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同学聚会。我见到了十年未见的初恋，白芷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被众人排挤在角落，眼眶通红。当年不可一世的班长钱文涛，指着她怀里的小女孩，
笑得张狂：“白大校花，听说你离婚了？还带着个拖油瓶，真是可怜啊。”全场哄笑。
我拨开人群，单膝跪在她面前，拿出那枚准备了十年的钻戒。“芷若，嫁给我。”瞬间，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钱文涛的笑，僵在脸上。第一章满室的嘲讽和讥笑，像无数根针，
刺向角落里那个单薄的身影。白芷若抱着女儿，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但我能看到她紧咬的嘴唇，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钱文涛，一身名牌，
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端着酒杯，像个胜利者，
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对白芷若的奚落。“江天远？你他妈在这儿装什么情圣？
”钱文涛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你一个当年穷得响叮当的废物，
现在在哪搬砖呢？一个月能有三千块吗？还求婚？你拿什么求？拿你那颗一文不值的真心？
”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我没有理他。我的眼里，只有白芷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震惊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怀里的小女孩，
约莫四五岁，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我，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我从西装内袋里，
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枚硕大的粉钻，在华丽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这颗“天使之泪”，三年前在日内瓦拍下来的，花了九千万。
美元。总算有机会送出去了。包厢里死寂一片。刚才还嘈杂不堪的空气，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枚粉钻上。
钱文涛脸上的讥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滑稽地挂在那里。他身边的女伴，
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芷若。”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十年前，我没能力保护你。今天，我想用我的一切，
换你下半生的安稳。嫁给我，好吗？”白芷若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我举着戒指的手背上，滚烫。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假的！
肯定是假的！”钱文涛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面目狰狞地指着我。
“江天远，你他妈从哪弄来的玻璃模型？想靠这个骗我们芷若？你做梦！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然而，没人动。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那颗粉钻的光泽、切工，以及周围镶嵌的细碎钻石所呈现出的火彩，绝不是玻璃能仿造的。
我的目光，终于从白芷若身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钱文涛。很平静。“钱文涛，十年了，
你还是这么蠢。”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
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排保安。钱文涛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指着我大喊：“张经理！快！把这个捣乱的骗子给我扔出去！”张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与尊敬。“江董，
您……您怎么来这了？万分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惊扰到您了！”江董？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脑子里轰然炸开。钱文涛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第二章张经理的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江董，
楼上给您预留的‘天境阁’一直空着，您看……”我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不必了。
”我的视线，重新回到白芷若身上，声音放得无比轻柔。“芷若，你的答案呢？”她还在哭，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她怀里的小女孩，
却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枚粉钻，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个……是星星吗？
”白芷若浑身一颤，像是被女儿的声音唤醒了。她猛地摇头，声音沙哑：“江天远，
别这样……我们……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的拒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她是在自卑。是这十年的苦难，磨平了她所有的骄傲。我收起戒指，站起身，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转向那个依旧僵硬如石雕的钱文涛，眼神冷了下来。“这家酒店，你家的产业？
”钱文涛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挺起胸膛，却在对上我眼神的瞬间，
气势又萎靡了下去。“……是我爸一个朋友开的，我……我在这有钻石VIP卡。”“哦。
”我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张经理说。“这家‘辉煌’酒店，从今天起，改姓江了。
通知法务部，半小时内，完成所有收购流程。”张经理猛地抬头，眼中是极致的震惊，
但随即又变成了狂热的激动。“是！江董！我立刻去办！”说完，他转身就跑，
像是去传达什么神圣的谕令。整个包厢，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如果说刚才的粉钻和“江董”这个称呼，只是让他们震惊的话。那么现在，我这句话，
就是彻底打败了他们的认知。半小时，收购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是什么概念？钱文涛的脸，
瞬间没了血色。他引以为傲的钻石VIP，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手就可以买下的玩具。
“不……不可能……你吹牛……”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自我欺骗。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牵起白芷若的手，柔声道：“我们走。”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她的抗拒。
“江天远，放手……我不能……”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白芷若慌乱地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
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什么？念念心绞痛复发？！”她抱着女儿，
转身就要往外冲。我一把拉住她：“我送你们去医院！”“不用你管！”她甩开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我不再犹豫，直接将她怀里的小女孩抱了过来。小女孩很轻，
身体烫得惊人，小脸皱成一团，呼吸急促。“跟我走！”我抱着孩子，
拉着失魂落魄的白芷若，大步走出包厢。身后，是一双双呆滞的眼睛，
和钱文涛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心绞痛？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好，是先天性心脏病。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第三章地下车库。我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角落。
与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相比，它显得低调而沉稳。司机老王见我抱着孩子，
神色焦急地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江董，出什么事了？
”“去济城最好的心外科医院，最快速度！”我将孩子小心地放进后座，让白芷若挨着她。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车流。后座，白芷若紧紧抱着女儿念念，眼泪无声地流淌。
念念的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别怕，芷若，会没事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我知道，
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江董，您有什么吩咐？”“我要华夏最好的小儿心外科专家，立刻，
马上，飞到济城。不管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半小时内，我要他在飞机上。”“是！
我马上去安排！”挂断电话，我又拨出另一个号码。“查一下，一个叫白芷若的女人，
她女儿叫念念，在济城所有医院的就诊记录，我要全部资料，五分钟之内，发到我邮箱。
”“收到。”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白芷若终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眼神复杂。“江天远……你到底……变成了什么人？”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却在她眼底刻满了疲惫与沧桑。“我还是我。
”我轻声说，“一个只想让你过得好的江天远。”她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今天做的这些，只会让我……更难堪。”难堪？不，
我只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弥补这十年我对你的亏欠。
车子很快抵达济城第一人民医院。我抱着念念，一路冲向急诊。白芷若跟在我身后，
跌跌撞撞。急诊室里乱作一团。“医生！医生！救救我的孩子！”一个值班医生被我们拦下，
看了看念念的情况，皱起了眉头。“情况很严重，法洛四联症急性发作，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去办住院手续，准备钱，手术费至少要五十万！”五十万！白芷若的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我扶住她，对那个医生说：“钱不是问题，立刻安排手术，用最好的药，
最好的设备。”医生瞥了我一眼，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吹牛的家属，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是钱的问题！心外科的刘主任今天去省里开会了，回不来！院里能做这种手术的专家，
都在手术台上，你们得等！”“等？”我眼神一冷，“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
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了！先送去ICU监护吧！”明天早上？念念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资料发过来了。我快速浏览着，当看到其中一条记录时，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念念的主治医生，正是这个刘主任。
而病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患儿家属多次拖欠治疗费用，已下达催款通知。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值班医生。“因为我们欠费，
所以刘主任就‘刚好’去开会了，所有专家就‘刚好’都在手术，是吗？”那医生脸色一变，
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医院怎么可能……”“让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抱着念念，一脚踹开了急诊室旁边主任办公室的门。一个穿着白大褂、脑满肠肥的胖子，
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手机，赫然就是墙上挂着的刘主任的照片。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你……你们是什么人！
敢闯我的办公室！保安！”我将念念小心地放在沙发上，一步一步，走向他。我的眼神，
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你就是刘主任？”“是……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
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我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报警？好啊。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喂，是陈院长吗？我是江天远。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哎呀，江董！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在你医院的心外科，你手下有个刘主任，玩忽职守，草菅人命。”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无比。刘主任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现在，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十分钟内，我看到他穿着囚服，被警察带走。”“第二，
十分钟后，我让你的医院，从济城消失。”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随即，
传来陈院长惊恐到变调的咆哮。“刘胖子！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得罪了江董！我告诉你，
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电话挂断。刘主任“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屎尿齐流的骚臭，
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第四章不到五分钟，院长带着一群院领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看到瘫在地上的刘主任，和沙发上呼吸微弱的念念，陈院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江董！
对不起！是我御下不严！我……”“救孩子。”我只说了两个字。“是是是！
”陈院长如蒙大赦，立刻冲着身后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开启绿色通道！
全院专家立刻到心外科会诊！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
”一群医生护士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将念念抬上移动病床，送进了抢救室。
白芷若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一群战战兢兢的院领导。陈院长擦着冷汗，
哆哆嗦嗦地问：“江董，那个……刘主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淡淡地说。
“明白！明白！一定从严从重！”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了一支烟。这十年，
我滴酒不沾，烟也早就戒了。但今天，我心里很乱。我以为我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可我没想到，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了这么多苦。念念的病，
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而我，却一无所知。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白芷若。
她走到我身边，身上还披着我的西装外套。“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
我掐灭了烟，转过身看着她。“芷若，跟我说实话，这十年，你怎么过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那个男人是谁？”我追问，
“念念的父亲？”提到那个男人，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们已经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江天远！”她突然抬头，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能不能别问了！
这是我的私事！”她的激动，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还在维护那个伤害她的男人？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
我不问。”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粉钻戒指，重新递到她面前。“但是，这个，你必须收下。
”她看着那枚戒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要。江天远，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因为我们不配。”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我离过婚，
带着孩子，一身债务……而你，是高高在上的‘江董’。我配不上你。”她的自卑，
像一根根刺，扎得我心疼。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白芷若，
你听着！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那个！什么‘江董’，什么财富，
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施舍，不是同情！是因为我爱你！
爱了整整十年！”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大了起来。她怔怔地看着我，
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是感动，是十年苦楚的瞬间宣泄。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像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我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别怕，以后有我。一切有我。”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
灭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
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了。”我和白芷若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的心，
又一次沉入了谷底。“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孩子的病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想要根治，
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我们已经把资料上传到国家配型中心了，
但是……能找到合适心源的概率，微乎其微。”微乎其微。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我们刚刚燃起的希望。第五章“江董，您请来的专家到了。”陈院长的声音，
及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我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张承德院士，华夏心外科领域的泰山北斗。“张老。
”我迎了上去。张院士点点头，神情严肃：“情况我路上听说了，带我去看孩子。
”在张院士的亲自主持下，一场由全国顶级专家组成的远程会诊，立刻在医院会议室展开。
白芷若守在ICU门口，寸步不离。我让人给她送来了食物和水，她却一口都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