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替我挡剑身亡。弥留之际却推开我。说他一生忠义。唯独负了青梅表妹。
他说:“若有来世,臣想干干净净地,娶她一次。
”原来我倾尽皇权的扶持;竟成了他口中的“脏”。我当场摔碎皇族秘宝“轮回镜”。
逆转时空。既然你嫌长公主的权势脏了你的清高。那这一世。本宫便收回所有。
看你那所谓的“清白”能值几文钱。1.裴卿死在我怀里的时候。
血染红了他最爱的那件月白长衫。那是我令司制房绣了三个月才得来的云锦。
如今却成了裹尸布。刺客的剑上有毒。见血封喉。我哭得发髻散乱。全无长公主的仪态。
颤抖着手去捂他胸口的血洞。企图留住那一抹余温。“裴卿,太医马上就到,
你撑住……你别丢下我……”裴卿脸色惨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恭敬的眸子。
此刻终于染上了一丝解脱。在那弥留之际。他甚至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
坚定地推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僵在半空。沾满了他的温热鲜血。而他。只觉得那是束缚。
“公主……”他喘息着。目光穿过我。看向虚空的远处。“这一剑……臣替皇室挡了。
”“臣这一生,上报朝廷,下安黎民,以此命全了君臣之义……唯独,负了莲儿。
”2.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莲儿。林莲。他那位寄居在府中的青梅表妹。“她身子弱,
臣走后,求公主……给她一条生路。”裴卿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刀。
“当年……金殿求娶,是臣为了仕途,折了腰。”“若公主垂怜,”他嘴角溢出黑血。
眼中却有了光彩。“来世……别再遇见臣了。”“臣想干干净净地,娶她一次。”轰隆一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天灵盖上。原来。我的下嫁。我为他铺平的青云路。
我为他挡下的明枪暗箭。对他而言。都是“脏”了他的姻缘。原来。我在他眼里。
是玷污他与表妹纯洁爱情的权势污泥。这一剑,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还清我的恩情。
好让他能毫无负担地等他的莲儿。那一刻。我没哭。我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他至死都带着解脱的神情。“裴卿,
你觉得本宫……脏?”我从袖中取出皇族代代相传的护体秘宝——轮回镜。镜面流光溢彩。
倒映出我此刻冷漠如霜的脸。再无半分刚才的凄惶。“你想干干净净娶她,是吗?
”“你想来世在这个世道里,凭借你的‘清高’活下去是吗?”我举起镜子。狠狠砸向地面。
“准了。”“只不过不是来世!”镜碎人亡。时空倒转。裴卿。
我要把你从黄泉路上生生拽回来。既然你嫌弃这权势富贵脏了你。那在这重来的一世里。
我要你和你的莲儿,跪在我的脚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3.“公主?公主醒醒。
”“今日是冬至宴。”“驸马爷已经在前厅候着了……不对,是还没过来。
”耳边传来侍女云儿焦急的呼唤。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紫檀木雕花大床。
鼻尖萦绕着名贵的苏合香。胸口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还在回荡。但我低头看去。双手白皙。
并无鲜血。我真的回来了。“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梦魇了?”云儿见我满头冷汗。
连忙递上热帕子。我接过帕子,狠狠按在脸上。滚烫的温度让我瞬间清醒。冬至宴?!
记忆回笼。这是成婚后的第三个冬至。那个叫林莲的女人。在这个府里已经住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冬至。正是裴卿那个表妹林莲,第一次“无意”闯入公主府。
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孤苦无依。只求在府做个婢女伺候表哥。上一世。
我为了裴卿的名声。不仅接纳了她。甚至为了不让他被人戳脊梁骨说苛待亲戚,
并未让她做婢女。而是给了她“表小姐”的尊荣。将听雪堂拨给她居住。这三年来。
我眼睁睁看着裴卿对她嘘寒问暖。而我却为了所谓的“贤良大度”,步步退让。吃穿用度,
她仅次于我;名贵药材,流水般地送进听雪堂。是爱屋及乌。
结果却成了裴卿口中的“委曲求全”。成了他们凄美爱情的阻碍。4.“驸马呢?
”我放下帕子。声音沙哑,带着寒意。云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驸马爷……在听雪堂,
说是林姑娘旧疾犯了,他在那边……探望。”探望。好一个探望。今日是冬至家宴。
按律我要带驸马进宫面圣。我是君。他是臣。更是我成婚三载的夫。他不来正厅更衣备驾。
却跑去和一个孤女“探望”旧情。上一世,我为了顾及他的颜面,假装不知道。
甚至还心疼那是他的亲眷,派太医过去诊治。自己独自一人进宫面对父皇的询问,替他遮掩。
我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明艳动人却略显疲惫的脸。为了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卸下了长公主的威仪。生怕压着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云儿。
”我拿起一支赤金凤尾簪。对着镜子,缓缓插入发间。“传本宫的令。
”“把听雪堂给本宫围了。”“既然这旧疾犯了三年都没好,那就把门窗都钉死,免得受风。
”“没本宫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云儿吓得跪在地上。“公主,
这……驸马爷还在里面啊!”我对着镜子。掀起嗜血的笑意。“封的就是他。
”5.我没去听雪堂。而是径直去了前厅,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茶。半个时辰后。
外面传来了喧哗声。裴卿是被侍卫“请”来的。他一身月白长衫。那是他最爱的装扮。
显得清风朗月。不染尘埃。只是此刻,那长衫上沾了些许雪泥。发冠也有些歪斜。
显然是硬闯出来的。“昭阳!你这是做什么!”裴卿一进门,便对着我怒目而视。
眼底藏着我前世从未看懂的厌恶。“莲儿只是病了,你封了院子,连炭火都撤了,
你是要逼死她吗?”若是前世,见他动怒,我定会惊慌失措地解释。然后加倍补偿林莲。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我只觉得可笑。他这身衣服是江南织造进贡的云锦。
他脚下的靴子是内务府特制的鹿皮。他平日喝的茶是一两千金的大红袍。他全身上下,
哪一样不是我这个“脏”公主给的?我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放肆。
”我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见到本宫,为何不跪?”裴卿愣住了。成婚三载。
为了顾及他那可笑的自尊。我在私下从未让他行过君臣之礼。他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身躯僵硬地站着。“我们是夫妻……”“先君臣,后夫妻。”我抬眼,目光如刀。“裴卿,
你是朝廷命官,连这点礼数都忘了?”“还是说,这官位来得太容易,
你想让本宫替你把官帽摘了?”6.裴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才学。最痛恨的便是别人说他是靠裙带关系上位。可事实上,
若无我暗中打点。凭他那个不知变通的臭脾气,早就被同僚排挤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了。
“你……”他手指颤抖指着我。“跪下。”我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袍角。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听着便觉得疼。裴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昭阳,你疯了?
”我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挑起他的下巴。“裴卿,本宫以前是太惯着你了,
让你忘了自己是谁。”我看着他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厌恶,忽然笑了。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嫌弃。是觉得被折辱。“瞧你这副屈辱的样子,是觉得本宫的权势,
弄脏了你的清白风骨?”我手指用力。在他白皙的下巴上掐出红痕。
“既然你这么想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好啊。”“从今日起,本宫会让你知道。
”“没有本宫的‘脏’钱和‘脏’权。”“你所谓的清白和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7.裴卿被我罚跪在雪地里一个时辰。理由是:御前失仪。消息传遍了整个公主府。
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以往那个对驸马唯命是从的长公主不见了。
变成了那个曾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昭阳殿下。一个时辰后。裴卿是被侍卫架着回房间的。
据说他的腿已经冻僵了。太医去的时候,他还在发抖。嘴里却硬气得很,不肯喝太医开的药。
说是“公主府的药,不敢高攀”。我听着云儿的汇报,忍不住笑了。“不喝?
”我修剪着瓶中的红梅。“那就倒了。”残梅落地。以此为令。“传令下去,
以后驸马和表小姐的一应开销,全部停掉。”云儿大惊:“全部?”“没错。
”我剪断一枝梅花。“既然驸马觉得本宫的钱财脏,那本宫自然要成全他的气节。
”“从今日起,府库不再支给听雪堂和驸马书房一文钱。”“他们的吃穿用度,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可是……驸马的俸禄……”“他的俸禄?”我冷笑。“他那点俸禄,
连他平日里喝茶买古籍的零头都不够。
”“更别提还要养着那个娇滴滴、日日都要名贵药材吊着的表妹。”8.裴卿出身寒门。
虽然才华横溢。但家底极薄。这些年,他为了维持文人的体面。经常举办诗会。
接济寒门学子。博得了个“裴青天”的美名。可这每一笔银子,这每一分善名。
都是我从私库里真金白银填进去的。他拿着我的钱,去买他的名声。
回来还要嫌弃我的钱充满了铜臭味。嫌弃我的权势玷污了他的清白。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铜臭味。他拿什么去装清高。拿什么去养他的真爱。待云儿退下。
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咳……”我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了一声。摊开掌心。那方雪白的帕子上。竟赫然染着刺目的黑红血丝。
我面无表情地将帕子扔进火盆。看着火舌瞬间将其吞噬。裴卿,你可得撑住啊。
若你死得太容易。岂不是亏了本宫这钻心的疼?这一幕透过雕窗的缝隙,
纳入了暗处悄然潜入长公主府、身姿挺拔身影的眼眸中。让人安心的松木香萦绕在风雪里,
随即消散。他的眼里全是隐忍的心疼。……果然。不出三天。听雪堂那边就闹起来了。
因为没有银霜炭,林莲的“旧疾”更重了;因为没有上好的燕窝粥,她开始食不下咽,
日日以泪洗面。而裴卿。
他在书房里挥毫泼墨时;发现平日惯用的千金一刀的“澄心堂纸”没了。
换成了粗糙发黄的竹纸。笔锋一滞,墨迹晕染。毁了一幅好字。那种由奢入俭的屈辱感,
击碎了他那层伪装的淡定。他终于忍不住,再次闯到了我的面前。这一次。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楚楚可怜的林莲。9.林莲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弱柳扶风。眉目含情。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衣裙。头上只松松挽着一根木簪。
活脱脱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她一见我,便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
“公主息怒,都是莲儿的错,是莲儿拖累了表哥……”“求公主不要迁怒表哥,莲儿这就走,
绝不让公主和表哥生分……”说着,她便作势要往柱子上撞。要是上一世,我早就慌了。
会赶紧让人拦住。然后好言安抚。甚至还会自责是不是自己太严苛了。裴卿也配合得极好。
一把拉住她,满脸痛色与深情。“莲儿!你这是何苦!”“这公主府若是容不下你,
我带你走便是!”“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容身之处?”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面已经有了裂纹的轮回镜。虽然在这个时空它是完好的,
但在我眼里,它早已破碎。我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撞啊。”我淡淡地开口。
大厅里瞬间死寂。林莲的动作僵在半空。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裴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昭阳!你竟如此恶毒?这是一条人命!”“恶毒?”我轻笑一声。“本宫还没动手呢,
怎么就恶毒了?”10.“是她自己说要以死明志,本宫若是不成全她,
岂不是显得本宫不通情理?”我站起身,走到林莲面前。“表妹既然想走,本宫绝不拦着,
大门就在那边。”“想死,也行。柱子就在身后。请便。”“还有你,裴卿。
”我转头看向裴卿。“你说要带她走?好极了。”“本宫这就进宫面圣,
请父皇准许我们和离。”裴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你要想清楚,出了这道门,你就不是驸马了。”“你那座御赐的状元府,
早些年就被你拿去抵债换了古籍字画,如今你名下空空如也。”“你那点俸禄,
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怕是连间漏风的瓦房都租不起。”我逼近他一步。
声音轻柔却如重锤。“你想带着你心爱的表妹去睡大街吗?”裴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清高。但他不傻。这三年,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早就忘了贫寒是什么滋味。
“你……你拿权势压我?”他咬牙切齿。“对啊。”我笑得坦荡。“本宫就是仗势欺人,
你第一天知道?”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我收敛了笑意,厉声道:“既然不想滚,
那就给本宫闭嘴。”“想用炭火?想吃燕窝?可以。”我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粗使嬷嬷。
“本宫府里不养闲人。”“林表妹既然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那就去浣衣局洗衣服吧。
”“洗一件衣服,换一斤炭。”“如何?”“这可是本宫给你们机会,自食其力,干干净净。
”11.裴卿当然不可能让他的心肝宝贝去洗衣服。他拂袖而去。
临走前还极具风骨地丢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拿出了自己攒的一点私房钱。
企图在外面买炭买药。但他显然高估了现在的物价。也低估了我的手段。
京城所有的炭行、药铺,早已接到了我的暗令。凡是驸马裴卿来买东西。价格一律翻十倍。
不出两天。裴卿的私房钱就花光了。这一晚。京城突降大雪。我拥着狐裘,在暖阁里烤着火,
听着暗卫的汇报。“林莲在房里哭闹,说冷得睡不着。驸马把自己的被子给了她,
自己在书房冻得直哆嗦。”“驸马今日去向同僚借钱,但因为殿下您之前放话,
谁敢借钱给他就是与长公主府为敌,所以他一文钱也没借到,还被羞辱了一番。”我听着,
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只有无尽的冷漠。这点苦就算虐了?上一世,为了帮他拉拢权臣。
我在寒冬腊月里站在宫门外替那个权臣的夫人求情。冻坏了膝盖,落下终身病根。他知道后,
只淡淡说了一句:“公主千金之躯,何必为了微臣自轻自贱。”那时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现在想来。他是觉得我这样做,让他显得无能。让他这个状元的脸上无光。
伤了他那脆弱的自尊。“继续盯着。”我吩咐道,“这才哪到哪。”12.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公主!不好了!驸马爷……驸马爷他在书房晕倒了!
”我挑了挑眉。到底是书生,身子骨这么弱?“晕了就泼醒。”我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若是真死了,就用草席卷了,扔出去。”来报信的小厮吓得浑身哆嗦。
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公主。但裴卿不会死。他的命硬着呢。他还得留着命,
去实现他那伟大的抱负。去守护他那纯洁的爱情。我合上书卷,缓缓起身。“去看看。
毕竟还没和离,真死在府里也确实晦气。”云儿替我披上厚重的大氅。我迈步跨出门槛。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扑面而来。就在那冰冷的雪粒即将落在我眉眼间时。
身姿挺拔的身影无声地从廊柱后出现。“外面风大。”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松木香。
一把墨色的油纸伞,稳稳地撑在了我的头顶。伞面微微倾斜。不仅挡住了漫天风雪。
似乎连这世间的寒意都被那人沉默的身躯隔绝在外。我余光瞥见那只握着伞柄的手。
骨节分明,稳如磐石。手背上隐约可见经年的旧伤。我心头一酸。残忍的记忆涌上心头。
“走吧。”我紧了紧大氅。踏入风雪。“去看看那个‘娇弱’的驸马爷。
”13.当我来到书房时,裴卿正躺在榻上。面色潮红。显然是发了高热。
林莲趴在他身上哭得肝肠寸断。“表哥……都是莲儿不好……你醒醒啊……”太医站在一旁,
束手无策地看着我。“怎么不治?”我明知故问。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下。“这……没药啊。
药房那边说,没有公主的手谕,不敢给驸马取药。”我看向林莲。她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怨毒。但转瞬即逝。化作了哀求。“公主,求您救救表哥!只要您肯救他,
让莲儿做什么都行!”“莲儿愿意去洗衣服,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公主开恩!”“做牛做马?
”我看着这个上一世把我骗得团团转的女人。“好啊。”我从袖中掏出一枚铜板。丢在地上。
“林莲,既然你这么爱他。那你就从这里,一路跪行到府里的药房,替他求药。
”“每走一步,磕一个头。”“你磕得响,本宫就让太医开最好的药。
”“你不是说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吗?”“现在,证明给本宫看。”14.林莲的脸瞬间煞白。
这里离府里的药房虽然不远。但外面大雪纷飞。地面冰冷刺骨。一路磕头过去,
不死也要去半条命。她看着地上的铜板。又看看昏迷不醒的裴卿。身体剧烈颤抖。她在犹豫。
她在权衡。上一世,裴卿为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推开我,说我‘脏’。现在,
轮到她为裴卿牺牲了,她却迟疑了。“怎么?不愿意?”我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的爱情,
也不过如此嘛。”“谁说我不愿意!”林莲大概是被我激怒了。
又或者是笃定裴卿醒来后会因为这件事更加怜惜她。她抓起地上的铜板,
咬着牙冲进了雪地里。我站在廊下,看着她在风雪中跪下。重重地磕头。“一下。”“两下。
”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打湿了那看似单薄的衣衫。云儿在我身后小声说:“公主,
这样会不会……闹出人命?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名声?
”14.我望着漫天飞雪。眼神空洞。上一世,我为了名声,活得像个菩萨。结果呢?
他说我‘脏’。他心爱之人更是暗中下药,断了我心心念念的子嗣。结果呢?
他淡漠地说我身子孱弱,免了生育之苦也是好的。他大抵是忘了。我身子本是康健的。
这一世,我宁愿做个修罗。“传令下去,让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出来看。”我冷冷道。
“让他们看看,这就是觊觎长公主驸马的下场。”“本宫要让全京城都知道,
裴卿是我的一条狗。”“谁敢动,这就是榜样。”不到半刻钟,林莲就晕倒在了雪地里。
她根本没有走到药房。她是在赌。赌我会心软。赌裴卿会醒来救她。可惜。她赌输了。
我让人把她拖了回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扔进了柴房。至于裴卿。
我让太医给他灌了一碗最苦的黄连汤,吊住了一口气。第二天清晨。裴卿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而是发了疯一样冲向柴房。
把冻得半死的林莲抱了出来。当他得知我逼林莲跪行求药的事情后。他提着剑,
闯进了我的寝殿。“昭阳!我要杀了你!”15.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我正在梳妆,
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举剑的男人。“杀我?”我转过身,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剑尖,
“裴卿,你敢吗?”“你这一剑刺下来,不仅你要死,林莲要死,你们裴家九族,
都要为你陪葬。”“你那引以为傲的忠义之名,将变成乱臣贼子。”“你敢吗?
”裴卿的手在颤抖。剑尖离我的咽喉只有一寸。但他动不了。因为他骨子里,
还是那个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伪君子。他可以欺负我。但他不敢负天下。不敢负家族。
更不敢背上“谋逆”的罪名。“哐当。”长剑落地。裴卿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
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缓缓蹲下。我想起了前世他临死前的那句话。
又想起了前世他临死前那副觉得被我玷污了的模样。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屈辱的男人。
“裴卿,不是我想这样对你。”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如心魔低语:“是你那眼神告诉本宫的。
”“你平日里看似恭顺,实则心里一直觉得本宫的权势污了你的文人风骨,不是吗?
”裴卿浑身一僵。惊恐地从指缝中看向我。“既然你这么厌恶本宫给的一切,
既然你自诩清高、不染尘埃。”“那本宫现在就把你身上那些属于我的‘脏’东西,
一点、一点剥离。”“过程虽然痛了点,但你会感激我的。”“毕竟,只有在炼狱里,
你们的爱情,才最纯洁,不是吗?”16.那次拔剑之后,裴卿变了。
他不再在府中大吵大闹。他开始沉默寡言。每天按时上朝。下朝后就躲进书房。
对林莲也不似从前那般时刻黏在一起。但他不是怕了。而是在忍。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我彻底扳倒,让他翻身做主的机会。朝堂上。最近风起云涌。父皇身体抱恙。
几位皇子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上一世,裴卿在我的授意下,支持了二皇子。二皇子登基后,
他成了首辅,权倾朝野。而这一世,因为我的冷落。裴卿在朝中处处碰壁。没有了我的打点,
他的那些奏折,要么被淹没,要么被驳回。同僚们见风使舵,对他极尽排挤。
他急需一个新的靠山。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四皇子。四皇子生性阴鸷。最喜玩弄权术。
且与我不对付。这天晚上。暗卫送来了一封密信。信是裴卿写给四皇子的投名状。
他在信中极尽谄媚。甚至暗示可以利用长公主府的便利,为四皇子探听宫中机密。
甚至……承诺在关键时刻,大义灭亲。助四皇子铲除我这个“干政”的长公主。
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我笑出了声。“忠义两全?”我把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它化为灰烬。“裴卿啊裴卿,这就是你的忠义?为了往上爬,连枕边人都可以出卖?
”“既然你想玩,那本宫便成全你的‘野心’。”17.第二天。我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遍邀京城权贵。裴卿作为驸马,即便千般不愿,也不得不出席。宴席上。四皇子也来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目光流转间,又时不时与裴卿交换眼色。
“皇姐今日气色不错。”四皇子举杯,似笑非笑地看向我身侧局促的裴卿。
“听说驸马最近在修身养性,连最爱的表妹都疏远了,真是一心为国啊。”我抿了一口酒,
淡淡道:“四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驸马不是修身养性,是在反省。”“哦?反省什么?
”四皇子故作好奇。“反省自己才不配位,名不副实。”我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裴卿身上。“本宫近日在整理旧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驸马当年科考时的文章。”裴卿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抖。
酒液洒出大半。当年他的文章虽然不错,但过于激进。若非我暗中请了几位大儒为他润色。
又在父皇面前极力推荐,他根本点不了状元。这件事,是他的死穴。“公主喝醉了。
”裴卿猛地站起来,意欲打断我。“本宫没醉。”我笑着看向四皇子。
“四弟既然这么欣赏驸马,不如本宫就把驸马送给你如何?”“反正他在本宫这儿,
也只是个吃软饭的。”全场哗然。把驸马送人?这是何等的羞辱!18.四皇子脸色难看。
裴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张口欲辩。就在这时。林莲突然冲了出来。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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