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悠悠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她手里捏着那张偷来的银行卡,
看着监控死角里那个“蠢货”的背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就听见广播里传来了自己刚才恶毒的咒骂声。全校三千师生,
此刻都在听她的“个人独奏会”她慌了,手里的卡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她想跑,
却发现那个原本该在考场上哭鼻子的“蠢货”,正站在广播室的玻璃窗后,手里拿着保温杯,
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那个眼神,凉得像停尸房的空调。陈悠悠这时候才明白,
原来猎物和猎人的身份,早在那个晚自习就互换了。1晚自习的教室里,
空气闷热得像个发酵过度的蒸笼。头顶的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仿佛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掉下来砸死几个祖国的花朵。江离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黑板上那个巨大的“距离高考还有30天”的倒计时,
红得像刚宰完鸡留下的血印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封面上那行“以此献给奋斗的青春”简直比墓志铭还刺眼。回来了。
回到了上辈子那个让她家破人亡、名声扫地的转折点。“离离,你最近复习太辛苦了,
喝点热牛奶补补脑子。”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股子廉价香水的味道,
直冲天灵盖。陈悠悠。这个上辈子不仅偷了她的保送名额,还卷走了她给奶奶治病的救命钱,
最后还要在她坟头蹦迪的“好闺蜜”此刻,陈悠悠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那张涂了素颜霜的脸上写满了“我是圣母玛利亚”的慈爱。江离盯着那杯牛奶。上辈子,
她就是喝了这杯加了强效泻药的“生化武器”,在第二天的全区模拟考里拉得虚脱,
直接被抬进了医务室,错失了唯一的保送机会。“怎么了离离?趁热喝呀,我特意加了糖的。
”陈悠悠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江离没接。
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用一种在联合国安理会发言的严肃口吻说道:“陈悠悠同志,
根据《日内瓦公约》关于战俘待遇的规定,以及我对你近期行为模式的大数据分析,
我有理由怀疑这杯液体里含有某种能破坏我肠道菌群平衡的不明化学制剂。
”陈悠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个劣质的石膏面具:“离离,你……你说什么呢?
我是看你累了……”“累?”江离冷笑一声,从课桌肚里掏出一支红笔,在手里转得飞快,
“现在的局势是,高考这场诺曼底登陆战即将打响,我的大脑皮层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而你,作为我的盟友,却试图用高糖分液体干扰我的胰岛素分泌,
从而降低我的神经突触传递效率。你这是通敌叛国,懂吗?
”周围几个刷题刷得头秃的同学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这边。陈悠悠急了,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离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江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朋友是在你背后捅刀子,还是在你水里下耗子药?别演了,你的微表情管理太差,
左嘴角上扬角度超过15度,瞳孔微缩,这是典型的幸灾乐祸生理反应。”说完,
江离一把夺过那杯牛奶。陈悠悠以为她要喝,眼底刚闪过一丝喜色。下一秒,江离手腕一抖,
那杯滚烫的牛奶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倒进了陈悠悠放在桌角的、敞着口的爱马仕A货包包里。“啊——!
”陈悠悠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哎呀,手滑。
”江离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根据牛顿第一定律,物体具有惯性。
看来这杯牛奶的惯性比较大,它迫切地想要回归大自然的怀抱,或者说,
它觉得你的包包更需要补钙。”“江离!你疯了吗?这是我新买的包!
”陈悠悠手忙脚乱地把包里的书本往外掏,
那本《绿茶修炼手册》其实是英语词汇书已经泡得发胀,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奶腥味。
“别叫唤,影响军心。”江离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在试卷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现在,
我要继续部署我的战略反攻计划了。至于你,建议立刻去洗手间进行灾后重建工作,
否则奶渍发酵后的味道,可能会被视为生化武器泄漏。”陈悠悠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江离的手指都在哆嗦,但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看戏目光,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抓起包冲出了教室。江离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第一回合,
敌方防御塔被摧毁。但这只是个开始。2第二天的全区模拟考,
气氛紧张得像是在拆除一颗还有三秒就要爆炸的核弹。
监考老师是人称“灭绝师太”的年级主任,她站在讲台上,那双雷达般的眼睛扫视全场,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江离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也就是传说中的“王的故乡”陈悠悠坐在她左后方。试卷发下来了。数学。
江离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大脑里的CPU瞬间超频运转。这些题目对现在的她来说,
简单得就像是在做“1+1=2”她运笔如飞,笔尖在纸上摩擦出的沙沙声,
是战场上最悦耳的冲锋号。就在她写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一个纸团,
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呈抛物线状落在了她的桌角。纸团并没有展开,
但上面隐约透出的字迹,显然不是什么“今晚吃什么”这是栽赃。最老套,
但也最有效的栽赃。只要江离现在有任何触碰这个纸团的动作,或者监考老师正好走过来,
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旦被定性为作弊,全区通报批评,取消保送资格,
这辈子就算毁了一半。陈悠悠在后座死死盯着江离的背影,手心全是汗。捡啊,快捡啊。
只要你碰一下,我就立刻举手举报。然而,江离没有动。她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停止了答题,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发射的洲际导弹发射架。突然,
江离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动作标准,刚劲有力,像是在向首长敬礼。
“灭绝师太”立刻锁定了目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那气势,
仿佛是要来处决战犯。“这位考生,什么事?”江离指着桌角的那个纸团,声音清脆响亮,
确保整个考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报告指挥官!我方阵地遭遇不明飞行物袭击!
经初步目测,该物体疑似敌对势力投放的诱导性情报文书,企图干扰我方核心算法的运行,
并对我方进行战略抹黑!”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笔,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离。
“灭绝师太”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举报方式,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立刻戴上手套其实是拿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捏起那个纸团,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和小抄。“谁扔的?”师太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江离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福尔摩斯般的冷静语气分析道:“根据抛物线弹道逆向追踪技术,
结合空气阻力和风向修正,该物体的发射源坐标锁定在——”她猛地转身,
手指笔直地指向面色惨白的陈悠悠。“——七点钟方向,陈悠悠同志的防区!
”陈悠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慌乱地摆手:“不……不是我!老师,
是她自己带进来的!她想陷害我!”“陷害?”江离冷笑一声,“陈悠悠同志,
请你尊重一下物理学。如果是我自己带的,根据人体工程学,
我应该把它藏在袖口、大腿内侧或者文具盒夹层这种隐蔽性高的战略掩体里,
而不是把它像个手榴弹一样扔在桌面上当摆设。
而且——”江离指了指纸团上的字迹:“这上面的字迹,圆润中带着一丝做作,
连笔处习惯性向左倾斜,这与你平日里写情书给隔壁班体育委员的字体完全一致。
需要我申请笔迹鉴定专家介入吗?或者直接调取教室上方的天眼系统监控?
”听到“监控”两个字,陈悠悠彻底瘫了。“灭绝师太”脸色铁青,走到陈悠悠面前,
敲了敲桌子:“陈悠悠,带上你的东西,跟我去办公室。你的这场战役,提前结束了。
”陈悠悠哭着被带走了。江离转过身,深藏功与名,继续埋头解那道导数压轴题。
解决掉一只苍蝇,空气都清新了不少。3陈悠悠被记过处分,但这并没有让她消停。相反,
她转入了地下游击战。不到两天,学校贴吧、表白墙,甚至女厕所的门板上,
都开始流传关于江离的流言蜚语。“江离作弊被抓包,把锅甩给闺蜜。
”“江离为了保送名额,爬上了教导主任的床。”“江离其实是个富二代的玩物,
那个爱马仕包包就是证据。”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传播速度比流感还快。中午,食堂。
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也是情报交换最频繁的场所。江离端着餐盘,刚打了一份红烧肉,
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陈悠悠的死党,一个叫张丽的太妹。“哟,
这不是我们的‘考场战神’江离吗?”张丽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撞了一下江离的肩膀,
“怎么,靠出卖色相换来的红烧肉,吃起来是不是特别香?”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江离稳住身形,餐盘里的红烧肉连汤汁都没洒出来一滴。她抬起头,看着张丽,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道智障数学题。“这位同学,”江离慢条斯理地开口,“首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的客观要件。
”张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吓唬谁呢?还刑法,你以为你是法官啊?”“其次,
”江离无视她的嘲讽,继续输出,“关于‘出卖色相’这个命题。
根据市场经济学的供需关系,色相作为一种稀缺资源,
其价值取决于需求方的支付能力和审美水平。而教导主任今年五十八岁,地中海发型,
患有严重的痛风和高血压。你认为,一个智商在140以上、目标是清华北大的理性经济人,
会选择这样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投资标的吗?”周围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大家都这么说!”张丽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家?
”江离上前一步,逼视着张丽,“勒庞在《乌合之众》里说过,群体智商往往低于个体智商。
你作为谣言的次级传播节点,不仅缺乏独立思考的信息甄别能力,
还充当了恶意源头的扩音器。你的大脑皮层是不是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连一点沟回都没有?”“你骂谁没脑子!”张丽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推江离。江离侧身一闪,
动作敏捷得像个特种兵。张丽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旁边泔水桶的边缘,虽然没掉进去,
但袖子上沾满了不明黄褐色粘稠物体。“啊——!我的衣服!”“最后,
”江离看着狼狈不堪的张丽,淡淡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上线陈悠悠,
这种低级的舆论战对我无效。如果她想玩,
我建议她先去修满《逻辑学》、《传播学》和《刑法学》这三门必修课,否则,
她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说完,江离端着红烧肉,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
找了个空位坐下,优雅地开始进食。这场食堂遭遇战,以江离的全面胜利告终。4周五晚上,
宿舍。江离正在整理错题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于19:30在ATM机尝试取款失败,
原因:密码错误。江离眯了眯眼。那张卡里存着她攒了三年的奖学金,
还有奶奶留给她的五万块钱手术费。上辈子,这笔钱就是在这个周末不翼而飞的。
陈悠悠偷了她的卡,试出了她的生日密码,把钱转得一干二净,导致奶奶手术费凑不齐,
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这时,宿舍门开了。陈悠悠走了进来,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飘忽不定。
“离离,你在啊。”陈悠悠干笑两声,把手背在身后。“在进行战略复盘。”江离头也不抬,
“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华尔街股市崩盘,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导致肾上腺素分泌失调?”“没……没有。”陈悠悠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犹豫了半天,
终于开口,“离离,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来了。PlanB。
偷不到就骗。江离转过身,看着她:“借钱?陈悠悠同志,根据我对你财务状况的审计,
你上周刚买了一个Gucci的钱包,前天又做了一次美甲,
你的恩格尔系数已经低到了发达国家水平,怎么会缺钱?”“那……那是假的,A货。
”陈悠悠咬着嘴唇,“我妈病了,急需用钱。离离,你那张奖学金卡里不是有钱吗?
借我五万,我下个月就还你。”“五万?”江离挑了挑眉,“你当我是印钞机,
还是当我是开善堂的?五万块,足够在非洲买下一支小型雇佣兵团了。”“离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陈悠悠眼泪说来就来。江离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陈悠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这张卡里确实有钱。
”江离把卡在指尖转了一圈,“但是,鉴于目前国际金融局势动荡,
以及你个人信用评级为负数的事实,我需要你签署一份《战略资产借贷及风险对赌协议》。
”“签!我签!”陈悠悠只想快点拿到卡。“还有,”江离把卡递过去,
但在陈悠悠即将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来,“密码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你的生日,
更不是123456这种弱智密码。它是一个六位数的质数,
且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某种规律。你猜猜看?”陈悠悠懵了:“啊?什么那契?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江离把卡扔在桌上,“密码是952700。拿去吧,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人道主义援助’。”陈悠悠狂喜,抓起卡就往外跑:“谢谢离离!
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看着陈悠悠消失的背影,江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那张卡,
是她昨天刚去挂失补办前的旧卡,芯片早就失效了。而且,她在卡上涂了一层特殊的荧光粉。
只要陈悠悠敢去ATM机插卡,监控就会拍下她的一举一动。而那层荧光粉,
将成为她盗窃未遂的铁证。“去吧,皮卡丘。”江离轻声说道,“去触发你的牢狱之灾吧。
”5周一升旗仪式。全校师生集合在操场上,校长正在台上发表关于“冲刺高考,
决战巅峰”的激情演讲。陈悠悠站在队伍里,脸色灰败。那张卡根本用不了,
而且还被ATM机吞了。她不仅没拿到钱,还差点被银行保安当成诈骗犯抓起来。她恨。
恨江离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难搞,恨江离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陈悠悠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封信。这是一封伪造的情书,模仿江离的笔迹,
写给学校里那个出了名的小混混头子——“龙哥”信里内容露骨,
充满了各种不可描述的暗示。只要这封信曝光,江离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仪式结束后,
是广播站的例行播报时间。陈悠悠是广播站的站长靠关系进去的。她借口要检查设备,
溜进了广播室。江离正在广播室里整理稿件,她是今天的播音员。“江离,你给我出来!
”陈悠悠把门反锁,从兜里掏出那封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看看这是什么!
”江离扫了一眼:“粉红色的信封,还喷了香水。怎么,这是你给我的战书?还是你的遗书?
”“这是你写给龙哥的情书!”陈悠悠恶狠狠地说,“我已经复印了几百份,准备发遍全校。
除非你现在就把那五万块钱转给我,否则,明天全校都会知道你是个荡妇!”江离没有惊慌,
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了那封信。“啧啧啧,”江离摇了摇头,“陈悠悠,
你的文学素养真的需要提高。‘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这种句子太矫情了,
不符合我这种理科生的逻辑。如果是我写,我会说‘你占据了我大脑皮层90%的活跃区域,
导致我多巴胺分泌过剩’。”“少废话!给钱!”陈悠悠吼道。
江离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红色指示灯。那是“ONAIR”的状态。早在陈悠悠进来之前,
江离就已经悄悄推上了推流键。现在,她们的对话,正通过大功率喇叭,
实时传送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操场上,还没散去的几千名师生,全都停下了脚步,
竖起了耳朵。“陈悠悠,”江离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这是在敲诈勒索。根据刑法,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敲诈又怎么样?
”陈悠悠已经疯了,完全没注意到那个红灯,“是你逼我的!你明明有钱,为什么不给我?
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反正都要死了,治病也是浪费钱,不如给我买包!”轰——!全校哗然。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广播室里,江离看着陈悠悠那张扭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陈悠悠,
你知道核武器最大的威力是什么吗?”陈悠悠愣了一下:“什么?”“不是发射,
而是发射前的那一刻。”江离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红灯,“以及,
当它在你自己头顶爆炸的时候。”陈悠悠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看到了那个刺眼的“ONAIR”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不……不……”她颤抖着想要去关设备。江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晚了。”江离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前闺蜜。”6广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拆了。
冲进来的是教导主任,那张平时威严得像兵马俑的脸,现在黑得像刚挖出来的煤炭。
身后跟着几个校领导,还有一群伸长了脖子、眼神里闪烁着吃瓜光芒的学生。
陈悠悠瘫坐在地上。她看着门口那些曾经把她捧成“校园女神”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江离淡定地关掉了麦克风。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对着教导主任行了个标准的注目礼。“报告指挥官,广播站设备调试完毕。音质清晰,
传输稳定,无信号丢失。
刚才进行的是一场关于‘校园霸凌与敲诈勒索’的沉浸式反面教学演练。
”教导主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地上哭得妆都花了的陈悠悠,
又看了看一脸“我是正义化身”的江离。“都给我去办公室!”这一声怒吼,
分贝值直接爆表,震得广播室的隔音棉都抖了三抖。走廊上。江离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像是去联合国领奖。陈悠悠跟在后面,像个战败国的俘虏,
每走一步都要接受两侧人群的“目光扫射”“听见没?她骂江离奶奶是老不死的。
”“太恶毒了,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这是人设崩塌现场啊,堪比大型泥石流。
”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毒刺,扎进陈悠悠的耳膜。她死死盯着江离的后脑勺,
眼神如果能实体化,江离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但江离连头都没回。
对于一个重生回来的满级玩家来说,这种级别的仇恨值,连破防都做不到,
顶多算是给生活加点调味料。校长办公室。气氛凝重得像是美苏冷战时期的谈判桌。
陈悠悠的母亲来了。这是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金链子、体型富态的中年妇女。她一进门,
那股子暴发户的气场就填满了整个房间。“谁?谁欺负我家悠悠?”陈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真皮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陈悠悠像看到了救星,一头扎进亲妈怀里,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妈!江离她陷害我!
她故意引导我说那些话,还开了广播!”陈母一听,眼睛立马瞪圆了,
指着江离的鼻子:“就是你这个小蹄子?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你必须给我家悠悠道歉,还要在全校面前检讨!”江离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她看着这对母女,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生物多样性样本的冷漠。“这位家长,
”江离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首先,请注意你的措辞。
‘小蹄子’这个词,带有强烈的侮辱性和性别歧视色彩。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可处五日以下拘留。”陈母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一个学生敢跟她讲法。“你……你吓唬谁呢?我老公认识教育局的人!”“其次,
”江离无视了她的威胁,继续输出,“关于事件的定性。
你女儿涉嫌敲诈勒索、诽谤、以及侵犯公民个人隐私。广播录音已经被全校三千人听到,
这是铁证。如果我现在报警,你觉得教育局的人能大过刑法吗?
”“你……”陈母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粉底都快掉渣了。“最后,”江离往前走了一步,
气场全开,竟然逼得陈母往后缩了缩,“关于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
你女儿偷了我的银行卡,企图盗取我奶奶的手术费。这笔钱,是救命钱。你们这是在谋杀。
”“胡说!谁偷你钱了!”陈悠悠尖叫道。江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
陈悠悠鬼鬼祟祟地在宿舍翻江离的柜子,然后拿走了银行卡。
这是江离早就安装好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高清、**、4K画质。”江离晃了晃手机,
“需要我投屏到校长办公室的大电视上,让大家欣赏一下令爱的‘神偷’风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