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百年,我为林微雪洗手作羹汤,她却说我一身凡人骨,只配做她的踏脚石。她飞升而去,
断我仙路,毁我道基,让我自生自灭。可她不知道,我本是九天剑主,下凡只为历一场红尘。
如今劫满,我该回去了。第一章今日,是我与林微雪成婚的百岁纪念。窗外竹影摇曳,
月光如水银泻地,我点燃了最后一根红烛。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她最爱吃的,
温在小小的聚火符阵上,冒着氤氲的热气。我提着一壶新温的青梅酒,坐在桌边,
静静地等她。等她从每晚固定的打坐中醒来。百年来,日日如此。我叫顾言,是个凡人,
一个靠画丹青为生的穷书生。而我的妻子林微雪,却是个修士。她说,我是她下山历练时,
红尘中唯一的牵挂。我信了。为了这份牵挂,我放弃了考取功名,
陪她隐居在这山脚下的竹屋里,一住就是百年。“吱呀——”门开了。林微雪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容颜绝美,却冷得像一块冰。她看都没看桌上的酒菜,
眼神径直落在我身上,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眼神,变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是笑着起身迎她,“微雪,辛苦了,快来尝尝我新酿的酒。”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丝毫温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怜悯与……嫌恶。“顾言。”她开口了,声音比月光还要清冷,
“今日,是我功德圆满之日。”我愣住了,手中的酒壶晃了晃,“功德圆满?
那……那是什么意思?”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意思是,
我的情劫,已经渡完了。”“情……劫?”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没错,”她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乃上界玉清天弟子,
此番下凡,只为历一场情劫,以求大道。”“而你,顾言,”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虚虚地点着我的眉心,“你就是我的劫。”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百年的相濡以沫,百年的恩爱夫妻,到头来,只是一场劫?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明明说过,爱我的……”“爱?
”林微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凡人,
也配与我谈爱?”“你可知,为了压制修为陪你这百年,我浪费了多少天材地宝?
”“你可知,你身上这挥之不去的凡人浊气,让我恶心了多久?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我的心捅得千疮百孔。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爱了百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花前月下,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顾言,
只是她成仙路上的一块踏脚石。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所以,现在劫渡完了,你就要走了?”我声音沙哑地问。“自然。
”林-微雪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我与你,从此仙凡两隔,再无瓜葛。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站住!”我红着眼,嘶吼道。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怎么?一个凡人,还想留住我?”我死死地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这百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林微-雪沉默了片刻,随即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错。”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住她的身体。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缓缓升空。飞升。
这就是她所谓的功德圆满。我看着她,看着她即将离我而去,心中最后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我没有再挽留,只是平静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林微雪,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半空中,她低头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她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然后,她朱唇轻启,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一个……比较听话的玩物罢了。
”第二章玩物。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我的魂魄里。我站在原地,
看着林微雪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霄,消失不见。她走了。
走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哈哈哈哈……玩物……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因为常年画画而布满薄茧的手。这双手,曾为她描眉,为她作画,
为她烹制了百年的羹汤。到头来,换来的,却只是一句“玩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轰!
”整张桌子,连同上面精心准备的酒菜,瞬间化为齑粉。烛火熄灭,竹屋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我的喘息声,粗重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不够!”这点发泄,远远不够!我恨!
我恨她的无情,恨她的欺骗!更恨我自己的愚蠢和天真!我踉踉跄跄地冲出竹屋,仰天长啸。
“啊——!”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不甘。山林间的鸟雀被惊起,
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就在我情绪即将崩溃的边缘,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
再次从天际传来。那是林微雪的声音。“聒噪。”随着这两个字,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
狠狠地压在我的身上。“噗!”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竹屋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我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剧痛传遍全身。我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我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她……她竟然还要伤我!我能感觉到,她不仅伤了我的肉身,
更用一股奇特的仙力,封锁了我全身的经脉。她这是要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断了我这个凡人,
可能踏上修行之路的万一可能。她要让我,永生永世,都只是一只仰望她的蝼蚁。好狠!
好绝!“林微雪……”我咬着牙,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你好狠的心……”天空中,
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或许在她看来,碾死我这样一只虫子,
根本不值得她再多费半句唇舌。我躺在废墟里,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百年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初见时的惊艳,
相处时的甜蜜,许诺时的真诚……原来,全都是假的。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就在我的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瞬间。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我的眉心深处传来。那剧痛,远比肉身上的伤势要猛烈千万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灵魂的最深处,破碎了。“咔嚓——”一声轻响,
好像是蛋壳裂开的声音,在我的神魂中响起。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记忆洪流,
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垮了我百年的认知,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那是……不属于“顾言”的记忆。那记忆里,有横断万古的剑光,有破碎的星辰,
有跪伏的万千神魔,有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孤傲背影……“吾乃……九天剑主。
”一个威严、浩瀚、冰冷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尘封的枷锁,在此刻,
被林微雪那一道绝情的仙力,阴差阳错地……击碎了。我,想起来了。我不是顾言。或者说,
凡人顾言,只是我的一段经历。我的真名,也叫顾言。但我的身份,是执掌九天刑罚,
剑压万仙的……九天剑主!此番下凡,自封记忆,化身凡人,只为勘破最后一层心境壁垒,
体悟“凡尘道心”。而林微雪……她不是我的劫。我,才是她的劫。是她命中注定,
万万不该招惹的……死劫!“噗哈哈哈……”我躺在废墟中,看着漆黑的夜空,
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云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的道,我的劫,
我的百年红尘……原来是这样圆满的!”我从废墟中,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
在磅礴的剑元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随手一挥,身上的血污和尘土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的是一件由剑光凝聚而成的玄色长袍。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看到了那刚刚飞升,正在接受宗门庆贺的林微雪。我看到她满脸的骄傲和得意。
我看到她正向她的师尊禀报,自己是如何干净利落地斩断尘缘,了结因果。我的脸上,
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斩断尘缘?了结因果?林微雪啊林微雪,
你我之间的因果,才刚刚开始呢!“你以为你飞升了,就高枕无忧了么?”我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无尽的冰冷。“游戏,该换个玩法了。”“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第三章林微雪所在的宗门,叫玉清仙宗,位于三十三天中的玉清天。在下界凡人眼中,
那是遥不可及的仙界。但在我眼中,不过是个三流的修仙位面罢了。
一个连仙君都没有的末流宗门,也敢自称仙宗?可笑。我觉醒记忆后,
九天剑主的无上伟力便开始在我体内复苏。这方小小的凡人界,已经承受不住我的气息。
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这是世界法则在排斥我,催促我尽快离开。“也罢。
”我抬眼看了一眼这生活了百年的地方,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凡人顾言的百年,
不过是我漫长生命中的一瞬梦境。如今梦醒,也该回去了。林微雪飞升,
是依靠宗门赐下的接引仙光,强行破开世界壁垒。而我回归,无需那么麻烦。我伸出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声轻响。我面前的空间,
就像一块脆弱的布匹,被一道无形的利刃轻易地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后面,
是深邃的、流光溢彩的虚空乱流。这便是通往诸天万界的空间通道。寻常仙人,
若是没有星图指引,冒然闯入,瞬间就会被虚空乱流撕成碎片。但我,是九天剑主。
诸天万界,何处去不得?我一步踏出,身形便没入了空间裂缝之中。在我离开的瞬间,
那道裂缝迅速闭合,天空中的乌云也随之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玉清天,
玉清仙宗。今日的仙宗之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只因宗门百年一遇的天才弟子林微雪,
成功渡过情劫,功德圆满,修为大进,顺利回归。此刻,玉清大殿之内,宗主和一众长老,
正满脸笑意地看着站在殿中的林微雪。“好,好啊!”宗主抚掌大笑,“微雪,
你不愧是我宗门百年来的希望,此次下界历劫,竟能如此果决地斩断尘缘,道心之坚定,
实属罕见!”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是啊,我听说那凡人与你朝夕相处百年,
你竟能说断就断,还能在飞升之际,顺手废了他可能存在的修行之路,这份心性,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林微雪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与骄傲。
“师尊、长老谬赞了。弟子一心向道,区区凡人,不过是弟子道途上的一粒尘埃,拂去便是,
何足挂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弟子废他道基,也是为他好。凡人便该有凡人的命,
妄图修行,只会徒增痛苦。弟子这是帮他认清现实,安分守己地了此残生。”“说得好!
”宗主和长老们纷纷点头,对林微雪的回答十分满意。在他们看来,凡人如蝼蚁,
仙人高高在上,两者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林微雪能如此清醒,如此狠心,
正是他们最欣赏的品质。就在宗门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玉清仙宗的上空炸开。整个玉清天,
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狠狠地撞了一下这个世界。
大殿内的众人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吗?不对,是天在摇!
”宗主霍然起身,一步踏出大殿,抬头望天。只一眼,他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血色尽褪。只见玉清仙宗的护山大阵,那号称能抵挡仙君全力一击的守护屏障,
此刻竟像脆弱的蛋壳一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在大阵之外,
一只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手,正缓缓地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
将整个玉清仙宗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巨手上散发出的气息,仅仅是一丝一缕,
就压得他这个大罗金仙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这是……”宗主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微雪和一众长老也跟着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天空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剑意化形!这是哪位剑道大能降临了?”“我玉清仙宗何时得罪过这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惊恐地猜测。只有林微雪,在看到那只巨手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不知为何,
她从那剑意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错觉吗?还不等她细想。
那只擎天巨手,动了。它没有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击,只是用食指,
对着那布满裂痕的护山大阵,轻轻一点。“啵。”一声轻响。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
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空中。玉清仙宗,数万年来最大的倚仗,
就这么……没了?宗主和长老们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完了。玉清仙宗,
今日就要覆灭了吗?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一道身影,伴随着破碎的光点,从天而降。
他身穿玄色长袍,黑发披肩,面容俊朗,眼神却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他缓缓地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微雪身上时,停顿了一瞬。林微雪在接触到他目光的刹那,如坠冰窟,
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是……是他!这张脸……这张她看了百年,
以为已经彻底从记忆中抹去的脸!顾言!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个凡人吗?!
他不是应该在下界,在那个破败的竹屋废墟里,像条狗一样痛苦地死去吗?!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仙界?!还以如此……如此恐怖的姿态?!无数的疑问和恐惧,
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林微雪的脑海。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此时,
玉清宗主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强忍着颤抖,上前一步,对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拜。
“晚辈玉清宗主,不知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我玉清仙宗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我等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前辈息怒!”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五体投地。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想要灭掉玉清仙宗,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我,
也就是顾言,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微雪的身上。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震惊、不解和恐惧的俏脸,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了一抹让她遍体生寒的笑容。“林微雪。”我轻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百年不见,
别来无恙啊。”“你的情劫……渡得可还圆满?”第四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九天惊雷,
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尤其是林微雪。当她听到这句熟悉的问候时,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怕了。这就怕了?这才只是个开始。
而一旁的玉清宗主和长老们,则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他们看看我,
又看看面无人色的林微雪,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前辈……认识林微雪?还提到了情劫?
难道……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玉清宗主颤巍巍地指着我,
又指了指林微雪,声音都变了调。
“前……前辈……您……您该不会就是微雪在下界历劫的那个……”那个“凡人”两个字,
他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开什么玩笑!一指点碎护山大阵的恐怖存在,会是一个凡人?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微雪,欣赏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我朝她走近了一步,轻笑道,“刚刚在大殿里,
不还说我是你道途上的尘埃,拂去便是吗?”轰!这句话,彻底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真的是林微雪的情劫对象!大殿前的广场上,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玉清仙宗的弟子,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微雪。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同情,以及一丝……幸灾乐祸。完了!林微雪这个蠢货,
到底在下界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玉清宗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宗门大阵会被人一指点破了。这不是天降横祸,
这是他们玉清仙宗自己作的死啊!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巴掌拍死林微雪这个惹祸精。
但,他不敢。他只能“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对着我拼命地磕头。“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是晚辈管教无方,是林微雪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求前辈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饶她一命,饶我玉清仙宗一命吧!”他一边磕头,
一边疯狂地给林微雪使眼色,让她也赶紧跪下求饶。然而,林微雪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打败她百年认知的一幕。凡人。玩物。尘埃。
这些她曾经用来形容我的词语,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她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在戏耍一个凡人的感情。
殊不知,她才是在一个巨神的掌心中,上蹿下跳的那个小丑!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伸出手,
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我告诉过你,我叫顾言。
”“但我没告诉你,我的尊号,是九天剑主。”九!天!剑!主!这四个字,
如同四座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玉清宗主和长老们,
在听到这个尊号的瞬间,浑身剧震,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都忘了。九天剑主!
那不是传说中,执掌天道刑罚,一剑可斩日月的至高存在吗?那是活在神话里的无上大能!
是他们这些三流仙人,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传说!而林微雪,他们宗门百年一遇的天才,
竟然把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当成了自己的情劫,还……还把他给“甩”了?甚至,
还废了他的道基?想到这里,玉清宗主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完了。
这下不是覆灭不覆灭的问题了。这是整个玉清天,会不会被这位爷一剑给抹去的问题了!
林微雪的瞳孔,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终于知道了自己惹上的是谁。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觉得那剑意熟悉。因为她修炼的《玉清剑诀》,其开篇总纲,
据说就是某位上古剑道大能随手写下的只言片语。而那位大能,便是……九天剑主!
她竟然把自己的祖师爷给……“噗——”一口心血,再也抑制不住,从林微雪口中狂喷而出。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第五章林微雪的道心一碎,
修为便如决堤的洪水般一泻千里。金仙,真仙,天仙……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就从一个前途无量的仙道新秀,跌落成了一个连法力都无法凝聚的废人。她瘫软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这就承受不住了?
我还没开始真正的报复呢。我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嫌恶地用一道剑气净化了一下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这个动作,深深地刺痛了林微雪。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看待我的。风水轮流转,何其讽刺。我不再理会她,
转身看向那些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玉清仙宗高层。那个宗主已经悠悠转醒,
正和一群长老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剑……剑主大人……饶……饶命……”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你刚刚说,林微雪心性坚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宗主浑身一颤,哭丧着脸,
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不不不!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胡说八道!
她……她就是个蠢货!是个瞎了眼的白痴!”为了活命,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辱骂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哦?”我眉毛一挑,玩味地笑道,“你还说,
她废我道基,是为我好,是帮我认清现实?”“噗通!噗通!噗通!”宗主二话不说,
抡起巴掌就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去,一边扇一边哭喊。“小人该死!小人嘴贱!
求剑主大人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看着他这副丑态,觉得有些无趣。蝼蚁就是蝼蚁,
连让我动手的欲望都没有。我站起身,淡淡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玉清仙宗,管教不严,纵容门下弟子为祸,自今日起,罚没山门,所有弟子贬为仙奴,
永世不得修行。”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这是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玉清天的天地法则都为之改变。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落在了所有玉清仙宗弟子的身上。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正在飞速流逝,
无论如何运转功法,都无法再吸收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他们,真的变成了仙奴。
比凡人还不如的仙奴。“不——!”绝望的惨嚎声,响彻了整个玉清仙宗。但没有人敢反抗。
在九天剑主的意志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处理完这些杂鱼,我的目光,
再次回到了林微雪的身上。她依旧瘫坐在地,失魂落魄。我走到她身边,
缓缓说道:“你不是喜欢渡劫吗?”“那我便成全你。”“从今日起,你将轮回九十九世,
每一世,都将出身富贵,天赋异禀,但都会在你人生最得意之时,被你最爱、最信任的人,
以最残酷的方式背叛,最终一无所有,凄惨死去。”“这九十九世的痛苦和绝望,
便是你欠我的。”“此为……剑主之罚。”林微雪猛地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那是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她知道,以我的能力,说出的话,
就是天道铁律。等待她的,将是无尽轮回的折磨。“不……不要……”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如同鬼魅,“顾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挣扎着,爬到我的脚边,
想要抱住我的腿。“看在我们百年夫妻的份上……求求你……放过我……”夫妻?
现在想起我们是夫妻了?我厌恶地一脚踢开她,就像踢开路边的垃圾。
“你也配与我谈夫妻?”我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你将我视为玩物,
毁我道基,弃我而去的那一刻,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仇了。”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
我屈指一弹,一道轮回剑意没入她的眉心。林微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黯淡下去。她的仙体开始消散,灵魂被轮回剑意包裹着,
投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开始了她那永无止境的赎罪之旅。做完这一切,
我心中那口因为百年欺骗而积郁的恶气,终于消散了大半。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玉清天的上空响起。“何人敢在我玉清天的地界,
如此放肆!”伴随着声音,一股强大的仙君威压,从天而降。第六章仙君?我脚步一顿,
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有条像样点的鱼,上钩了。只见天边金光大作,
一架由九条蛟龙拉着的华丽车辇,破空而来,停在了玉清仙宗的上空。车辇上,
端坐着一位身穿紫金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手持拂尘,双目开阖间,
有日月星辰幻灭的景象,威势滔天。正是玉清天的界主,玉清仙君。
他显然是被我刚刚改动天地法则的动静给惊动了。玉清仙君低头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