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户口本上的关系解除后,我把刚包好的饺子倒进垃圾桶,没敢再去惹周烈。
可大年三十这天,他还是冷脸通知全厂职工:“年后就把陈小满送走,
她跟我周家再没半点关系。“我心灰意冷,趁着放鞭炮的混乱跑出了烟花厂。
结果误上了竞争对手拉货的皮卡,被当成商业间谍扣下了。周烈知道后,
连夜开着五菱宏光撞开了对方的大门。进门却看见,对家老板正给我剥砂糖橘。“妹子别哭,
这种把妹妹往外赶的哥哥就是个棒槌,以后跟我混。““看见这一仓库加特林没?
一会不管他拿多少钱赎人,哥都给他点着了听响,乖啊。“周烈:“?“对家老板:“哟,
这不是周厂长吗?大过年的不在家陪新妹妹,来找我妹干啥?“周烈气得眼眶通红,
从身后摸出了一把扳手。1“陈小满,过来。“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砂糖橘都掉了。
给我剥橘子的对家老板雷虎,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他高大的身躯把我挡的严严实实。
“周烈,你他妈吓唬谁呢?大过年的提个扳手,上我这儿拜年来了?“雷虎的声音很大,
震的整个仓库嗡嗡响。周烈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再说一遍,过来。“我心口一疼,
疼的缩成一团。我跟在周烈身边十八年,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就因为新来的周柔,那个他捧在手心的妹妹。我算什么呢,一个户口本上被划掉的名字,
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雷虎感觉到了我的颤抖,用大手掌在我肩上拍了拍。“妹子别怕,
有哥在。“他往前一步,直接对上周烈。“人是我扣下的,你想怎么样?“周烈冷笑一声,
举起了手里的扳手。“不怎么样,把你这破厂子拆了,带她走。““你敢!“雷虎也毛了,
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根钢管。眼看两个厂长就要在仓库里打起来,
我吓得赶紧从雷虎身后钻出来。“别打了!“我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
周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更冷了。“你护着他?“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不是护着雷虎,我只是不想看他受伤。哪怕他刚刚那么无情的宣布要把我送走,
我还是本能的担心他,我真是没救了。我的沉默在周烈看来就是默认。
他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手里的扳手握的更紧了。“好,很好,陈小满,你长本事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吓得一步步后退。雷虎一把将我拽回去,钢管当的一声杵在地上。
“周烈,你他妈别太过分!小满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的人?
“周烈嘲讽的笑了,笑声里满是瞧不起。“雷虎,你捡垃圾捡上瘾了?我周家不要的东西,
你当个宝?“这句话跟刀子一样,直直插进我心脏。我浑身冰凉,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个不要的东西。泪水再也忍不住,模糊了视线。我看着周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彻底死了心。雷虎气得脸都紫了,抡起钢管就要上。“我操你妈的周烈!“我死死拉住他。
“虎哥,别……“我不想让他为了我这种垃圾,跟周烈拼命,不值得。
周烈看着我拉着雷虎的手,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扔掉扳手,发出一声哐当声。“陈小满,
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我看着他,慢慢摇头。那个从小长大的家,
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回去干什么呢。看他怎么和周柔兄妹情深,
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吗?周烈笑了,笑的绝望又冰冷。“行,你有种。“他转身,
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那辆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怒吼,消失在夜色里。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我和雷虎,还有满地狼藉。雷虎看着我,挠了挠头,有点手足无措。“妹子,
你……别听那孙子放屁,你不是垃圾,你是好姑娘。“他捡起地上我掉的砂糖橘,
笨拙的剥开递到我嘴边。“来,吃个橘子,甜。“我看着他手指上沾的橘络,
眼泪掉的更凶了,这个才认识几小时的男人给了我周烈再也给不了的温暖。2周烈走了之后,
雷虎的厂子算是彻底跟我绑在了一起。他手下的汉子见了我都客气的喊“小满姐“。
雷虎给我收拾了一间干净宿舍,还去镇上买了新被褥和女孩用的东西。“妹子,
你就安心住下,哥这厂子虽然比不上周烈的,但养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除夕夜,我就在雷虎的烟花厂里过的。他带着一群工人,
在空地上架起几口大锅,炖肉、煮饺子,还放了满天的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比周烈厂里的好看。我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空落落的。往年的这个时候,
我应该是在帮周家准备年夜饭,等着周烈从外面回来给我带最新的烟花样品。
他会兴奋的拿给我看,问我哪个最好看。而现在,他身边有了周柔。听说,周柔身体不好,
闻不了烟尘味,所以周烈今年大概是不会放烟花了。“想啥呢妹子?
“雷虎端着一碗热饺子坐到我旁边。“是不是想家了?“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我没有家了。“雷虎沉默了,半晌才闷声说:“以后哥这就是你家。“我心里一暖,
眼眶又开始发热。大年初一,我起的很早。想着总不能在人家这里白吃白住,就去厂里帮忙。
雷虎的厂子叫虎啸烟花厂,听着就霸气。但厂里的设备和管理,
确实比周家的满天星差了一大截。我从小在烟花厂长大,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我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混合火药,比例不对。“等一下!“我赶紧跑过去。“师傅,
你们这个硝酸钾的比例是不是放多了?这样虽然颜色会更亮,但燃速太快,容易炸膛,
很危险。“几个工人师傅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打量了我几眼。“小姑娘,
你懂这个?““我……我以前在满天星干过。“一提到满天星,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毕竟是竞争对手。“满天星的配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另一个年轻工人不服气的说。“可是安全原理是相通的啊。“我有点着急,
“你们可以先拿少量试一下,真的很危险。“他们不听,觉得我一个黄毛丫头是在指手画脚。
正僵持着,雷虎过来了。“吵吵啥呢?“那个年轻工人立刻告状:“虎哥,
这小姑娘说我们配方有问题,这不是瞎指挥吗?“雷虎看向我,我把我的担忧又说了一遍。
雷虎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他没说话,走到操作台前,仔细看了看配比记录,
又闻了闻混合好的药料。然后,他一句话不说就拿起水管,
直接把那一大盆刚配好的火药全给冲了。“虎哥!“工人们都惊了,那可都是钱啊。
雷虎脸色铁青。“小满说得对,这个比例有问题。“他看向那个年轻工人,
“你小子是不是又自作主张改配方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安全第一!
“年轻工人吓得脸都白了,不敢说话。雷虎处理完,才转过头来对我,表情复杂。“妹子,
谢谢你,今天多亏你了。“我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你不是瞎指挥,
你是救了我们全厂的命。“雷虎很认真的说。他看着我,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同情之外的东西,是欣赏。从那天起,我在虎啸烟花厂的地位,
从一个被收留的可怜妹妹,变成了半个技术顾问。雷虎甚至把厂里所有的配方单都拿给我看,
让我帮忙改进。我也不藏私,把我爸留下的笔记和自己琢磨的一些心得都用了上去。
虎啸烟花厂的产品质量,很快就在提升。而我和雷虎,也越来越像亲兄妹。我以为,
我的生活会就这么平静下去,直到大年初五,周柔找上了门。3那天,
我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个新的烟花配方。周柔穿着白色羽绒服,跟满是灰尘的厂区格格不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满天星的员工。“姐姐,我来接你回家。“她一开口,
就是那副柔弱的腔调。我放下手里的试管,冷冷看着她。“我没有家,你找错人了。
“周柔的脸色白了白,眼圈瞬间就红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阿烈哥他……他很担心你。““他那天晚上拿着扳手来拆厂子的时候,
可一点都看不出担心我的样子。“我直接戳穿她。周柔被我噎了一下,咬着嘴唇,
委屈的快要哭了。“那都是误会,阿烈哥也是太着急了。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吧,大过年的,
别让大家为你担心了。“她说着,就要上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我说了,
我不回去。“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或者说,她终于懒得再装下去了。
周柔收起了那副可怜的表情,眼神变得尖锐。“陈小满,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家养了你十八年,现在让你回去,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身后的两个员工也开始帮腔。“就是,要不是我们周厂长心善,你早就在街上要饭了!
““一个外人,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这些话,
跟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是啊,我只是个外人,一个被收养的,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外人。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说完了吗?说完就滚。““你!“周柔气得跺脚。
就在这时,雷虎带着人过来了。他看到周柔,眉头一皱。“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厂干什么?
“周柔看到雷虎,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柔弱的面孔。“这位就是雷厂长吧?
我是周烈的妹妹周柔,我来接我姐姐回家。“她指了指我。雷虎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周柔,
咧嘴一笑。“你姐?我怎么瞅着不像呢?““小满现在是我妹,跟你周家没半毛钱关系,
没事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厂开工。“雷虎说话又冲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报警?
“雷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去报啊,你问问警察,
是你哥拿着扳手来砸我厂子有理,还是我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有理?
“周柔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雷虎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眼看硬的不行,她又开始来软的。
她转向我,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阿烈哥的气,可是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念叨你。““你就原谅他,跟我回去好不好?
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妹反目啊。“她竟然提到了我爸妈。我爸,
是为了救周烈的爸爸才牺牲的,这是周家欠我的!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上来。我走上前,
死死盯着她。“周柔,收起你那套把戏。““我爸妈的在天之灵,只希望我能活得有尊严,
而不是被你们呼来喝去!““还有,别再叫我姐姐,我嫌恶心。“我每说一个字,
周柔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她好像承受不住打击,身体一晃,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柔!“她身后的员工惊呼着扶住她。我冷眼看着,又是这招,一言不合就晕倒,
周烈就是吃她这套。果然,下一秒,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周烈的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拉黑,一气呵成。
周柔被她的人手忙脚乱抬走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雷虎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没事吧?“我摇摇头。“虎哥,谢谢你。““谢啥,说了哥护着你。“他挠了挠头,
“不过妹子,那小白莲花看着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得小心点。“我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周烈的宠爱,
她想要的是整个满天星烟花厂,而我,是她最大的绊脚石。4周柔回去后,果然没消停。
很快,镇上传开了风言风语。说我陈小满忘恩负义,被周家养大却不知感恩,
为了个野男人跟家里断绝关系。还说我偷了满天星的独家配方,卖给了虎啸厂。一时间,
我成了镇上的白眼狼,商业间谍。虎啸厂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
好几个合作商都打来电话要终止合作。雷虎气得在办公室里直骂娘。“这帮孙子,
落井下石倒是一个比一个快!“我心里很过意不去。“虎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说这屁话!“雷虎一瞪眼,“这事儿明摆着是周烈那小子在背后搞鬼,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没了他们,我们虎啸厂还活不了了?“他虽然嘴上说得硬气,
但我知道厂里的情况不容乐观。虎啸厂本来底子就薄,现在被满天星这么一搞,
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工人们也人心惶惶。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待到很晚。
我翻看着我爸留下的那些笔记,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对烟花的研究和构想。其中有一页,
画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烟花图样,旁边标注着几个字:星河入梦。我爸说,这是他毕生的梦想,
想做出一款能把整个星河都搬到夜空里的烟花。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实现,
就……看着这张图纸,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图纸找到了雷虎。
“虎哥,我想把这个做出来。“雷虎看着图纸,眼睛都直了。“妹子,这……这是你设计的?
““是我爸的遗稿。“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现在厂里情况不好,
常规产品肯定拼不过满天星,我们必须拿出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星河入梦,就是我们的机会。“雷虎看着我,眼神里有激动也有担忧。“想法是好,
可这研发……得烧多少钱啊?““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眼神坚定,“虎哥,你信我吗?
“雷虎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一拍桌子。“信!怎么不信!
我雷虎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干了!大不了,哥把这厂子卖了,也支持你!
“有了雷虎的支持,我心里有了底。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研究配方,
改良工艺。那段时间,我几乎是住在厂里。雷虎怕我饿着,每天都让食堂给我开小灶,
鸡汤鱼汤不断地送。厂里的工人们,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后来的支持,
他们自发的加班加点帮我准备实验材料。整个虎啸厂,拧成了一股绳。而另一边,
周烈也没闲着。他加大了对虎啸厂的打压力度,抢我们的客户,挖我们的工人,
甚至还举报我们消防不合格,让安监局天天来查。虎啸厂的处境,雪上加霜。终于,
在一个深夜,经过上百次的失败后,我成功了。当那朵小小的烟花样品在实验室里绽放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不是简单的炸开,而是在空中缓缓铺开一幅璀璨的星图。
深蓝色的夜幕背景,点缀着无数颗明暗闪烁的星星,甚至还有一条淡淡的银河横贯其中,
美得让人窒息。“成功了……“我喃喃自语,激动得浑身发抖。雷虎一个熊抱把我举了起来。
“成功了!妹子!我们成功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
都烟消云散。我们决定,在元宵节的烟花大会上,正式推出星河入梦。
这将是虎啸厂的生死之战,也是我,对周烈和周柔最响亮的反击。5元宵节烟花大会,
是镇上一年一度的盛事。各大烟花厂都会拿出看家本领,争夺新一年的最大订单。往年,
这个舞台都属于满天星,但今年不一样了。大会当晚,人山人海。
我和雷虎站在虎啸厂的燃放区,心情紧张又激动。按照抽签顺序,满天星在我们前面。
周烈和周柔也来了,周烈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大衣,神情冷峻。周柔则挽着他的胳膊,
小鸟依人,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他们的目光扫过我们这边,带着一丝轻蔑,
在他们看来,虎啸厂不过是垂死挣扎。很快,轮到满天星燃放。不得不说,
周烈还是有本事的,他们的烟花,无论是造型还是色彩,都堪称顶级,
引来现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周柔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她甚至还朝我这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终于,满天星的表演结束了。
主持人高声宣布:“下面,有请虎啸烟花厂,为我们带来他们的作品!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多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雷虎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虎哥,开始吧。“雷虎按下启动按钮。
一枚礼花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柔的闷响。然后,夜空中,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深邃的藏蓝色天幕上,
无数颗钻石般的星星被点亮。它们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还在微微闪烁,
完美的模拟出了星光的质感。紧接着,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璀璨银河,横跨天际。
整个夜空,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无垠的星海。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梦幻般的一幕震撼了,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惊叹。不知道过了多久,
人群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天哪!这是什么烟花!太美了!
““这哪里是烟花,这简直是魔法!““虎啸厂牛逼!“我看到,周烈站在不远处,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那片星河,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他身边的周柔,脸色煞白,精心维持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被她视为垃圾的我,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星河入梦……“周烈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个名字,他听过,是我父亲,也是他的师父,
曾经跟他描述过的梦想。他以为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却没想到,被我实现了。
烟花燃尽,星河缓缓消散,但现场的气氛却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把我和雷虎团团围住。“雷厂长,这个烟花叫什么?我要订!订一百箱!““我要两百箱!
价格不是问题!“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雷虎笑得合不拢嘴,忙着应付热情的客户。
我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众人,和周烈对上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懊悔,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对他,却只剩下平静。从他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竞争对手这一个关系了。我朝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
融入了属于我的胜利和欢呼之中。周烈,你的时代,结束了。6烟花大会后,
虎啸厂一战成名。星河入梦成了爆款,订单接到手软。厂子起死回生,
工人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悦。雷虎更是把我当成了厂里的活菩萨,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妹子,以后你就是咱们厂的首席技术官!厂里的股份,哥分你一半!“他豪气的说。
我拒绝了股份,我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想证明,我陈小满不是一个可以任人丢弃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