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周年纪念日,一场大火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我的丈夫抱着他的初恋,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场。“对不起,她比你更需要我照顾。”我被坍塌的梁柱压住,
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重生回到订婚仪式那天。渣男正当众许下海誓山盟,要守护我一生一世。
我拿起酒杯,直接泼在他脸上。“这婚,我不订了。”随后,
我走向角落里那个阴鸷尊贵的男人,他的小叔——陆廷。“陆先生,愿不愿意换个未婚妻?
”1火烧到皮肤上是什么感觉?先是热,像滚烫的油泼在身上,接着是皮肉收缩的剧痛,
最后是麻木。那种油脂燃烧的噼啪声,像是在炸什么劣质的油条。还有味道。焦糊味,
混杂着顾森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成了我临死前最后的嗅觉记忆。“阿黎,你坚持一下,
我先把曼曼送出去,她身体弱,受不得烟熏。”透过橘红色的火光,我看见顾森抱着苏曼。
苏曼那个女人,平日里拧个瓶盖都要娇喘三声,此刻却死死搂着我的丈夫,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挑衅。横梁砸下来的那一刻,我没喊疼。我只是觉得冷。
明明身处火海,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我姜黎,赔上了姜家百年的基业,
赔上了自己的青春,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一句“她比你更需要照顾”。好。真好。
如果有来世,顾森,我一定亲手把你的一根根骨头拆下来,熬汤喂狗。......“阿黎?
阿黎?”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像是苍蝇在嗡嗡乱叫。有人在推我的肩膀。那只手温热,
带着虚伪的小心翼翼。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光怪陆离,刺得人眼晕。
周围不是焦黑的废墟,而是衣香鬓影的宴会厅。空气中没有焦尸味,
只有甜腻的香槟和鲜花的芬芳。还有眼前这张脸。顾森。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枚钻戒,正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阿黎,
你怎么走神了?大家都在看着呢。”他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我发誓,这辈子会用生命去爱你,守护你,
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嫁给我,好吗?”周围响起了起哄声和掌声。“答应他!答应他!
”“姜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啊,顾少这么痴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我低头,
看着顾森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上一世,我也以为这是幸福的起点。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哪怕姜家那帮老臣极力反对,我也要把姜家的资源全部倾注到这个男人身上。结果呢?
养出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恶心感,比火烧还要剧烈。
我伸出手,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波尔多红酒,色泽如血。
顾森以为我要跟他碰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把戒指往前递了递。
“阿黎......”“哗啦——”我手腕一抖。整整一杯红酒,顺着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2酒液顺着他那打了发蜡的头发流下来,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流进他那张正在说着谎话的嘴里。白色的西装领口瞬间染成了一片污红,
像极了我在火场里咳出的血。全场死寂。起哄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顾森懵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从错愕转为压抑的愤怒。
“姜黎,你疯了?这是订婚宴!”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我知道是订婚宴。”我抽出旁边的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正因为是订婚宴,
所以我得让你清醒清醒。”“顾森,这婚,我不订了。”顾森猛地站起来,顾不得狼狈,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你闹什么脾气?是因为昨天我没接你电话?
还是因为那个包没买到?姜黎,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懂事。
上辈子我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到不仅帮他还要帮他的“干妹妹”苏曼安排工作,
懂事到为了他的面子在家里当牛做马。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
响亮。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我的手掌发麻,
但他脸上迅速浮现出的五指印让我觉得无比痛快。“丢人现眼?”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向人群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女人,楚楚可怜,正捂着嘴,
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苏曼。“顾森,你那条内裤上绣着‘曼’字,你不嫌硌得慌吗?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圈人听得清清楚楚。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什么?内裤?
”“天哪,苏曼?那不是顾森的那个干妹妹吗?”“我就说他们俩不清不白,
上次我还看见......”顾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被戳穿后的惊恐。
“姜黎!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是不是胡说,
你自己脱了裤子验一验不就知道了?”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这种男人,
多看一眼我都怕长针眼。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既然重生了,既然这局棋重开了,
我就得换个玩法。我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搜索。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冷白色的皮肤。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陆廷。顾森的小叔。也是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一个被传言性格暴戾、喜怒无常的疯子。
上一世,我和他没有交集。只记得在我死后灵魂飘荡的那几天,是他带着人冲进废墟,
把我的尸骨挖了出来。那时候,他跪在灰烬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为我收尸。但这辈子,他是唯一能压住顾森,也能护住姜家的人。
我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像是我冲锋的号角。顾森想要追上来,却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去路。我站在陆廷面前。
他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惊讶,没有戏谑,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颤抖。“陆先生。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既然这侄媳妇我不当了,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未婚妻?”“比如,让你变成顾森的小叔父?”3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道陆廷不近女色,且手段狠辣。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要么死了,要么残了。陆廷手中的打火机停了。那簇蓝色的火苗熄灭,留下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目光像是X光,要把我里里外外看个透。那种压迫感,
比上一世在火场里还要窒息。但他笑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邪气。
“姜小姐,想拿我当枪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粗暴地拉响,好听,
但危险。我没有退缩。“互惠互利罢了。姜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家大业大,
但在城南的那块地皮,陆先生应该很感兴趣吧?”那是姜家的底牌。
也是上一世顾森千方百计想要弄到手的东西。陆廷的眼神变了变。他站起身。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低头看我时,那种侵略性毫不掩饰。
“有点意思。”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电流。“既然顾森那小子没福气,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祸害。”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我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揽住了我的腰,
转身看向那群呆若木鸡的宾客。“听到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姜黎就是我陆廷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陆家过不去。
”顾森终于挤出了人群,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小......小叔?”陆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揽着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身后,是一片哗然。4坐进陆廷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出,纯属豪赌。赌陆廷对姜家的地皮感兴趣,
赌他对顾森这个侄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纵容。好在,我赌赢了。“去哪里?
”陆廷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这男人,简直是个妖孽。“回公司。”我闭了闭眼,迅速调整好状态。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顾森虽然丢了脸,但顾家的根基还在,他和苏曼的手段我也领教过。必须趁热打铁。
陆廷挑了挑眉,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回到姜氏集团,
我直奔财务部。财务总监老张是看着我长大的,见我穿着礼服冲进来,吓了一跳。“大小姐?
您不是在订婚吗?”“取消了。”我言简意赅,根本没时间解释。“老张,
立刻停掉所有打给顾森公司的款项。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许流出去!”老张愣住了。
“可是......那个城西的项目已经在动工了,如果不打款,
违约金......”“违约金我赔!”我猛地拍在桌子上,眼神狠厉。“哪怕赔个底朝天,
我也绝不让顾森拿着我的钱去养女人!”老张被我的气势震住了,连忙点头去操作。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上一世,顾森就是靠着姜家的资金流,
把那个空壳公司做成了行业黑马。然后反过头来吞并了姜家。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尝,
什么叫釜底抽薪。半小时后。顾森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进来。我不接。接着是他的助理,
然后是顾家的老爷子。我直接关机。我可以想象顾森现在的表情。工地停工,工人闹事,
供应商催款。他那个所谓的“商业帝国”,不过是建立在姜家血肉之上的空中楼阁。
一旦我抽走了地基,他只有塌房这一个下场。5办公室里很安静。我坐在老板椅上,
看着窗外的夕阳。血红色的残阳,像极了那天的大火。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痛,
刻在骨子里。上一世,我和顾森结婚五年。五年里,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放弃了姜家大小姐的尊严,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公司,照顾他的起居。
姜家因为父亲突然离世,公司动荡。顾森趁虚而入,表面上是帮我稳住局面,
背地里却一点点蚕食姜家的股份。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在郊外的别墅给我准备了惊喜。我满心欢喜地去了。
结果等来的不是鲜花和礼物,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门窗被封死,汽油味弥漫。
火起的那一刻,他带着早就藏在里面的苏曼冲了出去。他在门外喊:“阿黎,对不起,
姜家的股份我已经转到曼曼名下了。她有了孩子,需要这笔钱。”孩子。那一刻,
我心如死灰。我被压在房梁下,看着皮肤一点点焦黑,闻着自己的肉香味。那时候我就发誓。
如果我不死,我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下十八层地狱。“在想什么?眼神这么凶?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抬头,看见陆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口,
手里提着两份外卖。“想怎么杀人。”我脱口而出。陆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进来,
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杀人犯法。不过......”他凑近我,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如果是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倒是很有经验。”6接下来的几天,商界大地震。姜家撤资,
顾森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但没人敢借钱给他。因为我放出了话,
谁帮顾森,就是跟我姜黎过不去,也就是跟陆廷过不去。陆廷这个名头,比什么都好使。
顾森被逼急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我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知道他正在谈一个跨国的大合同。那个合同是顾森翻身的唯一机会。上一世,
他就是靠着这个合同,彻底摆脱了姜家的控制,一跃成为商界新贵。既然我知道底牌,
怎么可能让他拿到?我带着团队,直接飞到了那个跨国公司的总部。利用前世的信息差,
我准确地指出了顾森方案里的几个致命漏洞,
并且拿出了一份更加完美、更加符合对方未来十年战略布局的方案。
甚至连对方那个难搞的CEO喜欢喝什么茶叶,我都一清二楚。谈判桌上。
当我拿出合同的那一刻,顾森正好闯进来。他看着我已经签好的名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我合上文件夹,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顾森,做生意不是靠嘴皮子,是靠脑子。
”“你脑子里装的除了苏曼,还有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拍一条丧家之犬。
“这只是个开始。”7顾森完了,苏曼自然坐不住了。这一天,网上突然爆出一条视频。
视频里,苏曼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诊断书,哭得梨花带雨。
“我得了急性白血病......呜呜呜......我不想死......”“阿黎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恨顾森哥对我好。可是我真的没有抢你的未婚夫,
我们只是兄妹......”“现在顾森哥为了我的医药费,公司都要破产了。求求你,
放过他吧,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这招数,太烂俗了。但在网络上,
弱者总是能博取同情。一时间,舆论反转。我成了那个逼迫绝症病人、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甚至有人跑到姜氏集团楼下扔臭鸡蛋。我看着视频里苏曼那精湛的演技,忍不住鼓掌。
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需要我帮忙吗?”陆廷坐在我对面,一边削苹果,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苹果皮削得薄厚均匀,一长条不断,看得出他手指极稳。“不用。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我拿过他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这苹果不错,挺脆。
”第二天。我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所有媒体都来了,准备看我的笑话,或者逼我道歉。
我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苏曼的哭诉,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