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陆景尘被地玄宗当成废物扫地出门,受尽世人冷眼。十年后,
他携无上神通强势回归,却发现曾经羞辱他的人已贵为圣地掌教。面对整个修真界的围剿,
陆景尘一人一剑,杀穿九大圣地。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时,
一个惊天秘密浮出水面——原来,当年的“废柴”,才是地玄宗真正的继承人!1滚出去。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地玄宗弟子。掌教的声音还在耳边响。那天下着雨,很大。
我跪在宗门外,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身后有人在笑。废物就是废物,
留在这儿也是丢人。灵根破碎,经脉尽断,活着干什么。我没回头。那一年我十六岁。
玄铁剑被我背在背上,剑鞘已经裂了。我走了七天七夜,走出地玄城的范围,走进十万大山。
山里很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血在流。我在一个山洞里躺了三个月,伤口烂了又长,
长了又烂。饿了吃野果,渴了喝露水。有几次差点死了,又活过来。第四个月,
我发现了那面墙。山洞最深处,石壁上刻满了字。我凑近去看,手指刚碰到石面,
整面墙塌了。后面是一个石窟。石窟正中央,摆着一具骸骨。骸骨面前放着一块玉简,
上面写着四个字——玄天第九。我拿起玉简的那一刻,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无数画面涌进来。有人在我眼前挥剑。一剑斩出,千里山河崩碎。又一剑斩出,
日月星辰移位。再一剑斩出,虚空裂开,混沌翻涌。画面最后,那人转过头来,看着我。
后来者,接我衣钵。此剑名碎星。此功名斩天诀。练成之后,可斩圣人。
我跪在骸骨前,磕了三个头。弟子陆景尘,叩谢师尊。石窟里没有回应。只有风,
从裂开的石壁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十万大山深处特有的凉意。我不知道这具骸骨是谁。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废物。山中无甲子。我在石窟里待了多久?不知道。
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饿了就吃石窟里的丹药,困了就在骸骨旁边睡。
碎星剑被我握在手里,从最初的拿不动,到后来能挥出一剑,再到后来能挥出百剑千剑。
斩天诀九层,我练到第七层的时候,石窟开始震动。第八层,石壁裂开。
第九层——我睁开眼。面前的骸骨已经化成齑粉,只留下一块玉牌。我捡起来看,
上面刻着两个字。地玄。我把玉牌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出石窟。外面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那是地玄城。十年前我跪着离开的地方。
碎星剑在鞘中轻颤。我握紧剑柄。是该回去了。地玄城变了。城门比以前高了三丈,
城墙也重新修过,青石换成黑石,看起来气派多了。进城的时候,两个守门弟子拦住我。
什么人?陆景尘。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开始笑。陆景尘?
那个废物?你不是死了吗?我没说话,往前走。他们想拦,但没拦住。
我只是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他们就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进城之后我才发现,
今天似乎是什么日子。街上人很多,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我跟过去,走到地玄宗门口。
宗门大门敞开着。门前搭了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一群人。最中间那个,我认识。楚凌霄。
十年前和我一起入门的同门,当年修为不如我,后来我废了,他反而起来了。
听说现在已经是地玄宗首席真传,半步圣人的修为。他站在台上,正对着下面的人说话。
今日,是我地玄宗百年庆典。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凌霄有失远迎。下面一片恭维声。
楚真传客气了。楚真传天纵之才,将来必成圣人。地玄宗有楚真传,何愁不兴?
楚凌霄笑着摆手,目光扫过人群。扫到我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你……好久不见。我说。他脸色变了。你没死?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有意思。他从台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当年废成那样,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怎么,是来找死的?不。我说,
来拿回我的东西。你的东西?他笑得更大声了,地玄宗有你什么东西?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他笑够了,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陆景尘,你知道吗,
当年你灵根破碎,是我让人动的手脚。掌教本来想留你一命,是我建议他把你赶出去的。
我知道。他愣了一下。你知道?猜的。他笑了:猜对了又怎样?
你以为你还能翻盘?我现在是半步圣人,整个地玄城都在我脚下。你一个废物,
拿什么跟我斗?我没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来人,把这个废物赶出去。
今天是好日子,别让晦气冲了。四个地玄宗弟子上来,伸手要抓我。他们手刚碰到我肩膀,
就飞出去了。撞在墙上,砸进人群里,半天起不来。周围一片惊呼。楚凌霄脸色变了。
你……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半步圣人?我说。他没说话,
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我又往前走了一步。2他拔出剑,剑光一闪,刺向我胸口。我没躲。
剑尖刺中我胸口的那一瞬间,断了。断成十七八截,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楚凌霄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剑柄,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你……你什么修为?
我没回答。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在高台的石阶上,砸出一个坑。
周围一片死寂。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当年是谁动的手?他嘴角淌着血,想说话,
说不出来。我蹲下,从他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地玄宗真传弟子的身份令牌。我把玉牌捏碎,
粉末洒在他脸上。告诉掌教,我回来了。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一片混乱。
我在地玄城找了间客栈住下。掌柜的是个老头,话多,爱打听。我给了他一锭银子,
他就不问了。晚上,我坐在窗边喝酒。窗外月光很好,照在城里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上。
远处地玄宗的建筑群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丝竹声。他们在庆祝。庆祝什么?
庆祝楚凌霄被我打残?我笑了笑,继续喝酒。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客官,楼下有人找。
我下楼,看见三个人坐在堂中。中间那个穿白衣,长得很好看,气质也冷。
她身边站着两个老者,都是圣人境。她看着我,目光平静。陆景尘?是。
我叫林雪意。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继续说:我是瑶池圣地的人。
瑶池圣地,九大圣地之一,排名第三。和地玄宗这种地方宗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有事?
昨天你打了楚凌霄。打了。他是我表弟。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
所以呢?所以我想来看看,敢打他的人长什么样。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说。她放下茶杯,笑了。有意思。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的修为我看不透。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比我强的人。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我没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我。楚凌霄的事,
我不插手。他自作自受。她说,但你最好小心点。昨天的事,
已经传到其他圣地耳朵里了。一个十年前被逐出宗门的废物突然回来,
一巴掌打残半步圣人——这事太邪门,有的是人想查清楚。她走了。两个老者看了我一眼,
跟着出去。我坐在那里,喝完杯里的酒,上楼。3第三天晚上,又有人来找我。
这次不是敲门。是直接从窗户进来的。我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边。
月光从背后照进来,看不清脸。陆景尘?是。我叫裴玄川。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亮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神很锐利。昆仑圣地的人。他说,
来问你一件事。问。你练的什么功?我看着他不说话。他等了一会儿,
笑了:不想说?那换个问法。你进的哪个石窟?我心里一动。什么石窟?别装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十万大山里有一座石窟,埋着上古某位大能的传承。
那地方我们找了五百年,没找到。你当年从地玄城出去,进了十万大山,待了十年,
出来就变成了这样。你说你进的哪个石窟?我没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昆仑圣地先祖的埋骨之处。他的传承,该归我们。我笑了。
你笑什么?笑你蠢。他脸色变了。你——
如果那石窟真是你们先祖的埋骨之处,你们找了五百年都找不到,凭什么说传承该归你们?
他噎住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传承是谁找到的归谁。我说,这是修真界的规矩。
你——想动手?他盯着我,手按在剑柄上。按了很久,没拔出来。今天不动你。
他说,但这事没完。我昆仑圣地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他从窗户跳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窗边,看着月亮。月光很亮,照在城外的山影上。第四天,
又有圣地的人来。这次是三个一起来。天璇圣地、紫府圣地、大罗圣地。三个人,三拨人,
坐在客栈大堂里,谁也不让谁。陆景尘,你得了什么传承,交出来。
凭什么交给你天璇?该交给我紫府。你们两个都闭嘴,他是我大罗圣地要的人。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吵。吵了半天,没吵出结果。最后一起转过头来看我。你选一个。
选一个圣地依附,保你平安。不选的话,今天走不出这个门。我走下楼梯。
走到他们面前。选?我说,我为什么要选?你——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他们愣了。然后笑了。狂妄!找死!三个人同时出手。三柄剑,三道剑光,
从三个方向刺过来。我没躲。剑光刺到我身上的时候,碎了。碎成漫天光点,落了一地。
三个人愣住。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我说,该我问你们了。
谁让你们来的?没人说话。我看着中间那个穿紫袍的。你,说。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我抬手,他飞出去,撞穿客栈的墙,砸在街上。剩下两个脸色惨白。
我……我说!左边那个扑通跪下,是地玄宗!地玄宗掌教找的我们!
他说你身上有上古大能传承,让我们来抢!他还说什么?还说……还说事成之后,
地玄宗愿意依附我们圣地,年年纳贡。我点点头。知道了。那……那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他们爬起来就跑。跑到门口,我又说了一句:告诉地玄宗掌教,
我明天去拜访他。他们跑得更快了。4第二天,我去了地玄宗。宗门大门紧闭。
门前站着一排弟子,都是真传境,手里拿着剑,脸色紧张。我走到门口,他们往后退了一步。
让开。没人动。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又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还是没人动。
我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往前一推。他们全飞出去,撞在门上,把大门撞开。
门里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站着很多人。最前面是地玄宗掌教,姓周,头发白了,
脸上皱纹很深。他身边站着几个长老,都是圣人境。再后面,是几百个地玄宗弟子。
周掌教看着我,眼神复杂。陆景尘,你回来了。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他皱眉:什么东西?我没回答,往前走。他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长老上前拦住我。站住!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我看着他们。
你们确定要拦我?他们对视一眼,没说话,也没让开。我继续往前走。他们出手了。
五个圣人境的长老,同时出手。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打过来,封死我所有退路。我没躲。
攻击落在我身上,像打在空气里,穿过我的身体,打在后面的地上,炸出五个大坑。
他们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我抬手。五个人同时飞出去,
撞在广场四周的柱子上,喷出一口血,晕过去。周掌教脸色变了。你……我走到他面前。
十年前,我说,我灵根破碎,是谁动的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楚凌霄说是他让人动的手脚。但他那时候才什么修为?
能在掌教眼皮底下动真传弟子的手脚?周掌教脸色发白。是你吧?他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嘴唇哆嗦着,还是不说话。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和之前楚凌霄身上那块差不多,但材质不一样,上面的字也不一样。
这块玉牌上刻着两个字——掌教。我把玉牌捏碎。他脸色更白了。
你以为捏碎玉牌就完了?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废你吗?
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因为你是陆长生的儿子。陆长生。这个名字我听过。
地玄宗上一任掌教,我的父亲。你父亲当年是地玄宗最强的人,整个修真界都怕他。
周掌教说,但他死了。死得很突然。死之前,他把掌教之位传给了我,
把一块玉牌留给了你。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我认出来了。
这是我小时候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块,后来丢了,我以为是在哪次打架的时候弄丢的。
你戴了十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他笑得很难看,这是地玄宗真正的传承信物。
拿着这块玉牌,你才是地玄宗真正的掌教。我愣住了。当年我把你废了,
就是想让你死在外面,让这块玉牌永远消失。他说,没想到你居然活着回来了。
我看着手里的玉佩。玉牌上刻着两个字——地玄。
和我之前在石窟里看到的那块玉牌一模一样。那石窟里埋的是谁?我问。
他愣了一下:什么石窟?十万大山里的石窟。他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石窟。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确定他没说谎。那地方,你父亲去过。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
看见一个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5他年纪很大,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但周围的弟子见了他,
都低头行礼。太上长老。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你长得像你父亲。他说,
那石窟,你父亲去过。回来之后,他突破了。突破了什么?
突破了圣人之上的境界。我心里一震。圣人之上的境界,那是什么?
但他没说去了哪里。太上长老说,只是留下一句话——什么话?如果有一天,
有人拿着同样的玉牌回来,告诉他,去石窟里找答案。我看着手里的玉牌。
去石窟里找答案?可石窟里只有一具骸骨,一块写着玄天第九的玉简。不对。
那块玉简——玄天第九。玄天是什么?第九又是什么?从地玄宗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那些事。父亲去过石窟,回来就突破了圣人之上的境界。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下一句话——去石窟里找答案。可石窟里除了那具骸骨和玉简,
什么都没有。除非——那具骸骨,就是我父亲?不对。那具骸骨在那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
如果是我父亲,周掌教不会不知道。而且那具骸骨留下的东西里,有一块写着玄天第九
的玉简。玄天第九。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我正想着,前面出现一个人。她站在街中央,
月光照在她身上,一身白衣,气质清冷。林雪意。又见面了。她说。我看着她不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跟我走一趟。去哪?瑶池圣地。不去。
她笑了:你不想知道玄天第九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一动。你知道?我不知道。
她说,但有人知道。瑶池圣地的藏书阁里,有一本古籍,记载着关于玄天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帮我?不是帮你。她说,是我自己想弄清楚。
我查过你父亲的资料,发现他当年失踪之前,也查过玄天的事。我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现在。瑶池圣地很远。从地玄城过去,坐传送阵也要三天。三天里,
林雪意很少说话。她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第三天晚上,我们到了瑶池圣地。
圣地建在一座山上,山上全是宫殿,灯火通明,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雪意带我进了藏书阁。藏书阁很大,一共九层。她带我走到最顶层,
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本古籍。古籍很旧,纸张都发黄了。她翻开,指着其中一页给我看。
你看。我凑过去看。那一页上写着——玄天者,上古第一圣地也。玄天九子,
各掌一道。第九子,名长生。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长生。我父亲的名字,就叫陆长生。
玄天第九子,掌剑道。后不知何故,玄天覆灭,九子不知所踪。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