刚走出三步，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顺着夜风飘进耳朵。她脚步一顿。乱葬岗深夜，不该有活人。
苏微循声走去，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的枯叶堆里，看见了那个少年。他浑身是血，
单薄的破衣烂衫被撕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
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划到下颌，血痂凝结在睫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紧抿的苍白嘴唇，和微弱起伏的胸膛。还活着。苏微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转身就走。
十万年里，她送走过太多将死之人，帝王将相也好，乞丐流民也罢，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
她早就学会了冷眼旁观。“姐姐……”一声轻唤，像羽毛般拂过心尖，带着梦呓般的脆弱。
苏微的脚步猛地停住。“姐姐……找了你好久……”少年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那声呼唤，更像是刻在灵魂里的执念。苏微的心，
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她回过头，月光洒在少年脸上，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鬼使神差地，她走回去，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枯叶堆里抱起来。很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滚烫，
显然是受了重伤又发了高烧。苏微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下乱葬岗。这是十万年来，
她第一次主动捡起一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声“姐姐”，像极了很多年前，
某个同样固执地拉着她衣袖的人。## 第二章 失忆少年要报恩少年醒来时，
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竹屋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他动了动手指，
发现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虽然宽大，却带着阳光的味道。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人端着药碗走进来。她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
眉眼生得极美，却美得清冷疏离，像是山间不食人间烟火的精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姐姐？”少年看着她，
忽然笑了，眼底瞬间亮起星光，“你真的在！”苏微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
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你认识我？”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
眼神带着一丝迷茫：“认识，又不认识。我做过很多梦，梦里都是你。
有时候你穿着红衣站在城楼上，有时候穿青衣坐在山崖边，有时候穿白衣走在雪地里。
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我知道，一定是你。”苏微沉默了。十万年里，她见过太多人，
却从未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你叫什么？”她问。少年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很久，
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在流浪，没人给我取过名字。”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未经尘世污染的星星，直直地看着苏微，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多大？
”“大概十六七？”少年不确定地说。苏微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先养伤，伤好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少年急忙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
他的手瘦得皮包骨头，却抓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苏微皱眉：“我从来不收留人。”“那我例外！”少年眼神坚定，“我找了你好久，
好不容易找到，不能走。我吃得很少，会砍柴、会洗衣、会做饭，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苏微低头看着被拉住的衣袖，指尖传来少年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活人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拉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阿微，
别走。”那个人，最后死在她怀里，头发全白，临走前还在念着她的名字。苏微抽回衣袖，
声音依旧平淡：“先把药喝了。”她转身走出房门，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姐姐，
我叫什么好呢？”苏微脚步未停，淡淡道：“随便。”“那我叫阿寻吧！
”少年的声音带着雀跃，“寻找的寻，我找了你那么久，就叫阿寻！”苏微的脚步顿了顿，
随即继续往前走。屋外，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回应。
## 第三章 第一世：帝王与长生妃阿寻在竹屋住了下来。他的伤很重，
足足养了一个月才痊愈。这一个月里，他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苏微。
她去竹林采药，他就背着竹篓跟在后面，帮她拨开杂草；她去溪边洗衣，他就蹲在旁边，
帮她捶打衣物；她坐在山崖边看云，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从日出坐到日落。
苏微有时候会觉得，这孩子大概是傻的。但她没有赶他走。或许是太久没有活人陪在身边，
或许是他那双眼睛太亮，让她想起了一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那天晚上，月色正好，
阿寻坐在火堆旁，看着苏微的侧脸，忍不住问：“姐姐，你一个人住了多久了？
”苏微望着远处的山峦，没有回答。“姐姐，你以前有朋友吗？有家人吗？”阿寻又问。
苏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有过。”“是谁呀？
”阿寻好奇地追问。“很久以前，我认识一个人。”苏微的眼神变得悠远，“他是个将军，
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说要打下一个天下，让我做他的皇后。”阿寻屏住呼吸，安静地听着。
“他打了十年仗，我陪了他十年。”苏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受伤了，
我给他包扎；他饿了，我给他做饭；他睡不着，我就坐在他身边，听他讲战场上的故事，
讲他对未来的憧憬。”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后来，他真的打下了天下，
登基做了皇帝。他兑现了承诺，要封我为后。我答应了。”“那后来呢？”阿寻急切地问。
苏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后来他老了。他对着镜子，
看着自己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再看看我，还是二十岁的模样。他害怕了，问我：‘阿微，
你到底是谁？’”阿寻的心揪了起来：“你告诉他了吗？
”苏微摇摇头：“我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他不信。从那以后，他开始怕我、躲我，
不再让我靠近他的寝宫，甚至在朝堂上，都要刻意避开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临终的时候，我在他床边。他拉着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舍，他说：‘阿微，如果有来世，我还想遇见你。但这一次，
你要告诉我你是谁，不要再骗我了。’”“你说了吗？”“他没等我说，就走了。
”阿寻沉默了，他看着苏微平静的侧脸，明明她没有哭，却让人觉得无比心疼。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苏微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姐姐，
”阿寻眼神坚定，“我不会怕你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活了多久，我都不会怕你。
”苏微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和那个帝王年轻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他不是他。那个帝王，已经死了九万年了。
## 第四章 第二世：弟子与执念师阿寻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眉眼也长开了些，清秀的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他问的问题，却总是超出年龄的成熟。“姐姐，你是仙人吗？”苏微正在劈柴，
斧头落下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你不会老啊！”阿寻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托着下巴看她，“我看了你一个月，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而且我从来没见过你吃饭，
每天只喝晨露和泉水。”苏微放下斧头，走到溪边洗手：“我是仙人。”阿寻眼睛一亮，
立刻跑过去：“那你教我修仙好不好？我想跟你一样，永远活着，永远陪着你！
”苏微看着他，眼神复杂：“修仙很苦，而且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未必是好事。
”“我不怕苦！”阿寻语气坚定，“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再苦我都能忍！
”苏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教过一个人修仙。”阿寻立刻坐好，认真地听着。
“他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唯一一个。”苏微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天资极高，悟性也强，不到一百年就筑基成功，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奇才。他总说，
要快点追上我的脚步，要永远陪着我。”“那后来呢？”阿寻追问。“后来他走火入魔了。
”苏微的声音顿了顿，“他太急了，急于突破金丹期，强行修炼禁术，结果走岔了路。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经脉尽断，回天乏术了。
”阿寻的眼眶红了：“他……他最后说了什么？”“他拉着我的手，说：‘师父，下辈子，
我还做你徒弟。到时候你慢慢教我，我不急了，再也不急了。’”苏微看着自己的手，
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双手的温度，“我答应他了，但我知道，不会有下辈子了。人死了，
就是死了，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会的！”阿寻忽然站起来，眼神无比认真，
“姐姐，会有下辈子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很想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的！”苏微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拿起斧头，继续劈柴。阿寻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姐姐，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
”苏微的动作停了停：“他叫阿诚。”阿寻笑了，露出两个梨涡：“那我也叫阿诚吧！
你答应过他，下辈子还做他师父，我就是他的下辈子！”苏微猛地回头，看向阿寻。月光下，
少年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苏微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别过头，
继续劈柴，声音有些沙哑：“随便你。”斧头落下，劈开木头的声音，掩盖了她心底的波澜。
## 第五章 第三世：少年与守护者阿寻的伤彻底好了之后，就包揽了竹屋里所有的活儿。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竹林里砍竹子，编成精致的竹篮，
拿去山下的小镇换米面和盐巴；他去溪边钓鱼，钓上来就仔细烤好，端到苏微面前，
哪怕她从来不吃，他也烤得一丝不苟；他去山上采野果，挑最甜最大的，
洗干净放在她的床头。苏微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有时候会想，这傻孩子，到底图什么呢？
直到那天傍晚，阿寻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道新的伤口，嘴角也破了，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苏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阿寻咧嘴一笑，
试图掩饰：“没事，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的能摔得这么均匀？
”苏微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说实话。”阿寻的笑容僵住了，
低下头，小声说：“遇到几个混混，他们……他们骂你。”“骂我什么？
”“他们说你是山里的妖怪，专门迷惑男人，说你长得好看都是假的，
是用妖术变出来的……”阿寻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听了生气，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苏微沉默了。十万年里，这样的骂名，她听过太多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不痛不痒。
“下次别管了。”她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行！”阿寻猛地抬起头，
眼神坚定，“谁都不能骂你！他们骂你，我就打他们！就算打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苏微看着他，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伤，眼神却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有一个少年，为了维护她，和一群地痞流氓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却依旧笑着对她说：“姐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那个少年，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当时他才十五岁，冻得快没气了。她给了他一口热粥，他就赖着她不走了。他陪了她十年。
十年里，他给她做饭、洗衣，给她讲山下的新鲜事，从来没问过她是谁，从哪儿来，
为什么不会老。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后来有一天，他忽然说：“姐姐，我喜欢你。
”苏微愣住了。她活了那么久，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喜欢”。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
她不能喜欢任何人。她是不死的，而他是会死的，喜欢，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再后来，
他真的死了。那天，山下来了一群仇家，是冲她来的。她活了太久，结下的仇怨太多，
那些人打不过她，就用阴招，在山上放了大火。她可以全身而退，但他不行。
他把她推出火海，自己却被熊熊烈火吞噬。死之前，他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释然：“姐姐，
下辈子，我还来找你。”苏微站在火海外面，看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没有哭。
因为她早就忘了怎么哭了。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和当年的少年有着一样眼神的阿寻，
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阿寻。”她轻声喊他。“嗯？”阿寻抬头看她。苏微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伤口要处理，过来。”阿寻立刻笑着走过去，乖乖地让她上药。
药粉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刺痛，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睁着亮晶晶的眼睛，
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苏微的手顿了顿，声音低沉：“没有。
”阿寻笑了笑，没有再问。他知道，她不想说，他就等。等她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 第六章 疑窦丛生：他到底是谁？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寻在山上住了一年。这一年里，
苏微看着他从少年长成了青年，个子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却依旧像以前一样，每天围着她转，给她干活，陪她说话。他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为什么不会老，为什么从来不离开这座山。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但苏微心里的疑惑，
却越来越深。一个流浪的少年，怎么会那么巧，晕倒在她常去的乱葬岗？
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怎么会反复梦见她，一梦就是三辈子？他的眼神，他的语气，
他偶尔的小动作，都和她记忆里的那三个人，有着惊人的相似。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他是不是那三个人的转世。但她不敢问。她怕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他真的是他们的转世，
那就意味着，他一次次轮回，一次次找到她，又一次次为她而死。那这一世呢？
会不会也一样？她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那天夜里，苏微一个人坐在山崖边，
看着月亮，心事重重。阿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姐姐，
你又在想什么？”苏微没说话。阿寻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姐姐，
你是不是怕我死？”苏微猛地转过头，看着他。阿寻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
你活了很久很久，见过很多人死去，你怕我也会像他们一样，离开你，对不对？
”苏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担心。”阿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一点点温暖着她冰凉的掌心，“姐姐，你不用怕。我不会死的。我会努力活着，一直陪着你，
陪到你不想让我陪为止。”苏微看着他，忽然问：“阿寻，你到底是谁？
”阿寻愣了一下：“我是阿寻啊。”“你从哪儿来？你的父母是谁？你为什么会梦见我？
”苏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阿寻皱起眉头，
认真地回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从我有记忆开始，
我就在找一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知道，
她在等我。”他看着苏微，眼神无比认真：“后来我开始做梦，梦里全是你。每次醒来，
我都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所以我一直在找，走遍了很多地方，
直到那天在乱葬岗遇见你。”苏微沉默了。阿寻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不管我是谁，
不管我以前是谁，这一世，我是阿寻。我只想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苏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她活了十万年，
见过太多的背叛和离别，早就习惯了孤独。但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失去这份温暖，
害怕再次面对生离死别。## 第七章 仇家上门：为你与天下为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傍晚，阿寻下山去卖竹篮，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却直到天黑都不见踪影。
苏微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一点点升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站起身，
准备下山去找他。刚走到山脚，就看见前方火光冲天，一群人举着火把，
将一个身影围在中间。是阿寻。他浑身是血，跪在地上，身上的粗布衣裳被划得破烂不堪，
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但他的头却高高昂着，眼神倔强，没有一丝屈服。
一个穿着黑衣、面色阴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刀，语气冰冷：“说！
那个妖女住在哪里？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剐了你！”阿寻吐了一口血水，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不知道。”黑衣人脸色一沉，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嘴硬！
”阿寻被踹得蜷缩在地上，咳了好几口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
眼神坚定：“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从我嘴里问出姐姐的下落，做梦！”黑衣人还要再动手，
一道白影突然闪过，苏微瞬间站在了阿寻面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脚。“妖女！
你终于肯出来了！”黑衣人看到苏微，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和狂喜。苏微看着他，眼神冰冷。
她认得这个人。三百年前，她杀了他的师父。他师父是个修炼邪术的魔头，
残害了无数无辜百姓，她替天行道，了结了他。没想到，这孽种竟然活了下来，还找来了。
“放了他。”苏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衣人笑了：“放了他？可以！
你自裁谢罪，我就放了他！”“姐姐，别管我！你快走！”阿寻在后面嘶吼，想要爬起来，
却因为伤势太重，又重重摔倒在地。苏微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黑衣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冷，带着一丝不屑：“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黑衣人愣了一下。“十万年。
”苏微缓缓开口，“十万年里，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你师父那种败类，在我眼里，
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随手就能碾死。”她往前走了一步，黑衣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他，让他呼吸困难。“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报仇？
”苏微的眼神越来越冷，“我让你们活着，是因为我不喜欢杀生。但你们非要找死，
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黑衣人脸色惨白，却依旧硬着头皮喊道：“动手！给我杀了她！
”周围的人立刻举着刀，朝苏微冲了过来。苏微没有动，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那些冲过来的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苏微没有追。她转过身，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阿寻。阿寻靠在她怀里，浑身是血，却依旧笑着说：“姐姐，
你好厉害。”苏微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阿寻看着她，忽然问：“姐姐，他们说你是妖女，是真的吗？”苏微的脚步顿了顿：“不是。
”“那你是什么？”苏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人。”阿寻没有再问，
只是紧紧抱住她：“不管姐姐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姐姐，
是我要守护的人。”苏微抱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微弱的心跳，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 第八章 坦白：十万年的诅咒与孤独阿寻的伤养了很久。这一次，他伤得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