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纹还留在我的腰上回国履行婚约的第一天,我就在酒吧包厢和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没戴套,没留名,我只记得他锁骨下方有一颗暗红色的痣。 三天后因为腹痛去医院,
接待我的男医生眉眼清冷,戴着金丝眼镜。 他的听诊器贴上我胸口时,
我突然浑身发烫——他锁骨下方,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他显然认出了我,
却垂着眼淡淡开口:“哪里不舒服?” 我攥紧裙摆:“……怀孕了挂什么科?
” 他的笔尖在本子上顿出一个墨点。 当晚,我被按在诊室的检查床上,
他的白大褂扣子刮过我的小腹: “那天没看清?” “现在,好好记住我是谁。
”第一章 醉酒的代价我叫沈念,二十一岁,刚从伦敦商学院毕业。回国那天,
首都机场的电子屏滚过三十七条延误信息,我的行李在传送带上转了四圈才等到。
林叔站在出口,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神情恭敬得像在接待外宾。“沈小姐,车在外边。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钻进那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外的北京灰蒙蒙的,和伦敦没什么区别。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樱发来的语音:“到了?晚上去不去玩?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让你明天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的董事会上,穿得像个人。”我回她一个“ok”的表情包。
苏樱是我唯一的朋友,从小学到大学,我们一起在英国待了十二年。她比我早回来半年,
说是要先适应一下国内的夜生活。“适应得怎么样?”“酒吧名单已经整理好了,
就差你来验收。”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腿上。窗外掠过一排排高楼,
北京比我想象中繁华,也比我想象中陌生。十二年前我被送出国的时候,
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玻璃幕墙的建筑,那时候我九岁,在机场抱着我妈哭得喘不上气。
她说:“念念,听话,等你长大了就回来。”我长大了。我回来了。可她要我回来,
不是为了让我陪在她身边,而是让我去完成一个二十二年前就定下的婚约。沈家和周家,
商业联姻,从我出生那天就写好了剧本。周家那个继承人我从来没见过,
只知道他比我大三岁,也在国外念书,据说是个工作狂,
一年有三百天在飞往不同国家的路上。我妈把两家父母的合照发给我看过,
他爸我妈站在C位,他站在最边缘,脸被灯光遮掉一半,只能看出轮廓挺深,下颌线很利落。
我没仔细看。反正迟早要见的,现在看了也记不住。晚上八点,我换了条黑色连衣裙出门。
苏樱发来的地址在三里屯,一家叫“Moon”的酒吧,门口排着长队,
我报了她的名字才被放进去。二楼包厢,她正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视频,
看见我进来立刻扑上来:“念念!想死我了!”我被她抱了个满怀,鼻尖全是她的香水味。
“你瘦了,”她捏捏我的脸,“伦敦的饭是不是很难吃?”“还行。”我绕过她坐到沙发上,
“你今天叫了谁?”“没叫谁,就咱俩。”她坐到我对面,给我倒了杯酒,
“你不是要订婚了吗?趁还没被套牢,赶紧喝一顿。”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长岛冰茶,
酒味很重。“你见过周砚白吗?”她问。“没有。”“照片呢?”“看了,没看清。
”苏樱瞪大眼睛:“你没看清?你未婚夫的照片你没看清?”“反正迟早要见的,
”我放下酒杯,“看清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也是,商业联姻嘛,又不是谈恋爱。不过我跟你说,
周家那个据说长得不错,好多姑娘想嫁呢,便宜你了。”我没接话。便宜我?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便宜。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一份被安排好的人生,
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如果是便宜,那这便宜谁爱要谁要。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
我有点上头。长岛冰茶的后劲比我预想的大,也可能是我太久没喝酒了。
苏樱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我去下洗手间。
”我站起来。“我陪你去?”“不用,你坐着。”包厢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我沿着墙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洗手间的标志呢?
我停下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门半掩着,里面有音乐声传出来,
不是大厅那种震耳欲聋的电音,是低沉的爵士乐。我推开门。“不好意思,
请问洗手间——”话音卡在喉咙里。房间里没有洗手间。只有一张沙发,一盏落地灯,
和一个男人。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低着头,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听见动静,
他抬起头。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漆黑,幽深,
像两颗烧不透的煤。然后他站了起来。我想退出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酒精在血管里烧,烧得我脑子一团浆糊,只知道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想象中高很多,我头顶只到他下巴。他的气息压下来,
带着酒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冷冽香气,像雪后的松林。“你……”我开口。他没让我说完。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嘴唇上又烫又软的触感。
他的手臂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带进怀里,力气大得我挣不开。我想推开他,
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快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撞进我手心。
“别……”我偏开头,声音发颤,“我不认识你……”他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
拇指按在我唇角,轻轻摩挲。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藏着一团火。
“我认识你就够了。”他说。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带着一点磁性的尾音,震得我耳膜发麻。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把我按在沙发上的时候,
我抓着他的衬衫领口想把他推开,却扯开了他的衣领。灯光从他背后漏下来,
照亮他锁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肤。那里有一颗痣。暗红色,米粒大小,像一滴凝固的血。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帘没拉,阳光直直打在我脸上。我眯着眼睛坐起来,
愣了足足五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不是我的卧室,不是苏樱家,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沙发上扔着我的裙子,地上躺着我的高跟鞋。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酒吧,走廊,那扇门,
那个男人。我猛地低头看自己。什么都没穿。身上有痕迹,锁骨下方,腰侧,大腿内侧,
青紫的吻痕和指印像盖章一样烙在皮肤上。我攥紧床单,浑身发冷。
然后我想起来一件事——没戴套。避孕套。他没用。我也没想起来让他用。我坐在床上,
盯着对面墙上的装饰画,脑子空白了半分钟。然后我爬起来,穿好衣服,
逃一样离开了那个房间。走廊里很安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我一路低着头走到大门口,
正好撞上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苏樱。她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愣了一下:“念念?
你怎么从那边出来?”“我……”我张了张嘴,“我昨晚喝多了,随便找了个房间睡的。
”“我也是!”她揉揉眼睛,“咱俩真是绝了,睡一觉还能睡岔劈。走吧走吧,
赶紧回家洗澡,我快臭了。”她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我机械地跟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能说。谁都不能说。三天后,我因为腹痛去了医院。小腹坠痛,腰也酸,
像要来例假又迟迟不来的那种感觉。我妈说可能是水土不服,让我去看看中医,
我挂了西医的号,因为我害怕喝中药。私立医院,人不多,我坐在候诊区翻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我妈发来的周砚白的微信名片。“加上聊聊,别太生分。
”我看着那个头像,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任何文字。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我点了添加到通讯录。没通过。医生办公室的门开了,前一个病人走出来。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您好,我——”话说到一半,
我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眉眼清冷,像深冬的湖水。
他的头发比那天晚上短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被随意拨到一边,露出饱满的额头。他抬起头,
看向我。他的目光很淡,淡得像不认识我。然后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极快的一秒,
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低下头,翻开面前的病历本。“坐。”我机械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病历本上空。“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盯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白大褂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衬衫扣得严严实实,
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什么也看不见。“沈小姐?”他抬起眼,隔着镜片看我。我攥紧裙摆,
手心全是汗。“……怀孕了挂什么科?”他的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只一下。
然后他的笔尖往下移,继续写字,写的是我看不懂的草书。“妇科在二楼。”他写完了,
合上病历本递给我。我伸手去接,他却没有松手。病历本的一端被他捏着,一端被我捏着,
僵持了两秒。“沈小姐,”他微微抬起眼看我,镜片反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上周六晚上,你在哪里?”我的心脏猛地收紧。上周六。就是那天。
“我……”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在家。”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是吗。”他松开手。我抱着病历本站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那间办公室。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低低的,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尾音。
“下次别喝酒。”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隔着金丝眼镜,隔着那层淡漠的伪装,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如果他认出来了,
为什么不直接说?如果没认出来,为什么问上周六晚上?第二天下午,我妈打来电话,
说周砚白回国了,让我晚上去见一面。“他刚下飞机就约你,多上心,你可别端着。
”我挂了电话,盯着那条还没通过的好友申请发呆。周砚白。未婚夫。今天要见面。
我换了条正式一点的裙子,化了个淡妆,被司机送到约好的餐厅。包厢在顶层,落地窗,
可以看到整个CBD的夜景。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西装笔挺,
肩线利落,逆光的剪影像从杂志封面上拓下来的。他听见动静,转过身。灯光打在他脸上,
我看清了他的眉眼。清冷,深邃,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像两颗烧不透的煤。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是他。昨天的医生。上周六晚上的男人。他看着我,
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沈小姐,”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病历,“久仰。
”我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站在原地动不了。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很多,我头顶只到他下巴。
和那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妇科检查报告我看了,”他说,“你没怀孕。”我的耳朵被他呼吸烫到,浑身发僵。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先坐吧,”他说,“想吃什么?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顿饭的。只记得他坐在我对面,
用那双修长的手切牛排,切完了把盘子还给我。他给我倒红酒,倒完又把我面前的杯子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