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把一沓辞职信摔在我桌上。“顾屿,我们离婚吧。”“林浩比你强,公司的人,
也都愿意跟着他干。”我结婚三年的妻子,为了她的青梅竹马,
亲手抽干了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我笑了。拨通了那个五年未曾联系的号码。“陈叔,
游戏该结束了。”“派人来接手这家公司,我,该回家了。
”第一章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几十份辞职信,像一堆白色的废纸,堆在我面前。
带头的是我的妻子,苏冉。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
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她身边站着的,是林浩。我的大学同学,
我公司的技术总监,也是苏冉的青梅竹马。此刻,他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搂着我妻子的腰。演都不演了。“顾屿,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冉的声音不大,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家公司,技术核心是林浩,市场大头是我在跑。
”“你呢?你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画大饼。”“现在,公司百分之八十的骨干都在这里,
我们要走,你拿什么留?”我环视一圈。市场部的王牌,技术部的核心,
甚至连我亲手带出来的行政主管,都低着头,站在了林浩那边。众叛亲离。这个词,
原来是这种滋味。“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最后通牒?”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辞职信,
指尖冰凉。林浩往前一步,挡在苏冉身前,一脸的得意和挑衅。“顾屿,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识时务者为俊杰。”“冉冉跟着你,是委屈她了。”“我们已经注册了新公司,
星河科技,就在你们公司对面。”“这些兄弟们过去,职位薪水,全都翻倍。”他顿了顿,
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最大的客户,李总,
已经答应跟我们签约了。”“你的公司,不出三天,就是个空壳子。”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挖我的人,抢我的单,还要诛我的心。我笑了。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的笑。
“说完了?”我的平静,似乎让他们有些意外。苏冉皱了皱眉。“顾屿,你别装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想杀了我。”“我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签了离婚协议,
这家公司剩下的烂摊子,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上面,她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我看着那三个字,
曾经我觉得无比娟秀的字迹,此刻却像毒蛇一样刺眼。我拿起笔。刷刷刷。在两份文件上,
都签下了我的名字。“滚。”一个字,清晰,冰冷。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顾屿,
你特么说什么?”“我说,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公司。”我站起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与我称兄道弟,分享过泡面和梦想的脸。此刻,
写满了尴尬,愧疚,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以后,别后悔。
”苏g冉拉住了准备发作的林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后悔?顾屿,该后悔的人是你。
”“我们走。”她像一个女王,带着她的臣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门被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个被掏空的公司。
第二章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
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枷锁。桌上,还摆着我和苏冉的合照。照片里的她,
笑得灿烂,依偎在我怀里。三年夫妻,原来是个笑话。我拿起相框,
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
刚刚被苏冉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划走了一半。釜底抽薪。真狠。我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越来越冷。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彻底踩死。他们以为,
这家小小的科技公司,就是我的全部。何其可笑。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没有任何智能功能,却始终保持着满格的电量。我翻开通讯录,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陈叔。我犹豫了三秒,终究还是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小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是我,陈叔。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小子,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我以为你真的要在外面自己玩一辈子呢。”“怎么样,你那个小公司,捣鼓出名堂了吗?
”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公司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半分钟,
陈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谁干的?”“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我掐灭了烟头。“陈叔,我累了。”“这种白手起家的游戏,太没意思了。”“我说过,
不做出点名堂,绝不回去继承家业。”“现在,这个诺言,我做不到了。
”陈叔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傻小子,你受苦了。”“回家吧。
”“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念着你。”“你爸给你留下的那个商业帝国,
也该由你这个正统继承人来掌管了。”“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不用。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星河科技”。“在接我之前,
帮我办几件事。”“第一,以‘寰宇集团’的名义,收购我手上这家公司,
我要百分之百的控股权。”“第二,帮我查一下‘星河科技’的底细,包括他们的投资方,
以及他们最大的客户,李总。”“第三,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到天芯科技的首席工程师,
王博。”陈叔在那头笑了。“小子,终于有点当家人的样子了。”“放心,半小时内,
你要的东西,都会发到你邮箱。”“欢迎回家,少爷。”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闪烁。一场游戏结束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苏冉,林浩。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大门敞开着,里面却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看到我,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顾总,王哥他们……真的都走了吗?”“我们怎么办?”我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孩的肩膀。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领补偿金。”“想留下的,从今天起,薪水翻三倍。
”几个实习生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留下。至少,还有人相信我。我的手机响了。
是前台的电话。“顾总,楼下有位姓王的先生找您,说是天芯科技的。”“让他上来。
”很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王博,
国内芯片领域的顶尖大神。也是我父亲当年资助过的学生。“少爷。”王博看到我,
恭敬地鞠了一躬。“王工,不必多礼。”我将他引到我的办公室。“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王博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取出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的芯片。“‘凤凰’一代,
按照您的设计图,已经成功流片了。”“性能,比市面上任何一款芯片,
都要高出至少两个代差。”我接过那枚小小的芯片,它在我指尖,却重若千钧。这,
才是我真正的底牌。这家公司,不过是我为了验证“凤凰”芯片商业化可行性,
而搭建的一个实验平台。苏冉和林浩他们,自始至终,接触到的都只是最外围的,
随时可以淘汰的技术。他们以为自己带走的是核心。实际上,只是一堆垃圾。正说着,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是顾屿,顾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笑声。“我是大发集团的李总。”说曹操,曹操到。“李总,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哈哈哈,顾总,是这样的。
”“我听说贵公司昨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你看,
我们之间的合作……”“你想解约?”我直接打断了他。李总在那头顿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顾总快人快语。”“主要是,林浩总监……哦不,
现在是星河科技的林总,也找到了我。”“他们给出的条件,更优厚。”“商场如战场,
我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希望顾总能理解。”“理解。”我说。“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们把解约合同签一下?”李总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急不可耐。“不用签了。”我说。
“为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我们单方面解约了。”“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你,
和你的大发集团,不配用。”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李总大概会以为我疯了。没关系。
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第四章半小时后。我的办公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总挺着他硕大的啤酒肚,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林浩。“顾屿!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李总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敢挂我电话?
还敢说我不配?”“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滨海市混不下去!
”林浩在一旁煽风点火。“李总,您别生气。”“跟一个马上就要破产的丧家之犬,犯不着。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顾屿,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人走了,单子也没了,
就只会说两句狠话了?”“我今天带李总过来,就是让你认清现实。”“没了我们,你,
什么都不是。”我坐在老板椅上,纹丝不动,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王工。
”我轻轻叫了一声。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博,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李总面前。
“这是什么?”李总皱着眉。“打开看看。”我说。电脑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复杂的工业机器人,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度和速度,
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操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李总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就是做工业机器人起家的,自然看得出这视频里的技术含量有多恐怖。
“这……这是CG动画吧?”他喃喃自语。“这机器人的控制系统,比国外最顶尖的,
还要流畅三倍以上!”王博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这不是CG。”“驱动它的,
就是我们公司的新一代控制核心。”他将那枚“凤凰”芯片,放到了桌上。
“而这枚芯片的成本,只有你们现在使用的进口芯片的,十分之一。”李总的呼吸,
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芯片,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成本降低十倍,
性能提升三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垄断!意味着他可以把所有竞争对手,都踩在脚下!
“顾……顾总……”李总的声音开始颤抖,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这……这个,是真的?”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本来,你是我们第一个准备合作的伙伴。”“可惜啊……”我摇了摇头。“现在,
我改主意了。”李总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竟然想给我跪下。
“顾总!顾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什么星河科技,
那就是个屁!我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林浩,像是甩开一坨垃圾。
林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芯片,又看看摇尾乞怜的李总。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顾屿就像变了个人。
为什么他能拿出这种连自己都闻所未闻的黑科技。蠢货,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看着林浩失魂落魄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机会?”“我给过你了。
”第五章林浩失魂落魄地被李总的保镖“请”了出去。临走前,他那怨毒又困惑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我。不用急,我们慢慢玩。李总则像条哈巴狗,点头哈腰地留了下来。
“顾总,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小人的谗言。
”“您看,我们的合作……”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李总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合作,可以。”他顿时大喜过望。“但是,条件要改一改。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预付款,从百分之三十,提到百分之百。”“第二,价格,
上浮百分之五十。”“第三,我要你手上,大发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用我们这款芯片的技术入股。”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这三个条件,
每一个,都像是在割他的肉。尤其是第三条,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顾总……这……这有点太……”“你可以拒绝。”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想,
滨海市想跟我合作的企业,应该不止你一家。”“王工,送客。”“别别别!
”李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一张胖脸都快哭出来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他很清楚,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他的大发集团,很快就会被掌握了新技术的同行撕成碎片。贪婪,
是最好的缰绳。我看着他颤抖着手在新的合同上签字,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当天下午。
寰宇集团的收购团队正式入驻,公司更名为“凤凰科技”。李总的第一笔全款也打了过来,
公司账户瞬间充裕。我用这笔钱,从天芯科技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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