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出事了!”电话接通的瞬间,秘书惊惶失措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深夜的寂静。
我正蜷在沙发上,手心贴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宝宝强有力的心跳。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午夜剧场,我却看得津津有味,因为再过一个小时,
我的丈夫傅谨言就该从海外出差回来了。这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怀孕的第七个月。“什么事?”我听见电话那头,傅谨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低沉,
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苏……苏晚晴小姐,和太太,一起出了车祸!
现在都在市一院抢救!”我的心脏猛地一沉,血液在瞬间冻结。苏晚晴。这个名字,
像一根深埋在我婚姻里的毒刺,即使三年来无人提及,也从未真正拔除。她是傅谨言的初恋,
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公认的白月光。三年前,她为了追逐自己的舞蹈梦,毅然出国,
傅谨言在机场枯等一夜,回来后便同意了家族的联姻安排,娶了我。所有人都说,
我是鸠占鹊巢的替代品。我不信,我用三年的温柔和顺,捂热了这块寒冰。傅谨言虽然话少,
但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在我睡着后为我掖好被角,会在我怀孕后,
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准时回家。我以为,我已经赢了。直到今天,她回来,
用一场惨烈的车祸,将我所有的幻想,撞得粉碎。我甚至来不及思考,
为什么苏晚晴会出现在我的车上,为什么司机会突然失控。我抓起外套,不顾管家的阻拦,
疯了一般地冲向医院。医院的抢救室外,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傅谨言一身风尘仆仆,
黑色的高定西装上甚至还带着机舱的寒气。他站在抢救室门口,
挺拔的背影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没有看我,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在那扇紧闭的、亮着红灯的大门上。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焦躁地踢了我一下。我抚摸着肚子,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谨言……”我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他终于回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里的焦灼和担忧,没有一丝是为我,
为我们的孩子。“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回家去。”他的语气,是命令,不带一丝温度。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神情凝重。“傅总!苏小姐大出血,她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告急!我们查了就诊记录,
整个医院,现在只有您太太是同样血型!”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医生的话,
像一道惊雷,将我劈得外焦里嫩。我看见傅谨言的目光,终于,
完完整整地、清晰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陌生,
而是一种……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挣扎、痛苦,和一种冷酷决绝的……权衡。
他在权衡。在他的白月光,和我和我的孩子之间,权衡。“医生,”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怀孕了,七个月,
我不能献血……孩子……我的孩子会……”“傅总,如果现在引产,取出胎儿的脐带血,
或许……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救苏小姐!”医生的话,彻底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引产。
用我孩子的命,去换他白月光的命。我死死地盯着傅谨言,看着他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
看着他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我多么希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冲上去揪住那个医生的衣领,
怒吼一声“你敢”。然而,他只是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宣判都更残忍。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心脏:“救……她。
”2. 夺命手术台:我听见孩子在哭“不——!”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疯了一样地向后退,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两个护士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她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傅谨言!你看着我!”我声嘶力竭地吼着,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那张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可他的痛苦,不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我们即将被牺牲掉的孩子。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简言,对不起。”他终于睁开眼,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深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无法撼动的决绝,
“晚晴……她是为了救我才回来的。我欠她的。这条命,我必须还。”为了救你?
多么可笑的借口!我绝望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血泪。“所以,
就用我孩子的命去还是吗?傅谨言,你好狠的心!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我的咒骂,
没有让他动容分毫。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带她去手术室。
”冰冷的四个字,彻底将我生命中所有的光,尽数掐灭。我被强行拖向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我回头,死死地盯着他,想要将他此刻冷酷无情的模样,刻进我的骨髓里。“傅谨言,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永失所爱!”手术室的门,
在我眼前,轰然关闭。冰冷的灯光,冰冷的器械,冰冷的人。我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手脚被绑带牢牢束缚。一个医生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递到我面前,
语气公式化:“家属已经签字了,请您本人也确认一下。这是自愿引产同意书。”自愿?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傅谨言龙飞凤舞的签名,那三个字,曾是我少女时代最美的梦,
此刻却像三把淬毒的尖刀,将我的心剜得千疮百孔。“我死也不会签!”我咬着牙,
恨意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这由不得你。”医生冷漠地收回文件,示意护士开始注射麻醉。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注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
但腹中那细微的、被剥离的痛感,却越来越清晰。我仿佛能听见,我的孩子,
那个我期待了七个月的宝宝,在我的身体里,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啼哭。
他在问我:“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对不起,宝宝。不是妈妈不要你。是你的爸爸,
他亲手……杀了你。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滚烫的泪。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耳边传来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
“……血是够了,苏小姐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这边这个怎么办?大出血,
子宫也保不住了,人估计也……”“傅总交代了,尽力就行。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苏小姐那边,估计也顾不上她了。”“唉,真可怜。嫁入豪门,
也不过如此。”原来,我连一条命,都比不过他白月光的一根头发。原来,
他所谓的“尽力”,不过是句客套的场面话。真可怜啊,简言。真可怜。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恨意,如同岩浆,在我死寂的心底爆发。它烧尽了我最后一丝留恋,
给了我一股诡异的力量。傅谨言,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我要你活着,
用余生,为你今天的选择,忏悔。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如何在我手中,
一点点,化为灰烬。3. 沉江的骨灰:我祝你们,永失所爱三天后,一则新闻,
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简言,因产后抑郁,
于市一院顶楼坠楼身亡,香消玉殒。”葬礼办得低调而仓促。傅谨言一身黑衣,
站在灵堂中央,面容憔affold,短短三天,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他没有流泪,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小小的、黑白色的遗像。照片上的我,笑靥如花,
那是我们去巴黎度蜜月时,他亲手为我拍下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听说是傅总为了救苏家那位,逼着她引产,才……”“嘘!你不要命了!不过,
也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姑娘。”“什么替代品,到底还是比不过心里的白月光啊。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傅谨言的耳朵里。他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我的闺蜜,林晚,也是市一院的主治医生,冲了上去,狠狠地给了傅谨言一记耳光。
“傅谨言!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言言!你把我的言言还给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那么爱你,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你怀上孩子!可你呢?
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现在,你又逼死了她!你满意了?
你的白月光救回来了,你满意了!”傅谨言没有躲,任由那一巴掌,在他的脸上,
留下清晰的五指印。他只是麻木地、重复地,
说了一句:“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他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葬礼结束后,傅谨言抱着我的“骨灰盒”,独自一人,来到了江边。深秋的江风,寒冷刺骨。
他打开骨灰盒,看着里面那灰白色的粉末,久久地、久久地,没有动作。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我,正坐在一艘开往邻市的偷渡船上,通过林晚悄悄递给我的手机,
看着这场由我自己导演的、盛大的“死亡”直播。那天,在手术台上,是林晚利用职务之便,
为我制造了“抢救无效死亡”的假象,又用动物骨灰,替换了我的“遗体”,才让我有机会,
金蝉脱壳。而所谓的“坠楼”,不过是我留给傅谨言的,第一道开胃菜。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逼死了自己的妻子。我要让“杀妻”这顶帽子,伴随他一生。
直播画面里,傅谨言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想要将骨灰撒入江中。
但就在骨灰即将飘散的瞬间,他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死死地、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骨灰盒,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珍宝。他高大的身躯,
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起来。终于,一声压抑了许久、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从他的喉咙里,
撕扯而出。他哭了。这个在我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抱着一盒假的骨灰,在无人的江边,哭得像个孩子。我冷冷地看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更没有半分快意。太迟了。傅谨言,你的眼泪,一文不值。我关掉手机,
扔进了波涛滚的江水里。船,缓缓驶向未知的远方。我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那里,埋葬了我的爱情,我的孩子,我的一切。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简言。我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宝宝,
别怕。妈妈带你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将为你,向这个肮脏的世界,复仇。而你,
傅谨言,还有你那冰清玉洁的白月光苏晚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日夜被良心啃噬,
终其一生,永失所爱。4. 璀璨新生:顶尖设计师与她的“小太阳”五年后。米兰。
“艾琳,恭喜!‘永恒之泪’系列,再次拿下了今年的国际珠宝设计金奖!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进行。我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举着香槟杯,微笑着接受来自世界各地同行的祝贺。艾琳Irene,和平的女神。
这是我为自己取的新名字。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死过一次的女人,脱胎换骨。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丈夫和厨房打转的傅太太简言,
而是珠宝设计界炙手可热、以设计风格冷静克制而闻名的新锐女王,艾琳。“艾琳,
你真是个天才!你的设计,总有一种独特的、破碎后的美感,像是在废墟之上,
开出的最绚烂的花。”一位白发苍苍的评审主席,赞不绝口。
我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主席先生谬赞了。或许是因为,我本人,就曾是一片废墟。
”我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宴会厅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正端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黑森林蛋糕。他坐姿笔挺,举止优雅,即使面对满桌的甜点,
也丝毫不见寻常孩童的急切,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与傅谨言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同样的剑眉,
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凉薄的嘴唇。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像我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睛,
冲淡了眉眼间的冷厉,显得格外可爱。他叫简念,我的儿子,我的命,
我生命中唯一的小太阳。当年,在林晚的帮助下,我才知道,那场引产手术,
因为我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林晚的暗中操作,并没有完全成功。那个顽强的小生命,在我腹中,
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只是因为早产,他出生时,羸弱得像一只小猫,
在保温箱里待了足足三个月。正是他的存在,支撑着我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炼狱般的岁月。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简念抬起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准确地找到了我。
他放下手中的小叉子,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缺了颗门牙的微笑。我的心,瞬间被融化。
我走过去,蹲下身,为他擦去嘴角的奶油。“念念,不好吃吗?”简念摇了摇头,
小大人似的说:“好吃。但是老师说,男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不然会没有女孩子喜欢。
”我被他逗笑了,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哦?那我们念念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凑到我耳边,用软糯糯的小奶音,悄悄地说:“有啊。
我最喜欢妈咪了。”我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这五年来所有的辛苦和伤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简念在我怀里蹭了蹭,“我想露西了。”露西是林晚送给他的布偶猫。“快了,宝贝。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心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艾琳!”我的经纪人,
一个精明的法国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中国傅氏集团,就是那个亚洲最大的奢侈品集团,向你发出了正式邀请,
请你担任他们下一届‘东方之星’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首席评委!而且,
他们愿意把大赛的独家冠名权,给我们‘永恒之泪’系列!”傅氏集团。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我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艾琳?你怎么了?”经纪人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我缓缓摇头,
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意外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
傅氏的‘东方之星’大赛,是业内含金量最高的赛事之一,能成为首席评委,
对你彻底打开亚洲市场,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回去吗?回到那座,
埋葬了我所有青春和爱恋的城市?去见那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简念。
他长得那么像傅谨言,只要一出现,就会掀起惊涛骇浪。我本想,这一生,都带着他,
在海外安稳度过。可是,逃避,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傅谨言,你欠我的,欠我孩子的,
还没有还。我凭什么要像个失败者一样,躲在世界的另一头?该滚出那座城市的,不是我。
一股久违的、冰冷的战意,在我心底,缓缓复苏。“告诉他们,”我抬起头,目光坚定,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接了。”5. 疯魔的总裁:五年不灭的骨灰A市。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而室内,
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寂。傅谨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无表情地听着下属的汇报。他比五年前更加清瘦,轮廓分明的脸颊微微凹陷,
让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愈发幽深难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之气,
让整个集团的员工,都对他畏之如虎。这五年来,他像是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
带领傅氏集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手段狠辣,杀伐果决,让所有竞争对手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