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簿

归乡簿

作者: 执剑问心666

悬疑惊悚连载

由陈静陈默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归乡簿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陈静的悬疑惊悚,推理,惊悚,救赎全文《归乡簿》小由实力作家“执剑问心666”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2:48: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归乡簿

2026-02-17 01:11:27

第一章:末班车1983年的暮秋,陈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电报,

踏上了开往故乡的最后一班夜车。“母病危,速归。”电报上只有这三个字,

却像三根冰冷的针,刺进他离家十五年的心窝。

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陈旧皮革混合的气味。零星几个乘客分散在暗黄色的灯光下,

像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标本。陈默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褪色的帆布包抱在怀里。窗外,

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黑暗如墨汁般浸染开来,吞噬了一切。“去柳溪镇?”对面座位上,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突然开口。陈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并不习惯和陌生人交谈,

尤其是在这样寂寥的深夜。“那地方,二十多年没去过了。”老者眯起眼睛,

皱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干涸的河床,“听说,那里的时间走得比别处慢。

”陈默勉强扯了扯嘴角,当作回应。火车开始爬坡,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变得沉重而缓慢,

仿佛一头疲惫的老牛在喘息。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三十八岁,鬓角已见霜白,

眼角的细纹刻着这些年在大城市打拼的风霜。母亲。这个词汇在他心中已经尘封了太久。

十五年前,他背上行囊离开柳溪镇时,母亲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远去。那时候她的背脊还挺得笔直,头发还是乌黑的。“你去柳溪镇,

是要找人?”老者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试探。

陈默终于转过头正视他:“探亲。”“哦。”老者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制的烟斗,

却没有点燃,“最近去那里探亲的人,好像不少。”这句话让陈默感到一丝异样。

他刚想追问,车厢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忽明忽暗的光线在老者的脸上跳跃,

将他的表情分割成支离破碎的片段。有那么一瞬间,陈默仿佛看到老者的嘴角向上咧开,

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但灯光稳定下来后,老者只是平静地抽着未点燃的烟斗,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光影开的玩笑。“你是柳溪镇本地人?”陈默试探着问。“曾经是。

”老者回答得很含糊,“离开很久了。有时候我在想,有些地方,离开了就不该再回去。

”火车穿过一个隧道,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车厢吞没。陈默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黑暗中,他听见对面座位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在移动,

又像是……指甲划过木头。“你听说过柳溪镇的‘归乡簿’吗?”老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离得似乎比刚才近了一些。“什么?”“传说每个离开柳溪镇的人,

名字都会被记在一本簿子上。”老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你该回去的时候,

簿子就会翻开,你的名字就会浮现。然后……你就会收到召唤。”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份电报,没有寄件人地址,也没有日期,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单位传达室的。

灯光重新亮起时,对面的座位空无一人。陈默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车厢里依然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都在各自的座位上打盹或望向窗外,

仿佛刚才那个老者从未存在过。他冲到过道,朝两头张望,

只看到空荡荡的座椅和摇晃的灯影。“同志,你在找什么?”一个年轻乘务员路过,

疑惑地看着他。“刚才坐在这里的老人……”陈默指向对面的空座。

乘务员皱了皱眉:“这节车厢?从始发站到现在,对面一直都是空位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陈默怔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清楚地记得老者的每一个细节——灰色中山装上的第三颗纽扣缺了一半,

左眉上方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疤痕,右手手背上刺着一个褪色的“忍”字。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乘务员已经摇摇头离开了,嘴里嘟囔着“又一个累过头的”。

陈默坐回座位,发现自己放在小桌上的水杯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他颤抖着手拿起,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记住,日落后不要出门。听见三声鸟叫,立刻闭上眼睛。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笔画过于平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

完全没有人类书写时自然的起伏。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惨白的月牙。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陈默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那感觉就像十五年前离开时一样——不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而是对身后那片土地的畏惧。

柳溪镇,他曾经拼命逃离的地方,现在正张开无形的网,将他一点点拉回。火车终于减速,

喇叭里传来疲惫的女声:“柳溪镇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行李……”陈默提起帆布包,

走向车门。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秋风中摇曳,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

他踏上月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这个季节,桂花早就该谢了。

站台出口处的木牌上,“柳溪镇”三个红漆大字已经斑驳脱落。陈默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向那条通往镇子的土路。身后,火车缓缓启动,汽笛声在夜空中拉长,

听起来像一声悠长的叹息。而就在那声叹息消失的瞬间,陈默听见了三声清脆的鸟鸣。

“咕——咕——咕——”他猛地想起纸条上的警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黑暗降临,

世界只剩下声音。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犬吠,还有……某种轻柔的脚步声,

正从土路的另一端,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

第二章:守夜人那脚步声在离陈默大约五米处停下了。陈默的心脏狂跳,

眼皮下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光点在飞舞。他该睁开眼睛吗?还是继续等待?

纸条上的警告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睁开。“陈默?”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默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路中央。

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跳跃的火光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韩头?

”陈默认出了来人,是镇上守墓的韩大爷,他小时候最怕的人之一。“还真是你。

”韩大爷的声音里听不出惊喜,反而有种复杂的沉重,“你娘快不行了,大家都在等你。

”“我娘怎么样了?”陈默急切地问。韩大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

提着灯往镇里走:“跟我来吧,路上别回头。”陈默跟上韩大爷的脚步,

土路两旁是熟悉的稻田,但在这个季节本该收割完毕的田里,稻穗却依然低垂着,

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那股桂花香越来越浓,几乎到了刺鼻的程度。“韩大爷,

我刚才听见三声鸟叫……”陈默试探着提起。老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煤油灯的光圈晃动了一下。“听见了,就该闭眼。”他简短地说,“这是柳溪镇的规矩,

你离开了这么久,怕是都忘了。”“什么规矩?”陈默追问,记忆中柳溪镇虽然有些旧俗,

但从未有过如此古怪的规矩。韩大爷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前方,

柳溪镇的轮廓渐渐清晰——低矮的瓦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

只有零星几盏灯光,像沉睡巨兽的眼睛。镇口的老槐树还在,比记忆中更加粗壮,

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陈默记得小时候,母亲总警告他不要靠近这棵树,

说树上住着不干净的东西。“你娘的屋子还是老地方。”韩大爷在槐树下停下脚步,

将煤油灯递给陈默,“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去守夜。”“守夜?守谁的夜?”陈默接过灯,

发现韩大爷的手冰冷得不似活人。韩大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怜悯,有警告,还有一些陈默读不懂的情绪。然后老人转身,

消失在一条小巷的阴影中。陈默提着灯,独自走向记忆中的家。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

两旁的老屋门窗紧闭,

但陈默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许多眼睛正从门缝、窗隙中窥视着他。偶尔,

他会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或是低语声,但当他一走近,声音就立刻消失了。终于,

他站在了自家门前。木门上的春联已经褪成白色,门环上布满铜绿。陈默抬手想要敲门,

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堂屋中央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中,

陈默看见母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姐?”陈默认出了那个背影。陈静缓缓转过身,十五年未见,她的变化比陈默想象的更大。

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你来了。

”陈静的声音沙哑,“娘等你很久了。”陈默走近床边,看到母亲的脸时,心脏猛地一紧。

那张脸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娘什么时候病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陈默的声音哽咽。“半个月前突然倒下的。

”陈静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大夫来看过,说是旧疾复发,撑不了几天了。你工作忙,

本不想打扰你。”陈默握起母亲的手,那只曾经温暖柔软的手现在冰冷而枯槁。“娘,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母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让她睡吧。”陈静说,

“你一路也累了,东厢房收拾好了,先去休息。明天……明天再说。”陈默点点头,

提起行李走向东厢房。房间和他记忆中一样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盒火柴。他点燃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水渍,

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两长一短,正是子时。

陈默记得柳溪镇早就取消打更人了,怎么现在还有?他走到窗前,

透过糊窗纸的破洞向外望去。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沿着街道缓缓行走,手里提着灯笼,

另一只手敲着竹梆。是韩大爷。但更让陈默头皮发麻的是,他看见街道两旁的房屋里,

一些人影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目送着打更人经过。那些身影模糊不清,像是剪影,

又像是……陈默猛地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上。他想起韩大爷说的“守夜”,

突然明白那可能不是指守墓。那一夜,陈默辗转难眠。每次他即将入睡时,

总会听见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脚在走动。起初他以为是姐姐,但仔细听,

那脚步声徘徊不去,似乎在绕着屋子打转。凌晨三点左右,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陈默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缝。月光从门下的缝隙透进来,

他看见一双脚的影子——没有穿鞋,脚趾的形状清晰可见。影子在门外站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缓缓移开。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陈默等到天色微亮才敢下床。推开房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晨露在石板地上留下的湿痕。但他注意到,东厢房门口的泥地上,

有一串清晰的脚印——赤脚,大小比他的脚小一圈,脚尖朝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像是拖着脚在挪动。“起这么早?”陈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转过身,

看见姐姐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眼睛却盯着地上的脚印。“还行。”陈默撒了谎,“姐,昨晚有人来过吗?

”陈静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没有。柳溪镇的晚上很安静,大家都睡得很早。

”她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完全不像是看见异常脚印的样子。陈默跟在她身后,

心中疑窦丛生。早餐是稀粥和咸菜,简单得近乎简陋。陈静吃得很快,

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这与陈默记忆中那个细嚼慢咽的姐姐判若两人。“姐,

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陈默终于忍不住问。陈静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老了,

身体各处的毛病都来了。大夫说是心肺衰竭,药石罔效。”“哪个大夫看的?镇上的李大夫?

”“李大夫前年就去世了。”陈静说,“是请的县里来的大夫。”陈默还想再问,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陈静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我去开门。

”来人是韩大爷。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对陈静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陈默:“陈默,你娘醒了,说要见你。”陈默立刻走向母亲的房间。推开门,

他看见母亲靠坐在床上,眼睛睁开了,虽然浑浊,却有着惊人的清醒。

“默默……”母亲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娘,我在这里。”陈默在床边跪下,

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思念,有悲伤,

还有一种……警告?“你不该回来的。”她轻声说,“但既然回来了,就要记住三件事。

”陈默点头:“您说。”“第一,日落之后,不要出门。”母亲的眼神变得锐利,“第二,

不要靠近后山的祠堂。第三……”她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娘,别说了,

您休息吧。”陈默心疼地说。母亲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第三,

如果你在镜子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立刻打碎镜子,不要犹豫!”说完这些话,

母亲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陷入昏睡。陈默为她掖好被角,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走出房间,韩大爷还在门口等着。“你娘说了?”他问。“说了一些。”陈默谨慎地回答。

韩大爷点点头:“记住她的话。在柳溪镇,有些规矩不是为了约束人,而是为了保护人。

”“韩大爷,柳溪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奇怪?”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回答。终于,

韩大爷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后山:“有些地方,时间不是往前走,而是在打转。

柳溪镇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回来了,就进入了这个转盘。想出去……就不容易了。

”“什么意思?”“自己去发现吧。”韩大爷转身离开,“记住,不要相信镇上任何人,

包括你最亲近的人。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你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韩大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回头,看见陈静站在堂屋的阴影里,

正静静地望着他。那一瞬间,陈默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姐姐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第三章:旧相册母亲再次陷入昏睡,

陈默在床前守了一上午,直到陈静端着午饭进来。“吃点东西吧。

”陈静将一碗面条放在桌上,“娘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别把自己也熬垮了。

”陈默确实饿了,他端起碗,面条的香气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味道。但吃了两口,

他感觉味道有些不对——太咸,而且有一种奇怪的苦涩后味。“怎么了?

”陈静注意到他皱眉。“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味觉不太对。”陈默继续吃,

心中却多了一份警惕。饭后,陈静去厨房收拾,陈默决定在家里转转。十五年过去了,

家里的陈设几乎没变,只是更加破旧。他走进自己曾经的房间,墙上的奖状还在,

只是边缘已经卷曲发黄。书桌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他高中毕业时的合影。

陈默抽出那张照片,看着上面年轻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感慨。照片上有十几个人,

他一个个辨认:班长李建国,学习委员王芳,还有……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林秀。

他的初恋,也是他离开柳溪镇的原因之一。照片上的林秀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腼腆而纯净。

陈默记得,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二天,他就向她表白了。两人偷偷交往了半年,

直到被林秀的父亲发现。那个粗暴的男人冲到陈家大闹一场,

骂陈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月后,林秀被家人匆匆嫁到邻县,

陈默也在那年的秋天离开了柳溪镇。“看什么呢?”陈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默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没什么,看看以前的照片。”他故作镇定地说。

陈静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还记得林秀啊。”“记得。

”陈默简单回答,不想多说。“她后来回来过。”陈静说,“几年前的事了,带着一个孩子。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怎么样了?”“不太好。”陈静转身往外走,声音飘过来,

“嫁得不好,男人爱喝酒,喝了酒就打人。她跑回来过一次,但没过两天又被接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当年他勇敢一点,如果他没有选择离开,

林秀的命运会不会不同?他将照片放回原处,继续在房间里翻看。在一个旧木箱里,

他找到了一本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绒布,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纸板。陈默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父母年轻时的合影。父亲穿着中山装,母亲穿着碎花衬衫,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父亲在他十岁时因病去世,之后母亲独自一人拉扯他和姐姐长大。他一页页翻看,

照片记录了这个家庭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走路,姐姐小学毕业,

全家去县城的合影……突然,他的手停住了。这是一张奇怪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姐姐,

背景是家里的院子,但照片里的陈静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而他自己却和现在差不多年纪。

更诡异的是,照片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人,

但面部完全看不清。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83年秋,归乡。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这张照片显示是今年拍的,但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而且照片上的自己明显比1983年应该有的样子要老。他继续往后翻,

接下来的照片越来越诡异。有一张是他站在镇口老槐树下的背影,

拍摄时间标注为“1985年夏”。还有一张是他和一群陌生人在祠堂前的合影,

时间是“1988年春”。这些全都是未来的日期。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只贴着一张照片,却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照片上是他自己,

穿着寿衣,躺在一口棺材里。面容安详,但脸色是死人才有的青白。

拍摄时间写着:“1990年冬,归乡终结。”“不……”陈默猛地合上相册,心脏狂跳。

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或者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骗局。他将相册塞回木箱,

决定去找陈静问个清楚。但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堂屋传来低语声。他悄悄靠近,

从门缝里看见陈静正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门,

但陈默认出了他的背影——是韩大爷。“……他已经看到了。”陈静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预想的早。”韩大爷说,“但没关系,过程已经开始,停不下来了。

”“我怕他会……”“怕什么?”韩大爷打断她,“每个回来的人都要经历这些。这是规矩。

”“但他是我弟弟。”“在柳溪镇,亲情是最没用的东西。”韩大爷的声音冷酷得不近人情,

“你知道的,如果不完成仪式,我们都得永远困在这里。”陈静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问:“那下一步是什么?”“让他去后山。”韩大爷说,“明天日落前,必须让他进祠堂。

”“太急了,他会怀疑的。”“怀疑又怎样?”韩大爷冷笑,“他已经踏进来了,出不去了。

”陈默屏住呼吸,悄悄退回房间。

的谈话、母亲的警告、韩大爷的暗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柳溪镇确实有问题,

而他的归来并非偶然。他想起火车上那个神秘老者的话:“归乡簿”。

难道他的名字真的被记在某个簿子上,注定要回到这个鬼地方?窗外传来鸟叫声,

陈默下意识地看向天空。一群乌鸦从后山方向飞来,在镇子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镇上的居民纷纷走出家门,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像是等待着什么。

陈默看见韩大爷也站在街上,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铜铃,有节奏地摇晃着。铃声不大,

却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随着铃声,乌鸦开始下降,落在各家的屋顶上,

像一支黑色的军队。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乌鸦开始用喙敲击瓦片,

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哒,哒,哒。整个柳溪镇被这种诡异的声音笼罩,

而居民们却像是听惯了似的,平静地回到屋里,关上了门。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突然明白母亲为什么警告他日落后不要出门。这个镇子的夜晚,显然不属于人类。

太阳开始西斜,陈默决定在天黑前做一件事——去拜访镇上的老熟人,

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些真实的信息。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李建国,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李建国家在镇子西头,开着一家杂货铺。陈默走到铺子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建国?”他推开门,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铺子里货架整齐,商品琳琅满目,

却空无一人。陈默往里走,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听见里屋传来微弱的声音。他循声走去,推开里屋的门,看见李建国背对着他坐在桌前,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建国,是我,陈默。”李建国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陈默走近,

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李建国的脸,

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惨白的面孔。“建国?”陈默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李建国的身体僵硬地转过来,那张脸确实是他,但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平板得像念台词,“时间正好。”“什么时间正好?你在说什么?

”李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本日历,他撕下一张,

露出下面的日期:1983年10月23日。但陈默记得今天应该是10月21日。

“你撕错了。”他说。李建国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没错,是明天。

明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去祠堂。”陈默感到一阵恶寒,他后退两步,转身跑出了杂货铺。

街上空无一人,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面上扭曲变形,

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镇子的边缘。这里有一口古井,

井口覆盖着厚厚的青苔。陈默记得小时候,大人总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口井,

说井里淹死过不听话的孩子。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井里突然传来水声——不是普通的流水声,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挣扎,搅动水面。

陈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慢慢靠近井口,探头往里看。井很深,

水面离井口大约有五六米,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突然,

水面上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一张女人的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睁得很大,

直直地盯着井口。陈默认出了那张脸——是林秀。“林秀?”他惊呼。井中的林秀张开嘴,

但没有声音发出。然后,她的脸开始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拖拽,

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井水中。陈默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转身就跑,没跑几步,

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是韩大爷。“天快黑了。”韩大爷面无表情地说,“该回家了,陈默。

”“井里……井里有……”陈默语无伦次。“井里什么也没有。”韩大爷抓住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惊人,“你累了,出现幻觉了。跟我回去。”陈默想要挣脱,

但韩大爷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后,夜幕降临,

柳溪镇的街道上突然起了一阵雾。雾气很浓,很快就将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陈默被韩大爷拉着往前走,周围的建筑物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海市蜃楼。“韩大爷,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陈默挣扎着说。“不行。”韩大爷的声音在雾中显得飘忽不定,

“雾起来了,你会迷路的。在柳溪镇的雾里迷路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陈默不敢再挣扎。

他想起母亲的警告,想起相册里那些诡异的照片,想起井中林秀的脸。这一切都告诉他,

柳溪镇的夜晚隐藏着可怕的秘密。终于,他们回到了陈家。陈静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的表情在跳动的火光中阴晴不定。“回来了。”她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韩大爷松开陈默:“看好他,明天日落前,必须去祠堂。”“我知道。

”陈静点头。韩大爷消失在雾中,陈静将陈默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姐,

到底怎么回事?”陈默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奇怪?井里的林秀是怎么回事?那本相册……”“别问了。

”陈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哀求,“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听姐的话,明天跟我去祠堂,

一切就都结束了。”“结束什么?我会像照片里那样死掉吗?”陈默激动地问。

陈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看到那本相册了?”“对,我看到了!

我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日期是1990年!这是怎么回事?”陈静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默默,听我说,

那本相册里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什么意思?”“柳溪镇……被困在时间里了。

”陈静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有人……献祭,才能让时间继续前进。

否则整个镇子会永远重复同一天,所有人都无法真正活着,也无法真正死去。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起诉女儿班主任十次失败后,我杀了她全班同学
  • 诡秘我执掌世界权柄
  • 初中被霸凌而被迫辍学怎么办
  • 迷局棋
  • 诡煞蛇妻
  • 高考落榜后,我忽悠全班同学上了冥牌大学
  • 烬与燃光遇剧情
  • 规则怪谈合集一口气看完
  • 《问道》仙缘谱打法
  • 一座座灯塔
  • 恐怖规则怪谈
  • 穿越末世拥有无限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