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佚名佚名)最新小说

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佚名佚名)最新小说

作者:仙幻一梦

其它小说连载

由佚名佚名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沈烬展开的男生生活,架空小说《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由知名作家“仙幻一梦”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67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4: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如何向邪神合法索要精神损失费

2026-02-20 22:17:15

第一章 全球无限流生存游戏手机震动的瞬间,

沈烬就知道自己又错过了最后一个逃生的机会。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球紧急通知:请所有幸存者在三小时内抵达最近的安全区——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死亡名单。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那是一张脸,三天前他发现的,

有点像他去年打过的那场离婚官司里的原告——那个被老公出轨还要被分走一半家产的女人。

当时他替她争取到了七成。然后她骂他是吸血鬼。“沈烬。”有人敲门,声音很轻,

带着点小心翼翼,“你还好吗?”他没动。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脑袋。年轻,

二十出头,眼睛很大,里面装着一种沈烬很熟悉的东西——恐惧。但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他的。这栋老居民楼里现在还活着的人不多了,他是其中一个。大眼仔是另一个,

住在对门,职业未知,特长是话多。“那个……你吃饭了吗?”大眼仔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热气腾腾的,“我这儿还有一包,你要不要……”“不要。”“哦。”大眼仔没走,

犹豫了几秒,把门又推开了一点,“那个……你在看什么?

”沈烬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我在想,”他说,声音平平的,

“如果我现在起诉这条推送新闻的发布者,案由选‘造成严重精神困扰’,胜算有多大。

”大眼仔愣住了。“你看,”沈烬坐起来,指了指手机屏幕,

“‘请所有幸存者在三小时内抵达最近的安全区’——这句话本身就存在问题。

‘请’是请求性用语,不具备强制效力,但后面又说‘所有幸存者’,

隐含了如果不服从就会承担某种不利后果的意思。

这在合同法里属于典型的‘虚假意思表示’,可以主张撤销。”大眼仔的嘴张开了。

“再看死亡名单,”沈烬划了划屏幕,“只列名字,不列死亡原因、死亡时间、见证人信息。

这要是放在法庭上,连形式证据都够不上。”大眼仔的嘴张得更大了。“你……你在说什么?

”沈烬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大眼仔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在说,”沈烬站起来,

走向窗边,“这个世界疯了。”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和更灰色的城市轮廓。三天前,

那道裂缝出现在天幕正中,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没有光透出来,

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无数个喉咙同时发出的低语。然后,那个声音就来了。不可名状。

这是所有人醒来后脑海中自动浮现的第一个词。没有人能描述那个声音具体说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三件事:第一,这是一场游戏。 第二,这场游戏没有规则,或者说,

规则由“祂”随意制定。 第三,死亡是唯一的退出方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有人觉醒了异能。

喷火、控水、雷电、瞬间移动——那些只出现在漫画和电影里的能力,

像廉价赠品一样砸在了一部分人头上。获得异能的人成了香饽饽,被幸存者们簇拥着,

护送去安全区。也有人什么都没有觉醒。他们成了累赘,被抛弃,被遗忘,

最后消失在裂缝投下的阴影里。沈烬是第三种。他觉醒了。但他的能力,所有人都看不懂。

那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纸是淡金色的,

摸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温热感,像刚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念级 能力说明: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对象主张法律意义上的管辖权。

主张成立的条件由你自行定义。 伴生效果:你可以消耗微量精神力,

将脑海中构思的、符合逻辑的法律文书具象化为实体纸张。

具象化的文书自带“法律效力”属性,可被宇宙法则体系识别。

备注:本能力无法直接用于攻击、防御、治疗或逃生。

但你可以起诉那些试图攻击、防御、治疗或逃生的人。祝你好运。沈烬把这张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容,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他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法律?”他对着那张纸说,“在这个世界,你跟我谈法律?

”纸没有回答他。淡金色的字迹在阳光下闪了闪,像是在眨眼。他抬起手,

试着在脑海中构思一份简单的文书——一张收条,就写“今收到宇宙法则承认通知书一份”。

手心一热。一张淡金色的纸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里。纸上的字迹,

和他刚才想的一模一样。沈烬盯着那张纸,沉默了五秒。然后他又笑了。这一次,

笑容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不是口袋能装,是想要就有。”三天后,他搬进了这间天花板上有霉斑的出租屋。

对门住着大眼仔,楼下住着一个觉醒喷火能力的中年男人,每天早晚都要对着空气喷两下,

说是“练手感”。隔壁楼里有个小姑娘能操控水流,被一群幸存者供起来,

每天有人排队给她送吃的,求她“将来进副本的时候带上我”。没有人求沈烬。事实上,

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怜悯——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从前在律所,

当事人第一次见他,也是这种眼神。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像能打的。这种律师能行吗?

然后他们就会在结案后,用另一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里带着恐惧。“所以你那个能力,

”大眼仔把泡面放在他桌上,小心翼翼地问,“到底有什么用啊?”沈烬低头看着那碗泡面。

面已经坨了,汤汁浑浊,漂浮着几点可疑的油花。“你知道管辖权是什么吗?”他问。

大眼仔摇头。“简单来说,”沈烬说,“就是谁说了算。”“啊?”“比如现在,

”沈烬指了指窗外,“那个裂缝,祂说了算。祂说这是游戏,这就是游戏。祂说规则由祂定,

规则就由祂定。祂说你会死,你就会死。”大眼仔的脸色白了。“但我的能力是,

”沈烬的语气很平静,“我可以让祂说了不算。”“……啥?”沈烬没有解释。

他端起那碗泡面,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面很凉,汤很咸,但他吃得很认真。

大眼仔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明明长着一张很年轻的脸,

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老态——不是皱纹,是某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疲倦。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忍不住问。沈烬嚼完嘴里的面,咽下去,才开口:“律师。

”“哦,律师啊,”大眼仔点点头,“那你应该挺能说的。

进了副本可以帮大家谈判什么的……”“我打的官司,”沈烬打断他,“不太一样。

”“什么类型的?”沈烬转过头,看着他。那个眼神让大眼仔后背又凉了一下。“我打的是,

”沈烬说,“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赢的官司。”夜幕降临的时候,裂缝里又传来那个声音。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第一轮游戏即将开启。副本生成中——生成完毕。

与人数:47人存活目标:存活至第七日备注:本副本内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

违者抹杀。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禁止暴力?那觉醒的那些异能有什么用?

沈烬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

有人在咒骂那个“狗屁规则”。喷火的那个中年男人对着天空喷出一道火龙,

怒吼道:“不让用暴力,那让老子觉醒干什么!”火龙消失在灰暗的天幕中,

没有激起任何反应。大眼仔哆哆嗦嗦地凑过来:“沈、沈烬,

你说这个‘禁止暴力’是什么意思啊?”沈烬没有回答。他盯着天空中那道裂缝,

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很小,但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了光。“有意思。”他说。

“什么有意思?”“副本规则,”沈烬收回视线,“你注意到没有,

祂说‘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没说违反的后果是什么。”“说了啊,

‘违者抹杀’——”“那是结果,不是程序。”沈烬打断他,“谁来判定什么是暴力?

用什么标准判定?判定之后谁来执行?执行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争议怎么办?

”大眼仔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沈烬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这就是祂的漏洞,

”他说,“一个规则的威慑力,不在于它有多严厉,而在于它有没有被严格执行的可能。

这个规则里,所有的‘执行环节’都是空的。”“所、所以呢?”“所以,”沈烬抬起右手,

掌心一热,

张淡金色的纸凭空浮现——那是他刚刚在脑海中构思的《关于副本规则执行程序的质询函》,

“明天进副本,你跟着我。”大眼仔呆呆地看着那张突然出现的纸,又看着沈烬。

“这、这怎么变出来的……”沈烬没有解释。他把那张纸折好,

往西装口袋里一塞——实际上,他可以随时再具象化一份,

但口袋这个动作能让普通人安心一些。“记住一件事,”他系上扣子,理了衣领,

“从现在开始,不管遇到什么,不管祂说什么,

不管那些怪物做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他转过身,

逆着窗外裂缝透进来的微光,大眼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吓人。“在法律面前,”沈烬说,“祂说了不算。”那天夜里,很多人睡不着。

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那个叫“血腥疯人院”的地方有多可怕。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天空。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第二章 律师函警告第二天早上六点,传送准时开始。沈烬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空,

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门,

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小窗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光惨白,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四十七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蹲在地上发抖,

有人试图使用异能——然后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闪电劈得外焦里嫩。检测到违规行为。

目标使用暴力能力,予以抹杀。剩余人数:46人。尸体倒在地上,还在冒烟。

人群安静了。那种安静比尖叫更可怕。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掐住喉咙的鸡,

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大眼仔躲在沈烬身后,腿抖得像筛糠。“沈、沈烬……”“嗯。

”“咱、咱们怎么办……”沈烬没有回答。他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

两侧的铁门编号从001一直排到不知道多少。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每隔三盏就有一盏在闪,

闪动的频率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个开关控制。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磨得发亮,

能照出人的影子。他的影子是完整的。但站在他旁边那个人的影子,缺了一个头。

沈烬的目光在那个影子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走吧。”他说。“去、去哪儿?

”“找院长办公室。”“……啥?”沈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奇怪的节拍。大眼仔咬了咬牙,

跟了上去。其他人犹豫了几秒,也纷纷跟上来。在这种地方,

人多总是好的——至少他们这么想。走廊很长。他们走了十分钟,

两边的铁门编号从001变成了030,但走廊的尽头始终在前方,不远不近,

像永远走不到。有人开始慌了。“我们是不是在转圈?”“不对,

这些编号我没见过……”“往回走试试!”几个人转身往回跑。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了。没有尖叫声,没有呼救声,什么都没有。只是脚步声消失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仔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抓住沈烬的袖子,抓得死紧,

指节都发白了。沈烬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甩开。“继续走。”他说。

“可是——”“规则一,”沈烬打断他,“在未知环境里,保持移动比停下来安全。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那——”“但我知道,”沈烬说,“停下来的人,

一定会死。”他们又走了十分钟。编号到了060。走廊还是那个走廊,

日光灯还是那些日光灯。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空气变冷了。

不是那种温度下降的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每呼吸一次,

肺里就像被人塞了一把碎冰。大眼仔的牙齿开始打颤。

“沈、沈烬……我、我好像……”他没说完。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盏灯。红色的。

像眼睛。那两盏灯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来,

地面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那个东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有三米高,人形,但没有人会把它当人。它的皮肤是惨白色的,像泡了很多天的尸体。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那两盏红色的灯——那是它的眼睛。它的身上披着一件白大褂,

白大褂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胸口的位置别着一块胸牌。

职务:血腥疯人院最高管理者 权限:本副本内一切规则的最终解释权人群炸了。

尖叫、哭喊、四散奔逃。有人在混乱中被推倒,有人踩着别人的手往前爬,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大眼仔也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三米高的怪物一步步走近,看着那两盏红灯越来越亮——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你好。”那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路边跟人打招呼。大眼仔转过头,

看到沈烬上前一步,站在了所有人前面。他的背影笔直,西装的下摆微微晃动。

那个怪物停住了。

它的头歪了歪——如果那团没有五官的肉球可以被称为头的话——那两盏红灯对准了沈烬。

“我是沈烬,”沈烬说,声音依旧很平静,“律师。这是我的执业证。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打开,举起来晃了晃。那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钢印。

至于这个钢印在这个副本世界里有没有法律效力——谁知道呢。怪物没有动。

“我现在代表在场的四十六名幸存者,”沈烬收起执业证,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向你方送达一份法律文件。”他把那张纸举起来。那是一张律师函。

抬头写着:关于血腥疯人院运营过程中存在的多项违法行为之律师函。

简称“你方”正文:本律师受沈烬等四十六名当事人以下简称“我方当事人”的委托,

就你方在运营血腥疯人院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行为,

向你方正式致函如下:一、你方在未设置任何显著安全警示标识的情况下,

允许我方当事人进入本副本,已构成重大安全隐患。

二、你方在明知本副本存在“禁止暴力”规则的前提下,

未对副本内的危险因素进行有效管控,致使我方当事人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三、你方作为本副本的运营方,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

严重侵害了我方当事人的人身权利。基于以上事实,

我方现提出如下要求:你方须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在本副本所有显著位置悬挂安全警示标识,

明确告知所有进入者可能面临的危险。

你方须对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给我方当事人造成的精神损害进行赔偿。

赔偿标准暂定为每人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币种:宇宙通用货币,汇率按当日牌价结算。

若你方拒绝履行上述义务,我方将立即向宇宙高等法院提起诉讼,

并申请对你方在本副本内的全部资产进行查封。特此函告。

球-114514 日期:全球无限流生存游戏历第一年第一月第一日沈烬念完最后一个字,

把律师函折好,往前一递。“请你方签收。”他说。整个走廊安静了。

那两盏红灯定定地对着他,一动不动。大眼仔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想喊沈烬快跑,想喊他别疯了,想喊他——怪物动了。它抬起那只巨大的、惨白的手,

接过了那张纸。然后,它低下头——如果它有头的话——把那两盏红灯对准了纸上的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没有人敢呼吸。然后——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检测到法律文书送达。

警示标识及精神损失赔偿的主张正在判定文书有效性……判定中……判定完成。

文书有效性:成立。

禁止使用暴力”第五条第三款“任何进入本副本的对象均享有基本人身安全保障权”之规定,

发件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

现就文书内容作出如下裁决:一、收件方须于收到本函后二十四小时内,

在本副本所有显著位置悬挂安全警示标识。逾期未履行,每日加收滞纳金十万元。

二、收件方须就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一事,向发件方当事人支付精神损失费,每人十万元。

总额四百六十万元。三、若收件方对裁决不服,可于三日内向宇宙高等法院申请复议。

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四、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

执行部门:宇宙法则执行局备注:异议不存在的,你以为呢?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跳的声音。那两盏红灯慢慢从纸上抬起来,重新对准沈烬。

沈烬也在看着它。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无聊。

那是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建议你配合执行,”他说,“复议的胜算不大。

根据《宇宙法则基本法》第一百三十七条,副本运营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

适用严格责任原则。你没得辩。”那两盏红灯闪烁了一下。

血腥疯人院院长:……血腥疯人院院长:你他妈在逗我?沈烬摇摇头。“不,

”他说,“我在执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三米高的怪物站在走廊中央,一动不动。它手里还捏着那张律师函,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走廊两侧的铁门,同时打开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吱呀作响的打开,而是砰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每一扇门里,

都走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不,不是人。他们有着人的形状,但脸色青灰,

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他们的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容,整齐划一,

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他们只是走出来,站在门边,抬起头,

看着天花板上那些闪烁的日光灯。然后,他们开始动。有的人从门边拿起一把梯子,

架在墙上,爬上去。有的人从门后拿出一个工具箱,打开,取出电钻、螺丝刀、扳手。

有的人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开始擦那些铁门上的小窗。他们在装东西。装什么?

安全警示标识。那些标识是红色的,写着大大的字:危险!内有怪物,进入后果自负!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贴满了整条走廊。大眼仔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切,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身后那些幸存者们,也张着嘴,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沈烬,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速度还行,”他说,“照这个进度,不用二十四小时,

两个小时就能完工。”他抬起头,看着那两盏红灯。“你这边有没有茶?”他问,

“等着也是等着,喝一杯?”那两盏红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血腥疯人院院长:……血腥疯人院院长:没有。“那算了。”沈烬也不在意,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这个鬼地方居然有信号——低头开始刷什么。

大眼仔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文档,

标题写着:《关于血腥疯人院院长涉嫌职务犯罪的初步调查报告》。“……沈烬,

”大眼仔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沈烬头也不抬。“昨晚。

”“昨晚?!”“嗯,”沈烬划了划屏幕,“时间有点紧,

只查了它的注册信息、运营资质、过往投诉记录。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大眼仔摇头。

“这个副本,”沈烬抬起头,看着那两盏红灯,“没有取得合法的运营许可。

”那两盏红灯闪烁的频率更快了。“根据《无限流副本管理暂行规定》第七条,

”沈烬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任何副本在开启前,必须向宇宙副本管理局申请运营许可,

并通过安全评估。这个副本的许可编号是空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也就是说,”他说,“你一直在无证经营。”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那些正在贴安全标识的病号们,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转过头,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

齐刷刷地看向院长。院长的身体僵住了。那两盏红灯,第一次,

出现了某种人类可以理解的情绪。恐惧。“别紧张,”沈烬收起手机,“无证经营而已,

又不是杀人放火。补办一下就行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着那个三米高的怪物。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你这份工作,谁给你发工资?”那两盏红灯闪了闪。

血腥疯人院院长:……主神。“主神,”沈烬点点头,“那个发起这场游戏的家伙?

”血腥疯人院院长:是。“很好,”沈烬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那么,

请你在这份证人证言上签个字。证明你是在主神的指示下运营这个副本的,

所有收益也上缴给了主神。”他把那张纸举起来。证人证言我,血腥疯人院院长,

在此证明:本人系在主神真实身份不明,以下简称“该主体”的指示下,

运营“血腥疯人院”副本。

本副本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玩家死亡产生的能量、恐惧情绪转化的信仰值等,

均按该主体要求上缴至指定账户。本人与该主体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特此证明。

证人:签字 日期:那两盏红灯盯着这张纸,一动不动。“签不签?”沈烬问。

血腥疯人院院长:……签了会怎样?“签了,你只是从犯,”沈烬说,“不签,

你是主犯。”那两盏红灯闪了闪。“你自己想想,”沈烬的语气很轻,像在聊家常,

“是给老板背锅划算,还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划算?”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那些病号们还站在原地,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的院长。院长抬起那只惨白的手,

接过那张证人证言。然后,它在签名栏的位置,

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如果那团肉球可以被称为手的话。红色的,像血。

叮——证人证言已收录。

证据编号:EV-2025001证据效力:待验证沈烬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

放回西装内袋。他拍了拍那个口袋,抬起头,对着那两盏红灯笑了笑。“谢谢配合,”他说,

“以后有需要,我还会来找你的。”那两盏红灯闪了闪,没有回答。沈烬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幸存者。“走吧,”他说,“该去下一个副本了。”“等、等等,

”大眼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一个?我们还没出去——”话音未落,眼前又是一花。

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荒野里。远处,有一列火车正在驶来。

火车的车头是黑色的,冒着白烟。车厢是暗红色的,窗户紧闭,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那列火车的瞬间,脑海中都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幽灵列车。

副本生成中——生成完毕。

本名称:幽灵列车参与人数:45人存活目标:抵达终点站备注:本次副本内,

任何攻击行为都将反弹至攻击者自身。沈烬看着那列越来越近的火车,

又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45人”字样。“有意思,”他喃喃道,“有人没被传送过来。

”大眼仔凑过来:“谁?谁落下了?”沈烬摇摇头。“不知道,”他说,“但那个人,

要么死了,要么——躲过了传送。”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是后者,

那她运气真好。”大眼仔还想再问,沈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走吧,”他说,“上车。

”火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铁轨上的白烟越来越浓,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列暗红色的火车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哐当一声打开,

露出黑洞洞的车厢入口。没有人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学乖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沈烬没有急着上车。

他站在那儿,打量着这列火车。车头是那种老式的蒸汽机车,巨大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

车厢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下面锈蚀的铁皮。车窗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污垢,看不清里面。

但沈烬注意到,每一扇车窗的玻璃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标签是红色的,

上面印着三个字:已消毒。他的眉毛动了动。“有意思。”他说。

大眼仔凑过来:“什么有意思?”“你见过给幽灵列车消毒的吗?”大眼仔愣了一下,摇头。

“我也没见过,”沈烬说,“所以这标签只有一种解释——”他顿了顿,

目光从那些车窗上一一扫过。“有人在掩盖什么。”车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咳嗽声。

一个瘦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车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男人——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他的脸是灰白色的,

像抹了一层石灰。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眼珠是浑浊的黄色。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精准,像用尺子量过。“欢迎乘坐幽灵列车。”他说,

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请出示您的车票。”没有人回答他。那个列车员等了几秒,

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他又说了一遍:“请出示您的车票。”还是没有人回答。

列车员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眼珠转了转,扫过人群,最后停在沈烬身上。

“这位乘客,”他说,“请出示您的车票。”沈烬看着他,没有动。“我没有车票。”他说。

列车员脸上的微笑僵住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僵住——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像一台机器被输入了无法识别的指令,卡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您……没有车票?”他重复了一遍。“没有。”“那您怎么上车?”“你车门开着,

我就上来了,”沈烬说,“有问题吗?”列车员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眼珠开始快速地转动,像是在检索什么。沈烬趁这个空当,往前走了一步。

“在讨论车票的问题之前,”他说,“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

举到列车员面前。“这份起诉状,你方签收一下。”列车员的眼珠停止了转动。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变化——困惑。

动及非法拘禁的起诉状原告:沈烬等四十五名乘客被告:幽灵列车运营方具体身份不明,

以下简称“被告”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非法拘禁,

允许原告自由下车;二、判令被告就强迫原告乘坐列车的行为,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每人五十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略。

列车员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他的表情更困惑了。“这是什么?”他问。“起诉状,

”沈烬说,“看不出来吗?”“我知道这是起诉状,”列车员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

“但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沈烬把起诉状折好,塞进列车员胸前的口袋里,

“你方被我方起诉了。从现在开始,你方所有的行为都将被记录在案,作为呈堂证供。

”列车员低头看着那个口袋,像看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在这时,列车深处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低沉,很苍老,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让他进来。”列车员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沈烬。

那种困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幸灾乐祸。

“请。”他说,侧身让开了车门。沈烬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上了列车。车厢里的景象,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车厢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两侧是一排排的硬座座椅,

座椅上坐满了人——不,不是人。那些东西有着人的形状,但脸色青灰,眼睛紧闭,

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他们是死人。但又不像死人。因为他们的嘴在动。

每一张嘴里都在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蚊蝇的嗡鸣。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汇成一股奇怪的声浪,在车厢里回荡。大眼仔的腿又开始抖了。

“沈、沈烬……他们……”沈烬没有说话。他走近一排座椅,

低头看着坐在窗边的那个人——那具尸体。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

领带歪到一边。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快速地开合,发出细碎的声音。沈烬侧耳听了听。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放我下车……”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沈烬直起身,

环顾四周。整个车厢里,所有的人,都在重复同样的话。放我下车。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离得更近了些。“你看到了,”那个声音说,

“这就是我的乘客。”沈烬转过身。车厢尽头,站着一个老人。他穿着老式的列车长制服,

帽檐上绣着金色的穗带。他的脸布满了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

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空洞的平静。

“我是这趟列车的列车长,”他说,“请坐。”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排空座。沈烬没有坐。

“我站着就行,”他说,“你的起诉状签收了吗?”列车长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苍老的笑,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年轻人,”他说,

“你知道这趟列车开往哪里吗?”“不知道。”“开往终点站。”“终点站在哪儿?

”列车长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车厢深处走去。“跟我来。”他说。沈烬跟上他。

大眼仔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其他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车厢。

他们走过一排又一排的座椅,走过一个又一个喃喃自语的尸体。那些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放我下车。放我下车。放我下车。大眼仔捂住耳朵,

但那声音还是往里钻。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别捂,”沈烬头也不回地说,“没用。

”“那怎么办?”“听习惯就好。”“……听习惯?!”他们走了很久。

久到大眼仔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久到那些喃喃自语的声音已经成了背景噪音,

久到他开始怀疑这趟列车根本没有尽头——然后,列车长停了下来。“到了。”他说。

他们站在一扇门前。那扇门是铁做的,上面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巨大的锁。锁是新的,

锃光瓦亮,和周围的破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什么?”沈烬问。列车长看着他,

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锁开了。门被推开,

露出里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密密麻麻,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张照片里都是一张脸——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他们的表情都一样,张着嘴,像是在尖叫。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

摆着一本账簿。沈烬走过去,翻开那本账簿。

第一页写着:幽灵列车乘客登记簿下面是一行行的名字,密密麻麻,

从第一页一直排到不知道第几页。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状态。

状态:在途状态:在途状态:在途全是“在途”。沈烬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最新的几条记录。沈烬,状态:在途李大眼,

状态:在途下面跟着四十三个人名,全是他们这批幸存者的名字,状态全是“在途”。

沈烬合上账簿,抬起头。“这趟车,”他说,“从来没有到过终点站,对不对?

”列车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怎么知道?”“因为如果到过终点站,

”沈烬指了指墙上的照片,“这些人就不会在这里。”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不是死人。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他们是活人,”沈烬说,“只是下不了车。”列车长没有说话。

但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沈烬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列车长的身体僵住了。“你也是乘客,对不对?”沈烬继续说,

“你穿着这身制服,不是因为你真的是列车长,而是因为你被困得太久,

久到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列车长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沈烬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账簿,翻开,指着第一页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刘福生,”他念道,

“日期……一百三十七年前。”他抬起头,看着列车长。“这是你的名字?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那些喃喃自语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沈烬和列车长——不,

刘福生——对视着。很久之后,列车长——刘福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像锈蚀的铁门被推开。“一百三十七年,”他说,“我在这趟车上,一百三十七年。

”大眼仔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三十七年。一个人,在一趟永远开不到终点的列车上,

困了一百三十七年。刘福生走到墙边,伸出手,抚摸那些照片。“每一个上车的乘客,

”他说,“都会变成这样。一开始还能说话,还能走动,还能互相聊天。然后慢慢地,

话越来越少,动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他指了指车厢里那些喃喃自语的尸体。

“只剩下这句话。”放我下车。沈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趟车为什么开不到终点吗?”他问。刘福生摇头。“我试过所有办法,”他说,

“跳车,砸窗,甚至试图让列车脱轨——没用。每次都会回到这节车厢,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过身,看着沈烬。“但你不一样,”他说,“你刚才在外面,

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光芒。

那是希望。“你能帮我们吗?”他问。沈烬没有回答。他走到那本账簿前,重新翻开,

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这不是列车的问题。

”刘福生愣住了。“什么?”“这趟车,”沈烬指了指窗外,“它本身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账簿上。“是这趟车的所有权。”刘福生听不懂。

沈烬也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纸,铺在桌子上,开始写东西。

那张纸的抬头写着:关于幽灵列车运营方涉嫌欺诈及非法集资的补充起诉状他写得很快,

字迹潦草但有力。大眼仔凑过去看,

只认出了几个词:“虚假宣传”“非法占有”“恶意拖欠”。“……沈烬,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写什么?”“追加被告。”沈烬头也不抬。“追加谁?

”沈烬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抬起头。“主神。”他说。

车厢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刘福生的眼睛睁大了。“主神?”“对,

”沈烬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这趟列车不是副本,是资产。被抵押的资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这些人,”他说,“不是乘客,是被质押的人质。

”刘福生的脸色变了——如果那张风干的橘子皮还能变色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沈烬打断他,“你们的存在,不是游戏的设定,

而是主神用来向某个更高存在贷款的抵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五张纸——天知道他的西装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张纸。

押 抵押金额:五十亿宇宙通用货币 质押物清单:附后刘福生看完最后一个字,

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声音发颤。“你是说……我们……是被抵押的?”“对。

”“抵押给……银行?”“对。”“那……那如果他还不上钱……”“如果他还不上钱,

”沈烬说,“你们就会被银行收走,拍卖,变现。”刘福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身后的墙壁上,那些照片里的人,仿佛也在看着他。一百三十七年。他在这趟车上,

困了一百三十七年。不是因为什么副本设定。不是因为什么游戏规则。只是因为,

有人拿他当了抵押品。沈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可以帮你们。”刘福生猛地抬起头。“怎么帮?”沈烬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那本账簿前,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在最下面添了一行字。

追加诉讼请求: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主神立即清偿对混沌银行的全部债务,

解除对幽灵列车及其乘客的质押,并赔偿所有乘客被困期间的精神损失,

每人每日按一万元计算。他放下笔,转过身。“第一步,”他说,

“先把你们的损失算清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一百三十七年,”他说,

“每人每天一万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算下来——”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主神要赔的钱,比他欠银行的还要多。”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然后,

刘福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沙哑,苍老,像是生锈的机器终于开始转动。

“一百三十七年,”他喃喃道,“原来我值这么多钱。”沈烬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不止你,”他说,“所有人。”他指了指墙上那些照片。“等这笔赔偿款执行到位,

”他说,“你们每个人,都是亿万富翁。”刘福生愣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车厢深处,

喊了一句话。“都听到了吗?”车厢里,那些喃喃自语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秒钟的寂静。

然后,无数的声音同时响起。不是“放我下车”。而是——“真的吗?”“我们能下车了?

”“能赔多少钱?”那些原本像尸体一样瘫在座椅上的乘客们,一个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洞和绝望。而是光。沈烬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

看了看手表。距离这个副本的“存活目标”——抵达终点站——还有六天。但他知道,

这趟车,永远不会开到那个所谓的终点了。因为它会在半路被法院查封。作为抵押物。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的天空。那道裂缝还在那里,灰蒙蒙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他知道,那道裂缝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别急,”他轻声说,

“很快就轮到你了。”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像是警告。

又像是——恐惧。第三章 幽灵列车查封令刘福生在一百三十七年来第一次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报纸。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是里面点了一盏灯。“一百三十七年,”他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我值这么多钱。

”沈烬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些逐渐恢复生机的乘客们,

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想过下车之后去哪儿吗?”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刚刚睁开眼睛的乘客们面面相觑。他们被困在这趟列车上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外面是什么样子。一百三十七年,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

外面的世界早已面目全非——如果他们还有亲人的话。刘福生的笑容慢慢敛去了。“我儿子,

”他说,“我上车的时候,他才五岁。”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现在应该……不在了吧。”沈烬看着他,没有说话。刘福生抬起头,

又看了看墙上那些照片。“这些人,”他说,“有的比我困得更久。最早的那一批,

是两百三十年前上车的。”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泛黄的照片。那张照片里的人很年轻,

穿着清末的长衫,梳着辫子。“他叫陈阿四,是个秀才,”刘福生说,

“上车那年正要进京赶考。”沈烬走到那张照片前,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很安静,

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在喃喃自语——放我下车。但现在,

他的眼睛也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浊而苍老,但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希望,

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茫然。他太久没见过光了。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在下车之前,”他说,“有几件事需要你们配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张脸。

“第一,我需要你们每个人在这份证人证言上签字。

掏出第六张纸——大眼仔已经放弃了思考他是怎么把这么多纸塞进那个皱巴巴的西装口袋的。

那张纸的抬头写着:关于主神涉嫌非法集资及恶意抵押的集体证人证言“第二,

”沈烬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各自估算一下,这一百三十七年里,你们损失了多少东西。

”有人问:“什么东西?”“所有东西,”沈烬说,

“亲情、爱情、事业、健康、青春——只要能算成损失的,都列出来。

”车厢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第三,”沈烬说,“我需要你们配合法院的调查。”“法院?

”刘福生愣了一下,“什么法院?”沈烬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车窗外。车窗外,

那道灰蒙蒙的天空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是一道金光。金色的,刺眼的,

从裂缝深处射出来的光。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最后落在了幽灵列车的正前方——落在了铁轨上。光散去之后,那里站着一个人。不对。

那不是人。那个东西有着人的形状,穿着黑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柄巨大的镰刀。

但它的脸是空的——不是没有五官,而是五官在不断变化。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小孩,

一会儿是男人,一会儿是女人。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宇宙法则执行局,执行员编号0972,

奉命执行查封令。它举起镰刀,对着幽灵列车一挥。一道金光从镰刀上射出,落在列车上。

整列火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然后它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

而是一种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列车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那些斑驳的油漆开始脱落,

露出下面崭新的金属。那些锈蚀的铁皮开始复原,变得光洁如新。

那些污垢覆盖的车窗开始透明,露出里面干净明亮的车厢。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沈烬,

低头看了看手表。“四小时十七分,”他说,“比我想的快。”那个执行员转过头,

用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对着他。你是沈烬?“是我。”你提交的查封申请已通过审核。

根据《宇宙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现对抵押物“幽灵列车”及其附属资产实施查封。

它顿了顿,镰刀一挥,一张金色的纸飘到沈烬面前。

封原因:资产所有权人主神身份待核实涉嫌非法集资、恶意抵押、欺诈等多项违法行为,

经初步审查,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重大风险。查封期限:自即日起至案件审结之日止。

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处置、转移、损毁被查封资产。

违者以妨碍司法公正论处,最高可判处宇宙级流放。

机关:宇宙法则执行局执行员:0972签发人:宇宙高等法院第一审判庭沈烬接过那张纸,

仔细看了看。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个执行员说了一句话。“查封期间,乘客怎么办?

”执行员的脸停顿了一下。乘客属于被查封资产的附属部分,

依法不得擅自离——“等等,”沈烬打断它,“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个执行员的脸却变了变。我说,

乘客属于被查封资产的附属部分——“依据哪条法律?”执行员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沈烬往前走了一步,“依据哪条法律,把人定义为‘资产的附属部分’?

”执行员的脸开始剧烈地变化,一会儿变成愤怒的老人,一会儿变成惊恐的小孩,

一会儿变成困惑的女人。这是……这是惯例……“惯例不是法律,”沈烬说,

“《宇宙基本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任何具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均享有独立的法律人格,

不得被视为任何资产的一部分。”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七张纸——大眼仔已经开始数了,

这是第七张。宇宙基本法第三条节选具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无论其出身、形态、能力如何,均享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

将具有自我意识的个体视为财产、商品或资产的一部分。“看到了吗?

”沈烬把那张纸举到执行员面前,“你刚才那句话,涉嫌违反基本法。

”执行员的脸彻底僵住了。它站在那里,握着镰刀,一动不动。车厢里,

那些乘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沈烬。刘福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沈烬没有回头。他继续看着那个执行员,语气很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说,“第一,重新出具查封令,把乘客从资产清单里剔除,单独列为受害人。

”“第二——”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我向宇宙高等法院起诉你滥用职权,侵犯人权。

案由我都想好了,就叫‘执行过程中对受害人进行二次伤害’。”执行员的脸不变化了。

它停在了一张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不知所措。

我……我需要请示……“请示可以,”沈烬说,“但请示期间,查封令暂缓执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八张纸。

事项:请求法院对查封令第二条“乘客属于被查封资产的附属部分”之表述予以撤销或修改。

事实与理由:一、该表述违反了《宇宙基本法》第三条关于个体法律人格独立性的规定。

二、该表述将受害人错误地归类为资产,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三、该表述无任何法律依据,系执行人员的主观臆断。四、……五、……密密麻麻,

一共十七条理由。执行员看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佩服。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提交查封申请的那一刻,”沈烬说,“我就知道你们会犯这个错。”他把那张纸折好,

塞进执行员的手里——如果那团光影可以被称为手的话。“去请示吧,”他说,“我等着。

”执行员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纸,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它终于动了。它举起镰刀,

对着天空一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裂缝深处。然后它转过头,对着沈烬说了一句话。

你很奇怪。“哪里奇怪?”我执行了一千三百年,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

沈烬笑了笑。“那说明你之前遇到的人,都没请过律师。”执行员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脸上的那张年轻的脸,忽然也笑了。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带着一点无奈,

一点释然,还有一点——欣赏。你是对的。它说,乘客确实不应该被当成资产。

沈烬挑了挑眉。“所以你承认了?”我承认,执行员说,我刚才那句话,

确实有问题。它顿了顿,举起镰刀,对着列车又是一挥。又一张金色的纸飘下来。

R-0917查封原因:同上查封期限:同上备注:本次查封不涉及列车内乘客。

乘客系受害人,依法享有独立法律人格。查封期间,乘客可自由选择去留。

机关:宇宙法则执行局执行员:0972签发人:宇宙高等法院第一审判庭沈烬接过那张纸,

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车厢里那些乘客,把那张纸举了起来。“看到了吗?

”他说,“你们自由了。”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刘福生第一个冲上来,抓住沈烬的手。他的手是冰凉的,但握得很紧。“谢谢,”他说,

声音哽咽,“谢谢……”沈烬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抽开。“不用谢我,”他说,

“这是法律给的。”刘福生摇头。“法律我们不懂,”他说,“但我们懂你。

”他身后的乘客们纷纷点头。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

对着那个执行员问了一个问题。“主神那边,什么时候开庭?”执行员的脸又变了变,

这次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表情很复杂。他的案子……有点麻烦。“什么麻烦?

”他的身份……涉及一些更高层面的东西。执行员的声音变得很低,

你知道这场游戏是谁发起的吗?沈烬看着他,没有说话。不是祂。执行员说,

祂只是代理人。沈烬的眉毛动了动。“代理人?”对,执行员说,真正的主神,

另有其人。车厢里的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执行员,

看着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刘福生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是谁?”他问。执行员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沈烬,用那种复杂的眼神。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它问,查到最后,

可能会查到一些……不该查的东西。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不是冷静,不是嘲讽,不是胸有成竹,

而是一种——一种如释重负。“你知道吗,”他说,“我当律师这么多年,打过很多官司。

”“有些官司赢了,有些官司输了。”“但有一件事,我从来不做。”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我从来不问,对手是谁。”执行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奇怪的语气——像是叹息,又像是祝福。那祝你,

一路顺风。它举起镰刀,对着天空一挥。金光闪过,它消失在了原地。列车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沈烬,等着他说话。沈烬没有说。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道裂缝,

看着裂缝后面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很久之后,他开口了。“下一站,”他说,

“该会会那位代理人了。”刘福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代理人是谁?

”沈烬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第九张纸。

那张纸的抬头写着:关于传唤主神代理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下面是一行小字:据线报,

该代理人常驻副本:噬魂游乐园沈烬看着那张纸,嘴角弯起来。“游乐园,”他说,

“有意思。”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转过身看着那些乘客。“你们,”他说,

“想不想去玩一趟?”刘福生愣住了。“玩?”“对,”沈烬说,“免费的那种。

”他指了指窗外。窗外,那道裂缝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

那光点是彩色的,闪烁着,变换着,像霓虹灯。光点下面,

今日营业中门票:免费备注:入园即送神秘大礼包一份刘福生看着那几个字,

后背一阵发凉。“沈律师,”他小声说,“那个‘神秘大礼包’……听起来不太对劲。

”沈烬点点头。“是不对劲,”他说,“所以更要去。”“为什么?”沈烬转过身,

看着那些刚刚重获自由的乘客们。“因为,”他说,“如果那个游乐园真的有问题,

那么里面被坑的人,会比你们更多。”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他们也在等一个人。

”“等谁?”沈烬没有回答。他只是迈步走向车门。车门开着,外面是那条铁轨,

和铁轨尽头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光点。他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可以留下来,

”他说,“等这趟列车被拍卖之后,拿着赔偿款,重新开始生活。”他又看向刘福生。

“你也可以留下来,”他说,“去找你儿子的后代,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刘福生没有说话。沈烬笑了笑,转身就要下车。“等等。”刘福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烬停下脚步。刘福生走到他身边,站定。“一百三十七年,”他说,“我什么都错过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光点。“这辈子,总得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沈烬。“我跟你去。”身后,那些乘客们纷纷站起来。一个接一个,

他们走到沈烬身边,站定。“我也去。”“还有我。”“算我一个。

”沈烬看着这些人——这些被困了一百三十七年、刚刚重获自由的人。他们的脸上,

不再是茫然和恐惧。而是光。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走吧,”他说,

“带你们去玩个够。”他迈步走下列车。身后,

四十六名幸存者和一百三十七名“前乘客”跟在他身后,

浩浩荡荡地走向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光点。列车在他们身后,静静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道查封令的光。也是一道——希望的光。

第四章 噬魂游乐园免责条款霓虹灯越来越近。等真正走到跟前,所有人才发现,

这个游乐园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大门是典型的游乐园风格——拱形的门廊,彩色的灯带,

两边立着两个巨大的卡通形象。左边是一只兔子,右边是一只熊,都咧着嘴笑,

笑得有点过于灿烂,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门廊上方,

:噬魂游乐园——让你快乐到死下面是一行小字:

相关推荐:

错发腹肌照,冰山前任悔断肠苏轻颜凌雪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错发腹肌照,冰山前任悔断肠(苏轻颜凌雪)
渡劫归来,前妻跪求我复合(帝君林清寒)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渡劫归来,前妻跪求我复合帝君林清寒
我穿进这本书里,唯一的梦想,就是躺平许清浅苏晚宁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穿进这本书里,唯一的梦想,就是躺平许清浅苏晚宁
状元郎,你那葬身火海的妻子回来了(张恒柳如月)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状元郎,你那葬身火海的妻子回来了(张恒柳如月)
英歌响,遇心上人林浩天苏晚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林浩天苏晚全文阅读
《被绑后,我靠躺平气疯了绑匪》冷若冰苏轻语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被绑后,我靠躺平气疯了绑匪》全集阅读
我穿成霸总,开局被女主拿刀追砍林凡叶辰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我穿成霸总,开局被女主拿刀追砍(林凡叶辰)
失忆一个月后,我把未婚妻送入地狱宋清林瑶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失忆一个月后,我把未婚妻送入地狱热门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