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影帝陆淮隐婚五年,扮演他最完美的妻子。就等他癌症归西,我好继承他三百亿遗产。
可五年了,他除了腹肌越来越硬,没半点要死的样子。我等不及了,花重金请来神医,
想让他死得体面点。我花重金请来的神医,姓顾,名辰。据传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我把他领进陆淮的病房,笑得温婉贤淑。阿淮,我请了顾神医来给你看看,
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陆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闻言,他掀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讥诮。苏晚,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声音因为“久病”,
带着一丝沙哑的虚弱。可我知道,他昨晚还在健身房举铁两小时。
我身旁的顾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陆淮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转向我,语气平淡。
苏小姐,陆先生这病,我治不了。我心头一喜。治不了好啊!治不了就说明离死不远了!
我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悲痛地捂住嘴。怎么会……顾神医,求求您,多少钱都可以!
陆淮冷哼一声,似乎对我的表演感到恶心。顾辰却慢悠悠地补充完下半句。
一个健康到能打死一头牛的人,你让我怎么治?空气瞬间凝固。我脸上的悲痛僵住了。
陆淮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也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寒光。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癌症晚期病人。你说什么?顾辰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陆先生脉搏强劲有力,呼吸平稳绵长,除了有点肾虚,没别的毛病。想死?
建议直接跳楼,比较体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我最大的秘密,
也是陆淮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一个我花钱请来的人,捅破了。
陆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苏晚,你故意的?我百口莫辩,只能干笑。阿淮,
这……这是个误会。误会?他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找人来戳穿我,不就是想逼我跟你离婚,好分走我的财产吗?我告诉你,做梦!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娇弱的女声响起。阿淮,怎么发这么大火?
林薇薇穿着一身白裙,手里提着保温桶,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她看到屋内的情景,
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晚晚姐,你……你怎么能找外人来刺激阿淮的病情呢?她三言两语,
就给我定了罪。陆淮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他一把夺过林薇薇手里的保温桶,温柔地说。
薇薇,你别管,这里交给我。然后,他转向我,脸色瞬间变得冷酷。苏晚,滚出去。
我被陆淮的保镖“请”出了病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林薇薇温柔的安抚声。
我站在走廊里,像个小丑。顾辰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苏小姐,这出戏可真精彩。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号称神医吗?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轻笑一声。
我只负责看病,不负责看戏。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夫妻俩,一个装病,一个装爱,
图什么?图什么?我图他的钱,他图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五年,
我扮演着一个爱他入骨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处理家事,
为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骚扰。圈内人都夸我是贤妻典范。可谁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计算,
他那三百亿遗产,我能分到多少。而他,对我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他不得不容忍的物件。只有林薇薇出现时,
他的眼睛里才会有温度。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顾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
尾款我会打给你,我们两清了。说完,我转身就走。顾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小姐,
你弟弟的病,或许我能治。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我缓缓转身,死死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弟弟苏然,三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他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维持他生命的,是天价的医疗费用。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陆淮遗产的原因。顾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
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我的心跳开始失控。你有什么条件?
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顾辰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很简单。
我要你帮我拿到陆家正在研发的一项新药专利。作为交换,我让你弟弟恢复如初。
陆家的制药公司?我嫁给陆淮五年,只知道他家有钱,却从没关心过钱从哪来。
我怎么帮你?你是陆太太,这是你最大的优势。顾辰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蛊惑。
事成之后,你不仅能救你弟弟,还能拿到你想要的钱,一举两得。我的心,动摇了。
回到我和陆淮的家,一栋空旷得像博物馆的别墅。陆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我,陆淮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楼梯。林薇薇柔柔弱弱地开口。晚晚姐,你别怪阿淮,
他也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要不我还是先走吧,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架。她说着要走,
身体却黏在陆淮身上没动。陆淮果然心疼了。他拉住林薇薇的手,冷冷地对我说。苏晚,
给薇薇道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为什么要道歉?陆淮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今天找人来刺激我,吓到薇薇了,难道不该道歉吗?何其可笑。他装病五年,
我配合他演了五年。如今他倒打一耙,说我刺激他。林薇薇吓到了?我看她刚才在病房里,
得意得很。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陆淮,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你让我给你的红颜知己道歉?凭什么?陆淮的脸色彻底黑了。苏晚,
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娶你不过是爷爷的意愿,
你别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我的东西。是指他的爱,还是他的钱?
林薇薇适时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晚晚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来看阿淮的,我以后不来了。她的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看着她,只觉得恶心。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或许是我力气太大,林薇薇惊呼一声,
身体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客厅的茶几角上。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额头瞬间红了一大片。陆淮的脸色大变。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林薇薇,
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口。薇薇!你怎么样?林薇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在为我说话。
阿淮,我没事……不怪晚晚姐,她不是故意的。她越是这样说,陆淮就越是愤怒。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我。苏晚,你这个毒妇!
他抱着林薇薇,像抱着稀世珍宝。而我,站在原地,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陆淮抱着林薇薇匆匆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眼神冰冷刺骨。你给我等着。我知道,
我的苦日子要来了。果然,当天晚上,陆淮就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
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身无分文。第二天,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护士的语气很焦急。苏小姐,
您弟弟的医药费已经拖欠一个星期了,再不缴费,我们只能停掉他的维生设备了。
我握着电话,手脚冰凉。陆淮,他真的做得出来。他知道弟弟是我的软肋,是我唯一的命门。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对着我的命门,狠狠地插上了一刀。我冲出别墅,想要去找陆淮。
门口却被两个保镖拦住。太太,陆先生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里半步。我被软禁了。
我被困在别墅里,像一只笼中鸟。手机被没收,网络被切断。我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我不知道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我而被停掉呼吸机,
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开始绝食。我希望能用这种方式,
逼陆淮见我一面。第一天,没人管我。第二天,还是没人管我。第三天,我饿得头晕眼花,
胃里火烧火燎。房门终于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陆淮,是林薇薇。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
化着完美的妆容,容光焕发。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慢条斯理地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一一摆开。
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菜。香气钻进我的鼻子里,我的胃开始疯狂地痉挛。林薇薇坐在我对面,
优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晚晚姐,你看你,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阿淮很担心你呢,特意让我来看看你。她笑得温柔又无害。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阿淮已经帮你弟弟转院了,转到了我们家旗下的私人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
你不用担心了。我死死地盯着她,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薇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晚晚姐,你为什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呢?我只是心疼你,
也心疼阿淮。你们这样互相折磨,又是何苦呢?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这是离婚协议。阿淮说了,只要你签了字,
他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他也会负责你弟弟所有的医疗费用,
直到他康复为止。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上面“净身出户”四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把我逼到绝路,就是为了让我签下这份不平等的协议。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薇薇,你回去告诉陆淮。我死都不会签。
林薇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收起了那副伪善的面具,眼神变得冰冷。苏晚,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你弟弟的命,
就捏在我们手里。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猜,
如果他的呼吸机,不小心断电一分钟,会怎么样?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林薇薇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满意地笑了。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苏晚,阿淮不爱你了,你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又有什么意思?
五年前如果不是你设计爬上他的床,用你那个下贱的肚子怀上孩子,爷爷怎么会逼他娶你?
只可惜啊,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地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那个我没能保住的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
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林薇薇!我扑过去,想要撕烂她那张得意的脸。
可我饿了三天,浑身无力,被她轻易地推倒在地。她踩着高跟鞋,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你这个疯女人!剧痛传来,我却感觉不到。心里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林薇薇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终于觉得解气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阿淮,
我来看晚晚姐了,她……她情绪很激动,把我推倒了。电话那头,传来陆淮冰冷的声音。
把电话给她。林薇薇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到我面前。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陆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彻骨的冰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签了协议,去给薇薇下跪道歉。否则,你弟弟的呼吸机,今晚就停。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电话里陆淮无情的话语,心死如灰。下跪道歉?还要我净身出户?
陆淮,你真狠。林薇薇蹲下身,捡起手机,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晚晚姐,听到了吗?
阿淮让你给我下跪呢。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忽然笑了。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我走到她面前。在林薇薇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地,
跪了下去。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门口的方向。我曾经以为,嫁给陆淮,
是我脱离苦海的开始。现在我才知道,那不过是跳进了另一个地狱。我对着空气,
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第一个,是为我死去的孩子。第二个,是为我这五年愚蠢的坚持。
第三个,是为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从今天起,苏晚,死了。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魔鬼。林薇薇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你……你干什么?
我抬起头,冲她露齿一笑。不是要我下跪吗?我跪了。现在,
可以把离婚协议给我了吗?我的反应,完全出乎林薇薇的意料。
她大概以为我会继续撒泼打滚,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她狐疑地看着我,
把协议递了过来。我拿起笔,看都没看,就在最后一页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这两个字,
我写得无比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字,我把协议扔回给她。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林薇薇拿着签好字的协议,目的达到,也不再为难我。当然可以。她让保镖放行。
我走出这栋困了我五年的牢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找顾辰。我在他那间古色古香的诊所里找到他时,他正在悠闲地品茶。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挑了挑眉。看来,苏小姐是想通了?我点点头。
我答应你的条件。帮我拿到陆家的专利,你救我弟弟。顾辰放下茶杯,
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合作愉快。他递给我一部新手机和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这是你的新身份,以后用这个联系。你弟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转到了我的私人实验室,很安全。听到弟弟安全了,我心里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