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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舟是京圈赫赫有名的心外科圣手,也是收养了江驰十年的“姐姐”。
她有一双拿柳叶刀的手,稳若磐石,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可也是这双手,亲自在江驰的逮捕令上签了字,把他送进了监狱。
理由是:窃取核心临床数据,倒卖给竞争对手。
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数据是她那个宝贝徒弟陆星辞泄露的。
为了保住陆星辞这个“医学天才”的前程,她选择牺牲江驰。
毕竟,江驰是她捡回来的孤儿,是一条命贱的狗。
而陆星辞,是她初恋情人的遗孤,是她心尖上的明月。
狱中三年。
江驰那双曾经被顾清舟夸赞“天生适合握刀”的手,在劳改工厂里被机器轧断了三根手指。
指骨粉碎性骨折,接回来也是废的。
他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江驰拎着一只破旧的蛇皮袋走了出来。
暴雨倾盆,砸在身上生疼。
他的右腿在狱中被人打断过,阴雨天疼得像有钻头在骨髓里搅。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停在雨幕中。
车窗降下,露出顾清舟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三年过去了,她依然高高在上,连皱眉的弧度都带着一种审视苍生的傲慢。
“上车。”
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声,带着习惯性的命令。
江驰没动。
雨水顺着他枯槁的发梢流进脖子里,冷得刺骨。
顾清舟不耐烦地推门下车。
司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罩在她头顶,她纤尘不染,而江驰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臭虫。
“江驰,闹够了吗?”
她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他微跛的右腿,眉头皱得更紧,“在里面三年,还没学会听话?”
听话?
江驰忍不住想笑,却牵动了肺里的旧伤,咳得撕心裂肺。
十年来,他最听话。
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学医他就没日没夜地背书。
甚至她让他替陆星辞顶罪时,他也只问了一句:“是不是只要我认了,你就会开心?”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江驰,星辞不像你,他受不了苦。你进去,就当是报答我这十年的养育之恩。”
“哑巴了?”顾清舟见他不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嫌恶地想擦去他脸上的雨水,“跟个死人一样。上车,星辞在家里准备了火锅,说是给你去去晦气。”
听到“星辞”两个字,江驰本能地生理性反胃。
他侧头避开了她的手。
那块昂贵的手帕僵在半空。
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江驰,你这是什么态度?嫌弃我?”
“不敢。”江驰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我刚出来,身上脏,怕弄脏了顾大医生的手。”
顾清舟冷笑一声,把手帕扔进泥水里。
“你也知道自己脏?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洗干净。陆星辞现在已经是科室副主任了,今晚还有不少业界大拿要来。你回去后,安分点,别给他丢人。”
原来如此。
接风是假,让江驰去当个反面教材,衬托陆星辞的年轻有为才是真。
“我不回去了。”
江驰转身,拖着那条残腿,一步步往反方向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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