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派两大天才水火不容,互殴后被罚当众念检讨。我正板着脸念稿,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弹幕:清冷美人以后会为救师弟魂飞魄散。
师弟那混不吝的突然凑近:“师兄怎么不念了?该不会是心疼我?”次日练剑,
弹幕剧透更凶:他现在嘴硬,以后会跪在师兄尸身前哭碎神骨。直到魔族入侵那日,
师弟浑身是血将我护在身后。弹幕疯狂刷屏:来了来了!经典挡刀情节!
我却一把将他拽回,反手斩灭魔尊。弹幕炸了:情节崩了!说好的虐恋呢?!
师弟擦着血笑:“师兄好狠的心,连我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
”后来他把我抵在墙角:“那些弹幕……师兄也能看见?”“既然知道未来,”他声音发哑,
“为何还要救我?”第一章寒玉峰巅,校场西侧临时搭起的木台,
此刻正聚集着明道派上下几乎所有能喘气的活物。风扯得幡旗猎猎作响,
底下黑压压一片脑袋,目光却齐刷刷钉在台上那两个身影上。一个雪衣,一个玄袍,
中间隔着一丈远,活像校场东西两头永不交汇的寒潭与熔岩。
正是明道派掌印玄真真人座下那对“名动天下”的师兄弟。大徒弟凌霜,人如其名,
一身明道派亲传弟子标准制式的雪白袍服,穿在他身上硬是透出一股远山孤雪的清寂。
此刻他薄唇紧抿,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是覆了层冰壳子,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宣纸,
指节捏得泛白。小徒弟敖烬,龙族这一代独苗,附神骨而生。玄色劲装被他穿得松垮,
领口微敞,露出截线条漂亮的锁骨,抱臂站着,嘴角噙着点混不吝的笑,
眼神却跟带钩子似的,时不时往旁边那尊“冰雕”身上刮一下。昨儿个,
就因为这二位在藏经阁为了一卷据说记载了上古龙族秘法的残卷,从口角升级到灵力互轰,
直接掀了小半个屋顶,卷轴碎片混着百年灰尘落了负责洒扫的外门弟子满头满脸。
玄真真人气得拂尘差点撅折,罚他俩今日当众念检讨,以儆效尤。“咳。
”负责督管刑戒的执事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灵力,压过底下嗡嗡的议论,“开始吧。
凌霜,你先。”凌霜睫羽极细微地颤了一下,垂眼,展开手里那页纸。
纸上的字是他亲手所写,工整,却也冷硬,每个撇捺都透着拒人千里的敷衍。“弟子凌霜,
罔顾门规,于藏经阁内与师弟敖烬争执斗法,损毁经卷建筑,扰乱宗门清静,
深感愧对师尊教诲,枉为师兄表率……”声音不高,平直无波,
像在背诵一篇与己无关的经文。底下的弟子们起初还竖着耳朵听,没几句就有些走神,
目光更多地在敖烬那张写满“不服”与“有趣”的脸上打转。敖烬听得似乎很认真,
只是那眼神,越听越亮,越听越烫,像发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玩具。
凌霜念到“日后定当恪守门规,友爱同门,绝不再犯”时,
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呜呜呜我可怜的霜霜,现在念得这么冷硬,
以后可是会为了救身后这个混账玩意魂飞魄散、死无全尸啊!!!字迹是诡异的荧光粉,
末尾还跟着个扭曲哭泣的表情符号。凌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念稿的声音戛然而止。
校场瞬间安静,只余风声。所有目光,包括执事长老疑惑的视线,都钉在他骤然停顿的唇上。
那行诡异的字迹闪了闪,消失了,快得像幻觉。但凌霜知道不是。指尖冰凉的触感,
骤然收紧的心脏,都在提醒他那东西真实存在过。“师兄?”敖烬带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寂静。他不知何时已凑近了两步,
属于龙族的、带着微燥热意的气息几乎拂到凌霜耳畔,压低的嗓音里掺着明显的玩味,
“怎么不念了?该不会是……”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调子,在众目睽睽之下,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悠悠补完:“心疼我,念不下去了?”“……”凌霜倏然抬眸,
冰封般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敖烬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俊美得极具侵略性、此刻写满恶劣笑意的脸。他抿紧唇,
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在深潭般的眸中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重新垂下眼,
无视了耳边那令人烦躁的热气,也强迫自己无视了心头那丝诡异的悸动,
用比之前更冷更平的声调,念完了最后一句:“绝不再犯。望师尊与诸位长老监督。
”一字一顿,砸在地上,仿佛能听见冰碴子的声响。敖烬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笑意更深,退回原位时,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尖尖的犬齿。
执事长老看了看面色更冷的凌霜,又看了看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敖烬,
头疼地挥挥手:“敖烬,该你了。”敖烬的检讨……那根本不能叫检讨。
通篇充斥着他独有的混账逻辑和嚣张气焰,就差把“老子没错,下次还敢”写在脸上。
偏他念得抑扬顿挫,理直气壮,最后还能扯到什么“龙族天性不羁,
便该知晓”、“师兄先动的手我岂能任他打不还手”……底下有年轻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凌霜面无表情地听着,袖中的手却微微蜷起。昨日藏经阁内,
裂声、木石崩碎的呛人烟尘、还有敖烬那双映着金色龙焰、兴奋又狂气的眼……碎片般闪过。
他们之间,似乎从来如此。拜入同一师门是错,被并称为天才更是错。一静一动,一冰一火,
天生的不对盘。从最初的互不理睬,到后来的处处较劲,直至如今的公然动手。
他厌极敖烬的肆意张扬,厌极那双总带着审视与挑衅的金色眼眸,更厌极他每每靠近时,
那身怎么都忽略不掉的、灼人的龙族气息。检讨终于在一片难以形容的氛围中结束。
执事长老懒得再多言,直接罚二人去后山寒潭思过三个时辰,并责令明日开始,
于校场共同指导新入门外门弟子基础剑术,为期一月。“培养同门之谊。”长老丢下这句话,
拂袖而去。人潮散去。凌霜转身便走,雪白的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师兄。
”敖烬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依旧带笑,却少了些戏谑,多了点别的什么,
“后山寒潭冷得很,一起?”凌霜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欠奉。“啧,没劲。”敖烬耸耸肩,
望着那迅速远去的、挺直却孤峭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
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暗。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日交手时,
震碎对方袖口、触及那一截冰凉手腕的瞬间触感。---次日,校场。
新入门的几十个外门弟子手持木剑,站得歪歪扭扭,
既兴奋又畏惧地看着前方两位风格迥异的“天才师兄”。凌霜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窄袖练功服,
依旧白得晃眼,站在那儿便是一柄出鞘三分的雪刃。他讲解基础剑诀,言简意赅,
每个动作拆解得精准清晰,示范时剑气森然,周遭温度都似降了几分。弟子们看得屏息,
模仿得小心翼翼。敖烬则懒洋洋靠在一旁的石锁上,玄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压根没按教材来,等凌霜示范完,便踱步上前,
随手抽了身边一个紧张得同手同脚的小弟子手中的木剑。“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手腕一抖,那平平无奇的木剑竟发出轻微铮鸣,划出的轨迹刁钻又流畅,
带着一股野性的生命力,与凌霜方才严谨规范的演示截然不同,“你们凌师兄那套,
是给神仙用的。咱们凡人,得先学会怎么用剑保命,怎么用剑……抢东西。
”话里话外的指向性,毫不掩饰。凌霜握剑的手紧了紧。打起来!打起来!
我就爱看冰山美人对上疯批龙!前面的姐妹等等我!虽然但是,烬狗你现在嘴硬撩骚,
以后可是要跪在霜霜尸身前哭到神骨寸碎啊啊啊!虐死我了!现在多嚣张以后多狼狈!
经典火葬场预订!只有我觉得烬狗看师兄的眼神不对劲吗?
那根本不是看死对头的眼神吧喂!更多、更密集、颜色各异的弹幕疯狂涌过凌霜的视野,
遮挡了一部分敖烬的身影。那些字句光怪陆离,透露着让他心惊肉跳的“未来”。尸身?
神骨寸碎?荒谬。他凝神,试图驱散这些幻觉般的干扰,剑气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寒意。
几个离得近的外门弟子打了个哆嗦。敖烬似有所觉,忽然回头,
精准地捕捉到凌霜那一瞬间的眸光闪烁。他勾唇,手腕再转,木剑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剑花,
带着破空声,虚虚点向凌霜的方向——并非攻击,更像一个轻佻的挑衅。“师兄,你说,
是不是这个理儿?”凌霜彻底冷下脸,周身寒气骤盛。“各自练习。”他丢下四字,
转身走向校场另一边,背影写满生人勿近。弹幕又是一阵嗷嗷叫,
夹杂着对“未来”的哭嚎剧透。敖烬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慢慢淡去。
他反手将木剑插回那小弟子腰间剑鞘,力道不轻,惹得对方一个趔趄。“没意思。
”他低声自语,金色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比方才弹幕所言更复杂难辨的情绪。
---接下来数日,这种诡异的“教学”模式成了校场一景。凌霜冷硬如初,
弹幕却日复一日在他眼前刷着各种“剧透”,从细碎的日常片段,
到惨烈如“以身祭阵”、“魂飞魄散”的关键节点。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抵抗、去分辨这些信息的干扰,周身气压一日低过一日。
敖烬则变本加厉地“不配合”,处处唱反调,撩拨挑衅几乎成了本能。只是他逗弄凌霜时,
眼底深处的探究与某种压抑的焦躁,日益明显。这日,指导结束,弟子们散去。
夕阳将两人影子拉长,依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师兄近日,心神不宁?”敖烬忽然开口,
没靠近,只是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少了平日的轻佻,多了点别的。
凌霜收剑入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与你无关。”“是吗?”敖烬轻笑,
目光掠过凌霜比平时更显苍白的侧脸,“我还以为,师兄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凌霜蓦然抬眸,冰刃般的视线直射过去。敖烬却已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玄色身影没入渐浓的暮色,哼着不成调的古怪曲子,只有尾音隐约飘来:“山雨欲来啊,
师兄。”---敖烬那句“山雨欲来”,几日后便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并非寻常风雨,
而是魔族蓄谋已久的入侵。谁也不知封印为何突然松动,无数狰狞魔物如黑潮般涌出裂隙,
直扑明道派护山大阵最薄弱处。厮杀声、爆裂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山门的宁静。
凌霜与敖烬本在不同方位御敌,却因魔族一支精锐直冲阵眼,
被迫在通往阵眼的碎石小径上汇合。两人皆已染血。凌霜的白衣溅上暗红,额角一道细痕,
渗出鲜红。敖烬的玄衣破损多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左臂,他随意撕了截衣摆捆扎,
鲜血仍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但他握剑的手极稳,眼中金焰燃烧,
那是龙族战意沸腾的标志。他们背对而立,无需言语,各自斩杀扑近的魔物。
剑光与龙焰交织,竟有一种诡异的默契。然而魔物数量远超预估,
更有一道磅礴恐怖的魔气自远处急速逼近——魔尊亲至!“走!”敖烬突然低吼,
格开一只魔将的重击,反手一道炽烈龙焰逼退另一侧敌人,竟是要为凌霜断后。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几乎完全遮蔽了凌霜的视野:高能预警!
名场面来了来了!烬狗挡刀!呜呜呜就是这里!霜霜快推开他啊!不要让他替你死!
虐死我了!烬狗这条笨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完了完了历史要重演了!
虽然但是烬狗这一刻帅炸了!师兄你回头看看他啊!他眼神都快把你吞了!
眼前是汹涌魔潮,耳畔是弹幕尖啸,身后是敖烬灼热的呼吸和浓重的血腥气。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凌霜看见敖烬染血的侧脸,看见他眼中决绝的金焰,
也看见弹幕里那个“跪在尸身前哭碎神骨”的未来。电光石火间,魔尊的毁灭一击已至,
漆黑魔气化作巨刃,撕裂空气,直取凌霜后心——亦是敖烬挺身迎上的方向。
敖烬已运起全部灵力,周身龙鳞虚影浮现,神骨光华内蕴,竟是要硬撼这一击。就是现在!
在敖烬即将与那魔刃碰撞的前一刹,凌霜动了。
他没有如弹幕哀嚎或“原情节”那般愣住或推开敖烬,
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又冷静到极致的速度,骤然拧身。左手探出,并非运使任何高明术法,
只是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死死攥住了敖烬完好的右臂衣袖下的小臂,用力之猛,
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同时借着拧身旋转的力道,狠狠将他向后、向自己身侧一拽!
敖烬凝聚的力量被这突兀至极的一拉打断,身形失衡,踉跄着向后跌去,满眼错愕。
而凌霜自己,则借着这一拽的反冲之力,迎向了那已至面前的魔刃!“你——!
”敖烬的惊呼被魔气的尖啸淹没。凌霜面色冰白如雪,眼神却亮得骇人,
那是一种摒弃了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与灵力灌注于下一击的绝对专注。他手中长剑清鸣,
不是防御,而是进攻!剑光暴涨,并非他惯常的森寒剑气,
而是凝练到极致、近乎虚无的一线白芒,
循着魔刃最薄弱、魔尊气息转换间那亿万分之一的间隙,悍然刺入!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噗嗤——是魔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却并未完全命中要害,
只因凌霜在最后关头以最小幅度的侧移,让过了心脏。同时,他那一线白芒般的剑光,
也彻底没入了魔尊汹涌魔气中某个核心的“点”。时间静止了一瞬。
魔尊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凝实的魔刃轰然溃散,庞大的魔躯剧烈震颤,
核心处那一点白芒猛地炸开,净化一切污秽的凛冽剑气疯狂肆虐!“唔……”凌霜闷哼一声,
左肩至胸口被残余魔气撕裂开巨大的伤口,鲜血狂涌,染红了大半白衣。他身体晃了晃,
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而魔尊的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
魔气疯狂外泄,在凛冽剑气中消融、湮灭。周遭剩余的魔物失去了统领,顿时陷入混乱。
弹幕彻底疯了,一片爆炸式的混乱:卧槽!!!!!!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吗?!
情节呢?!说好的挡刀呢?!崩了!全崩了!霜霜他反手把烬狗拽回来了?!
他自己上了?!啊啊啊师兄牛逼!!!这一剑太帅了!!!
但是伤得好重啊呜呜呜……烬狗那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天崩地裂!世界观碎了吧!
说好的虐恋呢?!这走向不对啊!!!疯狂拍桌凌霜剧烈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左肩的剧痛几乎吞噬意识。但他强行撑着,没有倒下。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不是搀扶,
而是带着尚未消散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力道,抓住了他染血的右臂。是敖烬。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刻意伪装的恶劣,此刻全部粉碎殆尽,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后怕,
以及一种更深的、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想质问,
声音出口却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凌霜!你他娘疯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凌霜左肩那可怖的伤口上,抓着他手臂的指尖冰凉,却在细微地颤抖。
凌霜抬眸,因失血而显得格外浅淡的瞳孔,映出敖烬从未有过的失措面孔。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声音低微,却清晰,
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英雄救美?”他顿了顿,看着敖烬陡然僵住的表情,
染血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轮不到你。”话音未落,
强撑的力气终于耗尽,黑暗彻底吞没了视野。凌霜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他落入了一个颤抖的、却异常滚烫坚实的怀抱。浓烈的血腥气中,
混杂着独属于龙族的、霸道而灼热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彻底失去意识前,
他似乎听到敖烬在耳边嘶哑的、破碎的低吼,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同门惊呼与奔来的脚步声。
以及,视野彻底黑沉前,最后顽强飘过的一排加粗加大、七彩炫光的弹幕:焯!拽回来了!
抱住了!这算HE了吗?!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不管了!锁死!钥匙我吞了!!!
声嘶力竭意识回笼时,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钝痛,左肩至胸口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