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疆踏雪来的马,和江南等了三十年的马新年快乐

从边疆踏雪来的马,和江南等了三十年的马新年快乐

作者: 行学心者

其它小说连载

踏雪纸马是《从边疆踏雪来的和江南等了三十年的马新年快乐》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行学心者”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纸马,踏雪,陈望是著名作者行学心者成名小说作品《从边疆踏雪来的和江南等了三十年的马新年快乐》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纸马,踏雪,陈望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从边疆踏雪来的和江南等了三十年的马新年快乐”

2026-02-17 02:46:59

1 小年的纸马与边疆的来电2026年2月11日,南方小年。

上海外环外的产业园员工宿舍,十六人的上下铺像沙丁鱼罐头挤在逼仄的房间里。

烟味、泡面味和隔夜的脚臭味缠在一起,顺着窗缝钻进来的冷风,

把这股浑浊的气息吹得在房间里打旋。陈望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他从上铺探出头,

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地抖。摸了半天摸出来,屏幕上跳着“快递驿站”的字样,

尾号是老家湖州的。“陈望是吧?有个老家寄来的包裹,放驿站了,记得来拿。”挂了电话,

陈望才慢吞吞地从上铺爬下来。宿舍里的人走了大半,下铺的老李还在睡,呼噜声震天响,

床头摆着喝了一半的二锅头。陈望知道,老李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今年32岁,离婚两年,在上海做房产销售,

行情差了一整年,没开几单。女儿念念七岁,跟着瘫痪在轮椅上的母亲在江南老家。

快递驿站在产业园门口。陈望拿到的是一个扁扁的纸盒子,不重,轻飘飘的。

寄件人是“林秀娥”,他的母亲。回到宿舍,他坐在床沿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马。江南本地的毛竹纸做的,米白色的纸身,用朱砂描了鞍辔,

鬃毛和尾巴用浓墨勾得根根分明。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用狼毫笔蘸了松烟墨点的,

亮得像活的一样,哪怕只是叠在盒子里,也像随时会扬蹄跑起来。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是母亲的字迹:“丙午马年,岁马纳福。望儿,小年安,早点回家。

”陈望的手指抚过纸马的眼睛。他母亲林秀娥,

是湖州南浔小有名气的“江南纸马”非遗传承人。从他记事起,母亲就坐在灯下做纸马。

有的用来祭祖,有的用来祈福,最多的,是寄给远在边疆的父亲。他三岁那年,

父亲陈守疆去了新疆阿勒泰的边防连。一去就是三十七年。中间只休过五次探亲假,

最长的一次在家待了七天。母亲瘫痪那年,他十五岁。母亲上山砍扎纸马用的毛竹,

踩滑了摔下山,腰椎摔断了。他疯了一样给父亲的部队打电话,打了无数次,终于接通了,

是个年轻的通讯员,说陈班长在雪山执行搜救任务,走不开。他当时就把电话砸了,

对着听筒吼:“陈守疆!我妈快死了!你都不回来!”从那以后,

他就再也没给父亲打过一个电话。陈望把纸马小心地展开,放在桌上。

宿舍里的风从窗缝吹进来,纸马的鬃毛轻轻晃了晃。他刚想点根烟,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新疆阿勒泰。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电话执着地响着,

像敲在心上的鼓点。他终于划了接听。“喂,请问是陈守疆同志的儿子陈望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带着西北口音。“我是。”“您好,

我是阿勒泰军分区红山嘴边防连的通讯员小周。

陈守疆老班长一周前就从连队正式退休出发了,现在已经到南京了,

带着他的老马踏雪回江南老家,预计除夕前能到。老班长不让提前说,怕给你们添麻烦,

临到跟前了才让我给您打个电话。”小周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陈大哥,

老班长这几年老寒腿特别严重,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踏雪,跟了老班长22年,也老了,

蹄子上的旧伤总犯。您……多担待。”陈望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纸马上。纸马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在直直地看着他。三十年了。

那个他恨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要回来了。2 十六人间里的岁马与三十年的怨挂了电话,

陈望在床沿坐了很久,直到手里的烟烧到指尖,烫得一哆嗦,才回过神来。

桌上的纸马安安静静地躺着。这是母亲寄来的岁马。每年小年,母亲都会做两匹岁马,

一匹寄给边疆的父亲,一匹寄给他。小时候他不懂。有一次放学,

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把他堵在巷子里,推他摔在地上,骂他“野孩子,你爹不要你了”。

他哭着跑回家,看到母亲正坐在灯下给纸马开相画眼睛。他冲过去,

一脚把母亲做好的纸马踩得稀烂,哭着喊:“我不要纸马!我要爸爸!”母亲没骂他,

只是放下刻刀,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他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软:“你爸爸不是不要你。他在很远的地方,保护我们,

保护很多很多人。他不是不回来,是路太远了,马要走很久很久。

”“那他的马为什么还没到?”他哭着问。“因为他的马,要先守好大家的路,

才能走回我们小家的路。”母亲摸着他的头,捡起地上被踩烂的纸马,一片一片拼起来,

“纸马认路。只要我们一直等,它总会带你爸爸回来的。”那时候他不信。十五岁那年,

母亲摔下山,瘫痪在医院里。他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心里的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给父亲打电话,打不通,一遍一遍地打。终于打通了,

通讯员说陈班长在雪山里,信号断了。后来父亲回了电话,是七天后。电话里,

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说了一句,“望儿,照顾好你妈,任务结束我就回去。

”可是他没有回来。母亲出院的时候,他没回来。母亲坐在轮椅上,学着用一只手做家务,

学着在轮椅上削竹篾、扎纸马,他也没回来。他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去工厂打工,

胳膊被机器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缝了十几针,躺在医院里,还是只有母亲的电话。他结婚,

父亲回来了三天。婚礼上,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他就买了回新疆的票,说边境线有临时任务。他离婚那天,

前妻指着他的鼻子骂:“陈望,你这辈子就是个窝囊废!你和你那个爹一样,

心里根本就没有家!”那句话像一把刀。他最恨别人说他像父亲,可到头来,

他好像真的活成了父亲的样子。他总说要在上海混出个样子,给母亲和女儿好生活,

可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女儿的家长会一次没去过,

母亲的复查也是舅舅陪着去的。他恨父亲的缺席,可自己也在缺席女儿的成长。

桌上的纸马晃了晃。陈望拿起手机,点开和女儿念念的视频通话。屏幕里跳出女儿圆圆的脸,

扎着两个小辫子,背景是老家的堂屋,母亲坐在轮椅上整理裁好的竹纸。“爸爸!

”念念看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爸爸你小年快乐!奶奶给我做了新衣服!红的!

”“念念乖。”陈望看着女儿的笑脸,“念念也快乐。念念有没有帮奶奶干活?”“有!

我帮奶奶磨浆糊了!还给小纸马画眼睛了!”念念举着手里的狼毫小笔,“奶奶说,

岁马的眼睛要在小年的子时画,画亮了就能认路,就能把爸爸和爷爷带回家。爸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陈望的喉咙哽住了。他本来打算今年过年不回去。没赚到钱,

没脸回去,怕看到母亲心疼的眼神,怕看到女儿眼里的期待落空。可是现在,

他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屏幕里母亲鬓角的白发,看着桌上母亲寄来的岁马,

他心里那道砌了三十年的墙,好像裂了一道缝。“爸爸,”念念的声音软下来,

“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爸爸回去。

”陈望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点抖,“爸爸除夕前一定到家。”挂了视频,陈望靠在床沿,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点开购票软件,咬咬牙买了第二天去湖州的高铁票,无座,五个小时。

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宿舍门被推开了。

部门经理王总走了进来,挺着肚子:“陈望,正好。年底几个业主的收尾工作,

你留下来处理一下。过年别回去了,三倍工资。好好干,年后我帮你争取个单间。

”这话他听了三年,单间从来没见着。以前他会卑微地应下来,可今天,他抬起头,

看着王总:“王总,我要回家。”王总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陈望,你今年开了几单?

心里没数?要不是公司提供宿舍,你早睡大街了。让你留下来是给你机会——”“我知道。

”陈望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落满灰的行李箱。他动作很慢,把几件衣服叠好,

把那匹纸马小心地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内袋里。王总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来。

陈望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过王总身边,拉开宿舍门。冷风灌进来,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王总,我闺女在家等我。”他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年的冷风里。风刮在脸上,

却不觉得冷。口袋里那匹纸马,隔着衣服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3 江南雪地里的雪马与念念的愿望江南的雪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雪是干的,

像沙子;江南的雪带着水汽,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把整个村子裹成白色。

小年这天,湖州南浔边上的小村子就落了这样一场雪。林秀娥坐在轮椅上,

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扎纸马。堂屋的门开着,能看到院子里落满了雪,天井里那棵老腊梅开了,

黄黄的小花在雪地里冒着香气。她今年58岁,瘫痪十七年了。十七年前上山砍毛竹,

踩滑了摔下山,腰椎断了。刚开始她也绝望过,觉得天塌了。可看着儿子哭红的眼睛,

看着桌上没扎完的纸马骨架,她又咬着牙撑了下来。做纸马是她外婆传给她妈妈,

她妈妈又传给她的。江南小年做岁马,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给远归的人接风,

给家里人祈福。更重要的是,纸马是她和远在边疆的丈夫之间,唯一牵得起来的念想。

从陈守疆去边疆那年起,她每年都做很多纸马。小年做两匹岁马,一匹寄给丈夫,

一匹留给儿子;清明做纸马祭祖;除夕做五匹送岁马,一家人一匹,烧了祛晦,

也盼着丈夫能早点回家。她这辈子做了成千上万匹纸马。每一匹都带着她的思念。她总说,

纸马认路,只要她一直做,一直等,总有一天会带着丈夫回家。孙女念念趴在桌子旁边,

手里拿着一支最小号的狼毫笔,认认真真地给奶奶刚做好的小纸马开相。“奶奶,

”念念一边画一边抬起头,“你说岁马的眼睛画亮了,真的能认路吗?

真的能把爸爸和爷爷带回家?”林秀娥笑着伸手摸摸孙女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

是削了一辈子竹篾、做了一辈子纸马磨出来的。“能呀。”她说,

“我们念念画的眼睛最亮了,肯定能。”“那爷爷长什么样呀?”念念歪着头问,

“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爸爸说爷爷在很远的地方保护我们。”林秀娥的眼神软下来,

看向窗外的风雪。很远的地方,新疆阿勒泰,几千里路。

她的丈夫在那个很远的地方守了三十七年。“你爷爷呀,是个英雄。”林秀娥说,

“他年轻的时候可帅了,穿着军装骑着马来村里提亲,全村的人都来看。

他说他要去边疆守国门,守好了国门,才能守好我们的小家。”“那爷爷为什么不回来?

”念念问,“他不想奶奶吗?不想爸爸吗?不想我吗?”“想呀。”林秀娥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会不想呢。只是爷爷的马要先守好大家的路,才能走回我们小家的路。

现在爷爷退休了,他的马终于要回家了。”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画眼睛。

她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把纸马的眼睛画得又大又亮,还特意在四个蹄子上涂了白颜料。

奶奶说,爷爷的马叫踏雪,四个蹄子都是白的。“奶奶,”念念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做一个最大最大的雪马!放在院子门口对着村口!雪马有魔法,

肯定能把爸爸和爷爷都接回来!”林秀娥笑了:“好呀,我们念念做的雪马,

肯定最有魔法了。”念念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院子里,踩着雪忙活起来。

她把奶奶准备的竹篾、浆糊、竹纸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踩着小凳子,

认认真真搭起了纸马的骨架。雪还在下,细细的,软软的,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

她也不管,只顾着手里的活。她要做一个最大的马,比奶奶做的所有马都大,

这样才能跑得更快,才能更早接到爸爸和爷爷。林秀娥坐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的孙女,

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点湿。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存了三十七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有火车行驶的轰隆声。“喂?秀娥?

”电话那头是陈守疆的声音,沙哑,带着风雪磨出来的粗粝感。“是我。

”林秀娥的声音有点抖,“守疆,到哪了?”“到南京了,下午转车去湖州。踏雪乖得很,

知道要回家了,一路上都不闹。”陈守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路上小心点,雪大,

别让踏雪累着。”林秀娥说,“你的老寒腿,记得把护膝戴好,别冻着。”“知道,你放心。

”陈守疆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秀娥,对不起,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林秀娥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这句话,她等了三十七年。“别说这个了。”她擦了擦眼泪,

笑着说,“我和望儿,还有念念,在家等你。除夕晚上,我们等你回来吃年夜饭。”“好。

”陈守疆的声音也有点哑,“我一定到。”挂了电话,林秀娥看着院子里的孙女。

念念已经把纸马的架子搭好了,大大的,立在雪地里。她给纸马糊上了竹纸,

又在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白白的,和雪地融为一体,真的像一匹雪做的马,

四个蹄子特意留了白,和踏雪一模一样。“奶奶!你看!”念念转过头对着她喊,

“我的雪马快做好了!等画好眼睛,它就能去接爸爸和爷爷了!”林秀娥笑着对她点点头。

雪还在下,落在江南的村子里,落在院子里的雪马上,落在堂屋里的纸马上。

她做了一辈子的纸马,等了一辈子的人。今年,丙午马年,她的马终于要带着她的人回家了。

4 踏雪归乡的老马与赶路人新疆阿勒泰,红山嘴边防连,小年的前一周,雪下得铺天盖地。

零下三十多度,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陈守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扛着两袋草料,

一步一步往马厩走。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他今年60岁。那天,

是他在边防连的最后一天。从19岁参军来到这里,他在这条边防线上守了整整三十七年。

马厩里暖烘烘的。一匹老马正站在马槽前慢悠悠地嚼着泡软的草料,听到他的脚步声,

抬起头对着他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这就是踏雪,一匹退役的军马,今年22岁,

相当于人的七八十岁。它的毛是深棕色的,只有四个蹄子是雪白色的,所以叫踏雪,

跟着陈守疆在这条边防线上待了整整22年。陈守疆放下草料,

走到踏雪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踏雪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是当年雪崩时被落石划的。它的左前蹄也有旧伤,阴雨天就会疼。“老伙计,

”陈守疆的声音很软,“今天,我们要回家了。回江南,回你嫂子和侄子他们身边。

”踏雪蹭了蹭他的脸,嘴里的草料掉了他一身。陈守疆笑了。22年前踏雪刚出生,

是他一手带大的。那时候它还是个小马驹,调皮得很,总喜欢咬他的裤腿。后来长大了,

成了一匹合格的军马,跟着他巡逻、守边、出生入死。最险的那次是十七年前。

边境线上突降暴风雪,五个牧民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困在雪山里失联了。

陈守疆带着踏雪和战士们进雪山搜救。雪太大了,能见度为零,连指南针都失灵了。

是踏雪凭着嗅觉在雪地里走了七天七夜,终于找到了被困的牧民。回来的路上遇到雪崩,

落石砸下来,踏雪把他推到一边,自己被砸中了脖子和左前蹄,流了好多血。那次任务,

他和踏雪都立了三等功。也是那次任务,他错过了妻子摔下山的消息。等他从雪山里出来,

看到妻子发来的信息的信,“摔了一下,不严重,养养就好”。后来他知道真相,

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是小舅子忍不住,在电话里哭着说姐姐瘫痪了。

那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可部队又接到新的巡逻任务,边境线不稳定,

他是老班长,是连队的主心骨,他不能走。那天晚上,他牵着踏雪在边防线上站了一整夜。

雪下得很大,踏雪就陪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

他对着江南的方向在心里说了无数声“对不起”。从那以后,他就不敢给家里打电话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听到妻子的声音,怕听到儿子的怨恨,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

会不顾一切地跑回去。他只能把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剩地寄回家,

只能把妻子每年寄来的纸马,小心翼翼地贴在马厩的墙上,晚上执勤回来,

就对着纸马坐半宿。妻子说纸马认路,总会带他回家。他就对着纸马说,再等等,

等我守好这条线,等我退休了,我一定带着踏雪回家。这一等,就是十七年。

退休手续办下来的那天,他第一时间就给踏雪办了退役和运输手续。

部队帮他协调了火车的活体运输专用车厢,办好了检疫证明,他说,他这辈子欠妻儿的太多,

不能再把陪了他一辈子的老伙计丢下。连长和战士们都来送他。年轻的战士们排成一排,

对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班长,一路顺风!”陈守疆回了个军礼,腰杆挺得笔直,

像他三十七年里每一次敬礼一样。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是边疆的风雪刻出来的,

可他的背依然挺得像松树一样直。他牵着踏雪,坐上连队送他们去乌鲁木齐的车。踏雪很乖,

安安静静地站在车厢里,头靠着他的肩膀。车开了,沿着边防公路往乌鲁木齐走。

窗外的雪山一点一点往后退。陈守疆看着他守了三十七年的边防线,眼泪终于掉下来。

再见了,红山嘴。到了乌鲁木齐转火车。专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干草,

陈守疆把带来的被子给踏雪盖上,怕它冻着。车厢里还是冷,他的老寒腿又犯了,疼得厉害,

就坐在干草上靠着踏雪,抱着腿忍着。踏雪好像感觉到了,低下头用鼻子蹭蹭他的脸,

把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给他挡着门缝灌进来的风。“老伙计,”陈守疆笑着摸摸它的头,

“没事,不疼。再坚持坚持,我们快到家了。”火车走了五天五夜,从乌鲁木齐到西安,

再到南京。越往南走,雪越小,天气越暖。陈守疆每天都给踏雪刷毛,给它揉蹄子上的旧伤,

给它泡软了草料吃。踏雪老了,牙口不好,硬的嚼不动了。腊月二十九的下午,

火车终于到湖州站。侄子开车来接他们,特意借了辆能装下马的厢式货车。

可从市区到村里还有三十多里路,雪下了一整夜,乡间的小路结了冰,车刚开出去十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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